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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闺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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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都卸空了。你这话跟那冯家和王家说说还有些作用,拿来威胁我们郁家却是不会成功的。郁家清贵,虽然没了那些强权旧势,却还有一副铮铮铁骨。圣上若当真不为我郁家做主,郁家子孙便是当场撞死在宫殿上又有何惧?”
这是在拿性命做赌注。
看着郁正德这软硬不吃的样子,郁宗阳顿时又是头疼又是喜欢。头疼的是这样的人不好对付,喜欢的是这样的人若真能成了自己的亲戚,那不正好给他脸上添光吗?
“贤弟,你还是太迂腐了。”他也是个能人,前一刻还怒发冲冠,下一刻又温和的笑了起来,耐着脾气温和的劝道:“你要见伯父,可以。为兄现在就可以让你去见他。甚至你也可以叫上大夫一起过来诊治,看看为兄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若到时你还坚持将伯父接回去,发生什么后果你可别赖在为兄身上就是。”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都和郁家撕破脸了,再不成功便只能成仇了。
郁正德被对方一口一个为兄的叫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却又不得不忍下。好不容易唬的对方示软,肯让他带着大夫去见一见郁老爷子,他哪里还敢再激怒对方。意气用事的都是莽夫,他却还有理智克制。想到这里,他便又冷哼了一声说道:“只要将军莫要倚强凌弱,正德自然不会朝着将军身上泼污水!”
这才谋得了和郁老爷子见面的机会。
☆、第二百零二章 卑劣
郁正德跟在郁骠骑身后出了花厅,带上了久久等候在外的大夫,然后一行人匆匆拐过书房,便朝着主院走去。
看着这位同姓将自己的父亲安排住在主院,郁正德这心里便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感激对方尽心尽力呢还是指责对方图谋不轨。
“宗阳,你……”
秦氏听到丫鬟禀告说将军来了,便匆匆出了暖阁来迎。见到跟在身后的郁正德时,脸上就露出了一丝迷茫。
她去过郁府很多次,但只是见了郁府的女眷,对郁正德却并不认识。
“爹。”郁骠骑的幼女郁凌南也迎了过来。她比秦氏要活泼些,见到跟进来的陌生男子后,居然也不害怕,反而大咧咧问道:“这是谁啊?”
郁宗阳见状就瞪了她一眼,斥道:“没规矩!这是你二叔知道吗?还不快给你二叔见礼!”
一边说一边使劲给郁凌南使眼色。
可郁凌南却并不给她爹这个面子,见到这个“二叔”神色倨傲心中便觉得很是厌烦:“爹爹,你怎么老是这样!这又是从哪里跑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啊!居然还让我给他行礼?门都没有!”
一席话说的郁宗阳脸色爆红。
他是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当初在村子里受了很多白眼,发达之后就总想着衣锦还乡,让那些曾经小看过他的人好好看看。因而在面对那些旧日的村民时。虽说这态度上是高傲了一些,但是对对方所求的事情却也会尽量办好。
一来二去的,来巴结的“穷亲戚”就有些多。
刚刚跨进屋子的郁正德原本还因为见了陌生的女眷而觉得有些尴尬。听了这话后便立时抛弃了那些不自在,不冷不淡的说道:“郁小姐说的是!在下可不敢攀上贵府,也请郁小姐莫要乱认亲戚才是!”
既然双方都看不顺眼,又何必凑到一起去!
郁凌南已经十五岁了,哪里听不出郁正德语气里的嘲讽之意。一时间又羞又恼,不顾秦氏在身后扯着她的衣服,反而伸出手指着郁正德叫道:“好你个穷酸土包子!既然不想攀上我们。那还不快给我滚出去……啊!”
一句话没说完,郁凌南就被郁宗阳当众赏了一个耳光。
“父亲!你为何要打我!”她虽然是个女孩子。却也是娇养大的小姐,脾气骄纵固然是没的说,但那也是郁宗阳宠出来的。如今被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责打,郁凌南直接就懵了。反应过来后不由又气又心痛:“就为了一个穷酸,你竟然打我?”
