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朱门嫡杀-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么想着,明华容淡淡说道:“弟弟年纪虽小,但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孝顺的好孩子,日后必定大有作为。”

明卓然道:“大姐谬赞了,夸奖太过,让弟弟有些恐慌。”(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他对明华容说话时,语气全无对着明守靖时的亲昵,唯有拘谨疏远而已。

但明华容自是不会在意这些。她刚待再客套两句,却听一旁的明霜月说道:“小弟,你怎么好驳大姐的话?她说你不错,你肯定不错的。要知道,咱们大姐可是刚受过陛下嘉奖的人哪,刚刚圣旨里不是夸了她见事机敏,忠君卫主么。只可惜,咱们的好大姐只顾着忠君,却不肯关照家人,那天在殿上,竟然眼睁睁放任二姐姐被拖下去行刑,也不肯求声情!”

此言一出,众人皆向明霜月看去。她却谁也不睬,只下死眼盯着明华容,一双形状漂亮的杏眼内满含怨妒之色,几不曾喷出火来。

她与明独秀虽是嫡亲姐妹,感情却向来不太好,自打从兰若寺回来后,更是结下了几分仇怨。她之所以拿明独秀来说事儿,为的也不是想帮亲姐姐出头,只是眼瞅着明华容一介庶民所生的女子,居然大出风头,得了皇家褒扬赏赐,将自己这一房完全盖了过去,心中妒恨交加,所以才想拿话刺她。

明霜月只顾着一时痛快,却忘了明独秀本是偷逃离家,擅自跑到宫宴上去的,更不要提之前发生过的种种事情。当下听到这话,老夫人和明守靖就先沉下了脸,连向来厚道的林氏也收起了笑意。

唯有明卓然,因为刚回到家里,下人们不敢告诉他实情,明霜月因为自己也在里面夹杂不清,更不好意思提起,所以他只知道母亲和二姐姐一个被禁足,一个在宫宴受了刑杖后又立即被送到镜水庵,两桩事发时,明华容皆在场,但具体为什么却是不得而知。

当下见明霜月提起,他只道明独秀果然是受了委屈,是被明华容陷害的,便狠狠瞪了她一眼,说道:“父亲,二姐姐宴中失仪,冲撞了皇家,受罚也是应当。但她已经领了二十记鞭笞,算是责罚过了。父亲纵然依旧生气,只罚二姐姐在家内闭门反思便是,为何执意要将她送入庵堂?那里缺医少药,连下人也没有几个,二姐姐正伤着如何捱得住?这惩罚是不是太过分了?”

作为明家二房唯一的独子,明卓然打小是被捧在手心里千娇万惯地长大的,虽然侥幸没养成个纨绔子弟的性子,心胜要强又知上进,但脾气却是十分率直,只要他认为自己占理的事,就是天王老子也照说不误。

如果是其他事情,明守靖或许还会对着疼宠的儿子让步。但在明独秀之事上,他自觉受尽了白家轻慢污辱,并且那天明独秀还失言抖落出白孟连背地里对他的态度,让他更加窝火,自然分毫不会心软。他暂时不敢也不能炮制白孟连,但发落个忤逆不孝的女儿,稍稍一出恶气还是可以的。

当下听到明卓然的话,明守靖面色愈发黯沉,立即斥道:“你刚刚回来知道什么?别听见一两句胡说八道就跟着听风就是雨的。我要罚她,自然有我的道理!再者,这些都是内宅之事,你一个男儿跟着瞎掺合什么,先收敛了那些想往外跑的野心,认认真真读书才是正经!”

