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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蝴蝶款款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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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他不肯要他,还编了个谎言说什么怕伤害他,要等到他十八岁才…… 
  “我终于明白了……”言晚吸口气,拼命想要忍住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最后一次……言晚对自己说……
  周围的人都在道喜,言晚悄悄退到了人群后面。要他祝福他们,他做不到……
  “下面大家尽情享受晚宴吧!”鬼魅的声音有力地穿透了大堂内污浊的空气,话音刚落,清一色的蓝衣女子迅速将酒菜端上来,不一会儿,大家就沉浸在美酒佳肴中了。
  言晚特意找了个黯淡的角落坐下,斟满了酒觞,独酌起来。
  当那苦涩的味道进入喉咙时,他脑海中闪过一片灿烂的樱花、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他曾经以为那就是他的永远……
  苦涩的液体再一次淌过喉咙……淹没了那一片绚烂……
  就这样,一杯一杯的酒倒进了嘴里,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此刻的他完全感觉不到有一道满怀心疼得目光正紧紧地盯着他……
  “晚儿,别这样……”倾汐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是,他却不能走过去抱住喝醉的他……
  “这个!”楚玥不满地看着眼睛一直盯着言晚的倾汐,将一颗珍珠般大小的透明药丸递到倾汐面前。
  这一招果然有效!倾汐的注意力被这颗药丸成功吸引了。
  “解药吗?”倾汐掩不住兴奋地问。
  “对!”楚玥忍住心中的痛楚,假装镇定地道。
  “快给我!”倾汐急忙伸手拿解药,可是楚玥却将它收回了。她转开脸道:“这个让门口那个人悄悄喂进去。”
  倾汐看向门口,未被邀请的南宫雪正眼露担忧地望着角落里那个落寞的身影。
  “给他?”倾汐皱眉问。看着楚玥一脸“没商量”的表情,倾汐虽猜不透为何她要这么做,也只好点点头道,“随你便!”
  “哼!”楚玥冷笑一声,优雅地下了台阶,走到南宫雪面前说了几句,然后将解药交给了他。南宫雪在楚玥几句话后,神情怪异地接过她手里的药丸,然后下定决心似的向言晚走去。
  就在南宫雪转身的瞬间,一抹玩味的亮光迅速划过楚玥低垂的眼眸……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不知已经喝了多少杯的言晚,此时早已醉得人事不省。这是他第一次喝那么多酒。
  倾汐曾经对他说过,酒这东西,只能浅尝辄止。那不多的酒精能使人精神振奋,淡淡的酒香更是令人回味无穷。但是,如果酣饮,不但无法感受到佳酿带来的美好感觉,反而会成为摧毁意志的毒药。
  他还曾意味深长地道:浅酌慢饮的人,是享受;漫灌豪饮的人,是自虐。
  所以,言晚从不像其他江湖豪杰那样豪爽地举起酒坛,然后像喝水似的将酒灌入肚中。
  他只是慢慢地小斟一杯,然后放到鼻尖轻轻地闻一闻,再放到嘴边浅浅地呷一口。就像倾汐一样。
  但是,今晚……他没有这么做……
  今晚的他,只图一醉。
  而他的目的,达到了。
  
  南宫雪走到他身边,满眼怜惜地看着言晚。他的确醉了!身体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半边脸埋进了衣袖,露出的半边脸早已红透——令人心碎的红。
  言晚早在酒精的作用下,成功地催眠了自己。但是……南宫雪将耳朵贴近言晚……
  汐……汐……汐……汐……汐……汐……
  果然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呢!南宫雪嘴角划过一丝苦笑,什么时候,他能在完全卸下伪装后,呼唤着他的名字?
  “呼——”南宫雪忍住内心的酸痛,假装轻松地找到言晚的手,替他把了把脉……果然,毒已经开始慢慢在体内游走了!
  南宫雪连忙将解药溶解在言晚还未喝完的酒中,然后用手捏着他的下巴,再将酒灌进去……
  “你带他回房休息吧!”楚玥走过来,声音娇媚地道。
  南宫雪瞪了她一眼,威胁道:“如果小晚有什么事的话,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哈哈哈!”楚玥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言晚有事,第一个不放过我的,恐怕怎么也轮不到你吧!其实南宫雪和自己一样,都是想吃葡萄却吃不着的狐狸,只不过,自己比较“下贱”罢了。
  “你笑什么!”南宫雪恼怒地道。
  “笑你可怜!”楚玥甩了甩飘逸的衣袖,然后转身,“还有,别对我大呼小叫的!等会儿你就会对我感激涕零了。”说着,她拖着那长长的裙摆傲慢地走向了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倾汐。
  