一边哭问一边回头就找秦氏,然后就扑到对方怀里哭道:“母亲……你要为我做主!”
秦氏在郁宗阳对郁凌南说“这是你二叔”时,就已经猜到了郁正德的身份。所以见到女儿被打,纵然心中再有不舍,却也没站在女儿那一边。她一边顶着丈夫冲天的怒气,一边就搂着郁凌南往旁边的厢房走。
“别哭了啊!”她低声劝着,好不容易将人给搂到了厢房,将门一关这才将郁正德的身份给说了出来:“你这一个耳光真不是你爹想打的啊。他也是逼不得已。你可知那一位是个什么身份?你就这么得罪了他。可知却坏了你爹的大事?”
秦氏一叠声朝着郁凌南说道,却也舍不得责骂她,只能让丫鬟赶紧拿了药膏给郁凌南已经肿起来的面颊涂抹。
“他是什么身份?”郁凌南听说那人身份不凡。便停住了哭泣问秦氏道:“难不成比我爹的官还要大吗?”
要知道郁骠骑的爵位已经到了从一品了,虽然只是个虚职散官,但是武官当中却是再没人比他更惹眼的了。而郁凌南敢给别人脸色看,不就是因为她爹的爵位高么。
秦氏听了,就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凌南啊。你爹的这个骠骑大将军的名头听着是好听,但这名头却是用兵权换来的。他能进京。就不能带兵,所有的兵权都要收归贤王府。由王府那位王爷统调。而那位王爷身后是谁?是皇上!这就是说,皇上根本就不信你爹爹,这才想了法子收了你爹手里的兵权。”
这些话,秦氏每夜都要听自家夫君唠叨几句。是啊,他一个将军,手里却没了兵,那跟老虎被拔了牙又有什么区别!
“这跟今天来的那人有什么关系?”郁凌南忍着脸颊上的疼痛眯眼问秦氏道:“难道那人就是王爷?”
看着也差不多吧。听说贤王也有二十几岁了,虽然未婚,但年纪也不小了,跟刚才那人倒也能对的上。
“他怎么会是王爷呢!”秦氏道:“那人是京城郁家的二老爷。就是躺在东厢那老头的小儿子!”
秦氏这么一说,郁凌南立刻就知道那人的身份了。京城郁家四个字是永远不可能指他们将军府的,而因为同姓的关系,郁凌南对对方也很是注意,更早早就知道了父母的打算。
“父亲一定是恨死我了。”她顿时就后悔起来,还抱怨秦氏道:“母亲你刚才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
秦氏也是追悔莫及。
这边母女俩在房中长吁短叹,那边郁宗阳也是低三下四的给郁正德陪着不是:“小女被她母亲给宠坏了,冲撞了贤弟,为兄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如贤弟就留在寒舍吃顿便饭吧?为兄一定会让她出来给贤弟赔礼道歉的!”
他却不知道,他越是这样,郁正德就越是看不上他。
“家父遭此大难,身为人子不能以身代之就已是大罪,如何还能咽的下饭食?”郁正德不轻不重的刺了他一下:“郁骠骑若是真心要赔礼道歉。还不如就让在下接了家父回去。家里大大小小都在担惊受怕,满府的人都食不下咽,郁骠骑如何能懂?”