明卓然听到父亲的责备,心内不觉愈发诧异:难道二姐被罚还有别的内情?虽然有心继续打听,但见父亲气得脸色都变了,心知此事必定非同小可,便不敢再说,只低头默默站在一边。

明守靖训斥完后,见向来疼爱的儿子脸色微白地垂头站着,一字也不敢说,不禁又有些后悔。但他素来是宁死也舍不下面皮的人,自然拉不下脸来哄儿子,遂又迁怒于明霜月:“你就算没去赴宴,但你难道没听到我那天说的话么?况且她之前做的好事你也都看在眼里,你现在还想为她翻案,难道是想步她的后尘?你自己身上也是一堆的烂帐,不好生反省着,还敢妄言挑拔!若以后我再见你如此,定要重罚!”

明霜月本也是心气儿极高,极要体面的人,一席话只听得她摇摇欲坠,满心的不忿委屈,几乎没当众哭了出来,嘴唇哆嗦几次才勉强应了声“是”。

明华容冷眼看到这里,才满面无奈地说道:“四妹妹,不是我不想出面讨情,但责罚二妹妹一事是长公主亲自发话。当着满朝文武并各家贵人的面儿,我若当众顶撞,非但我自己没脸,还要连累父亲也下不来台。再者这本就是二妹妹大胆妄为,在长公主面前当面扯谎,如此惩罚其实已算是轻的。我还能怎样呢?纵然有心讨情,也是没那个道理啊。”

这番话听得老夫人等连连点头,也跟着训斥了明霜月几句:“听见没有,向你大姐多学着点!别只顾着念什么亲姐妹的情份,以至香臭不分!”

这话说得明霜月再也坐不住了,找了个理由便匆匆告退下来,回到自己的广寒居。想到诸般情形,不禁气急攻心,又怒又羞,扑在枕上哭个不住。

她的贴身丫鬟秋霁见状不禁有些着慌,向今日跟随出去的另几个丫鬟问明白原由后,立即提醒道:“四小姐,这大小姐着实可恶,但恕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连二小姐都折在她手上,您何苦再与她硬碰硬呢?二小姐走前不是打发阳春过来传话,说等卓少爷回来后务必让他去一趟镜水庵么?想也或许有什么好主意也未可知。您不如就依言告诉了卓少爷,请他去找二小姐合计合计?”

明霜月从来听不得明独秀强过自己的话,闻言怒道:“你是我的丫头还是她的丫头?字字句句都向着她说话!合着我就不如她聪明是不是?你既觉得她好,那你就去另投明主攀高枝啊!何必还待在这里?!”

听到这番重话,秋霁立即吓得跪了下去,连连磕头:“原是奴婢见小姐受了委屈,一时不忿着急说错了话儿,还求小姐恕我这遭!”

秋霁苦苦哀求,但明霜月正在气头上,自是不依,咬牙定要人带了她送到镜水庵去。院里的几个婆子素与秋霁交好,见状便只是虚应着,并不动手,又气得明霜月直骂她们无用。

一时间,院里正吵闹得不可开交时,门口处值守的小丫鬟来报说,卓少爷来了。

话音未落,明卓然便走了进来,见院里跪了大半的人,一个房内得脸的大丫鬟更是额上磕头磕得一片青紫,再打量明霜月又是一脸泪痕,还带着掩不住的怒色,便以为是她回来找丫鬟撒气,便不赞同地说道:“四姐,你同下人呕什么气,就算你发作了她们,父亲适才的那些话也收不回去,二姐更是回不了家。正经你先详详细细告诉我原因,咱们想想办法才是。”

听他询问原因,明霜月不觉面上一僵:她该从何说起?说她们姐妹俩因为一个因为私会外男,一个无辜被掳玷污清白,事后明独秀更口不择言说了许多有的没的,所以才惹得父亲大发雷霆执意将她送走?

