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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农场-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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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芸喜欢早睡,早早的就躺在床上,说是睡得早可以养肤。整个跨院里就她一个人。
这个杜欣娘对她们还真大方,她们刚来就给了一个单独的跨院,比一等丫鬟待遇都高,也难怪那个叫玉琴的姐姐,会对她们横眉竖目,冷言冷语了。谁愿意看见两个新人比自己得宠?
仲夏的夜晚,夕阳的余温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呈现出一派慵懒的气氛。她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忽听身后一阵声响,她低声道:“出来吧。”
没有人出来,却瞧见一只老鼠在草丛中窜过去。看来刚才发声的也是它,按说这会儿该有人来了,就算韩骄子不来,西门也该来了。他口口声声说如果自己来方府,他会帮她,难道是骗她玩的吗?
“这个西门,真不靠谱。”话刚说完,就觉一阵阴风刮过,随后一个白白的影子在月光下站在她面前。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西门一露面,就开始咧咧嘴,“你个臭丫头,我一不在,你就说我坏话了。”
春心故意糗他,“你来得这么晚,别是怕看见你那前妻,不敢来了。”
被她这么一说,西门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他摸摸鼻子,“我有这么怂吗?”
两人斗了会儿嘴,春心道:“行了,你现在把府里的人事情况给我说一遍吧。”
南门坐在她身边,开始说起来。
镇国公方成思一共有两个儿子,就是他和南门,还有三个女儿,三个都是侧室所生。他的子嗣不多,夫人也不多,只有一个正室夫人和两个如夫人。府里的主子再加上杜欣娘和老夫人,也就不过*个,实在是少得可怜。不过自从西门这个二少爷淹死,南门离家出走后,方家就没了继承人,南门连着好几年都找不回来,方成思心忧之下,也免不了有些别的想法。
他已经五十来岁了,想要再生个儿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也是赶巧去年他弟弟方成明进京,便把两个公子寄放在这儿。这么算起来,府里又多了两个人。
方成明安的什么心思,方成思太清楚不过了,只是谁叫他自己儿子不争气,跑到天边不肯回来,也只能顺水推舟把这两个方家侄子留在府里。另外府里还有大夫人娘家的外甥女,老夫人的娘家侄子,这一个个加起来人数就不算少了。
至于奴才方面,府里设大总管一名,副总管四名,还有各院的管事,管事嬷嬷,一共十二人,至于丫鬟仆妇小厮内仆外仆,还有花匠、瓦匠、泥匠,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百十来个。
第一百七十七章 **被逼入井
春心听完很是感慨了一下,大宅门里是非多,这么多人在一块,不闹点麻烦事才怪了。
想到这杜欣娘把自己弄到这儿的企图,不由问道:“你最了解你那个婆娘的,那你可知道她怀的什么心思?”
西门轻哼一声,“还能有什么,她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在方家的地位,一个没了夫婿,没有子嗣的女人,在婆家的日子过得艰难。”
春心不明白,她要维护地位这无可厚非,但为什么要用到自己?
西门看她一副莫名其妙的小样,不由叹口气,这丫头没在大宅门里待过,不知道这里面的下作。
他道:“这还不都是为了留住男人。”
这是宅门里的女人经常用的手段,若是不得宠了,就会在房里养一两个娇美的丫鬟,勾的男人时常到她这儿来,能捎带的得点甜头,男人还会觉得她大方,也不至于失宠。
只是她想勾引的这个男人会是谁呢?
