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门闺范-第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延年盯着对方的背影深深看了几眼,然后才转身跨进了宗正府内。便是到了这时候,他都没想过那个去提刑司偷食物的人就是他的未婚妻。他一直以为做这些事情的应该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

步芳军的侍卫一直跟着李延年来到了宗正府东南角的李氏祠堂的门口,然后便各自散了开去,将整个祠堂都给看护了起来。

他们可不姓李,即便很想亲眼看一下皇帝的安危,却也不敢往祠堂里多走一步。

这也是皇帝选择躲在这里的原因。可以这么说,他们能顺利活下来,也是因为李氏的先祖保佑了他们。

李延年整了整衣冠,神情严肃的进了门。

和以往一样,他先是去前殿给李氏的列祖列宗上了香。告罪了一番后才又往后殿的偏院里寻了过去。绕了好几个月亮门后,他先是见到后殿前面的梧桐树上有枝叶摇晃了一下,然后便见里面突然跳下一个穿着碧色短打的利落女子。

那女子是过来侦查的。看到来人确实是李延年,便放下了最后一丝担忧,连忙就从树上跳了下来,给李延年见礼。

“霄云见过王爷。”

李延年顿住脚步,面色冷淡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便直直从她身边行了过去。如果他没看错,这人应该是太后身边的女侍卫。也就是当年的霄封军里的一员。

可为什么躲在这里守哨的不是步芳军而是霄封军,李延年心里一时间有些疑惑。

霄云见李延年眨眼间就走远了。便急忙又站起身,转身抢在李延年到达后殿之前将院门给打开了。

太子和林太医等在门口,看到李延年的身影时,顿时就激动莫名。眼圈都不由红了。

“皇叔!你总算回来了!”太子委屈的叫了一声,忍不住都想上前抱一抱李延年了。他这些日子真是太担心了,担心父皇好不了,担心白秀娥落下病根,担心他们的行踪被人发现。日日夜夜的简直就好像过了几辈子一样,真真是度日如年。

李延年见到李进仁健健康康的站在自己面前,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进仁,你身体没事吧?”

用的是叔叔对侄儿的口吻。

李进仁十分受用,哽咽着回道:“侄儿很好。累及皇叔担心。是侄儿的罪过。”

“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圣上呢?”李延年便又顺势问道:“圣上的身体可还好?”

太子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并没有立刻回答李延年的问话。一旁的林太医见状便上前恭敬的说道:“回贤王爷。圣上如今已没有大碍,但是要痊愈恢复到从前的程度。只怕很难。”

皇帝的右手伤势很重,林太医小心翼翼照看了几日,才勉强保住了那只胳膊。

但以后要想抓笔拿剑却很难了。

李延年听了,面色一沉,沉声道:“带本王去拜见一下圣上。”

林太医低头应诺,然后急步走在前头。将李延年引去了东厢。

田公公正在床头照料皇帝,听到房门外传来脚步声后。便连等对方禀告一声都等不及了,直接就走到外间一把就将门给拉了开来。

站在门口的果然是贤王爷。许久不见,王爷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过。

“奴婢叩见王爷。”田公公只是稍微愣了下,然后就往地上跪。

李延年看到田公公时,也是吃了一惊。这一位竟也是太后身边伺候的。那么原先跟着皇帝的那些人呢?全死绝了吗?还是全都叛变倒戈了?

虽然情绪上有些小激动,但对方必竟是从寿安宫出来的,自然也要高看一眼,所以他急步往前就他托住了对方的胳膊道:“田公公不必多礼。圣上呢?”

“十七郎!”没等田公公回话呢,里间已经传来了皇帝的声音:“朕在这里呢!”

李延年这才放开了田公公,转身朝着里间走了过去。

一进门,就看到皇帝倚坐在那张简单的木床上,身后也没个引枕给他靠着,只能倚着硬邦邦的床栏。一张脸苍白非常,竟是一点血色都看不出来。胡须没有好生打理而显得有些乱,平日里囧囧有神的双眼这会儿更是黯淡了不止一点。

整个人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四哥……”李延年鼻头有些酸,往前急走了几步,坐在床头痛心的问道:“是二郎将你伤成这样的?”

狼心狗肺的东西,都被那些个妇人养坏了,居然敢对自己的父亲下如此狠手!

皇帝已经好多年没听到李延年叫自己四哥了,所以这时候脸上便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想要笑一笑的,却又见李延年面色难看,便对他道:“朕都没生什么气。反而是你,气的脸都红了!”