  “你对他说了什么?”倾汐在楚玥还未走到跟前就放声问道。
  “没什么!”楚玥虽然早就料到倾汐会这么问,但听见他质问她的语气,心情还是难免低落了下来。
  “那他在干吗?”倾汐几乎愤怒地吼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南宫雪正要扶言晚出去的身影。
  哼,当然是回房啦。难道你要他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给你看吗?
  “他刚服下解药,需要休息。我只好让南宫雪送他回房,难不成我还得让我的夫婿送他?”楚玥冷嘲热讽地道。
  “你——”倾汐气得青筋直冒,甩甩袖坐回了原位。楚玥见了,也不生气,反而一脸媚笑地粘了过去。
  “我们也回房休息了吧?”楚玥满心期待地道。
  “你——”倾汐气红了脸,“我走了,这里怎么办?”
  “你不走这里才真麻烦哩!按照礼仪,我们也该进洞房了!”楚玥嘟哝着嘴道,“为了迁就你,我们连天地都没拜……”
  “这本来就是演戏!”倾汐道。蝴蝶谷的人对于拜堂,可比洞房还看重。如果跟她拜了堂,就算没有夫妻之实,日后也难以向蝴蝶谷的长辈交待。
  “即使是演戏,你也要好好演完最后一场!”楚玥的心猛地牵动了一下,相处十多天,他居然一刻也没忘记自己是在演戏,一刻也没有!但是……她阴恻恻地靠近他耳边道,“你知道吗?我早就知道你会玩这套!所以,我只给了一半解药给你心爱的晚儿……嗯,要不要继续演下去啊?”
  “你真卑鄙!”倾汐一把揪住楚玥的脖子,真想将它掐断。
  “杀了我,言晚也得死!”楚玥临危不惧地道。
  “哼!”倾汐用力甩开她,在言晚的毒没有完全解开之前,他不能杀这个女人!
  “咳咳……咳……”楚玥咳嗽了几声,慢慢缓过气来。
  “走吧!”倾汐冷冷地伸出一只手,在公鸡报晓之前,他还是少惹她为妙。
  “嗯!”虽然知道他这是被逼的,楚玥还是一脸兴奋地挽住了倾汐的手臂,然后两人在众人的注目下,双双走出了大堂……
  
  南宫雪在丫鬟的指引下,背着言晚来到房中。一路上,言晚不停地说着胡话,可是却每一句都跟言倾汐有关。南宫雪自然不好受,但是一想到言晚现在正趴在自己背上,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遍了全身……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感觉顿时占据了他的整个思维。
  推开门,掀开帷帐,南宫雪温柔小心地将言晚放到雕花床上。
  言晚的脸显现出平日里没有的娇红,汗滴不断地从他的发尖滴落到眉梢,再从眉梢流到两颊,又从两颊滑到颈部,最后又从颈部一路向下,隐没在一片红艳之中……
  南宫雪抬手轻轻覆在言晚额头上,一股带着焦灼欲望的燥热像闪电般地穿透了他的手心……再摸摸衣服——衣服早就湿透了……
  “好热……好难受……”言晚口齿不清地喊着,双眉紧蹙着,像是正在经受着烈火的煎熬。
  这种情况不像是醉酒后的反应啊!难道……她在那解药里加了……
  “啊——”正当南宫雪想得入神,忽然被一双纤瘦却有力的手拉了一把,下一秒便倒进了一个火样的的怀抱里……
  “小晚……”我不能趁人之危!南宫雪想挣扎,可身体却条件反射般地不断索取着怀抱里更多的温暖。
  “小晚……快放……呜……”南宫雪还未说完,嘴巴便被两瓣热情似火的柔软物体堵住了……这回,南宫雪彻底沦陷了……他开始热烈地回应着言晚……
  不多时,两个人已经是一丝不挂了。言晚滚烫的肌肤紧紧贴着南宫雪瞬间被点燃的躯体,中间没有一丝缝隙……
  南宫雪被言晚压在了身下,言晚的发丝柔顺地垂下来,缠绵着他的脖颈。滚烫的,带着言晚特殊气味的气息频频地喷在他脸上,引发了他更深一层的欲望……
  言晚半睁着由于情欲而变得迷离的美眸,缓慢俯下身,用那拥有性感弧线的嘴唇轻蠕着南宫雪的耳垂……
  “汐……我的汐……你……是我的……永远……汐……”言晚沙哑却清晰的声音如一个巨雷在南宫雪体内爆发了,那原本热情的身体,忽然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似的冷却了下来,不剩一丝温度……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兹拉——”又一只飞娥扑向了那绚烂的烛火,化成一缕轻烟袅袅弥漫开来……
  倾汐安坐在桌旁,似乎全神贯注地看着那重复了无数遍的悲剧。
  楚玥像被抽干了血液般的苍白着脸,眼神复杂地望着可望不可即的倾汐。
  局面,一直这么僵持着。
  “咯咯哦——”一声清亮的鸡啼声打破了沉默……
  楚玥听见鸡叫,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很快,她又换上了一副无谓的表情。
  倾汐拢了拢泛着幽蓝的发丝,有点急迫地站起身,望着窗外,道:“一切都结束了。”然后“哐啷”一声,身影已经消失了在楚玥面前,只剩下半开着的朱红木门在晨风中孤单地摇曳着……
  楚玥掩去了瞬间的苍白,咬咬牙,满脸决绝地道:“倾汐,你就那么着急要看你的言晚跟别人亲热吗?呵呵……哈哈哈哈!!!”
  