她知道自己这弟弟瞧着聪明,又喜欢习武,看似爽快,实则却很有几分迂腐气,跟个道学先生似的。只要他认为是你没理的事,就算是骨肉至亲也不会向着你说话。若是实话实说,一来她实在开不了那个口,二来平白将一个援军推开,亦是她所愿。低头想了一想,突然灵光一现,说道:“小弟,这些事先不提,你昨儿回来后还没见过母亲吧?不如今夜你先去看看她吧,母亲受伤后心里必定难受得很,你且去安慰安慰她。”

------题外话------

多谢xiaoxino亲的月票—33333—

正文 100 你叫元宝

明卓然迟疑道:“但父亲下令将母亲禁足,说任何人都不许进她院子的,我——”

明霜月不耐地截断道:“就连衙门里审人还有个法外开恩呢,再者,所谓事急从权。你是我们房里唯一的男丁,母亲现在受了伤反而挨罚,心里定然苦闷难受极了。若她见了你,必定欣慰欢喜,心情一好,病也好得快些,这岂不全了你的孝道么?另外,你昨儿不是一直问我母亲被禁足的原因?我是小辈不好讲长辈的事,届时就由母亲亲自告诉你,岂不便当?”

明卓然本就想去探望白氏,只是一直碍着父命,故而有些犹豫。此时听明霜月左一句受伤右一句尽孝,不觉意动,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道:“也对,事急从权,纵然父亲知道了也不会太怪罪我的。”

“这就对了,这才不枉母亲疼你一场。”见他终于点头,明霜月松了一口气。父亲素来最是疼爱小弟,若由他开口求情,必定能免了母亲的禁足,说不定还能把明独秀也带回来。自己不擅求情,不知该怎么教小弟说服父亲。母亲向来多智,由她亲自叮嘱小弟,那最好不过了。再者,小弟见了母亲伤势必是更加着急,就算他那迂夫子脾气又上来,念着母亲伤情,也定会站在她们这一边的。

这边厢计较停当不提,那边厢,明华容与老夫人等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宫内情形。提起那天被挟持时的境况,老夫人一脸紧张,拉着她上上下下看了一回,再三确认了只是皮肉伤,只要按时上药,连疤也不会留下后,才轻吁一口气,说道:“肯定是那天请光如大师念的祈福经灵验了,有菩萨保佑你才没出事。这位大师当真是福泽深厚,法力高强,可惜他不常在帝京。等哪天他再回来,我必要再去请他多诵几卷经文。”

林氏在旁说道:“自打腊八那天出了这档子事儿后,我们家自不必说,记挂你记挂得不得了,其他家也是心惊胆战,面儿上不说,各家里私下却悄悄请了许多护卫来看家护院。老夫人和二老爷听说后一合计,也买进些身家清白的婆子家丁来,每房里都添了几个,安排着日夜巡守,若有什么,也好警觉些。你那里的已经提前安排过去了,我特地叮嘱了你身边的丫鬟,让她暗中考量着品行。要是有不好的,再发卖出去便是。”

明华容不意一桩刺杀公案竟会令整个帝京的权贵们都风声鹤唳起来,不管心里有鬼没鬼,有没有做过亏心事都一股脑地跟着往家里安插护卫。她自不好说,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这些没有操练过阵法的家丁护卫其实毫无还手之力,更不能说那刺客已与自己结盟,说不定已潜进了明家来。只得说道:“有劳大伯母费心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明华容托辞要休息,离开了老夫人的居处,回到自己的疏影轩。

青玉早听说了她回来的信儿,一早就眼巴巴在门口盼着,好不容易等到了小姐,亲眼见她果然没有大碍,心内欢喜不已。打量她精神还好,便赶紧同她说了老夫人新安插了人到院子的事儿。

明华容知道她是怕有别房的眼线借机混进来,遂会意地说道:“老夫人既是安排她们来值守的,那便让她们守夜就是。咱们原本的老人也安排几个进去,一起轮流值守,这样才更公道。”

说话间,她已除去宫装,换了身家常衣裳。看着青玉手里捧的衣服,蓦地心中一动,改口说道:“让她们都到院里站着,我去认一认,免得日后连自家院里的人都不认得,传出去惹笑话儿。”