脑中忽然闪过父亲那张严肃的老脸,不由恶心的很是想吐,如果他真能吐出东西倒也罢了,可是就因为吐不出来,才会堵着心口更憋得慌。
真的不想抖出自己父亲和妻子的腌臜事,也不想跟她细说。便道:“行了,你别想了,这事我自有打算,总之不叫你吃亏就是。”
春心见他放出话来,也觉安心了许多,有他在,她也不怕自己会有什么事。
两人聊了半天。夜已深了,她打着哈欠回屋睡觉。
次日一早,玉琴过来吩咐她们干活。
她们只是三等丫鬟,自不可能躺着什么都不干。玉琴叫她们去洗衣服、打水,打扫院子,做完了再把夫人房间打扫一遍。
春心笑着应了,白芸却满心不高兴,等玉琴走了。她嘟着嘴道:“还以为要过上好日子了,没想还没一天就打回原形了。”
春心知道这未必是杜欣娘的主意,这些丫鬟们向来欺生的,她们两个新来的什么都不干,肯定要惹人不满的。
两人抱着衣服去洗,白芸一边洗一边絮絮念着,春心懒得听她这些,抱着盆到了水井旁。
每天这个时辰,方府水井边的洗衣池都是最热闹的。经常有人在这儿洗衣服闲聊天,有的还说些主子们的是非。
春心到府里就是为了打听事的,她注意听了两耳朵。那些人所说的都是些无聊的话。哪个丫鬟和婆子闹口角,哪个下人偷偷摸摸会了情人,方家两个侄公子又和哪个丫鬟有了桃色之事。
这两个镇国公的侄子,一个叫方东,一个叫方西,方家人起名字也奇怪。一个东,一个西,一个南、一个北,再加上一个红中,都能打麻将了。
自这两个公子入府之后。每天也不干正事,不是调戏调戏貌美的丫鬟。就是每天在街上闲晃悠。这府里许多丫鬟都遭了他们毒手,见到这两个公子都吓得撒腿就跑。
春心听了一会儿,也没听出什么太有用的,心里暗想,常月到底叫她到府里查什么吗?他要对付方家,或者在找什么犯罪的证据吗?
她的衣服多,别人都洗完了,她还剩大半盆没洗呢,白芸说自己肚子疼,把剩下的那盆衣服都扔给她了。至于她是真的去拉肚子,还是干别的,她就无从得知了。
眼看着快到午时,午膳时间要到了,那些洗衣服的丫鬟都陆续离开,一时间水井旁就只剩她一个。
春心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是最后一个吃饭,她也不着急,想着先把衣服洗完再走。否则就算回去了,玉琴见她没干完活,也不会给饭吃的。
衣服涮洗干净,把脏水泼在地上,正要站起来,忽然发现脏水中有一双脚,或者说的更确切一点是,她把脏水泼在了一双脚上。
春心抬头一看,正看见一个锦衣公子凝眉瞪眼盯着她。
“臭丫头,居然敢脏了本公子的鞋袜。”那公子一脸的怒容,张口就骂,在看清她的脸时却忽然笑起来,“没想到这府里还有这样的国色天香美人?”
他走过来伸手要摸她的脸,“你是新来的?”
春心慌忙向后躲开,盈盈下拜,“奴婢见过方公子。”
“哟,你这小丫头还算有点见识,居然知道本公子大名。”
春心心道,就你那副淫荡的模样,想猜不对都难。刚才还听那些丫鬟说起两个侄公子喜欢染指府里的丫鬟,这会儿瞧来一点都不假。
她低着头不说话,那个方公子的手又摸上来想轻薄,口中低笑,“你这丫头小模样长得真好,尤其这身好肤,真是又白又嫩。”
春心吓得往后躲,方公子近一步,她退一步,被他逼得直退了数步,直退到后来双腿似乎碰到什么东西。
方公子吟吟笑道:“别再退了,后面是井,你想掉进井里吗?”
可惜他说晚了,春心撞上水井沿,心惊之下手臂向后一挥,而被这股劲儿一带竟然掉进井里去了。
身子栽下的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会游泳。她惊叫,尖叫,大喊救命,可是没人救她,那个狗屁方公子,一看她掉进井里,竟吓得转身跑了。
水很凉,众多井水一起从她的鼻腔口腔涌进来,灌的她根本喘过气来,她拼命挣扎,手脚在水里乱刨,想试图爬出来。可越是用力身体越往下沉,她心里着急,越急越游不上去。不由暗想,难道今天竟要淹死在井里,被一个纨绔子弟逼死吗?
