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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农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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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两三天,没到地里去,等病好点了再去,忽发现自家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空出一块的地已经种上了红薯苗,还施了肥,苞米地里的草也除的干干净净。尤其是这时候,别家地里的庄稼都长虫,可他们家的硬是一只也没有。不仅如此,路过的麻雀都不敢在地里啄一粒粮食,绕着她家飞到别处去了。

村里人都觉稀罕,牛大叔还跟她询问到底用的什么法子不让庄稼长虫的。她笑着说没有,可能老天爷照顾吧。心里却道,你也弄两只鬼放庄稼地里就行,绝对什么都不怕。

活都干完,她心里高兴,想着要好好谢谢西门和浩然。

晚上的时候,见到他们两个,跟两人道了谢。

浩然笑道:“我倒不用什么谢,你只要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就行。”

她知道他是把现在的浩然托付给她了,让她帮着扭转小浩然的命运,以后不要再做个个横死鬼。不过即便他不说,她也会替他做到的,绝不会让那个害人的红霓得了逞。

还没等她问,西门已经叫道:“我要抱你,我要抱。”

春心冷着脸,“你个大男鬼,好意思对一个小丫头下辣手?”

西门恨得咬咬牙,“就知道你个丫头要反悔。”

“好,你过来啊,我身上贴在捉鬼符,我把你捉进香炉里化了你。”

她亮出符来,顿时一道白光闪过,吓得西门哪还敢近身。嘴里一个劲儿大骂,说她不要脸,说谎骗人。

春心对他做了个鬼脸,“我骗的是鬼,何曾骗人了?”

把西门气跑了,估计短时间不会上门了。春心也不在意,以他闲不住的个性备不住什么时候骨头懒了,就又上门了。

这两天爹的身体见好,也用不着他们再去地里干活,要是干得太多,晚上被谁瞧见了宣扬出来肯定要惹大麻烦。

根生病好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地里看看,瞧着眼前自家地里的变化,还有点不可置信,这才多久的功夫,就把这么多活干完了?

那些地里干活的村民,尤其是牛大叔一见他面就夸春心,说你们春芽多能干,你生了个好闺女如何如何,根生听得心里也高兴,对春心也比以前好多了。家里有什么事也跟她商量,平时也不再对她说重话了。

转眼到了秋天,地里的苞米都熟了。每到秋收,学院里都会放几天假,让学生们帮家里干点活。

根生在家里清点人数,一家子齐动员,上地里收割庄稼。春藤脱不了,不得不跟着一块去,看那表情老大不愿意的。

浩然家里没事也过来帮忙,他娘走亲戚去了,得十天半月才回来。这几天他几乎天天泡在她家地里,帮着掰苞米,晒谷场。一家子忙活的热火朝天的。

根生看得高兴,原有的对秀娘的哀思也渐渐淡了。他身体转好,干劲也足,不几天就把粮食收割干净,地里的玉米杆也都连根刨起来,平整了一块地好等着再种一茬麦子。

村子里自有打谷场,各家的粮食都堆在打谷场里,到处都堆的是晾晒的粮食,要晒的干干的才能收回家去。有的家里嫌收来收去的麻烦,就整天整夜的堆在打谷场上,晚上的时候打成包,第二天再摊起来。

这样白天人多还好办,到了夜里就必须有人看着。

第十八章 撞破西门

打谷场靠近村西,离坟地很近,村里人谁也不愿在这儿守夜。村长出了主意,让每家每户出点钱,请几个人来看谷场,看谁愿意就可以向村长报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根生也想去,他们家缺钱缺的厉害,实在想挣这份钱,不过才几天的功夫,就有一两银子可拿。就算三个人均分,每个人也能拿三钱多。

可春心怕夜里出事,劝了两次没劝住,也只能同意了。

临出门时,她背着根生往他衣袋里放了一张驱鬼符。

不过这样还是不放心,寻思着把西门叫出来看着点,这附近的鬼都听他的话,有他在就万事大吉了。只是上回把人家骂走,得罪了他,想叫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想着要怎么把他哄回来,刚好前些天村南的吴大户家里死人,家里扎了好多纸人,她跟吴大户家的闺女秀莲要好,就向她要了点竹坯子。那些鬼都走了,赶上收成的时候,成群的鸟往这儿飞想来偷吃一口,经常驱赶不及,她就在地里弄个草人吓唬鸟,结果草人扎的怎么看怎么像女人。