  言晚的呼吸早已变得平稳,而南宫雪却越来越清醒。
  言晚的热情很快就熄灭了……在他伸手推开他之后……
  他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当听见言晚口中道出那一句话后,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流星般的速度疯狂下坠……但是,当看见被推开的言晚居然渐渐熟睡后,他的心却忽然变得空落落的,心底油然而生的感觉,不知是悲哀……还是……遗憾……
  他忽然猛地弹起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言晚……泪,泉涌而出,小溪似的在言晚并不宽阔的胸膛徘徊流连……
  以后也许永远都没机会这样亲近言晚了……想到这,南宫雪的心就会像刀绞般的难受。可是,他也该死心了……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原来并非所有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这世界没有所谓的命中注定。教给他这个思想的可怜的父皇,也许到死都看不破这个道理。
  怪不得当年林政荃并没有像父皇期盼的那样与他厮守,因为他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林政荃是他的囊中之物,一直在一旁旁观,直到他娶妻生子仍未觉醒……最后,只能对着冰封在雪库中的死人叹息……
  他在告诉言晚真相时,并没有全盘托出。他刻意隐瞒了他父皇将他父亲的尸体偷偷转移到皇宫,然后将林府所有人都洒上化尸水,制造林政荃被毁尸的假象的事情。父皇还用心良苦地封锁了林府灭门的消息,以免引起大家的怀疑……
  尽管他费尽了心机,可最终却只能得到心爱的人的尸体……他害怕自己成为父皇的翻版……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怀疑父皇说的“龙配凤”的真实性。但是,他宁可相信父皇的话,也不愿去揭破这个谎言。
  他抱怨过言晚,抱怨他为什么不像自己那样一见钟情,抱怨他为什么从没期待过自己的出现,抱怨他为什么对身为真龙的他没有半点特殊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了。
  只要能安安静静地抱着言晚睡一晚,就已经足够了……
  他双手环上言晚的腰,将头靠在言晚胸前,轻轻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言晚的心跳……
  他不敢睡。尽管,在言晚的怀里,一切都变得如此安详。他怕一睡便到天亮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将如短线的风筝般越飞越远……他需要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好仔细地将这份温暖烙进心田,寂寞时,好细细回味……
  可惜,时间总在你希望它停止的时候,恶作剧地加快了飞逝的脚步。
  “咯咯哦——”
  晨鸡报晓了。
  南宫雪加大了手的力度,使劲地闻着言晚的味道——他知道,时间……到了……
  