就在这时候,突然身子向上浮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脚底下推了她一把,把她一点点推到井口上去。
头从水里露出来,看到井边,她艰难的攀了上去。爬出水面,她一身*的,好像一只落水鬼。
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用尽了,她一屁股坐在井边,粗粗喘了口气。
不知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也纳闷刚才怎么会爬上来的,难道水里有什么懂些吗?
她探头向水井里看了一眼,刚刚还清澈的井里忽然多了一团乌七麻黑的东西,好像是水草,又好像是人的头发。
这是什么怪玩意?她找了个棍子,在水里搅了几下,越搅那黑东西越多,并且一点点上浮,忽然间那团黑东西中露出一截白,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那团东西越升越高,猛然扬起来,却是一张脸,一张女人的脸,在水里泡了经年,似乎已经泡的水肿了。
“鬼啊。”春心吓得尖叫一声,叫完又面色一正,鬼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她对着下面那水鬼打了声招呼,“喂,你是谁?多谢你救命之恩啊。”
那水鬼阴阴的看她一眼,两眼空洞,那眼睛竟似两个黑窟窿。
她开了口,声音也阴阴的,“你不用谢我,本来我想找你当替死鬼的,只是没成功而已。”就在她接近他的一刹那,她身上突然照出一道光,照的她这小鬼心乱如麻,手忙脚乱之下就把她顶了上去。
春心笑了笑,也不以为许,师父说她身上有自来光护体,本来就不受妖邪侵袭的。今天也多亏了这个女鬼,否则等着人来救她,八百年以后吧。
她坐在井边歇了一会儿,等觉得气喘匀了,才爬起来。她的衣服也是穿了几天没洗,这会儿倒是连人带衣服一起洗了。
整了整头发,抱着水盆往回走。这一身*的,走在府里也挺招人侧目的,所幸这会儿是正午,大部分人都去吃饭去了,路上没人什么人经过,也少了她许多尴尬。
正走着,忽然远远过来几个人,行色匆匆的向这边而来。春心想躲,可四周根本没有躲避之处。她只能退到一边,眼看着那几个人走过。
最前面一人四五十岁,正是方成思,在他身后跟着的都是下人服色。
他们走过她身边时,突然向这边一看,方成思轻“咦”一声,眼神定定地看她,“你是……”
被水一湿,她身上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把她的玲珑曲线勾勒的很是清晰,她感觉到这几个男人的眼神注视她,下意识的用水盆遮住前胸。
她看清这几个人,最前面的是方成思,而最后一个竟然是韩骄子。他的眉头皱的死紧,显然不喜欢有人这么看他。
春心被这些人的眼神看得很是难受,她转身就跑,那娇俏的臀部,随着她的步子微微颤着,荡出的波涛令在场的男人几乎喷了鼻血。
方成思盯着春心的屁股看了一会儿,似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问道:“这姑娘是谁?”
身后一小厮道:“回爷的话,瞧着面生,应该是新来的。”
“知道是哪个院里的?”