这会儿庄稼都收完了,她从地里把草人拿回来,往脸上糊上张白纸,描上眉画上眼,点了个红嘴唇,还有俩红脸蛋,又拿出一条自己穿过的旧裙子出来,给草人换上。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女人的婀娜多姿,比上次扎的那个小的强多了。

她搬着草人到院里烧着了,口中念念有词,化了灰的草人打着旋的飞出去找西门去了。

这一招还真挺灵的,过了没多一会儿,西门就提着裤子飞来了。

往常来时都是气定神闲地做足潇洒姿态,可是今天,他拧着眉瞪着眼,一副欲求不满的愤怒样,还没飞到近前就开始指着她的鼻尖大骂,“我跟你有仇是不是?你起什么腻啊,我这儿刚把一个女鬼哄到手,正脱了裤子打算跟她巫山云雨呢,你就送个草人过来,搅了我的好事。”

他说着把草人重重往地上一摔,裙子甩开了,露出里面的枯草,连个女人的玲珑曲线都没有,令他更是怒火中烧,“你送就送吧,还送个这德行的,瞧这丑的,跟母夜叉似地。”

春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这是好事没成,翻了脸了。

正有求于他呢,也不敢回骂,忙道:“你别恼,回头我再给你糊个好的。”

西门牛逼哄哄地昂起头,“不需要,就你那技术,我不信你。”

“我给你买一个。”

“你有钱?”

她摸摸鼻子,这个还真没有。

“那我给你介绍个女鬼?保证找个身材好的。”她把附近几个村的坟地全转一遍,指定有年轻漂亮的。

西门嗤一声,“不用,我**的女鬼比你强。”

春心被逼得没法了,也不敢把他得罪跑了,但想半天也想不出好主意,最后没办法了才商量道:“那我帮你跟你兄弟传个话,你想说什么我告诉他行不行?”

西门一听,对这个倒有些上心了,他琢磨了一下,“你先说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春心忙把叫他跟着根生的事说了,西门一听也没觉多难就点头同意了。

他系好裤子,“你等我回来,明天你就把话给我带到了。”

她举双手保证,他这才一边整着衣服一边往西边飞去了。

春心舒了口气,一转身忽瞧见不知何时浩然已经站在院子里。他可能刚从香炉里出来,还没完全成形,身体半明半暗的在月色中很有种幽深感。

“你怎么出来了?”

浩然看着她,幽幽一叹,“这样的事我也可以做的,你叫我多好。”

“你不如西门对这一带熟悉,你要去了他们多半会欺负你的。”

她一面说着一面盯着他的下身瞧,浩然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见她瞧的位置,不由面上一红,“你在看什么?”

想到西门一天到晚的性趣盎然,仿佛随时都可能脱裤子大干一场的劲头,她心中好奇更甚,大着胆子问他:“你们这些鬼也会有正常男人的性趣吗?”

浩然唇边扬起一抹别有深意地笑,“你说呢?”

她脸上开始发烧,知道自己问的唐突了,觉得臊得慌。偏过脸去,小声嘟囔一句,“我不是鬼我怎么知道?”

浩然也笑,“我不是色鬼,我也不知道。”

顿时她的脸更红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两人就这么对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句话不说……

以前她就想过这样和他这样站在一起,可真有这么一天了又觉得没有任何真实感,他是无形的,人鬼殊途,不知道这样面对面的日子还能持续几天。

两人不知站了多久,只听他道:“夜深了,回去睡吧。”

她点点头,往屋里走,一转头他早已经不在了。羡慕地眨眨眼,做鬼就是好,永远都来去无声的。

回到房里就上床睡了,睡到半夜只觉脖子里凉飕飕的,身体好像置身冰窖里,有无数块寒冰压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一惊,迅速醒过来。

睁开眼一看,只见西门对着她的脖子猛吹气,一口口的阴气吹过来,也难怪会做噩梦了。

她有些羞恼,怒道:“你干什么呢?”