很快,新来的下人们便规规矩矩在院内站好了。明华容走到廊下,抬眼一个一个看去,最终目光落在一个面容清秀,身材瘦小的年轻女子身上,冲对方抬了抬下巴:“右首那个,你先留一留,其他人到我贴身丫鬟那里,每人领一身过冬衣裳和一吊钱。”

闻言,众人皆是喜上眉梢,谢恩去了。一时众人散尽,明华容冲那女子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来。

那女子依言走了过来,本道明华容定有话说,却不想对方却是一语不发,只是牢牢盯着自己看。纵是她定力过人,也不禁被看得浑身不在起来,刚要说话,却听明华容笑了一笑,说道:“你来得到快……你把眉毛涂粗,眼角画垂,脸上又弄得黄了些,的确没在宫里时那么招人了。不过——你是男子吧,天天扮女装你习惯么?”

这女子赫然正是乔装之后的美人煞,他想来是精通伪装,无论身材容貌,看上去活脱脱都是个小姑娘,如果明华容没听过姬祟云的话,是绝对想不到的。就算刚才近距离细细端详了半晌,她也看不出分毫破绽。

美人煞被她识破,却是一愣:“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但明华容只是笑而不语。见她不肯回答,他只有作罢,说道:“你既是小姐,身边要是多出个男人岂不惹眼?我乔装成丫鬟,行事也方便些。”

“我只是怕时间长了你不习惯,毕竟,我们定的是三年时间。”

“我无所谓,不劳你费心。你只要记得,三年内按约将害了昶太子的凶手给我找出来就是!”

明华容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现在不怀疑我的能力了么?”

美人煞冷笑一声,说道:“我入府不过两天,但却已听说了许多你的事情。一个打小放养在外的小姑娘,能在回家只有两个来月的时间里迅速站稳脚跟,还除掉了不少想害你的人,这份手段我自认不如。”

“你倒实诚。”明华容淡淡一笑,说道。

“不过,我还是有件事想不明白。”美人煞道,“按说你现在也算过得顺风顺水,否极泰来了。其他女子在这个时候,只会设法找个可靠的夫君嫁了。怎么你反倒主动想往混水里趟?我实在看不出你这么做的必要。”

闻言,明华容敛去笑意,冷声说道:“我希望你记得一件事。”

“……你说。”

“这三年里是你听命于我,除了与昶太子有关之事外,其他事你都没有资格过问。你,明白么?”

听到她不容置喙的话语,美人煞眼瞳微缩,眼中闪过一抹怒气,但旋即被压制下去:“是,小姐。”

见状,明华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情况下该扮演什么角色,这让她很满意。她需要的是一个听话而便于差遣的忠仆,并不是一个凡事刨根问底的烦人家伙。她不在乎美人煞是否真心拿她当小姐,只要他记住不折不扣地执行自己的命令,不该多嘴的时候闭嘴,就足够了。

“回头我让人单独给你收拾一间耳房,你以后就住在那里吧。另外,你也不必守夜了,替我管着粉彩瓷缸里的金鱼就好。”

美人煞看了一眼廊角只有一尾小鱼游来游去的落地大缸,刚要点头,却听明华容又问道:“你现在叫什么?”

“……”他抿了抿唇角,没有回答。

半晌没有听到答案,明华容有些奇怪:“你在签卖身契时,用的该不会真是美人煞这个名字吧?”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他说了一个名字,语速太快,明华容没有听清,便问道:“你说什么?”

“刘盼弟!”美人煞语气不善,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个名字。

这一次,明华容听得十分清楚,于是,她看向美人煞的眼神不免有点怪异:“这是太子给你起的?”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她不免要怀疑昶太子的品位了。

“不是!买来的户籍上就是这样。”美人煞的神情已经可以称之为恼羞成怒了。

明华容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道:“这名字确实太愁人了些,我也不喜欢。这样吧,今后我就叫你——”

迎着美人煞期盼的目光,她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元宝。”

“……能不能换一个?”