  “哐啷——”刺耳的开门声毫无预兆地惊醒了南宫雪,他睁眼,一道刺眼的白光锐利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待他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后,他忽然慌张起来了——门口站着的,正是气势凌人的言倾汐!
  倾汐原本欣喜的心情,在开门的一瞬间荡然无存了……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言晚的背叛……
  不,这不是真的!倾汐试图让自己相信这只是一个梦,一个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噩梦。但是,那两具赤裸的胴体却赫然在眼前纠缠……
  瞬间,天崩地裂……他觉得自己被苦涩的海水包围了,呼吸渐渐变得困难,身体开始急剧降温……
  倾汐的眼神变得凛冽起来,眼中的雾气消散,只剩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也许是感觉到室内气氛的变化,言晚颤动了几下浓密的睫毛,然后那耀如明星的眼眸渐渐出现在睫毛的阴翳之下……
  那道白色身影落入眼帘时,心不自觉地慌乱了一阵,但是,很快,言晚恢复了平静。
  “晚儿,你……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倾汐尽量让口气变得平稳,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
  “如你所见,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言晚优雅地拉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倾汐后退了一步,兴冲冲地跑来向他解释一切,却看见了他做梦也没想到的画面。现在,他的晚儿居然用如此冷漠的声音对他诉说着一个足以将他推入地狱的事实……他真的快崩溃了!
  “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我为什么不能和我喜欢的人上床?”言晚穿好最后一件衣服,微带嗔怒地道,“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一直以来,我都错误地认为你是爱我的。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深深刻在心底,然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可是,昨晚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童话里,你从未对我认真。对我的亲昵,是怜悯吧!我知道。
  “其实,我早该清醒,你以前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可在我向你表明心迹后,你对我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但这我不怪你,但是我不能原谅你对我的欺骗!说什么等我十八岁了,你就会要我……还说,永远只爱我……一切都是骗人的!!!”言晚说着说着,情绪变得异常激动。
  “我从来没骗过你!”倾汐忍住心痛,坚决地道。
  “你没骗我?”言晚戏谑地望着倾汐,漾着笑意的眼眸被绝望模糊了,“呵呵,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说出那么可笑的话!从昨晚开始,我就已经决定觉醒了,你不要再给我幻想,放我一条生路吧!”
  “放你一条生路?”倾汐冰凉的视线锁定在那个陌生的言晚身上,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无奈和焦躁,“你为何不相信我!”
  “我就是太相信你,才会落得如今的结局。”言晚紧咬着下唇,强忍着痛楚,故作镇定地道。
  “言晚——”一向从容不迫的倾汐,今天居然被逼得方寸大乱,情不自禁地吼了出来。
  “我叫林晚!”言晚以更高的嗓音打断了倾汐。
  “啊……”倾汐连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是我的……仇人……”言晚忽略掉倾汐微微泛白的脸,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倾汐身体已经贴到了门上,“是你的情人告诉你的吧!”
  “对!”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南宫雪听见言晚的那声“对”后,欣喜之情立刻爬上了眉梢。虽然,他知道言晚也许只是一时的气话,但是还是止不住兴奋。
  “小晚……”南宫雪朝言晚投过去一道感激的目光。言晚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发丝,然后温柔地道:“你愿意跟我走吗?抛下一切繁华、一切亲情、和你将来的妻儿……”
  “我愿意!”南宫雪连忙点头,像怕言晚忽然反悔似的,“你就是我的一切!只要有你在身旁,我就拥有了一切;如果没有你,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小晚,我的心天地可鉴,你相信我吗?”
  “嗯!”言晚浅笑,“我们走吧!”
  言晚牵起南宫雪的手,目不斜视地从倾汐面前走过……
  “你敢走!”突然意识到言晚在做什么的倾汐忽然发疯地大叫了起来,“要是你走出了言府,我们从此便恩断义绝,此后再见,便是不折不扣的敌人了!”
  言晚停下脚步,却没回头:“我们本来就是敌人,不是吗?”
  “你……”倾汐全身一怔,立刻失去了意识,砰然倒地……
  
  “啊——”心被猛地拉起,急忙转身,下一秒已经将倾汐抱在怀里了。
  “小……晚……”还是放不下他吗?南宫雪心酸地握紧还残留着言晚温度的手心……
  “雪,快去叫鬼魅!”言晚冲着南宫雪焦急地道,双手紧紧地将倾汐冰冷的躯体搂在怀里。
  “哦!”南宫雪应道,施展轻功,飞速朝大堂奔去……
  言晚将脸紧贴着倾汐的脸,泪顿时肆无忌惮地泛滥开来……汐,你千万不能有事……
  