西门嘻嘻一笑,“事办完了,我把要带的话告诉你,你明天就去跑一趟。”

她打了个哈欠,“快说吧,我还要睡会儿。”

西门凑在她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她也没听得太认真,不过大概意思还是明白的。心中不由暗叹一声,这兄弟俩的感情还真“好”。

第二天早上做完饭,叫春藤和春水起来吃饭,她就出门了。

这几天学生不上学,学院里就住着南门夫子一个人。

她进门时南门夫子刚起,正在院子里洗脸呢。只是别人洗脸好歹是穿好衣服再洗,可这一位一点不知道避讳。

他几乎是半裸的……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中,下身穿一条鼻裤,肩头搭着一条毛巾,露出如拳头般一鼓一鼓的肌肉,在阳光下油亮油亮的。

第十九章 夫子好养眼

南门身上隆起的肌肉,硬硬实实的,像一块块坚固的石头。那略显的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发亮,使人感到一股充沛的生命力量。

他在俯头在水盆中轻撩起盆中水,水花溅在脸上立刻顺着油滑的肌肤滚落,有几滴调皮的黏在肌肤上,被他轻轻一甩,从颊上额头上飞出,被阳光一照放出点点光芒。

春心看在眼里,忍不住惊叹一声,“好,好漂亮!”

从没想过一个教书先生会有这样健壮的身材,发达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筋肉突出隆起,让人很想在上面摸上一把……

正在这儿春心荡漾,遐想无限的时候,突然一张脸伸到她眼前,一个**地声音在她耳边配合地问了句,“可想摸一把?”

春心刚想点头,一抬眼看见是南门,忙垂首,一脸的心虚。

偷瞟他一眼,见身上已经披了件白色内衫,那惹人的肌肉早就遮盖起来。不由腹诽,还说叫她摸呢,哪有半点诚意?

南门唇边扬起一抹**地笑,“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春心的头低地更低了,只觉脸颊烫烫的。这都怪他师傅,平常灌输她许多“食色性也”的思想,出了家只让她守四戒,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妄语,四不饮酒,却没说过让她戒色,弄得现在好像个色鬼似的。

南门看她那样子,不由轻笑一声,“行了,你也别害羞了,这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妇经常有上山来的,站在墙头或贴着门缝偷看本夫子的不知凡几,不过还没一个像你这么大胆直接走进来看的。”说罢哈哈大笑,大有觉得她是个中能者的意思。

春心心里暗恼,她又怎么知道他洗脸不穿衣服的?

怨不得几个村里都有人说南门夫子经常**女人,他这个样子在院子里,摆明是就是想叫人看的嘛。不过……

他的身材真不是盖的,也不怨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见天没事就往这儿跑。实在……太养眼了。

南门好笑地看着她得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粉的,好像个熟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他轻咳一声道:“你个小丫头没事也不往这儿来,说吧,上这儿来找我干什么?”

春心神色一正,“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人?”

“他说他叫西门。”

南门一惊,顿时收起玩笑之色,急问道:“你从哪儿见过他?”

“有时候在路边,有时候在我家里,备不住他从哪儿冒出来。”春心掰着手头开始算,“应该见过二三十回了吧。”

南门满脸不可置信,“你可知道他怎么了?”

“死了啊。”不死她还见不着呢。

南门心惊更甚,“你能见到鬼?”

现在也没工夫解释自己为什么能看见鬼,反正她也不老清楚的。她道:“你能不能先听完他要捎的话,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不停待得太久。”

“好,你说。”

春心深吸了口气,摆开架势,然后指着他的鼻尖开骂:“你这个狡猾的老鬼,老歼,卑鄙,无耻,下流,没品,滑头,老狐狸,黑心肝,没良心,不要脸,没有格,好小人,大欺小,羞羞脸,丧心病狂,无血无泪,人神共愤,天地不容,冷血动物,枉为灵长类,难怪人家会讨厌你……。”

说完不停地大喘,一口气说完果然很费力啊。

南门挑了挑眉,“我确定我没听错吗?你上这儿来不是为了骂我一顿?”

春心点头,不是为了骂他,她还不来呢。她吁了口气,“或者他说的还有别的,不过我能记住的就这么多了。”

“你能记住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轻叹一声,“这果然是西门会说的话。”

以前他骂他的话比这长多了,听得太多有些话都能记住了。说起来都是他的错,若不是因为他,西门也不会死,其实是他这个哥哥当得不称职啊。

又叹一声,对她道:“多谢你带的话,我也有一句话想叫你带给他。”

“什么?”

“告诉他,不管他做过什么,我依然爱他。”

春心忽觉牙很疼,这么戏剧话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怪怪的。这哪是兄弟,分明是一对痴男怨女嘛。

她点头,“我带到就是了。”

转身要走,突然听到南门在后面叫道:“下次来直接去屋里,我一般都在屋里洗澡,你可以……。”

春心低着头飞快地跑走了,至于下句可以什么也没听清楚,总归不是好话就是了。心里暗道,西门和南门两个倒真不愧为兄弟,都是一样的**成性,死不要脸。

西门早就在等着她,天还没黑透他就出现了,轻飘飘地飞进她屋里,双眸紧紧盯着她。虽没开口问,但那神态绝对是急切的。

春心把南门的话复述了一遍,接着就看到西门抱着肚子开始狂吐。鬼自然不吃东西的,所以他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干呕了几声。

春心叹口气,“你至于反应这么强烈吗?”