郁宗阳却好似听不出对方的讽刺之意一样。面色肃然的说道:“为兄也是为了伯父的身体着想。贤弟既然不信,尽管进去看看就是了。”
然后一掀帘布,低头就先进了暖阁。
郁正德在心里又骂了对方一句,便也跟着进了门。
进门就是一股血腥味道传来。郁正德心中一痛,强忍着泪意往前急走了几步,便见到郁老爷子正闭着眼躺在床上。他满脸都是伤痕,想来是被多次撞击后才会如此。身上因为盖着被子。却是看不出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周先生……”郁正德只看了几眼后就急忙将位置让出来,让大夫上前查看。
那位姓周的大夫便将药箱往旁边的桌上一放。然后便撩了袍子坐在床边给郁老爷子细细探查伤势。屋子里都是男人,那大夫也不避讳,诊了脉又观了面色后便又将被子掀开,细细查看郁老爷子身上的伤势。尤其是腰背和四肢。几乎是一寸寸细细看了一遍。
郁宗阳在旁边看了,眉头挑了挑,半点也不见担忧之色。这老头身上原本是没有骨折的,但是他为了留下对方,便亲自抱着对方在屋里的桌子上撞了两下,如今那左手和右腿都肿的跟馒头似的,不骨折也脱臼了吧?
哼,除非是神仙来了能立刻治好了对方,否则便是御医在此也不敢让这老头随意移动。
“哎……”周大夫长长叹了一个口气。显然也是看到了郁老爷子的情况,为郁正德难过而已。
“周先生,家父……情况怎么样?”郁正德听到周大夫叹息了一声时。心里便有了不妙的预感。
“令尊面色青白,脉芤而涩,是失血有瘀之症。他迟迟昏睡不醒,只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周大夫实事求是的讲道:“而且令尊左臂和右腿均有骨折之相,需要立刻复位固定。”
郁正德一听,脸色立刻就白了:“您的意思是说。家父只能待在这里养伤了?”
那他们郁家岂不是一定要受这小人掣肘?
周大夫瞟了郁宗阳一眼,点了点头:“令尊短时间内是没法移动了。”
他是看出来了。这郁宗阳是一心要拿郁老爷子来威胁郁正德呢。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想要从郁家得到什么好处,但是对这种趁人之危的卑劣手段却是十分排斥的。
可他也不能因为看对方不顺眼,就胡说八道吧。郁老爷子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了,他就算有心相帮对方也做不到。
郁正德听了,顿时又是心痛又是绝望。心痛父亲受了这么大的罪,绝望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郁宗阳的逼迫。他若是当真到皇帝面前告一状,对方一怒之下要是将父亲扔出来了怎么办?
且郁家还要担一个恩将仇报之名。
一时间他满脑子都是各种想法在交战,竟不知道哪一种才能真正帮他走出绝境。
“贤弟,为兄没有骗你吧?”郁宗阳忙凑上来说道:“伯父这样子的确是不能移动的。”
郁正德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那种愤怒、伤心和忍耐都一齐折磨着他,使他说出口的话带着一种奇异的腔调:“老天对你真好。”
郁宗阳眼皮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急躁了。他暗暗说服自己不要着急,反正郁家老头一时半会儿的也醒不过来。他要是把人逼得太急,即便事情办成了,两家人日后也很难相处。
“贤弟,为兄知道你心情不好。”他便也摆出一副同样悲伤的表情,对着郁正德道:“不过你还得多想想伯父的身体吧。这样吧,你不说说府里还有许多人在等着消息吗?不如你先回去找你大哥商量一下,轮流派人过来服侍老爷子?”
他拍了拍郁正德的肩膀,露出一番同甘共苦的做派:“反正我这边会亲自守着老爷子的。倒是你们兄弟俩,来回奔波若是不便,就算住到将军府也行的。”
☆、第二百零三章 雏鸟
郁正德浑浑噩噩的回到郁府后,才听下人禀告说仓氏也昏过去了。
他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滚带爬的就朝着松鹤堂跑了过去。
一进门,就看到郁正身正伏在软榻上呜呜哭泣,反倒是外甥女周思敏一脸镇定,站在一旁柔声安慰。
见到郁正德进了门,她仰起脸就是一喜:“二舅舅,外祖父可被接回来了?”
郁正身也转过头,挂着眼泪一脸企盼的望着他。
郁正德望着这两张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摇了摇头:“父亲受伤颇重,至今昏迷不醒。他左臂和右腿也都骨折,大夫说不能移动。”
往前急走几步他又看到了仓氏那张紧闭双目的脸,一时间又是惶恐又是心痛:“大哥,母亲这是怎么了?”