他开始时也是心痛莫名,后来见到太子带着伤,却还日夜在旁伺候着他,便又欣慰起来。

都说皇家无父子。他能有李进仁这一个,便是立即死了也够了。

另外两个,便当是捡来的好了!

“四哥!他们那样对你。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李延年见到皇帝伤的这么重,心里便颇为愤怒:“还是说你已经不把他们当儿子看了?”

他一边说一边冷笑道:“这样也好。你不把他们当儿子,我才能好好的收拾他们!”

也好让这两个畜牲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他们永远也碰不得!

“随便你吧。”皇帝显然是心灰意冷了,十分不想提这两个人的事情:“朕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他们,反而是进仁,朕对他亏欠良多……”

三个儿子中。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李进仁。觉得对方没有男人的气度,更没有做君主的威严。所以再给了对方原本就属于他的太子之位后。便再没多关心过对方了。

反而是那两个逆子,是真心被他当儿子疼爱过的。虽然他后来也意识到两个小儿子的不满以及一些小动作,却并没有过多在意。

却没料到他们那么狠,为了那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位置。竟然连自己这个亲生父亲都杀!

而到最后,真正把他当父亲的却只有太子一个!

他又羞愧又难过,对想要夺取太子之位的两个儿子越发厌恶。现在,便连李延年多提他们一句,他都觉得刺耳。

李延年见了,便也不再多说那两人的事情。他细细打量了皇帝几眼,然后便皱起了眉头,不太满意的说道:“看来这些奴才们并没有尽心照顾好你。你看看你这胡子,乱糟糟的跟个鸡窝一样……”

外间的田公公听了。汗都要滴下来了。不是他不想给皇帝修理龙须啊,实在是没那工具啊!

不过,幸好皇帝还是讲理的。听到李延年埋汰他的胡子。便笑着说道:“这地方什么都没有,能吃饱穿暖的就不错了,还穷讲究个什么啊!朕都这么大年纪了,又不是你。朕不在乎长得丑。”

田公公听皇帝前几句话说的还挺像模像样的,后面几句却有些离谱,若是让外头人听到。难免影响对方的形象。

于是他便意味深长的看了竖着耳朵的林太医一眼。

林太医原本听着还挺乐的,感受到田公公那“不善”的目光后。不由就缩了一下脖子。这太监看人的眼神咋这么阴森呢?一边想一边就朝着太子的方向默默靠拢了一些。

太子呵呵笑了两声,低低点评道:“父皇和皇叔的感情真好。”

李延年并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听他和皇帝的八卦,听到皇帝有嫌他臭美的意思后,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圣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微臣什么时候就在乎过自己的容貌了?”

说的他像个娘们似的,正叫人窝火!

皇帝呵呵笑了两声:“都快娶媳妇的人了。害羞什么!你媳妇就比你大方,是个好孩子。朕很中意!”

要不是这弟媳妇,他和太子早就死了。哪还能坐在这里谈笑风生?

李延年原本就奇怪周思敏怎么和他们在一起了,听了这话后,居然也不纠结皇帝的取笑之意了,顺势便问道:“四哥是在哪里救的她?”

没想到皇帝连逃命的时候都能救下周思敏,李延年心里便有些感动,甚至觉得周思敏嫁给自己运气真好。

不然皇帝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救了她的小命?

完全没想过,人家若是不嫁给他,根本就不会进宫,更不会趟这一趟浑水了!

“哪里是朕救的她啊……”皇帝突然就笑了起来:“若不是有你媳妇,朕和太子还有太子妃就都赴了黄泉了!”

对方可不仅仅是替他们杀了一个冯锦年那么简单!后来的走密道,偷吃食,冒死到寿安宫去寻太医……

皇帝哀声叹了口气,突然感慨道:“十七郎啊!思敏是个好姑娘啊!你将来可不准亏待了她。”

若李延年真要亏待了她,他这个皇帝夹在中间可就难做了。

还没当上周思敏婆家人的皇帝已经提前忧虑起来了。

李延年顿时大为惊诧:“是周思敏救了你们?怎么会!”

她一个女流之辈,除了一手的裱画技艺无人能及外,其余的地方还真跟京城里的大家闺秀没什么不同呢。

难道对方真跟金世鹏有关?