“太恶心了。”西门站起来,粗粗喘了口气,“以后这样的话不要给我转述。”

春心撇嘴,平常他自己说恶心话都跟家常便饭似地,这回倒挑三拣四了。

他忽然道:“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

“你要讲故事吗?”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好,又把浩然从香炉叫出来,两个观众摆好姿势,一副等着倾听的样子。

西门很满意,讲故事自然需要听众的。他咳嗽一声,开始讲故事。

他的故事很简单,也很复杂,他和南门是亲兄弟,他们出身于一个很富裕的大家庭,在二十岁的时候,他们两个同时成了亲。南门是长子,娘子自是身出名门,但是长相却很平常。他是次子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父亲许他自己选择,所以他找了当地最有名的美人当媳妇。

南门曾羡慕地说他,“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他则回嘴,“有本事你也**个漂亮的。”

他只是说说,没想到真的就出事了。成婚三个月之后,有一天他回家,发现自己妻子却跟南门在床上媾和。

第二十章 乱七八糟家庭关系

两人在床上颠鸾倒凤,手里捧着**,所有的姿势都试了一遍,甚至有许多姿势连他都没和妻子试过。

他很生气,非常生气,提着刀进了门……

春心适时地问道:“后来你没杀了他,反被他杀了?”

西门瞪她一眼,他们兄弟还没到自相残杀的份。

后来他当然没杀了南门,也没被他杀了,他和南门大吵了一架,然后他冲出房门,到了后院把他的妻子给强奸了。

听到这儿,春心不由一挑大指,“你们一家人报仇的方式还真是挺特别的。”

西门苦笑,越是大家族,里面的糟心烂事就越多,嫂子和小叔子的,弟妹和大伯子的都不算什么,还有公公和儿媳妇的也不在少数。就像以前有个丫鬟勾引他,两人好上了,后来才知道那丫鬟曾被他爹享用过。

那时候只是图一时痛快,心想你跟我媳妇,我跟你媳妇,他们就算扯平了,以后就当没发生过。可是他想错了,他自己媳妇是个荡妇,是她先勾引南门的,但南门的妻子却是个节妇。那女人当天晚上就自杀了,吊死在房梁上。而后他们兄弟两个第一次吵了架,他们两人流连花丛多年,谁也没把女人放在心上,但却第一次有人为了他们的荒唐而死。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在后花园,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踩进荷花池里淹死了。后来或者是出于内疚,或者是别的什么,南门也离开了家,选择到这个偏远的地做一个教书先生。

听完这个故事,浩然很为他们兄弟的误会唏嘘,而春心则感慨,弟弟强奸嫂子,弟妹偷大伯哥,这究竟是怎么一个乱伦家庭?还有他们家居然有个荷花池,真是太有钱了。

西门说完掩面而哭,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他一向心高气傲的,他的志向远大,从来都是“要干干大事,要嫖嫖娘娘”的主,自不可能跑到阎王爷那儿受苦去。最后他成了孤魂野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春心想到这些日子要指望他护着她爹,有许多想吐槽的话都不敢说,只捡好话哄了他几句。

西门哭完精神大好,又恢复了一惯荒诞不羁的模样,被她哄着出去继续看谷场了。

如此过了两三日,根生晚上守夜,白天回来睡觉,虽是累些,好在没出什么事。

可是到了第四天,出了事了,这一天他回来的特别晚,到了中午才到家。一进门也不说话,一头扎在被窝里。

春心问了几句,他都不答声。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可能出事了,捅了捅春水,让他进屋里哄老头几句。她爹一向疼春水,有什么事也爱跟他念叨念叨。

春水也机灵,立刻跑进屋里,爬上床,叫道:“爹,我跟你一起睡。”

根生抱着他,只觉身上直发颤,听着他软软地小声音稍觉心安。春水再问他出了什么事,也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春心躲在门外听着,只听根生说昨晚他在谷场上走着,突然就觉背脊一阵发凉,紧接着他似乎被什么东西扑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再醒来,整个谷场就他一个人,另两个同去的人都不见了。

他心里害怕,慌忙去叫人。村长把他叫过去问话,询问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春心听完后也觉得很奇怪,村子里的鬼就那么几个,有西门镇着绝不会随便害人,更不可能把人无声无息的带走。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来得问国西门才知道了。

天一黑,西门自动到这儿来报到了。

春心一见他,立刻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西门擦擦鼻子,“我怎么知道出什么事了?”