郁正身已经四十多岁了,性子却十分纯良憨厚。听到郁正德问话,顿时眼圈又是一红,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周思敏看了,心中又是一叹。大舅舅教书做学问也能说是人中翘楚了,处理起俗事却犹如稚童。
“二舅舅,您别担心。”郁正身说不出话,周思敏无奈之下只好低声回道:“大夫说外祖母是气怒攻心之下被痰迷了心窍,待喝下几幅化痰顺气的汤药后,症状自会缓解。”
郁正德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那嘉言的情况呢?”他干脆不问郁正身了。而是直接问周思敏道:“大哥在此守着母亲,嘉言那边岂是无人照应?”
他记得郁嘉言被抱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血。滴滴答答的洒了一路。但那时他还有父亲要忧心,便没有顾得上。
现在想想,也是凶险异常。
“二表哥已经清醒了,如今他身边正有我哥哥在照应呢。”周思敏又缓缓回道:“原本嘉义也要过去的,但思敏不太放心二舅母那边的情况,便打发他去陪着二舅母了。而大舅母那边则有嘉琪陪着,二表哥的事情也没敢告诉她。暂时便瞒了下来。如今府里除了外祖母还昏着,其他的事都还好。一时半会的倒是不用二舅舅操心。”
停了停,她又道:“思敏也不知道这么安排有没有不妥当的地方,但如今郁家正处多事之秋,思敏想着大家正该各司其职、莫要慌乱了才是。”
她倒不怕事情没安排好。只怕郁正德嫌她多事。
不过郁正德显然不会这么认为,听了她的话后心中大定,急忙赞道:“你做的很对。若是郁家能安稳过了这一关,你功不可没。”
他真是越来越欣赏这个外甥女了。原本在大门口一听下人说母亲也昏过去的时候,他就担心郁府一定大乱了。他大哥的性子,他最是清楚不过的,没有母亲坐镇,大嫂和言绣又都怀着身子,对方定然也要自乱阵脚的。
却没想到漏算了一个周思敏。有她在场。竟将所有人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所以他这一路走来,看到那些下人虽然有些惶恐。却并不慌乱,一切内务还是如同平常那般显得井井有条。
“二舅舅,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您这么说是不把思敏当自家人了吗?”周思敏却摇摇头,一时间竟难以抑制自己的悲伤之色:“对思敏来说,一切都比不上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平安重要。只要他们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思敏就什么都不求了。”
仓氏和郁老爷子给了她不逊于周思文的疼宠,已经成为她不可缺少的家人了。
郁正德听了。也是心酸不已。
“好孩子。”他只能不停说道:“你外祖父和外祖母果真没白疼了你。”
两人又互相安慰了几句,郁正德这才对郁正身道:“大哥,那郁宗阳图谋不轨,我担心你无法应付他,就想跟你商量一下。”
他停了停,见到郁正身迷惑的看着自己,便暗暗叹了一口气又道:“我想一个人住到将军府侍奉父亲。郁家上下还有母亲就要拜托你了。”
将郁正身这样一个憨厚的人放到将军府上,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两相比较之下,自家虽然事多,但至少没有那居心叵测的人一天到晚的盯着。
而且母亲这边还有周思敏看着,郁正德便更加放心了。
“既然你这么说,父亲那边就只能仰仗你照应了。”郁正身也不觉得郁正德的安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便马上答应下来:“家里你不要担心,大哥一定会照应好的。”
虽然听郁正身这么郑重保证了一声,但郁正德心里却没怎么当回事儿。反而又转身嘱咐周思敏道:“思敏,家里的一切就拜托你了。你大舅舅这边,还请你多多帮衬他一些。”
周思敏点了点头。
郁正德又深深看了仓氏一眼,然后才转身大步离去。看到家里没乱,他甚至连二房的院子都没去,就安心的往将军府去了。
周思敏想了想又不放心,但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能帮些什么忙,便只能作罢。
如此又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贤王府的马车过来接人时,周思敏只让人取了一幅画交给车夫便又匆匆回到了主院照看仓氏。
郁正身执意要侍奉仓氏,但其实他除了睁眼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熬了一夜,整个人都憔悴了,还是周思敏让几个嬷嬷强拉着他才肯下去休息的。
“表小姐,奴婢刚才看到老夫人的手好像动了一下。”一看到周思敏回来,睡莲便朝着她惊喜的说道:“表小姐,您说老夫人是不是就要醒了?”