☆、第二百八十四章 相谈

皇帝听他语气惊讶,就好似断定了周思敏没那么好心一样,顿时就不高兴了。微微皱了皱眉,他颇有些不满的说道:“十七郎,你跟朕说说,你是不是又不想娶思敏了?你若是不想娶,就趁早说出来。朝中未婚的俊彦一抓一大把,朕自会替思敏寻到一个更好的!”

臭小子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老牛吃嫩草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嫌弃起来了。

李延年有些尴尬,也有些恼怒:“四哥!我跟她庚帖都换了,现在反悔也太晚了些吧!”

他不过是存了点疑虑,皇帝就这么大的意见。若是再表现的冷淡一点,对方还不得把他轰出门去?看来那女人是真的救下了皇帝,且这期间表现的还可圈可点,要不然皇帝不会这般向着对方的。

李延年想想又是想气又是想笑,人还没嫁过来呢,就已经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一座靠山!不过她早就盖了他的私印了,想要嫁给别人?做梦吧!

皇帝冷哼了一声,扭过脖子气哼哼的看着他道:“你知道就好!看你这臭脾气,不知冷也不知热,什么好姑娘嫁给你都一准被你亏待的心冷了。也就是思敏她性子好,不在意这些。你换成其他人试试看,不被你气死也得被你冻死了。”

都换了庚帖了,若是退亲,吃亏的还是女方。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提前训一训这个臭小子了。

“四哥。她到底做了什么感天动地的好事,竟让你连兄弟之情都不顾了?你这胳膊肘拐的也太外了些吧!”李延年有些无奈,却也知道皇帝是为了他好。却还是忍不住泼了对方两盆冷水:“你可知道她幼时有个师傅叫彭史谨?”

“彭史谨?”皇帝狐疑的看着李延年道:“那是谁啊?”

他真没听说过这个人啊。不是说周思敏的师傅是潘大师么?怎么又换了个姓?

李延年便拿冷眼看着他道:“你把彭史谨倒过来念念。”

见到皇帝成功的变了脸色,他才把查到的金世鹏改名换姓在周家堡藏匿了好几年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就顺着这条线查了一遍,才发现他早就逃到姜桐去了。”李延年声音冷冽的说道:“他以为过了这十几年,事情都了结了。别人也就忘了他了。哪里还会想到有个人十几年不肯放手,一直想将他给揪出来呢!”

胆子还真大,还敢把亲儿子送到他嘴边上!他若不咬上一口,都对不起他这十几年来的辛苦!

金世鹏是洪贼的心腹。也算是其狗头军师。其人出身于江南的富贵人家,少时便传出了神童之名。但后来和一宗室子弟发生了冲突。对方为了报复他而买通悍匪,将其一家全部诛灭。金世鹏侥幸逃脱后,便改名换姓,得了一个江湖人士的传承。不过短短五年的时间,他就以原名复出,将那宗室上下几百口人一夜血洗,连个仆人都不曾放过。

这还不算。此人后来便跟了洪贼,因其对李氏皇族的痛恨,所到之处,不分好赖,不问老少,凡事姓李的都会被牵连凌虐。

以至于演变成了最后的惨案。

所有的宗室一提起金世鹏都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皇帝也是一样的。不过他还算理智。想了一会儿之后便道:“你都说那金世鹏是隐瞒了身份后才进的周家堡。而且那周老爷子也不是胡乱用人的,那金世鹏的户籍文书都俱全,就是换上另一户人家。只怕也要上当。再者,思敏若不是小时候练过武,那日又如何能将朕给救下来?若不是她一刀杀了那冯锦年,就要换了朕去死了……”

想想就凶险。

李延年皱了皱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就聚到一起了?”

就那女人娇娇弱弱的模样,居然还会拿刀杀了人?他没听错吧?还是皇帝在胡言乱语?

皇帝见到李延年那不大信任的目光。当即便冷哼了一声,然后便将自己和太子如何被追兵砍杀。周思敏如何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事后又怎么对待了冯锦年的尸身这些事通通讲了一遍。

“后来听她讲了,我们才知她竟是去的提刑司偷来的吃食。”讲到周思敏去盗取路邢台的食物时,皇帝真是又想笑又心疼:“哎,她不知道偏院有水井,就那么小小的一个人,一趟又一趟的还端了些水来。还有那炉子,正烧着呢,一不小心就要冒些炭火星子在身上的。也不知道她是费了多大劲才给端来的。”

点点滴滴,他虽然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却依旧记得清楚,也十分感动。

李延年也是有所触动,喃喃道:“怪不得路邢台要发觉了。她一下子搬了那么多,是笃定了对方不会嚷嚷出来吗?”