“我刚才说的话,你这就忘了么?”

“……”

留下一脸郁闷的美人煞,明华容轻笑着进了屋。这个自动送上门来的保镖,原来性子这么有趣,看来她们以后会相处得很愉快呢。

她并不知道,帝京另一隅,某人正在为此咬牙切齿。

“……所以,这两天正全城戒严,到处搜查刺客。连带许多人家都赶紧聘请家丁,充实护院,只有我爹那个老顽固,说自己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不怕会有人找上门来。唉,他就不想想,万一刺客慌不择路躲进了我家,那岂不是糟糕至极。小云?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被好友用茶宪敲了敲手,姬祟云这才反应过来:“你刚才在说什么?”

“天还没黑,你怎么就做起梦来了。”对在他对首的叶修弘没好气道。他还记着那天的旧帐,所以窥着空子就要嘲讽一下。但见姬祟云反常地没有还嘴,仍是一脸沉思表情,他不禁也正经起来,关切地问道:“我在说那刺客的事儿。你那天从宫里出来时没遇上什么麻烦吧,怎么今天才过来?”

“我虽然不是刺客,但那天毕竟也混进了皇宫,若是大喇喇就往你家跑,被人发现了蛛丝蚂迹可就糟了。为保万一,这两天我都没出门,确定没有尾巴后,才过来找你。”

叶修弘听罢这才放心,但嘴上还是说得尖刻:“哼,总算你还有几分良心。刚才看你那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被怎么着了。既然无事,你就依旧回来住我家吧,省得回头你师傅又说你。二来也算给我家添个护院,万一刺客真来了,你还可以挡两刀。”

说罢,却见姬祟云摇了摇手,心不在焉道:“刺客?你放心,他不会再来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杀了他?”叶修弘一惊。

姬祟云少有地露出烦燥之色:“不是我杀了他,是有人收了他!该死,天怎么还不黑呢!要不我直接上门找借口拜访好了,反正那天她家老太太说过欢迎我去走动!”

叶修弘被他的前言不搭后语搞得一头雾水,刚想细问,却见姬祟云蓦然起身:“小叶,我还有事先走了。”

“喂喂喂,你等一下,话说到一半就跑,会让人晚上睡不着的啊喂——”

姬祟云理也不理身后大呼小叫的叶修弘,匆匆离开了叶府。今早他在朱雀长街看到了明华容回府的仪仗,放心之余,又有几分恼火:这小丫头胆子还真大,居然敢将美人煞收到内宅里当护卫。她就不想想,那可是个男人啊!而且还是个至少二十七八岁了也没娶老婆的,万一哪天色心大发把她给怎么着了,根本无可挽回!

他本想等到晚上再潜进明家,好好跟那小丫头聊聊,让她打消这个念头,但只要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待在一块儿,心中便越来越急燥,十几年苦练武功修下的养气功夫都不知丢到了哪里。甚至连跟好友聊着天时,也满脑子都是她的事。而时间也像是故意跟他做对似的,过得特别缓慢,太阳迟迟不肯西移。

莫名的焦灼感让他无法再等下去,决定直接上门。反正,那天在兰若寺时,那个胖老太太说过记得自己恩情、可以随时上门去找她,也不怕别人起疑。

思量之际,他步履匆匆,穿过数条长街后,拐进一条窄巷,又七拐八扭绕了许多弯,远远看到一间紧闭的普通小院,确定身后无人追踪尾随,也等不及慢吞吞走过去开锁,足尖一点,旋身一纵,几个起落便落到院中,脚下片刻不停地向房间走去:“甄老,你在么?快替我备件能见人的衣服,再打点份礼物,我要出门!”

话音刚落,便听门窗紧闭的房间内传来一声轻笑:“把昔年景晟第一高手当成下人呼喝使唤,这种焚琴煮鹤的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

那声音并非甄老的苍老声线,而是属于年轻男子的。其音色醇厚清朗,有如古琴嗡鸣,清响空张,十分动听。

但姬祟云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不是——”

“我自然不是甄老。”那年轻男子慢条斯理说道:“师弟,不管你有什么事,总不能放着我这个远来的客人不管吧?”