周思敏听了,一时间也是惊喜万分:“真的吗?让我看看。”
说着她便坐到了仓氏身边紧紧盯着。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仓氏并没有清醒的征兆。她呼吸绵长,喉咙里有细微的响声,咕噜咕噜的好似水壶里沸腾的开水。
睡莲顿时就有些羞愧。自责道:“也许是奴婢看花了眼。”
周思敏却摆摆手道:“关心则乱。你也是担心老夫人的病情,这有什么好自责的。一会儿换下水仙后,你也多休息一会儿吧。老夫人这一时半刻的也醒不过来,你们若再弄垮了身子,就没人来照顾老夫人了。”
她半是吓唬半是诱哄的将几个熬了一夜的丫鬟赶回去歇下了。
守着仓氏看了小半日的光景,刘嬷嬷突然急匆匆走到门口,甚至来不及进门就开口叫道:“表小姐……常岭郡主来了。一直吵闹不休的不肯下马车。王府的管家让您到门口去迎呢。”
李延玉过来了?!
周思敏睁大了眼睛,面色惊诧。简单的指了几人留下守着仓氏。她才随着刘嬷嬷一路往外院走去。
郁府的大门口,两俩青灰的马车貌不惊人的停在那里。陈琳坐在其中一辆马车的车辕上,脸却面朝车帘苦苦劝着:“郡主……您下了车就能见到周小姐了……这是她家啊……”
可回应他的却是断断续续的呜咽,和百灵几个丫鬟不断的惊呼:“郡主。您不能这样,会伤到您的……”
陈琳心中一凛,便又催促下面的奴才道:“再去催催,让周小姐快一点!”
不是他不客气,而是李延玉今日太不寻常。即便让人拿了周思敏新作的画放在了她怀里,但那也只能保证她不疯。
不过她整个人明显和平日里表现的不太一样。
她不再安安静静的坐着,而是一个劲的围着书桌和椅子转悠。下人苦劝了也不行,生怕她把自己转晕,便索性将那一套桌椅都抬了出去。
却哪想到这一抬就将李延玉抬出了毛病。她顿时就发了狂。追着那套桌椅又哭又叫,将好几年不曾见过郡主发狂的丫鬟们吓得魂飞魄散。众人迅速请了陈琳过来,陈琳也是无奈。郁家出了点意外的事。他也是知道的。自然不能在这当口强令周思敏进王府陪着李延玉。
好说歹说,最后只有将那椅子搬到了马车上,才将哭叫的李延玉弄上了马车。
可是总不能抬着椅子进郁府吧?
陈琳苦恼极了,心中暗暗想着等王爷回来,一定要劝对方好好整治一下京城的治安。如果不是治安不好,郁老爷子就不会出事。郁老爷子不出事。郁老夫人也不会晕倒。
而若不是郁家老两口出事,周思敏也不会脱不开身不去王府……那样的话。郡主也就不会发狂了。
正幽怨的怪罪着京城的治安呢,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陈管家,郡主怎么了?”
陈琳一回头,便见周思敏已经走到了马车前。他张了张口正要回答,却突然觉得背后一股大力传来,身子一轻,整个人就从车辕上被推了下去。
这场景可将周围人吓得不清。陈琳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像这样从马车上一头栽下,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老命吧?