怎么这么蠢呢!

皇帝一听,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了。多么令人感动的故事啊,怎么到了十七郎这里就全成了笑话呢!

“谁敢嚷嚷?朕用他点东西是他的荣幸!”他吹胡子瞪眼的朝着李延年阴森森问道:“姓路的当真嚷出去了?”

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就丢了这么一点东西,居然闹得李延年都知道了!

李延年见状不由都气笑了:“四哥!路邢台见微知著,早就猜到是您了好吗?只是你们自己心虚,不敢再去拿就是了!”

见到皇帝还要嚷嚷,他才无奈的摆了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我就指出她一点不足之处,你看你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闺女呢!”

人家亲生的母亲都没有对方这么护崽子的。就不知道皇帝瞎操心个什么劲!

不过一想到郁小仙,李延年就觉得有些烦躁。那女人最好别在他面前出现。否则他不能保证他会失控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皇帝不知道李延年心里正在嘀咕他,只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倒是想呢。可是没那个福气啊!她都跟你有了婚约了,我再认个亲,不明摆着要拆散你们吗?”

他也有好几个女儿呢,不过都嫁出去了。

李延年笑了笑,他真没想到周思敏竟做了这么多。

“那这林太医和田公公是怎么一回事?”他想了想又疑惑的问道:“他们是怎么找到四哥的呢?”

皇帝瞥了对方一眼,见李延年面色缓和,心里一笑,便又道:“你怕是早就猜到了吧?就是你那好媳妇啊,见朕与进仁高烧不止,便换了宫女的衣服独自一人穿过密道,混进了寿安宫将林太医几个给带了过来。朕不在现场,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田福说过,当时的情况异常凶险,若不是思敏正好碰到她的姐夫,这会儿早就被南军给折磨死了。”

原本还笑眯眯的,说到后面几句时,皇帝却又咬牙切齿起来,恨恨骂道:“那群王八羔子,在内宫来去自如,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等朕回了宫,就将他们满门抄斩!”

守在门外的田公公听了,心里顿时一紧,暗想皇帝就是皇帝,就算平日里再温和,被惹毛了都是一样的暴虐。哎,只希望贤王爷能好好的劝劝圣上吧。那南军人数众多,若是迁怒了宫外的家族,那天舟可就又要动荡了。

跟南军自己想的一样,法不责众,他不认为将全羽林军都杀了是一个明智的事情。这事皇帝就是想干,下面的大臣也不会同意的。

果然,皇帝刚说完,李延年便接口了:“满门抄斩有什么用?难道你想在培养出一个金世鹏来?还不如逼着那些家族将其逐出宗族,然后再将其一人处死算了。当然,砍头也太便宜他们了。怎么着也要来个凌迟处死吧!”

生前受了这般大的罪,死后又无人安葬发丧,四时八节的也没个后人给对方供奉香火的,再想投胎转世就比登天还难!

田福在外面听的直乍舌。暗想贤王不愧是皇帝的兄弟,都是一个老祖宗生的,这狠辣起来,真是谁都比不上。不仅死前要让对方痛苦,就算是死后也不想让其安生。

皇帝一听,欣然同意:“这事就交给你了!”

李延年却道:“这是提刑司的事,交给我干嘛!事先说好了,除了那两个孽畜的事该我管以外,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理的!”

他是宗正府的宗正,不是皇帝身边打杂的,什么事都需要插手!

皇帝听他提起那两个白眼狼,心情一下子又阴沉起来。

“你是宗正,原本就该你去管的。”他沉声说道:“不过进简那边,你暂时就不要插手了。让步芳军去缉拿吧。”

让十七郎亲手抓了他,对十七郎的名声不好。还是等他回宫后,发了明旨让宗正府插手了,李延年才好处置他们。

李延年听了,不置可否,朝着门外看了看,又转过头挑眉问道:“那进明该怎么处置?”

赵王进宫处置冯贵妃之前,李进明就被趁乱潜进皇宫的卫王裹挟走了。这事皇帝早就听田公公几个说过了。

“他已经叛国,就贬为庶人好了。”皇帝情绪低落,显然不想多提。文人小说下载

李进明是皇帝最喜欢的一个儿子。所以听到对方逃了出去,竟意外的松了一口气。

对方没有死在他面前,他就当对方已经远行。他有生之年,再不想听到对方一点消息了!