  鬼魅很快便赶来了,身后跟着南宫雪。
  言晚已经将倾汐放到自己床上了,此刻正睁着哭红了的双眼望着他们。
  “怎么最近老是发作?难道他体内的寒毒又加强了吗?”鬼魅替倾汐把了把脉,担忧之色溢于颜外。
  “鬼魅大叔!给——”言晚不知何时已经找到一把匕首,此时正满脸坚定地递向鬼魅。鬼魅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样做对言晚的伤害实在太大了!然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看得出鬼魅的犹豫,言晚急忙催促道:“鬼魅大叔,还不快点的话,汐就会有生命危险了!快动手吧!”
  “哎,看来只能这样了。”鬼魅接过匕首,然后从桌上拿过一只茶杯,举起匕首迅速划破言晚的手腕……
  不一会儿,茶杯已经满了,言晚的脸也已经变得煞白,可嘴上却依旧担忧地问:“一杯够吗?我血多,你不用替我担心!”
  这孩子!鬼魅被言晚的真诚所感动,遇上言晚,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相信,对倾汐来说,他的确是上天的恩赐。
  “已经够了!倒是你,要注意调理。”鬼魅心疼地看着言晚。
  “嗯!”言晚看向南宫雪,他此时正责备地看着自己。他支起身,蹒跚地走到南宫雪身旁,然后将身体的重量交给他。
  “我们走吧!”言晚道。
  鬼魅没有阻止言晚,很多事情他并不清楚,不好妄加干涉。但是他相信言晚的选择,一定有十足的理由。
  在跨出房门的一刹那,言晚忽然记起什么似的转身道:“鬼魅大叔,求您别告诉他是我救了他!”
  “嗯!”鬼魅应允地点了点头,表情凝重。
  言晚偷偷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倾汐,眼神流淌着浓浓的忧伤。
  我一定会拿到凤凰石为你解毒!到时,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欠你了……言晚想。
  南宫雪将言晚打横抱起,然后步伐坚定地走出了言府……
  
  阵阵秋风呼啸,铺天盖地的黄叶像精灵般的上下飞舞,凄凉之中还有点浪漫气息。
  出了言府不久后,天空忽然阴沉下来了。南宫雪微微抬头,看着远方天空中一层一层黑压压的乌云,心里居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甜蜜感觉。
  他在庆幸。暴风雨快来了,而陪在言晚身边的是南宫雪,不是言倾汐!
  言晚依旧无力地趴在他背上,毫无戒心地闭着眼睛……就是这种依赖和信赖,让南宫雪感动不已。
  由于天色阴晦,街上的酒家茶肆大部分都紧闭着门。南宫雪想带言晚回他的住处,但是言晚拒绝了。
  言晚努力挤出声,带我去找独孤易。
  刚刚饱满的心忽然又空了,无论怎样,还是一心为他吗?即使那人背叛了他……
  南宫雪虽然十分不情愿,脚步却渐渐朝城外走去。
  
  雨果然还是在黄昏时候疯狂地下了起来,而此时他们刚刚出城。
  瓢泼般的大雨打得脸发疼,远处的风景很快便被烟雨隐没了。南宫雪背着言晚,轻功加狂奔,在雨中灵活闪跳。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一个避雨的地方。南宫雪对这城外并不熟悉,只好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也不知走了多远,眼前终于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座草屋的轮廓。南宫雪松了口气,然后用尽力气朝草屋飞去……
  