不过幸好有车夫早早就守在了马车边,见状立刻上前托了一把,这才将陈琳管家的老命给救了回来。
而惊魂未定的陈琳正要回头斥责那推他的人时,却惊愕的发现本来已经发狂的郡主此刻正坐在车辕上朝着周思敏呜呜哭泣。
那模样就好似被拐带了的孩子又见到了亲娘!
他顿时就知道刚才推自己的人是谁了。
“把郡主带下来吧。”周思敏见了李延玉的样子,顿时就一阵心疼。对着身边的周星吩咐了一声,便见周星轻轻一跃,驾着李延玉的胳膊就将对方给卸下了马车。
而李延玉脚一沾到地,便立刻如那雏鸟一样张开双臂朝着周思敏就扑了过去。
☆、第二百零四章 助力
周思敏两辈子都没有过孩子,这一刻却恍然觉得李延玉成了她的孩子一样,填补了她心中空缺了的哪一环感情。
“怎么啦?”她微微笑着抚了抚李延玉柔软的头发,柔声道:“瞧你这委屈的。”
她是真的感受到了李延玉的委屈,所以她心里也很心疼。
“周小姐……真是对不住。”陈琳也是尴尬,心中满满都是离间别人骨肉的罪恶感。他上前走了几步,弯腰谢道:“给您添麻烦了。”
周思敏拥着李延玉,任由对方埋在自己胸前拱啊拱的也不在意。
“陈管家这是说的什么话。”她笑道:“也是思敏失了约定未能到府上和郡主见面,才又劳驾您老人家跑了这一趟。”
一边说一边又对刘嬷嬷道:“嬷嬷,还要烦你去请大舅舅出来招待一下陈管家吧。”
刘嬷嬷自然应诺。
陈琳却忙客气道:“不用这么麻烦。府上事情多,就不必再分神照应老奴了。倒是周小姐这边若有什么难事,尽可和老奴招呼一声。”
陈琳在周思敏面前将自己的身份摆的很低。这让站在一旁的刘嬷嬷十分惊诧。
周思敏也不矫情,便抬手请道:“陈管家还真是雪中送炭。思敏的确有事相托,还请陈管家里面请。”
陈琳这才放下心来。
他就怕周思敏跟她客气。可周思敏这般模样。显然是将李延玉真正放在了心上对待,而不是因为王府的威势而把她举得高高的,让她永远都孤零零的坐在上面。
一行人井井有序的进了郁府。百灵几个丫头也是大松了一口气。亦步亦趋的跟在周思敏的身后。
李延玉正被周思敏牵着手,一步步极乖巧的跟着。陌生的环境让她紧张,让她不禁和周思敏贴的更近。
百灵等人在后面见了,越发觉得以后要对周思敏更加恭敬。她们原本只因为周思敏跟那冯家小姐一样,只是个能以画让郡主安静下来的奇人。但也仅仅只是让郡主安静下来,再多的变化却是没有了。
而今天上午的变故却让她们突然意识到了周思敏和冯锦曦的不同。冯锦曦对李延玉来说,其实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郡主需要的只是对方手里的画。却并不需要她那个人。而周思敏却不一样。郡主不仅需要对方手里的画,更需要对方这个人。光有人没有画。郡主一样乖巧安静;而光有画没有人,郡主照旧要发疯发狂。
“陈管家……”
尽管陈琳直言不要再去麻烦郁正身了,但是刘嬷嬷还是派了人去将大老爷给请了回来。不仅如此,便是周思文和郁嘉义也在。如今几人已经提前一步赶到了花厅。看到陈琳到了,便先一步迎了过来。
“大舅舅……”周思敏也往前急走了几步,对他们介绍道:“这是常岭郡主。”
郁正身几人便又给李延玉行了礼。
“大老爷真是太客气了。”陈琳惶恐道:“府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按理说老奴就不该来给府上添麻烦的。只是郡主只认周小姐一人,一日见不到周小姐立马就会不适……”
他感觉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但是当这些话都说出口时,却怎么听怎么觉得假。
“这是她应当做的。”郁正身却信了,还急忙回道:“还请陈管家不要客气。”
陈琳便更尴尬了。
“大舅舅,嘉义。陈管家是来帮忙的。”周思敏对着郁正身道:“你们有什么难处,尽管跟陈管家说了。他若是能帮忙自然会帮的,就算帮不了忙。说动哪个擅治昏睡之症的御医帮着外祖父和外祖母看看也行的啊!”