不待姬祟云回答,他又说道:“据我所知,你最近活跃得很,不但四处追查一个刺客的下落,前两天居然还潜入了昭庆皇宫,假扮了一回侍卫。师弟,是不是你看师父最近不大管你,所以胆子变得更大了?为了避免让师父他老人家以后抱怨养了个不省心的徒弟,我想,我有必要好好同你聊聊。”

这时,姬祟云已从惊讶中恢复过来,没好气道:“我记得你才二十三岁吧,怎么说话越来越像师父了?这可是未老先衰的征兆啊,师兄大人!”

说话间,他已推开房门,走进屋内,随即为里面的情形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用布把窗户给遮上了,大白天的,弄得一片黑咕隆咚的?”

被称为师兄的年轻男子无辜地说道:“我在等你时顺便睡了个午觉,怕光线刺眼,所以都能遮能关的地方都挡起来了。”

“……你用被子蒙起头来不是更省力吗?”

“那样太闷。”

姬祟云懒得再跟他废话,取过火石点燃了桌上的烛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烛光跳跃几下,火焰蓦然变大,照见床头一名长发披散的男子。与姬祟云的惊世俊美截然不同,他五官没有任何一处出挑的地方,但组合在一起,那种温文平和的感觉却让人看了很舒服。加上他略带懵然的眼神,与纯良无辜的表情,任何人看见他都会认为,这是个温和无害的好人,并且会情不自禁生出亲近之心。

但打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姬祟云却深知,这个貌似无害的师兄内在却是十分阴险,更可怕的是不知有多少人被他算计完了还始志不渝地认定他是个大好人。

当下见姬祟云发问,他微笑道:“做师兄的还能不知道师弟的去处?你这次选的地方实在不错,我花了足足两天的功夫才找到。”

姬祟云道:“甄老呢?”

“甄老很体贴,知道我们师兄弟久别重逢,定然有许多话要谈,不愿打扰我们,所以暂时离开了,大概要到明天才会回来。”

姬祟云摇了摇头,懒得去挤这话里的水分:“你急急忙忙地找过来,又安排得这么周到,难道还是想跟我谈那些老调么?”

“师弟认为那是老调?”年轻男子原本平和的眼神慢慢转为锐利,“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师父是怎么把你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拼着修为尽毁的危险、整整三个月昼夜不停以内力护住你的心脉?!如果你仍一意孤行要轻身涉险,不爱惜自己性命,对得起辛辛苦苦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师父么?!”

------题外话------

感谢zsg亲的月票~不知不觉就一百章了,撒花庆祝下~

正文 101 小云开窍

听到师兄的质问,姬祟云眼神陡然一变,琥珀色的眼眸刹那间深邃幽昧,像是原本在假寐小憩的黑豹突然被猎物惊醒,优雅而充满压迫感地站了起来,露出危险的神情:“师父的救命之恩,我自然永世不敢或忘。但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面对危机只会啼哭的三岁孩童!那个人欠我们家的,我都会一一讨还回来!难道你不也一样么,贺允复皇子殿下!”

贺允复眼瞳微缩,面上不复半分温和表情,说道:“但你本不必如此。”

“我和他的仇怨不共戴天,你难道不是和我一样?还是说,你已经忘记了这份血海深仇?”姬祟云眉锋微剔,似一柄蛰伏沉默,只待一朝出鞘方能名动天下的宝剑。

“未有一日或忘。但我的意思是——”贺允复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师弟,你和我不同,你是心怀光明之人,而我已在黑暗中浸染了太久太久……我们既有相同的仇人,由我一个人来复仇便已足够,你又何必非要牵进来?开开心心经营你的生意,出海远帆,走遍千山万水,不是很好么?”

