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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049征服者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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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注视的眼神,既犀利,又强硬,在这样一双眼睛面前,即使蓄积再盛的气势也会顿时给压制下去。
(该怎么回答?)
之前是他自己坚持要知道全部实情。现在,他如愿知道了。然而对方又将他放在了一个路口。向左,还是向右,全在一念之间。
不论哪一边,他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不亲自上路,永远不会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但他已经站在这里,就必须选择一个方向。
如果一步走错,必定后悔一生。
如今他要担负的,是整个罗马。若有一点可能危害到罗马的因素,理应毫不犹豫将其剔除。
然而,另一边所存放的,是他的私心。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他,他……真的真的不想失去这个人。
「文森特。」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捧住对方的脸庞,正声说道,「如果是真的,你可以命令我。是我把你逼成这样,我欠了你,而你有资格要求我还你。什么都可以。」
文森特怔了怔,攸地冷冷一笑:「你无法自己下决定,所以宁愿由我来强制执行?这样做,你觉得有意义吗?」
克劳狄皱眉,确实理亏。
「你既想保护罗马,又不愿怀疑我的忠诚,是吗?」虽似问句,却不是问句。
克劳狄咬咬牙,有些自暴自弃地说:「我知道这很贪心。你不生气吗?气我的话就按你的意图做不就好了?你何必在乎我的想法,反正,我也从来没为你考虑过……」
文森特轻眯双眼,凉凉地问:「你在同情我?」
「我……」
(当然不是。你以为我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被打动的人吗?)
想这样反驳,然而在对方凌厉的目光下,要说的话却梗在了喉咙里。
在这种情况下妥协,确实像极了惹人恼火的同情。
文森特扣住他的下颚,冷硬地说:「我不稀罕任何人的同情,尤其是你,克劳狄。我宁愿你怀疑我的动机。你就不担心我是为了博取你的信任而对你坦白吗?」
「担心。」克劳狄老实承认,「但我知道担心也没用,除了让我活的更辛苦,没有任何益处。」
他万般无奈的话语却令文森特又是一怔,忽然低笑。
他说,活的辛苦?
果然如此。
「其实你在乎我,而且不止一点,我没说错吧?」问话的语气分明带着自满,好不得意。
原本还能硬着头皮面对的克劳狄登时心生退意,目光又开始四处打起转来。
(糟糕!差点忘了他是个狡猾透顶的家伙。再给他这样逼问下去,只怕什么丢脸的话都要出口了……)
意外的是文森特却没再逼问,飞快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啄下一口,神态蓦地严肃:「那你就什么都不要想。爱上我。」
克劳狄饱受惊吓地瞪住他:「什么?!」
「我说,你只要让自己爱上我,就再也不必烦了。」
克劳狄面露挫败,悻悻咕哝着:「说的轻巧。如果嘴上讲讲就行,那我烦了那么久不是当了白痴?」
文森特奇异的目光望了他半晌,蓦然仰头大笑起来。随着他一笑,脸部的线条也柔和许多,就连眼罩上那只凶利的猎鹰,看来居然也温顺不少。
克劳狄不禁小失了一会神,很快他又发觉自己竟因一个男人的笑脸而发呆到痴,不由更感挫败,本能地朝对方小腿踹去一脚。