  南宫雪一脚踢开那扇破烂的木门,一阵灰尘立刻扑鼻而来。他环顾这间小得可怜的草屋,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桃木桌、一把烂竹椅和一张简直不能算作床的床。
  事到如今也无法计较太多了。南宫雪将言晚身上的湿衣服全部脱下来,然后抱他到床上,最后在屋脚找到一些干燥的稻草盖在他身上。
  这屋子简陋得不像样,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雨吹散似的。幸好这看似不堪一击的草屋并不漏雨,所以屋内并不湿冷,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南宫雪拿出言晚的剑,又从腰间取出自己的剑,然后奋力将两把剑互相交叉。闪亮的火花霎时照亮了屋子。他凝神运力,一把稻草立即“噼噼啪啪”地燃烧起来了。
  他在屋子中间燃起一个火堆,然后将言晚的衣服拿过来仔细地烘烤着……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言晚醒来时,屋里已经没有人了。烤好的衣服安放在身上,还隐隐散发着烘烤过的焦味。
  言晚穿好衣服,走出了草屋。
  屋外一片清朗。雨后的远山和树木变得纤尘不染,世间万物都以最清晰的姿态展现在眼前。一阵清新的微凉的秋风徐徐吹来,言晚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迎接。
  很舒服。
  “滴答……滴答……”言晚回头,一颗颗亮过珍珠的水滴恰好沿着屋顶的茅草滑落下来,那小小的雨滴里折射出这个雨后干净世界,最后它带着那个晶莹的世界浸入了还来不及干透的黄色泥土里……
  言晚轻轻叹息,身影孤寂地慢慢走开。
  没走多远,眼球被那一抹在一片残败枯萎的黄中的鲜红,那可以跟他那一身红衣媲美的跳跃的红。
  那是一课火红的枫树。在一夜秋雨的冲刷下,原本殷红的枫叶,现在更是鲜艳得像团熊熊燃烧的火。
  丹枫似火,果然不差。言晚脚步改变了方向。他走到枫树面前,玉指一伸,轻掐下一片枫叶。
  听说枫叶是思念的寄托物。言晚凝望着手中的枫,心中的伤口又开始慢慢裂开了……言晚明白,当他跨出言府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缘分也到了尽头……可是,他的心却在隐秘的角落偷偷滴血……他是多么地想留下来啊!可是,那里已经没有自己立足的地方了,不是吗?不离开只会让自己更加伤痕累累……
  他的确太小气,他不能容忍倾汐的眼里有除了他以外的人,不能容忍他的怀里有别的人,不能容忍原本属于他的温柔转移到别人身上,不能容忍倾汐带着别人的香味拥抱着自己,不能容忍……
  正是有太多的“不能容忍”,所以他选择离开,或者说——逃避。因为,所有他所不能容忍的事情正在粉墨登场……不逃避,他只能在无尽的嫉妒与酸楚中发霉。
  他听过一句话:长痛不如短痛。既然知道结局,还不如及时退出,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记得当初,自己哀求他送一条粉红色的发带给他,他没答应。可是……他却送了一个粉红色的发簪给楚玥……这样明显的暗示,言晚能看不懂吗?
  “吧嗒!”不知不觉,一颗晶莹的泪滑落脸庞,掉在那片枫叶上。那泪珠像被点燃了似的,忽然闪着红光来回滚动着……多么矫情的画面啊!手指一抖,泪珠掉落,消失不见……
  忧伤的眸光微转,尽管自己已经尽力在试着遗忘,可是那双有着妖娆雾气的冷淡眼睛却像梦魇似的纠缠着他。
  汐……汐……汐……
  仿佛倾汐化成了他周围的空气,正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
  紧捧着枫叶,思念开始泛滥。
  想到他苍白的脸、冰冷的身,睫毛不住地颤抖……
  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言府内,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举手投足都变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今早凌晨……
  “妈的!谁把我放到这张床上的!”倾汐刚醒来便大发雷霆地对着一旁的鬼魅怒吼道。他一想到言晚曾经和南宫雪在这床上……他就直想吐……
  “因为谷主晕倒在门外,没时间转移到别处了。所以属下便将您抱到了这里……”鬼魅沉稳地道。
  “即使我死在门外,我也不想睡在这张肮脏的床上!”倾汐嫌恶地丢开身上的被子,然后迅速跳下床,一脸冰冷,室温急剧下降……
  “属下知罪!”鬼魅知道对于现在的倾汐,最好不要有半点的反抗。
  “哼!”倾汐没有回头,径直走到了大堂。
  
  一道妩媚的身影站在堂外,没有说话,眼神缥缈地望着大堂之上不断灌酒的男人。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刚刚醒,却又开始往死里灌酒吗?
  那个浑身散发着霸气的优雅男子,此刻正颓废地斜躺在软榻上,魅惑的眼睛没有一丝光彩……这还是那个高傲不羁的叱咤武林的言倾汐吗?这样的他,简直像个落魄的可怜人。
  为了那个男人,值得吗?
  “唉……”一声含有复杂感情的叹息像树枝忽然坠落的黄叶一般,散发着一股悠长悠长地秋意。
  “出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的声音从堂上传来,楚玥的心弦被紧拉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楚玥不急不迫地问。
  “滚!”很简短的一个字,却足以将她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自尊和骄傲生生摧毁……这种处置方式比起自己预算中的轻多了,可是……为何心情却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不会走的!”楚玥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居然厉声反抗道,“除非……我死……”
  “……”倾汐鄙视地瞟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举起玉觞,将里面的液体倒进冰凉的嘴里,然后任那炽热的酒精在胃里肆虐……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走到了堂外。
  是一位穿着鲜红长裙的婢女。她望了望怔怔站在门口的谷主夫人,然后低头走到堂下,跪下道:“谷主,蝙蝠门门主血灸求见!”
  倾汐轻扫一眼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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