“看着去的方向,该二少夫人房里的。”
方成思收回目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韩骄子看着他刚才看春心的眼神,恨不能把他眼珠子挖出来。这个奸邪好色的老男人,若不是看在他是南门的亲爹份上,真有可能把他脑袋拧掉了。
韩骄子一入方府,就被编成花匠,在后花园侍弄花草,可他这样的风姿,扎在那些老丑的花匠堆里,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合宜。
那些花匠也看他不顺眼,总觉得他妖里妖气,像个小白脸。
第一百七十八章 深夜的狐狸怀抱
韩骄子是狐狸,也跟这些俗人待不了一块,他臭屁且高人一等的姿态,让那些泥瓦花匠们很是忌惮,看见他也不敢凑过去,这也让他清净了不少。只是下人房里又脏又臭,还有一股万年不洗的脚味儿。他一进去便被熏了出来,干脆到外面呼吸点新鲜空气,顺便找个什么鬼鬼怪怪的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
在方府里转了一圈,老鼠看见不少,却没瞧见几个鬼。也是赶巧了,有一只野猫倒霉,从他身边窜过,被他一掌给拍死了。
更巧的是,这个时候方成思晚上从外边回来,经过花园时,那只野猫从他头顶窜过,把他吓了一大跳。
古旧的老宅,本就有些妖妖鬼鬼邪门歪道的东西,他心里害怕是免不了的,而就在这时韩骄子出现了,手脚利落的处置了那只野猫,也把他一颗惊吓的心给拽了回来。
方成思见韩骄子身手敏捷,长得又出类拔萃,便有了爱才之心。听闻他是府里的花匠,很觉不值,当即给他升了职,让他做了他的贴身护卫。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方成思身边的缘故。
等再见着春心的时候,他把经过说了一遍,春心盯他半响,突然冒了一句,“那老东西不会看上你了吧?”
当时把他恶心的,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后话,此时春心可没功夫跟他讨论这些。
回到房里她慌忙换了衣服,心里很觉愤愤。这方府里简直就不是人住的地方,有两个好色的方公子还不算,还有方成思这个老淫棍,也难怪把西门和南门都教成浪荡公子。有这样的爹,能有好孩子才怪了。
今天虽然有惊无险,不过她也有收获,最起码知道这府里还是有鬼的。
到了晚上天黑之时,她把西门叫出来。两人在府里偏僻的地方转转,打算捉几只鬼回去。
这座宅子荒了多少年,听说当年王府被抄之时杀了不少人,仔细搂了搂,还真找到不少。
两人分好工,她负责包抄,西门负责围堵,一个时辰下来,也捉了三四个。她把一张张符咒贴上去。一只只鬼全都动不了了。这些鬼里还有一个老花匠,据说也是王府的,那年抄家的时候没跑了。被乱箭射死。可怜的做了冤死鬼。
春心对他最待见,种花能行,想必种菜中地都是把好手吧,她一直对他笑着,笑得这二十年的老鬼心里直打颤。
把早准备好的绳子掏出来,把他们拴好。叫西门牵回去,到了家好好调教一番,没多久就能投入生产了。
干完这些,也过了子时了,她打着哈欠往回走。到院里伸手推房门,却发现门被反锁死了。
她心里奇怪。出门的时候已经跟白芸说过,晚上会晚点回来,叫她不要锁门的,难道她等不及先睡了吗?
有心敲门,却忽然听到里面有两个说话的声音,一男一女,声音细细小小,还伴随着床铺的晃动,似乎动作很是激烈。
她心里纳闷,这才过了多大功夫,屋里就添人加口了?
自己的床被别人占了,也没地方睡,想去别的丫鬟房,但以她目前的人品,多半是不招人待见的。没奈何,只好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顺便喝两口西北风。心中暗想,里面男人到底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方家里偷香窃玉?
正琢磨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道:“大半夜的,你在外面做什么?”
说话的是韩骄子,月光下,他的身上染上淡淡的柔光,虽然穿的是仆人的粗布衣,却硬是把他衬出几分低调的高贵。
虽然看的次数很多,但对他那张美的冒泡的脸还是无法免疫,她有些失神,看了一会儿才道:“你不是也没睡呢。”
韩骄子哼一声,“我倒是想睡呢,可是某个老王八不肯睡。”
春心不解,“什么王八蛋?”