若在平常,他这毫不控制力度的一脚确实不是谁都能承受。然而如今他正发烧浑身虚软,这一脚送去,反倒成了一种变相按摩。
文森特顿下笑瞟了他一眼,随即,放肆的笑声越放越亮。
「笑够没有?!」他忍无可忍低吼。
文森特这才勉强停住笑,玩味地瞧着他:「以前我就发现了,不过现在,我发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的多……」
「你敢嘲笑我?」
「不敢。」
又忍俊不禁一阵,文森特终于完全收起笑容,刹那换上了一张庄严的面孔。
(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克劳狄不爽地想,突遭对方再次偷袭,霸道的嘴准确覆上他不快抿紧的薄唇。
偷袭成功。
今回的攻势来得快去得也快。
文森特微微将他松开,阖上眼陷入沉思,仿佛想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英挺修长的双眉愈蹙愈紧,良久不得松弛。克劳狄困惑地望着他,腹中猜想他是不是又想到什么计策来戏弄自己,暗里竖起了全身防备。
终于,文森特睁开双眼,目光却已变得异常犀利。
「既然你无法下决定,要不要和我赌一次?」他毫无预警地说。
「赌?」
「不错。赌上所有。包括你的性命。」
克劳狄的脸色立时正下,沉声问:「怎么赌?」
对他的反应,文森特嘉许一笑,这才开始慢慢解析:「记得不久前会议时提起过的,在尤克逊海北岸附近徘徊的哥特人吗?」
克劳狄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阵关于此的记忆,点点头,表情愈加困惑。
「在你出事这段期间,他们的船队沿着塞卡西亚的海岸前进,小批先锋部队已出现在皮提乌斯城外。那里只有少数卫戍部队,虽然暂时抵住了敌人的攻击,但若等到哥特大军聚齐,必定失守。」精锐的双眼轻轻眯起,「哥特人虽是野蛮民族,但十分狡猾。进攻前,他们通常会在周围多驻扎几天观察情况,若确定城内把守足以攻破,就会全军出动。否则,便会退回海上。」
「而这,就是我们要打赌的地方。」最后他说。
克劳狄还是疑惑重重,皱眉道:「什么意思?」
「想守住皮提乌斯吗?」
「这还用问?」
「好。」文森特颔首,神色严峻,「但你也清楚,在长期内战后,目前罗马的兵力仍处恢复阶段,并不适合大举出征。加上瑞恩与他的几万军团都不在城内,更不可能耗费太多兵力去阻击哥特人。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创造机会,以少胜多。」
虽然他列举出了当前最大的劣势,言谈间却一副稳操胜券的自信,克劳狄望着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难以揣摩。
「我想……」文森特将仿佛早已打好腹稿的计划徐徐道来,随着他的说话,克劳狄扭紧的眉头松开又扭紧,终于听出其中暗藏的文章。
「也就是说,你要给对方制造一个圈套?」
「不错。」
克劳狄脸上浮现不快:「这种事只要有点能力的将军来做就可以吧?况且即使如你安排,也不见得就有十足胜算。」
「所以说,这是一场赌局。」文森特抚抚他微皱起的鼻翼,深意地笑了笑,「如果你愿意赌上这一次,很多事就再也不必多想。」
「是吗?」克劳狄郁闷地扫他一眼。
「如果你赢了,从此你再不必怀疑我的忠心。反之,结果只有两种。第一,你会战死。第二,你胜利后领军回罗马向我索命。」
他说得云淡风轻,克劳狄越听脸色越黑,冷哼道:「好象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吃亏吧?」
「不错。」文森特居然毫无愧色,爽快点头。
「若你真想心无旁骛与我一道,赌完之后就有答案。」他的手心掐上对方喉骨,眉宇间流淌着奇特的诡异,「你不妨想想,假如我真有意摧毁罗马,这就是一个大好的时机。皇帝战死沙场,大权顺理成章归落我手,旁人也毫无立场提出异议。」
他阴冷的话语令克劳狄不由心头一阵发毛,古怪地睨着他:「你这么坦白告诉我后果,不怕我因此放弃赌局?」