“你昨晚不是跟着我爹呢?”

“我哪有那功夫,我刚学一手艺。”

“什么手艺啊?”

“逛窑子。”

春心好险没喷了,她还没听说过鬼也能逛窑子?

“你到底干嘛去了?”

“就是去了镇上的妓院,看上一姑娘,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

“把那姑娘害死了,给我做媳妇。”

春心“呸”了他一口,这都什么糟心事,亏他想得出来?

当然她也没觉西门真的会把人家好好的姑娘害死了,他还没坏到这地步,最多只是说说过过嘴瘾。她道:“行了,懒得听你这风流史,你赶紧去找附近的鬼问问,昨晚上到底出什么事了。”

西门很不情愿地飞走了,不一会儿又回来,说道:“都问过了,那些鬼说昨晚没发生什么事,他们也没瞧见什么,估摸着是那两个人自己跑哪儿玩去了吧。”

春心也猜不透里面怎么回事,好在她爹没出事就好。

村子又选了三个人看谷场,连着七八天都没再出事,等谷场的庄稼都晒得了,各家都运回自己家去,也就不需要有人看守谷场了。只是那两个失踪的人,一直没回来,报了案让衙门里派人找了,连找了几个月都没找着人。

渐渐地人们就把这事淡忘了,那两个人本来就是光棍,家里也没什么近亲,就只当他们自己离开村子,去别处另谋生路去了。

日子还得一天一天的过,转眼娘死了半年多了,她爹还年轻,才三十出头,长得又挺俊俏,村里有那寡妇姑娘的,保不齐就惦记上了。也有人给他保媒再娶个继室的,可惜他都没看上,说家里还有孩子,等孩子大些再说吧。

春藤和春水听了很安慰,只有春心知道他爹是在放屁,马上陈秋花就会出现,他见了那个人就好像苍蝇叮大粪一样,早把什么夫妻恩情,父子情深当屁一样放了。

这样说虽然不孝,可一想到当年受得那些委屈,陈秋花的狠毒和放荡,就忍不住想骂人。

过了几日,媒婆王大婶子就来了。一见根生,就兴奋地好像跟打了鸡血似地,“大兄弟啊,我给你介绍个娘子,她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发美人,年轻的时候不知有多少男人追着,虽是个寡妇,可也知冷知热的,人品又好,又有钱,那是打了灯笼都难找的。”

第二十一章 相个后娘来

根生沉默了一会儿,“婶子,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家里三个孩子都小,以后再说吧。”

王大婶子又劝:“大兄弟,就因为家里还有孩子,总不能叫孩子没娘吧?再说了,你还年轻,总要找个暖被窝的。”

王婶子是长辈,又在村里是说得上话的人,根生不好驳了她面子,又想家里就春心一个人忙活,总要找个干活的,地里的活他一个人干也是吃力些。这么一想,也便点头同意了,跟她说先见见人再说。

春心知道这是陈秋花要来了,还有她带的那个小妖精红霓,可她无力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想到那一回,爹只去了一次,便急忙忙把婚事定下来了,还没等出了娘的孝日,就把人娶进门了。

爹看着也不像那么寡情的,那一回发生什么事了?