“就是方成思。”
看他恨恨地恨不能把人嚼碎的样子,春心不由笑起来,幸亏这会儿西门走了,否则听他这么骂亲爹,还不跟他拼了命。
问韩骄子怎么会在这儿,他指了指屋里。方成思在这儿,他自然在这儿。
对于他这个贴身护卫来说,自然要贴身跟随,只是恐怕让方成思想不到的是,将来最可能杀了他的就是他了。
白天的时候就见这老东西起了色心,晚上巴巴的就来了,也幸亏刚才春心没在,没被这老东西染指,否则就他的作为,他真的有可能宰人的。
今天吃了晚饭,方成思就有些坐立不安,他上大夫人那儿报了个到,就开始在府里闲溜达。跟他久了的小厮最知道他的心思,见他如此,不由笑道:“爷,咱们去二少夫人那儿逛逛如何?”
方成思想起白天看到的那玲珑身段,顿觉心痒难耐,当即起身到了凝香园。
他来的时候,刚好春心走了,他跟杜欣娘提起上午见着的人,说那女子好一副身材。
杜欣娘自然知道他想什么,她寻不到春心,就叫白芸过来把人带到西跨院去伺候。白芸一点就透,也巴不得能飞上枝头做凤凰,自然尽心尽力服侍。
两人干柴遇上烈火,一点就着,当即就在房里成就好事。
听韩骄子说了经过,春心唏嘘不已,也幸亏她走了,否则府里肯定要出大事了。有韩骄子在,她倒不怕方成思把她怎样,就怕韩骄子一个火冒三丈,把人给劈了。
两人说着话,已是二更天了,到了这会儿方成思都没要出来的意思,春心眼皮开始打架。
韩骄子道:“你靠在我身边睡一会儿吧,这要等下去,指不定得到天亮了。”
春心实在太困了,今天干了一天的活,又抓了半夜的鬼,早累得不得了了。她软软的趴到韩骄子怀里,头枕着他的腿,只眨眼功夫就进入了梦乡。
韩骄子叫了她两声,见她熟睡,便打横抱起来放自己腿上,还解了自己的外衣给她盖住。
他本想施个法让自己省点劲儿,可是忽然觉得这样用手臂抱着她,这样被压的麻麻的感觉也挺好。他现在似乎越来越像一个凡人了,甚至也开始觉得做凡人的感觉很好。
天光放亮,方成思从厢房里出来,起身要上朝去。他在外面偷腥,自不敢太招摇,这回就带了韩骄子和贴身小厮胡皮两个。
他出来时,胡皮在外面候着,却没看见韩骄子,不由问道:“韩宇呢?”
韩宇是韩骄子的化名,他在方府里就用的这个名字,身份牌也是他自己变的。
胡皮摇摇头,说没看见,他一直在院外等着,到了半夜倚在墙角睡着了,醒来时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方成思有些恼怒,叫他赶紧回去拿朝服。
等了一会儿,韩骄子才从房后转出来,对方成思一躬,“老爷,我刚才去前后转过,四下无人,老爷可以走了。”
方成思点点头,这才把火气降下来。
其实韩骄子根本没去查探什么,这老头的安危隐私都与他无关,他刚才只是把春心放下,好叫她睡的舒服一点。
春心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棵树上,身上盖着韩骄子的衣服,身周是树叶和树枝,弄的好像个鸟巢似地。
她动了几下,这鸟巢竟然很是结实,不由心中欢喜,没想到韩骄子还有这种心思,这要是以后在上面乘凉也不错。
从树上爬下来,回到屋里,白芸已经醒了,正在收拾被褥呢。她叠着被子,动作极是缓慢,那粉红的脸蛋隐隐含春,看似一副娇羞不已的样子。
春心虽知道昨晚的事,却半句没提,只当全不知情,与她打了个招呼就去自己的床上查看。床铺平平整整的,也幸亏没被方老头睡过,否则她宁可把床拆了,也不会再用。
吃过早饭,又要去干活,玉琴一大早就把她们叫过去,给几个丫鬟分配活计。
玉琴是杜欣娘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头,自比别人更体面些。她的话就是杜欣娘的话,院里七八个人谁也不敢不听。只是白芸似得了特赦,玉琴没敢叫她干活,只吩咐春心把她的那份活干了。
春心虽心中不愿,也没多说,反正她到哪儿都是干活,若是让她在伺候方成思和干活之间选一个,她宁可被累死。
昨天衣服没洗完,又多了许多,杜欣娘有洁癖,同一件衣服绝不会穿超过三个时辰,经常一天换三身衣服,再加上几个丫鬟婆子的,又是满满一大盆。
她抱着衣服来到昨天的井边,从井里打水的时候特意往下看了看,可是没瞧见那个救她的女鬼。
红桃今天也在这儿洗衣服,瞧见她,忙端着衣盆凑过来,“春心,你怎么也来了?”