文森特轻叹:「就是要你明白这是一场凶险的赌局。若你信错了我,你的未来,多半只有死。」
克劳狄沉吟一阵,喃喃接话:「但是,如果我信对了,就再也不必为你伤神,因为你绝对足以信任,对吗?」
「是。所以你要清楚,这不仅是信或不信的问题,更关乎生死。」文森特将他揽进怀中,柔声道,「你不必急于答复。你的身体尚未痊愈,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考虑清楚。」
嗅着对方身上无比熟悉的气息,克劳狄脑中反反复复都是方才的对话。
关乎生死。
若他赢,便等同于赢得了一切想要的东西。
若他输,则输得彻彻底底,包括他的性命。
面对文森特此刻的宽容,他却倍加感到箭在弦上,情势紧迫。
而文森特,对于他最终的决定,其实也没有十分把握。但是今时今日,若想令两人真真正正走到一起,只有这条或许过于偏激的路途可行。
若他接受自然最好,若他不信,那只能说明,他们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房中陷入沉寂许久。
蓦地,克劳狄用力将紧贴身前的人推开,一字一字坚决道:「好。赌就赌。」
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文森特颇感意外:「你说真的?」
「废话。我几时说过谎?」
「不后悔?」
「哼,反正就是死,如果你真的有意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见他又陡露耿直的执拗模样,文森特心中又喜又怜,情难自禁地搂住他便热吻起来。像要把这好几个月的份一次补足,非要吻到双方都不能呼吸,才极度不舍地将他放开。
虽然已尽量控制分寸,正处烧中的克劳狄还是禁不住一阵天昏地暗。半晌,他终于稍稍回过神,吊起不爽的眼角咕哝道:「你说起来好象万无一失,但假如……」
恍然间他的嘴已被对方按住,郑重地说:「不可能。我会刻刻拿捏时间,绝不让你身陷危险。」
「万一呢?」克劳狄扯下他的手,有意刁难。
文森特静默,凝视着他的目光坚决不改,慢慢地,在他额心落下一吻。
「不论你到哪里,我绝不会放你一个人。」
克劳狄心头重重一震,每一次令他深刻震撼的回忆又翻江倒海般袭回脑海。
虽然深知动听的言语不能尽信,可是,这个人的话语中总能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令人无法质疑,也不想去质疑。
他幽幽叹道:「我死了以后什么都不知道,每次都是你说了算,真不知该不该信你。」
他无时无刻不显露出的真实令文森特失笑,揶揄道:「你不是已经信了吗?」
克劳狄愣了愣,也不禁自嘲低笑:「是啊,弄了半天,我还是又做了一次傻瓜。」
「不。这是你的坚强。」
文森特却又严肃起来,捧起他的脸,圣人般的目光盯了他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旖旎的吻缠绵而下。
「别闹……我是病人你懂不懂?」
床被软褥的厮磨声中,有人喘着气抗议。
「是,陛下。所以,我会非常体贴的为您服务。」
这必恭必敬的两句话,从忙络不停的口中含糊地咬着出来,格外的暧昧温存,惹人遐想。
「你……给我滚下去!」
「喔?真舍得?」
「……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放心,在你身体没痊愈之前,我不会进。」
「……」
至此,克劳狄终于无可奈何地认清,即使他胜了这场赌局,但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却是彻头彻尾的输了。
但是换一个角度来想,他也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赢家,不是吗?
恺撒
皇帝大病得愈,对罗马上下而言无疑都是大大宽慰人心的好消息。只是由于腰上的剑伤,皇帝虽能下地走动,但暂时还无法参与政事,因此这段期间的大小事务均交由恺撒代劳,倒还井井有条。