她有心知道陈秋花做过什么,又是怎么把爹勾到手的,所以根生和王大婶前脚一出门,她就跟了上去。

临出门时把锅里的饭都盖好,告诉春水自己饿了拿着吃,要是春藤回来,就说她去南村的姑姑家了。

春水应了,小孩子也没那么多心眼,也没问她为什么上姑姑家。

春心随后捡了件春藤的衣服,打扮成个小男孩就出去了。头上戴着个破草帽子,别人也看不出她是谁来,就这样一路跟着根生和媒婆到了镇上。

王大婶子说女方是大户人家出身,得包间屋子,在客栈里见才有面子。根生应了,寻了女方住的那家客栈住了进去。

这是镇上最好的客栈,住一晚要很多钱。春心也跟了进去,她身上没钱,只跟掌柜说,要借柴房住一晚,给三个大子。

柴房本来就不能住人,闲着也是闲着,那掌柜就应了,没有铺盖枕头,只抱了个捆稻草给她。

春心以前受苦惯了,铺上稻草试了试也觉挺好。她收拾妥当,就开始找人。

这个时节是客栈的淡季,根本没几个人住,整个客栈里除了根生之外,也就东跨院住了个女的。她猜想可能是陈秋花。

因着没什么客人,小二也懒散,在堂上坐着打盹,只里面有人叫才了会探出头来应一声。

春心在客栈里转了一圈,见根生进了西跨院,她转身遛进了东跨院。

东跨院是上房,房间布置的比较精致,也宽敞干净。只是客人太少,院里显得冷冷清清的,她四周瞅了瞅,看见东面的一间房里像是有人住的。那边窗户关的不严,露出一条小缝。

走过去,轻轻把窗户向外挘了挘,透过缝隙往里面瞧。

这一瞧不由叫她大惊失色,眼珠好险没瞪爆了。房间布置果然如预想的一样舒适华美,在屋里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此时双手各抓了一只胸前的白馒头使劲揉着,嘴里发出声音,发出一种奇怪的音调。

春心从内心来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成人,她一见就知道怎么回事。待看清那女人正是陈秋花,不由暗叹,这么会发浪,也难怪能把男人勾到手了。

陈秋花男人死了一年多,一年多没尝过男人滋味儿,自是想得紧得慌。她本来有过一两个相好的,可相好的骗财又骗色,弄得她也不敢轻易招惹男人。但是三十岁的年纪正是虎狼之年,哪熬得住寂寞,一个人没事的时候,也想些不雅之事予以慰藉。

春心看了两眼也不敢再看,悄悄从院子里退了出去。经过堂上那小二还在打盹,她忍不住瞧了他一眼,见那小二长得突眼龅牙,不由一咂舌,怪不得这儿放个现成的男人陈秋花也不**,原来是太丑了。

估摸着约定时间已经到了,陈秋花梳妆整齐了出来,描眉打鬓抹上粉,好一副端庄模样,哪还有刚才的半分**姿态。

会面的地方就在根生租住的房里,两人碰面,各自羞羞答答的行礼。媒婆给两人相互介绍了一下,说这是春大爷,这是陈娘子。

陈秋花看根生长得白白净净的很是俊美,看着身子也壮实,虽是庄户人,却没有庄户人的土气,尤其那双眼睛长得极好,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

她初初一见,心里便有几分喜欢。笑着问道:“春大爷今年几岁,属什么的?”

根生一看见女人就爱脸红,尤其是漂亮女人,此刻他一张脸红的好像块红布,嘴里老老实实答:“三十二,属虎的。”

她轻笑,“哟,比我大两岁呢。”

王大婶子忙道:“这可不,年岁正相当,模样也相配,都是标致的人呢。”

陈秋花抿嘴笑了笑,眼皮抬起来偷偷瞧根生,两人一对上眼,又慌忙移开。

根生则一脸痴迷的盯着她瞧,他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皮肤嫩的跟豆腐似地,一张眼睛笑起来特别勾人。

王大婶子看两人神色,就知道这事能成,吃吃笑着道:“你们两个坐着说话吧,我老婆子先走了。”

陈秋花笑道:“那就多谢婶子了。”说着掏了一两银子出来,就算是谢煤钱。

王大婶子喜不自禁的,揣好银子就出去。一推门看见外面不远的地方站着个脏兮兮的小子,不由骂了句:“哪来这么个脏小子,快点走,这地方是你来的吗?”

那小子正是春心,见她撵人,嘴里“唉”了一声,也就出来了。接下来发生什么,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出来,她一个还没出嫁的姑娘,可没心情看自己亲爹和别的女人滚床。

丫丫个呸的,一对狗男女。心里暗骂着,从客栈出去回家了。只可怜了那三个大子,她算是白花了。

第二十二章 真真成了事

根生可没觉自己钱白花了,他在客栈里连住了两三天,每天和陈秋花在一处说说话,有时候去逛街买点东西,每时每刻都好像活在梦里,早忘了回家的事。

这一日陈秋花说想买双鞋,两人就进了鞋铺子,他亲手挑了一双蓝色缎面绣牡丹花的,想给她穿上,又觉得不好意思。张着手,呐呐站在一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陈秋花越看他越喜欢,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襟,小声道:“我想回去了,你给我穿鞋。”

根生慌忙蹲下身给她穿鞋,又不敢摸她脚,急得满头大汗,好容易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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