李延年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了数。

而室外的太子听了,不禁有些黯然。看来父皇还是最在乎二弟啊……

☆、第二百八十五章 轻薄

李延年从房里出来时,便见到太子一副蔫头蔫脑的样子。

看来是听到了他与皇帝的对话。

“田公公,烦劳您去请周姑娘在偏院的天井里等一下本王。”他没有理会太子的小情绪,而是对田福说道:“本王有些话想对她说。”

他很想现在就去见见那个让皇帝都刮目相看的小女人。看看对方这几日到点变没变,竟然都敢拿刀杀人了!

田福瞬间就懂了。王爷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吧,他懂他懂的!一边想一边就笑眯眯摸了摸鼻子。反正两人都快成亲了,这里又没什么外人,应该不会有人传闲话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就警告的看了林太医一眼,看到对方猛然缩了一下,才满意的摸了摸自己没有胡须的下巴笑眯眯出了门。

林太医看着田福没有胡子却总是往下巴上挠,还不时露出一种诡异的微笑,就深觉太监这种生物果然奇怪的很。

“进仁,你伤势不重的话,就跟我出去一趟吧。”李延年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表情,转头又对太子道:“你也听到你父皇的话了。宫里那个,还得你出面去解决一下。”

听到对方提到李进简,李进仁低垂的双眼里便微微泄露了一丝怨气。他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跟在了李延年身后朝着祠堂外面走去。

守在外面的步芳军,见到李延年出来时。不自觉就朝着对方的身后看了过去。

“圣上身体有损,还在养伤。”李延年淡淡说道:“圣旨有言,特命太子殿下率领南岭诸位勇士进内城擒拿反贼。尔等则需舍命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全。”

缉拿李进简的事情交给首阳王府的军士了。一万多的士兵,又有内宫的步芳军接应,李进简是插翅也难飞了。而这三百步芳军则分出一部分去贴身保护太子。至于怎么安排,李延年就不打算插手了。圣上突然受伤,还能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去慢慢教导太子,等着对方成长呢?不说别的,就是对方那手。以后连笔都抓不了了呢……

所以一切都需要太子尽快适应。

说完,李延年便怡然回头。将李进仁让了出来。

众将士见到太子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这才松了一口气,神色也激动起来。太子能站在这里,就证明贤王说的话都是真的。圣上的确是在里面养伤。

李延年没有留下听太子如何去笼络军士的意思。施施然就又转身往祠堂小院里走了过去。绕过几个月亮门,不到一会儿,他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小天井里栽了两株高大的梧桐树,绿荫森森的倒是夏日里乘凉的好去处。偏北角有一口水井,井边水渍还未干。显然是刚刚有人在这边提过水。

周思敏站在其中一株梧桐树下,手里捏了几朵黄绿的梧桐花呆呆看着。听到脚步声后,她便转了头朝着李延年看了过来。

“见过王爷。”她丢掉手里的梧桐花,对着李延年恭敬的行了个礼。

李延年又往前走了几步,见到周思敏有要后退的趋势。这才停下。

“刚才在想什么呢?”他声调比较低,微沉又暗哑,带着调笑的意味:“都呆掉了。”

几日不见。对方好像瘦了一些。原本圆润的下巴微微有些尖锐起来。白玉一般的脸颊上也没了往日里的粉腻光泽,就好像是一件没有上釉的瓷器,叫人一看就觉得失了点什么东西。

周思敏低着头也不看他,声音冷淡的回道:“王爷找思敏有什么事吗?”

李延年听了,顿时就有些后悔,后悔将对方留在了这危险重重的皇宫里。

“对不起……”他没有气恼周思敏的态度。反而艰难的解释道:“那日有人回报说延玉得了急病,我一着急就……”

没等他说完。原本还垂着头的周思敏就抬起了头,急切的问道:“延玉生病了?什么病?要不要紧?”

怪不得对方走的那么急,换了她也要急啊!