两帝间关于讨伐哥特人的协议,因为时间还绰绰有余,加之其它方面原因,暂时还未正式提出议题。
自身体好转后在床上又躺了几天,克劳狄渐渐感到有些坐不住。然而文森特三令五申寝宫外的护卫侍女们好好『看护』皇帝,所以出行这种事基本只能是妄想。
偶尔艾伦来探望,他才不会理会文森特的禁令,坚持陪克劳狄出房散步。但是,也仅止于出这个房间而已。他们所走出最远的地方,也就是离寝宫不足百米的花园。克劳狄纵然满心不快,但考虑到文森特是为他的身体着想,此外他也必须及早养好身体,以确保不会耽搁出征时间,于是也只好配合。
又是一个下午,他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早已看过不下十遍的卷宗,突然门外侍女进来通报:「陛下,监察官大人前来参见。」
克劳狄一愣,这才想起似乎已有一阵未曾见到奥斯汀,那个笑如春风的优雅男子。
不多时,奥斯汀随在两位侍女身后走进寝宫,还是一身乳白长袍,清爽,却又神气。当然,还是魅力不改,克劳狄不得不让两位依依不舍的姑娘先行告退。
奥斯汀上前恭敬作揖,面带歉意:「前段时间因为有调查离开罗马一阵子,陛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未能赶回来探望,真是非常抱歉。」
克劳狄不以为意,指指桌边长椅示意他不必站着说话。
「没什么。作为监察官,你以公事为重是对的。调查做的怎样?」
奥斯汀连忙坐下,神色也松缓下来:「很顺利。如今陛下在人民中声望越来越高,罗马城之外的平民听说了您受伤的事都极为担忧。不过,好在陛下最后有惊无险,整个罗马都可以松口气了。」
「我只是做了前人该做而没做的事而已。」克劳狄反应淡然,并不觉值得居功自傲。
知道皇帝不喜奉承,奥斯汀也不再多说。视线一转,看见桌上的香炉盖积了层薄灰,显然已多日未被使用。他微微蹙眉,低声问:「陛下,您最近没再点起『怡绵』吗?」
克劳狄解释道:「『怡绵』是用来安神顺气,我前段日子睡多醒少,自然不需要。」
「这样可不好。」奥斯汀不赞同地摇头,拆开一包置于小碟中的『怡绵』洒进香炉点燃,「『怡绵』是长期起效的药草,既然已经用了,就不该随便中断。」
对于这些药理克劳狄不甚了解,不由想到若是文森特在此倒可以分析一二。虽不喜欢房中夜夜烟雾缭绕,但见奥斯汀一脸诚恳,只得点头。
既然监察官来到,克劳狄自然不会忘记对现下罗马详情多加了解,于是很快又与奥斯汀谈起公事。话题一起,时间的流动也不觉中快了许多,稍停一段,克劳狄扭头朝窗外看去,居然已近黄昏。
正感叹时间流失飞快,忽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经由花园回廊向这边行近,他的嘴角不禁抿出轻笑,转回头望着奥斯汀说:「你暂代监察官一职这么久,还没正式见过恺撒吧?他刚刚结束议事,不久就会到这里。」
奥斯汀惯例的微笑一刹那僵在脸上,很快又恢复正常,当即起身作揖:「既然恺撒陛下来此,必定是有要事与陛下商量。我就不便打扰,还是就此告辞为好。」
「怎么会打扰?」克劳狄皱眉,「你身为国家重臣,若有什么事恺撒理应与你商谈。」
「并不尽然。」奥斯汀还是笑,婉言间他已抬脚向外走去,「我家中还有事务未处理完毕,与恺撒的会面只好留到下次。还请陛下代向恺撒陛下问安。」
再次郑重道别后,奥斯汀走出寝宫往左大步离开,与文森特所前来的方向正相反。
他的突然告退令克劳狄心生疑惑,正寻思间文森特已渐渐来到。即将踏入卧室前,文森特警觉地感到在暗处似乎暗藏一道诡异莫名的视线,正将这个寝宫的情况统统纳入眼底。
他停住脚步,目光左右环视,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若有所思的双眼微微眯起,他踏进房中,反手将原本敞开的大门关拢。
不远处左道回廊圆柱后,一抹瘦长的白色身影悄然隐去。
「下午过的怎样?」文森特走到克劳狄身后,双臂绕过他的脖颈圈住,下颚在他发顶来回轻蹭。
「还能怎样?说不定你下次来我的法学巨著已经大功告成。」想到自从醒来后就被这霸道的恺撒变相禁锢在寝宫里,克劳狄仍旧满心不快,回答的口气也不见多好。