春心对她笑笑,“你在大夫人那儿伺候,还不错吧。”
“大夫人对人挺好的。”她说着蹲在她身边,把衣服往洗衣池里一扔,突然小声道:“你知道昨天的事吗?”
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春心也有些好奇,“什么事?”
“昨晚……听说大老爷和个丫鬟睡在一起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侍郎夫人意外得女
春心暗叹,这府里还真是没什么秘密,这不过几个时辰,就传的到处都是了。
她问:“你如何知道?”
“是翠红姐说的。”她说着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她们,低声道:“翠红姐说了,凡是伺候过老爷的,都活不了。”
春心一惊,“为什么?”
“方老爷自来风流的,与他*一度的不知凡几,可是你瞧他身边有名分的却没几个,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看她一脸神秘的样子,春心为了配合一下她的情绪,也很八卦地问:“因为什么?”
“那是因为那些女人都遭了不测了,大夫人善妒,凡是跟老爷有染的,都被背地里处理掉,不是处死,就是发卖了。”
大宅门里当家的女人对自己男人沾花惹草的事,都不能容忍,发卖倒也罢了,只是处死也未免过分了。蕈国有律例,凡为人奴婢者,主人有处置权,但却不能随意处死,出了人命,受害者家人完全可以告到衙门里的。若一旦查实,主人会被判鞭挞之刑,情节严重中者还会判流放,不仅要拿出许多财帛做丧葬之资,身体也会受损。
春心心有疑惑,道:“你从哪儿听来的,八成不靠谱吧。”
红桃撇撇嘴,“谁知是真是假,反正翠红姐说的,她说府里时常有人无缘无故消失,大夫人之所以同意把方府搬到这宅子,是因为原来的府里闹鬼。她吓得睡不了觉,你说,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春心想了想,这事也不是不可能,那个大夫人从面相上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她恨夫婿花心,所以痛下狠手也无不可。只是要不要把这消息告诉常月呢?
常月跟她说,让她对府里的事多留心。事无巨细,全部都汇报,为了叫他安心,少不得要出卖点消息的。
洗完衣服,她把最近府里的发生的事写在纸上,从府里的一个狗洞递出去,到时候自会有人捡到送给常月。这是两人约好的暗号,只要把狗洞外摆三块石头成品字状,就是告诉那人有事要说。
当天晚上。常月就拿到信息,他看了一眼,顺手就把纸揉成一团。
这些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看来这丫头并没费力寻找,也是怪他,没把自己想要什么告诉她。
不过这事不急,他也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找到方成思违法的蛛丝马迹,到时候总有用到她的地方。
下人端上了茶,常月喝了一口。顺手把那纸团递到火烛前烧着了。
忽然看到纸上最后一行字,心中一动,那个方府里有人失踪的事,倒可以用来利用一下,就算不能整倒方家。也要叫那些吃饱没事大发淫威的大爷大奶奶们恶心一下。
他提笔写了几个字,折成四方形。唤了自己的心腹童华进来,“去,把这个送回原处。”
“是。”童华转身出去。
等春心收到回信已经是三天以后,一方面是她忘了这茬,另一个原因却是她被一个消息震惊的无以附加,无暇他顾。
她原先总觉得命运之说多为狗屁,对于“人的命天注定”也诸多怀疑,所以才会伙同韩骄子和南门一起陷害红霓,就为了破她的命。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当红霓一身荣耀站在她面前之时,她忽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春心把信送出去之后,一连两天都没想起要去收回信,反正她就是做做样子,也并不真心为常月做事。府里的活多,她干着干着就把这事忘了。