周思敏这一番话算是说到了郁正身的心坎上。他虽然不理俗务,但因为他是长子,郁家有什么事情郁老爷子也不瞒他。再加上有郁正德的不时点拨,他自然知道那郁宗阳将郁老爷子抢到将军府是打的什么龌龊主意了。
所以他昨天一整晚都在纠结这事该怎么办。是该为了孝道屈服郁宗阳呢,还是为了祖宗的脸面拒绝了对方。可是不管选哪一种,对郁正身这个不惜命却爱惜羽毛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煎熬。
“真的吗?”听到有人可以帮忙。郁正身顿时大喜,忙将陈琳就往里面迎道:“陈管家。您真是太热心了!”
“热心”的陈琳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妥之处。难不成这郁家二老的昏迷还有什么内幕不成?他这般应承下来会不会给王府带来麻烦啊?
陈琳暗暗想着,为自己一时不察而说出的大话产生了无比的悔意,却又因为周思敏逢迎了那一番而没法反悔。
一时间心绪复杂,却在瞄到站在周思敏身边的李延玉时,一下子就静下心来。
只要是为了这位小祖宗,王爷只怕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吧?
几人陆续走到花厅就坐,李延玉紧紧挨着周思敏在一张软榻上坐下,然后就靠在她身上好似在发呆。她的视线好巧不巧,正好就落在了郁嘉义那个方向。这叫郁嘉义十分不安。几次回视过去,却又发现李延玉的视线是放空的,人根本就没真正看他。
而周思文则一直关注着周思敏的情况。他看了许久,发现这位常岭郡主的确如妹妹说的异常乖巧,根本就不会对周思敏产生什么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周思敏则没有注意到这两人。她一边有意无意的抚摸着李延玉的头发,一边认真听着郁正身和陈琳的谈话。
“三年前他就经常纠缠我们,直到他后来去了姜桐征战,才让我们安静了几日。”郁正身一提到郁宗阳便有些不齿:“三年过去。他又回了京,且比之前爵位更高。那合族的心思自然也更甚了。昨日家父被撞伤,又好巧不巧的被他救了去。这一下。他的气焰更加嚣张。只是我没有和他见面,却也不知道二弟是怎么应付他的。”
说到这里,郁正身不免感到有些惭愧。
陈琳听了,倒没好奇郁正德的处境。左右就是威逼利诱,却不知道郁正德那边能不能扛住就是了。他只是微微皱了眉头问道:“府上的马车好端端的怎会受惊?那匹受惊的马呢?车夫呢?”
和周思敏一样,他也怀疑这起事故是郁宗阳搞的鬼。
“车夫被摔在地上摔死了,那马则被郁骠骑当场诛杀了。”郁正身回想起那日在街头上看到的血淋淋的场景。身体便止不住又的要哆嗦。
“陈管家,这事处处都透着古怪。”周思敏见郁正身说的不全。便又补充道:“那日和外祖父一起坐马车的还有二表哥。但是那郁骠骑偏偏只救下了外祖父一个,对二表哥却是不闻不问。我问了奴才才知道,二表哥那日是临时起意才跟着外祖父一起回郁家的。”
她停顿了一下,见到几人均是紧皱眉头一副想不出名堂的样子。便又道:“那郁骠骑只救外祖父而不救二表哥,无非是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他早就摸清了外祖父平时的习惯,以为那日外祖父和平日一样也是独自坐的车,所以他在救了外祖父后便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受伤的二表哥;另一个原因更可恶,那就是他也看到二表哥了,但是他觉得二表哥没用,便没有理会二表哥,而直接将外祖父掳走了。”
她不肯善意的去揣度郁宗阳,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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