「那我定要好好鉴赏。」 文森特别有意味地笑,手掌滑到对方肘下向上拉起,「陛下如此操劳,该是时候好好放松一下。」
回应他的只有啪的一声。
原来自他打主意把克劳狄从桌边拖起来的时候,克劳狄早已捏起一本卷宗,只等他把自己转过身时,不偏不倚地扣上他得意令人牙痒的面门。
不想会遭偷袭,文森特错愕地扯下被覆在自己脸上的东西,拿在手里定睛一看,却发现这本东西并非偷袭用的『武器』那么简单。
「你已经拟好诏书?」文森特细心地对卷宗查看起来,「喔?军团的安置也完成了?这么说,只等你身体一好就可以起程出征。」
「宜早不宜迟。」克劳狄正色望着他,早已不复先前的郁闷神态,「时间不多,如果再不加快速度,这场仗也就不必打了。」
见他终于恢复从前傲世飞扬的神采,文森特欣慰地笑了笑:「不错。你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相信不过几天就能领兵出战。路上的时间也可以用来继续休养,等到了目的地,就只管放心应战。」
想到很快就能拿起剑回到怀念已久的战场,克劳狄也不禁兴奋难抑,重伤初愈的面容也格外有了精神,英气勃发,眸中闪亮的光芒令人挪不开眼。
文森特无声浅笑,忽然,他敏感的鼻端微动了动,皱眉道:「什么气味?」
「嗯?」克劳狄奇怪地睨他一眼,随即明白过来,指向他身后,「你说那个?」
文森特回身望去,这才注意到桌上一鼎紫色香炉正薄烟袅袅,显然此刻令他不快的气味正是由此而发。
他拿起香炉,沉声问:「哪来的?」
「奥斯汀送的,他说这里面的『怡绵』对失眠很有效。」
「失眠?」文森特深意的眼神斜瞥过去,「我怎么不知道?」
想到过去那段心力交瘁的日子,克劳狄悻然冷哼:「你就该什么都知道?」
文森特又纵了纵眉,将香炉放回桌上,揭开炉盖用茶水将其浇灭,淡淡道:「我不喜欢。以后不要用了。」
克劳狄先是一怔,既而耸肩:「我也不喜欢。只不过这是别人的好意,直接拒绝有些过不去。」
文森特这才想起刚才听见的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质疑问道:「奥斯汀又是谁?」
「监察官,不过目前只是暂代原来丹尼尔的职位。」
「什么时候的事?」
「在你率兵去征讨阿勒曼尼人之后不久。」
「喔?」深邃的灰眸再次轻眯,飞快闪过一缕难以察觉的阴霾。
文森特没再追问,将话题绕回不久后出征的事情上。
谈起正事来,两位可算同为武将的皇帝自然一时半刻不得停歇。在两人商议战略的同时,窗外天色已渐渐暗沉下来,圆月在空中一点一点现出亮白身影。
一场关系着不为人知的胜负存亡的大战,也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逼近。
※※※z※※y※※z※※z※※※
多日后,库里亚周行大会上,克劳狄向元老院与平民大会提出,他将率兵前往皮提乌斯阻击哥特人的远征队伍后,立时引起喧哗一片。
历来帝王亲征是常事,恺撒不久前也曾亲自平定边境战乱,但毕竟皇帝伤势方愈,只怕无法全力迎战。
然而克劳狄再三声明此战已成定局,恺撒也在一旁表示赞成。他们并未言明这次战争的巨大风险,思及这是守护罗马边疆的一场重要战事,于是在元老及委员们连番地慎重商讨下,提案得以通过。
会议上虽无太大拦阻,但克劳狄在好友艾伦那边却遭到极大的反对。
一获知克劳狄将领兵出征时艾伦就立即进宫,劝阻他不要亲自出战。对于克劳狄的战斗力,艾伦当然不担心,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文森特。
皇帝不在罗马城,恺撒自然而然一手遮天,尤其他对克劳狄出征的鼎力支持更令艾伦倍感担忧,不禁怀疑恺撒是否居心叵测。然而对于他的劝告,克劳狄的响应就显得一意孤行。
「如果一定要战,就由我代你出战。你留下,罗马需要你。」情急下,艾伦只能想出这样的权宜之计。
克劳狄摇头,按住他的双肩:「我不在的日子,你要代替我,好好守护罗马。等我回来。」
此情此景,这样的委托,谁能拒绝?谁拒绝的了?