李延年看到对方那水墨一般的星眸,话就堵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他不应该怀疑她的。这双眼中的急切那般真实,根本就是在狠狠嘲笑着他的浅薄。

“没事了。”他顿了顿,然后**的回道:“就是有些想你。”

李延玉是日日都要见周思敏的,现在看看,他也有这种趋势了。

周思敏没听出李延年话里的另一层意味,听对方说李延玉没事了之后,便淡淡笑了笑:“我也很想她。”

神情放松,态度也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被未婚夫不闻不问的抛弃在险地,周思敏怎么可能一点也不介意呢。平日里没见到对方,还不觉得。刚才一看到对方进来时,她的情绪突然就翻涌起来,只觉得格外委屈。不过,到底不是真正的十六七岁的少女了,她很快就将那种带着怨气的委屈情绪给藏了起来。

现在听了对方的解释,心结打开,原本压在心头的抑郁一下子散了开去,态度自然也就转变了。

李延年见对方迟钝,便有些失望,转而又问道:“你还没说你刚才在想些什么呢?”

那呆呆沉思的样子,就好像是在思念某一个遥远的人。李延年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是有一点介意的。

介意他的小未婚妻心里想着别人。

“没想什么。”周思敏微微转了头看着那株高大的梧桐:“只是想到师傅的院子里原本也有这么一株梧桐的。”

她想起了自己少年时的快活日子,突然就对未来有些惶恐。不知道那样随心所欲又无忧无虑的日子还会不会再有了。

原来是在想她师傅?李延年听了。心里的疙瘩便放了下来。

他不跟一个死人去争这些。

“你在宫里这几天的事情,圣上都告诉我了。”李延年拂掉了掉在她发顶的梧桐花,见对方没有躲开。心里更加满意,便不吝夸赞道:“我很高兴,也很骄傲。圣上说,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这要是在以前,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甜蜜的话来。但是此情此景,此人此心,这话就无比流畅的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周思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李延年见到对方脸上飞起红霞。柔美中又凭添了一丝娇媚,心里也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了一下。一股愉悦的感情从心底升起。他高兴极了,忍不住就上前拉了对方的一双柔夷按在自己胸前。

“王爷!”周思敏脑袋都空了,慌慌张张的朝着周围看了一眼,见到无人窥视。这才又用力挣扎了两下,恼怒的说道:“你放开我!”

这可是在外面,两人还没结婚呢,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这要是被旁人看了去,她还怎么做人!

李延年的力气很大,紧紧抓着那一双柔软而滑腻的双手不愿意松开。不过当他看到对方眼泪都要急的掉下来时,才微微松了手。

“反正你都要嫁给我了。”他气定神闲,甚至还有些不满的说道:“有什么好拘谨的!”

他突然就觉得陈大管家的速度太慢了,居然到现在还没将王府的聘礼送到周家去!再这样磨蹭。他什么时候才能成亲?

全然不肯承认,是他自己下的命令,要等卫王进京的事情过去后再上周家送聘礼的。

周思敏往后退了退。然后抬起头,极其气恼的说道:“就算是成了亲,在外面也不能拉拉扯扯!你不要名声,延玉还要,我还要呢!人言可畏,你不为我想想。也要多考虑考虑延玉吧?”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一次又一次的轻薄与她,一点贵公子的规矩和礼数都不懂!

李延年眸光微暗。什么规矩和礼数,在灾难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就像这次,若是周思敏真是那死守着规矩和礼数的,哪里还敢杀人,哪里还敢救下皇帝和太子?

“那就是说在屋里就可以拉拉扯扯的了?”他低声说道。

周思敏撇过头,冷哼了一声道:“既然王爷已经回到皇宫了,是不是该送思敏回去了?”

她这么多天没回家,家里人只怕都要急疯了。还有她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这么热的天,不能洗澡实在是一种令人崩溃的折磨。

“好吧。”不能拉拉扯扯,李延年的面色便迅速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冷峻:“我让十三送你。”

他还不能走。不把宫里的宵小都清理了,将皇帝顺利的送到内宫,他就不能离开。

周思敏点了点头。

两人便慢慢朝着祠堂外面走去。

“那个……我前几天拿了路大人一点东西……”周思敏没脸说自己去偷了东西,便含糊着对李延年道:“路大人家境也不好,我想过两天还他点银子。你能不能帮我先还给他,然后我再还给你?”

她还记得路邢台奇葩的住在皇城里的理由,又知道对方清廉,心里便有些不安。但是她又不想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小偷,便想让李延年帮着自己转交一下。

“我知道了。”李延年听了,淡淡的应了一声:“银子我帮你付,你也不必还我。”

他在门口停住脚步,极其认真的看着对方说道:“你我夫妻一体,和需要分出彼此?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居然生气了!

周思敏又被他弄了个脸红:这人太不要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