对于他的温言相劝,姬祟云却只摇了摇头,面色愈发凝重:“师兄,你果然和师父一样,总还把我当成当年那个刚刚被救回来,因惊吓过度而胆小如鼠,晚上非得有人一直陪着才敢睡觉的小鬼。但我已经长大了,我的武功剑术甚至已经在你之上,智计谋略也不遑多让。早在我源源本本听说了身世的那天起,我就决定一定要将所有参与陷害我家人的仇敌都一一找出,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但你们为何还总用当年的眼光看我,明里暗里阻止我去调查真相?”

贺允复默然片刻,说道:“师弟,你该知道这是一场怎样缜密周详的阴谋暗算,单为调查一个死状有异的叛徒就花了三年时间,才追踪到一点堪称有用的线索。这几年我眼看你微笑的时候越来越少,我实在担心得很。仇恨能让一个人变得疯狂,看不到世间其他美好的事物,眼前唯有一片漆黑。我不希望你变成这样的人……你明白么?”

“师兄的苦心,我能理解。”见他难得真情流露,姬祟云不禁也放缓了语气:“师兄,我不是软弱到会被仇恨左右所有情绪的人。我恨该恨的人,但我也欣赏一切美好的事物。复仇只是我必须去做的事情之一,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看他说得十分认真,没有半分敷衍的样子,贺允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这个师弟从小就很聪明,肯定是察觉到自己和师父不想将他卷入复仇旋涡,甚至不惜将他送到昭庆一位老友家寄住,不许他回景晟,才悄悄隐瞒了暗中的小动作。

贺允复本以为师弟远离景晟后一直在专注打理生意,直到这次传出昭庆皇帝遇刺的消息,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深入调查之后才发现,师弟居然一直在暗中追查当年的事情,甚至还不惜潜入昭庆皇宫,轻身犯险。

他少年时身遭巨变,一夕风云变幻,身边一度只剩下师父和师弟两个可以信赖的人。他早将他们视为亲人一般的存在,自然不希望师弟遭受半点伤害。所以在骤然得知姬祟云竟在调查当年剧变源头的时候,格外震惊担忧。甚至一改平日作风,匆匆赶到昭庆帝京,想要劝阻姬祟云。

目下见姬祟云言之凿凿,贺允复才略略放心,但仍然有些怀疑:“值得去做的事?师弟,除了出海远航之外,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你高兴。莫非,你近来在昭庆有所际遇?”

见姬祟云摇了摇头,他又问道:“那么,难道是你遇到了能让你感兴趣的人?”

这一次,姬祟云没有摇头,反而重重一击掌,后悔不迭地说道:“糟糕!不知不觉竟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居然忘了办正事!”

说着,他匆匆取出一件簇新的红袍,利落地换下身上其实并未沾染灰尘的长衫,又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奇怪,甄老明明说过上次有个弟兄趁我不在时送了些新珠过来,被他放到哪里去了?”

贺允复被他一连串动作搞得眼花,想要发问,却又无从插嘴,只能干站在一边。看了片刻,他脸上慢慢显出平日惯常的温和无害模样来,状似无意地说道:“师弟,你又是换新衣又是备礼物,风风火火的,这样子好像新回门的小媳妇。这么匆忙,你要去见的是哪家小姐呢?是不是在我和师父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和她永结同心了?”

“你——你别胡说!”姬祟云被呛了一下,下意识地否认道。

见状,贺允复面上笑意更甚:“不是小姐,莫非是公子?哎呀呀,师弟,师父成天为你的亲事犯愁,结果你竟是有分桃断袖之好么?若教他老人家知道,肯定要伤心死了。”

姬祟云闻言气极反笑,说道:“师弟怎么比得上师兄呢,毕竟师兄你的桃花可是多到连片成林,花魁娘子、武林女侠、大家闺秀……外头许多人都想知道你的行踪。你说我要是修书一封给上月新害了相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