艾伦只能希望,几个月后战争顺利结束,好友安然无恙归城。否则,即使拼上一切,他也绝不会让恺撒安然坐拥罗马。
克劳狄在原『帝国之刃』麾下抽调出四个军团,包括两名步兵主帅,两名骑兵主帅,每个军团中六名指挥官,总两万余名良将共同出征。
接到要与原将军并肩作战的消息,兵团下战士无不欢欣非常,尤其此次作为皇帝亲征,更加倍鼓舞了士气。虽然之前在征战米兰时发生过不愉快的经历,但他们仍坚信着率领他们多年的『帝国之刃』,尤其是从艾伦旗下曾与克劳狄一同攻城的士兵口中得知了他曾许下的诺言之后。
毫不置疑的信念,就是军人共同作战的最强凝聚力。而克劳狄,就是凝聚他们的那一个重要关键点。
对于具体战争计划,克劳狄暂时还没提及,因为他知道如此大的风险极有可能引起战士们的不满,只有到了兵临城下时,必要的计划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他知道若他这次走错,受到连累的将不仅止是他一个人,更有军团下万名勇敢却无辜的将士。他绝不是罔顾部下性命的统帅,但这次却能如此毫不犹豫,他自己也有些不可理解。
也许就像文森特所说的,自己早已在无形中默默地信任了他。
出征前夕,文森特却一反常态地没在他寝宫中露面,一直到大军出城踏上征途,也始终未曾出现送行。
克劳狄知道,他不现身的原因不外乎两种可能。但不论原因究竟是属于好的那一层面或正相反,他都已不会再多想。因为自身下战马跨出城门的那刻起,他所肩负的最重大职责,就是领兵战斗。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战斗。
※※※z※※y※※z※※z※※※
长途远征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要承受随时可能到来的风霜雪雨的袭击,还有各种身体的不适状况,当然这对于早已习惯征战的克劳狄及其军团算不得什么苦差事。
时节已经入冬,天气很自然地在转凉,尤其远征的队伍越往罗马边界靠近,越是感觉到一天比一天更加入骨的寒意。
临行之前,克劳狄一反常规,没有请祭司为这次的战争进行占卜,他不想被任何外界的预言之类打扰。
因为这是一场赌博。虽然并不全是。但既然是以赌约为前提而实行,就没有事先猜测结果的必要。
没人可以预测一场赌局的结果。
在到达目的地前的几天,气候的恶劣只能用可怕来形容。军团遇上了劲风狂雨,所幸这并未对他们行进的脚步造成多大阻拦。
一个月后,军团终于抵达皮提乌斯,一座孤零零立在罗马边界的小城。这座城市围着坚固城墙,拥有一个便利的港口,也正是这港口方便了哥特人的海上入侵。
得知援军到来,驻守城内的卫戍部队倍感鼓舞。他们也知道,以他们现有的兵力,要抗击敌人的野蛮大军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
军团入城后选择在接近城门处扎营,以方便随时集中。与此同时,他们那至少十万以上的方聚集的敌人,也正在距离不过几里的山地中驻扎,随时伺机而动。
就在军团进入皮提乌斯当晚,暗沉已久的天空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雪花转眼就覆盖住每一座山丘,放眼望去,似乎整个世界都成了白茫茫一片。
如果在罗马城,下雪或许可称是件好事。但眼下的这场突如其来的雪,却只令克劳狄更加忧心冲冲。
一场大雪可能带来的阻碍,远远超过一阵飓风,或是瓢泼大雨。
他并不惧怕面对危险,但若因这一场雪就白白断送了可以取胜的大战,却实在太不值得。然而他已经站在了这里,就不可能回头。不论情况将会如何,在真正陷入无可挽回的绝境之前,一切都必须按照原定计划继续。
在所有将士尽情休息一夜调整好状态后,第二天,克劳狄立即吩咐一队士兵在城南的围墙上开凿,但不打通,因为那将多增一个敌人入侵的途径。他所要的,只是令墙体略微松动而已。
这项工作对于职业军人来说当然不算难事,傍晚时克劳狄让凿墙的士兵们收工歇息,随后在帐内召集了军团下的总二十八位主将。他将敌我形势明白分析后,才向他们说明了此战的真正安排。