第三天过午的时候,杜欣娘让玉琴把她叫过去,道:“今天府里来客人,你跟我去前厅会客。”
春心只是个三等丫鬟,本来没有资格在她身边伺候的,但是这两年也不知什么原因,杜欣娘身边的丫鬟越来越少,一等丫鬟就玉琴一个,二等丫鬟翠玉家里有事请假了,白芸新得了宠,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不带着她还真没人可带了。
去个前厅而已,春心也没多想,跟着杜欣娘往前厅走,听她和玉琴说话,才知道是来的是户部侍郎苏大人的夫人和小姐。
一想到苏玉环和苏金环两个姐妹,春心就觉一个头两个大,那两位小姐一个比一个心眼多,又心肠歹毒,若被她们瞧出自己是那日收了探花使献花的道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心里忐忐忑忑的,一直低着头也不敢抬起来。
到了前厅,门口果然比平日多了许多人,不少生面孔的下人,应是侍郎夫人带来的。
杜欣娘素来很会做人,一进门就笑道:“一大早起来喜鹊就喳喳的叫,没想到是苏夫人来了。”
她说着又对苏玉环道:“苏小姐这样的美人也肯屈尊,我们这小地方都多了几分光彩呢。”
苏玉环羞涩一笑,对她盈盈下拜,“见过嫂子。”
苏夫人与定国公府的大夫人是表姐妹,经常来府里做客,也与杜欣娘相熟,听她说话不由笑起来,“你这丫头就是嘴巴甜,来,坐我身边来,好些日子没瞧见,你倒长得愈发标致了。”
杜欣娘笑着施礼道谢,又对上座的大夫人行了一礼,转身坐在苏夫人身边。
她一抬头忽然瞧见苏夫人身边还有一个红衣女子,不由道:“这个妹妹是谁,怎么没见过?”
苏夫人笑道:“我正跟你婆婆说这事呢,这是我的女儿,与我失散多年,终于找回来了。”
她们说话的时候,春心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她们说的女儿,就这一眼,惊得她瞬间下巴脱臼了。
那,那居然是红霓,那个被人从王府赶出去的红霓。她怎么会一转身变成苏夫人的女儿?
杜欣娘忙站起来,拉住红霓的手仔仔细细的瞅着,嘴里啧啧赞叹,“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生生把咱们这些老人给比下去了。”
风姨娘平日里与她关系最好,不由打趣道:“你这丫头真会胡说,你要是老人,那咱们是什么?”
她是镇国公的妾室,今年三十多岁,比杜欣娘大个七八岁。两人玩笑开惯了,杜欣娘笑道:“还能是什么,那就算老老人呗。”
两人说笑了两句,杜欣娘又去缠苏夫人,“快跟咱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最爱听故事了,侍郎大人从哪儿来个女儿了的?”
苏夫人笑道:“你这丫头,说起来这都是辛酸泪,偏你要当成故事听。”
杜欣娘撒娇扯了扯苏夫人胳膊,“今天认了女儿,自就是喜事,眼泪想必都在府里流过了,现在就当个故事说来听听,也让咱们为您高兴高兴。”
“你这丫头还真是会安慰人。”苏夫人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讲了当年的故事。
说起来这都是十七年前的事了……
苏夫人是户部侍郎苏培基的发妻,当时苏大人进京赶考,她一个人在河北老家待产,那会儿已经怀了九个多月的身孕了。
眼看要临盆,京城传来消息,说苏培基中了进士,已经进了户部任职。苏家人欢喜之至,接连几日放鞭炮庆贺,流水席从府内摆到府外。
苏家是河北的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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