一听到这闻所未闻且风险惊人的计划时,二十几位久经沙场的将士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究竟是来打仗还是来冒险?」个性最为刚直的波鲁紧扭着眉头不快开口,其余人的脸色同样好不到哪儿去,尤其在得知这是克劳狄与恺撒共同制定的计划之后。
自从恺撒接手军团率领他们大败阿勒曼尼人后,他们都亲眼见识到他的本事,也不得不承认,他确确实实是个值得被众人跟随的领导者。
但他们也没忘记,在当初讨伐米兰城的起义时,恺撒曾用阴谋将几万官兵连同他们的将军置于危险境地。尽管他拥有不可置疑的能力,他们心底仍残存嫌隙。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不由更不舒服。
见众人脸上均有明显不悦,克劳狄心有无奈,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前尘过往的时候。
他神情肃穆,严峻的目光逐一扫视,传达着坚定的讯息。
「若你们已认定这是场冒险,那么它就是冒险。但如果你们有信心能取胜,我们就胜券在握。你们不信恺撒,难道也不信我吗?」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皆隐隐一动。
察觉到他们微妙的转变,克劳狄扬起了嘴角:「你们要做的,就是信任我,再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下面士兵,让他们信任你们。这样,我们定会获胜。」
将领们眼中的犹豫开始消陨,取而代之的,是一贯对这个人无疑的拥戴与必胜的信心。他们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用力点头。
克劳狄在心中松了口气,最为艰难的第一个瓶颈,如此就算顺利通过。
※※※z※※y※※b※※g※※※
隔日,克劳狄留心观察士兵们的一言一行,他们的状态看来都与昨天无异,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就算他们心里真的有何郁结,克劳狄知道,一旦真的面临大战时,他势必得让他们打起比平时更振奋十倍的精神。否则,就等于给自己宣判了死刑。
于是他也不动声色,静静等待着。城中平民也都已接到军团命令,家家门户紧闭,不得出门。
就这样,漫长的一天在死寂中滑过。
到了傍晚时,城门外突然人声马蹄声大作,显然将有大军攻来。早早便蓄势已待的士兵们立即整好队伍等于城门后,数百位弓箭手立在城墙上,手中箭矢遥指远处驰骋而来的大批敌军。
城墙中央的指挥官仔细勘察了对方的攻势,随即转过身,对骑马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克劳狄招招手,告知对方已将兵临城下。
克劳狄颔首,示意弓箭手开始放箭,顿时只听嘈杂的惨叫怒喝远远传来,同时亦有纷乱的箭矢自外射入墙内。
一场大战,就由远距离弓箭之战点燃火线。
克劳狄勒转马头,望向身后的千名骑兵以及最后方的步兵们。果不其然,他在他们眼里,捕捉到了不甚明显却确实存在的不安与疑虑,从早晨一直压抑至今,终还是在敌人凶猛的攻势下不得已显现出来。
每处劣势时,如何稳定军心就成为最至关重要的事。
克劳狄沉静的视线穿行人群,直到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领袖身上。他郑重其事地清清嗓子,像要发表什么演讲,但他脸上泰然的神色,与其形成巨大的反差,竟带出一种莫名的轻松感。
他终于开口说话,音量并不大,却似乎带来了震荡的回响。
「在我们把这帮野蛮人赶走之前,就先和他们来场竞赛吧,不要被小看了。骑兵们,记得夹紧你们的马腹,可别被丢脸地甩下马。还有各位徒步的赛跑者们,发挥出你们追女人时的力量吧,如果连几个野蛮人都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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