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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当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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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娴看看林允之纠结的表情,一时间啼笑皆非。这林公子,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

林允之突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眼神坚决起来,拉起七娴:“戚妹,你跟我来。”

七娴跟着林允之急促步伐前进,只听后边传来棠姐惊愕的唤声:“林呆子,你干嘛?”

七娴嘴角咧咧,直觉得想要挥掉臂上的手掌。却猛地感觉到脑后一阵凉飕飕的危险视线穿透过来。心下不禁暗叹,也罢,她这样也算是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就让那个不死心的男人看看好了。那人讨厌背叛,就当她背叛了便好,只要能叫他死心,一切都好说。

。

月老庙前,百年松柏上,挂着成双成对的穿上红色丝绸的板牌,雕刻着男女姓名与希望的牌子随着轻风摇曳着,发出“啪啪”的清脆碰撞声。

七娴挑眉,林大公子把她带到这里做什么?

回眼间,林允之正微笑着走来,手里是从庙祝那里拿来的红线、板牌与笔。

“戚妹。”林允之站定,十分严肃的样子。

七娴眼角跳跳,看看他那架势,再看他手里的东西,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这林公子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才好。

林允之直直望向七娴,接着道:“你嫁给我,好不好?”

七娴瞬间像是被五雷轰顶。她的桃花盛开地会不会太快了点?战笙歌那个没眼神的她还没有甩开,什么时候她又招惹上了这么一朵大桃花儿?

况且林允之连姬五娆那样妖娆的美人都是说休便休了,怎么会看上自己这样一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难道这人有恋童癖?

七娴脸皮抖啊抖,看林允之的眼神立时就跟看蛇蝎一样,避之不及。

林允之见七娴不答话,连忙解释道:“戚妹,我知道是自己冒昧。我知道你这样的女子,该是得到更好的归宿。但我真的是真心的,请你给我这个机会。”然后双眸脉脉,万分期待地望向七娴。

七娴无语中。

林允之又急道:“戚妹,我绝对不会像那人一样,我会好好珍惜……”

“林大哥。”不等他说完,七娴忍不住打断,“大哥,我喊你一声大哥,你便是我永远的大哥。你是山间清泉,我却是那道间淤泥,根本不可混为一谈。”

“可是……”林允之又道。

“大哥,你的好意戚弦心领。戚弦只盼能永远有个好大哥。”七娴看向林允之的眼神也认真起来。她自然知道林允之好心,想让她有个归宿,以免被人欺辱。这林公子果然如世间所传,心地如玉,温润无双。

林允之呆愣中。

突然,七娴感觉到一簇熟悉的冰寒目光。无奈抬头,果然不远处直直站立着的正是战笙歌,一袭白衣在风中轻轻飘扬。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谜样男孩

林允之顺着七娴的目光望去,瞬间大火。这男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立时挡住七娴,总不能叫这人再伤到她。

战笙歌动了,白衣飞飞,向七娴与林允之的方向走来。七娴挑眉,难道这男人要开杀戒?

哪晓得战笙歌掠过他俩,直直向庙里头走去,只当两人是空气。

七娴疑惑望去,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一会儿功夫,战笙歌又出来了,慢慢走向七娴。

“你要做什么?”林允之警惕道,挡住他的去路。

战笙歌站定,淡淡扫一眼,依旧吐出一个单音节:“滚!”威吓意味十足。

此时的林允之又怎是好随便打发的,本来就对前夜之事已是追悔不已,此时更是像母鸡护住鸡仔一样,紧紧护住七娴。

“滚!”战笙歌继续蹦字。

林允之依旧不让。

四目相触间,似乎还能在空气中听到火花四射的声音。

和谐,真正的和谐。哪有另个男人能够对视那么久的。

七娴咧咧嘴,转身就要抬脚。打吧,先让她走了他们再开打。

趁林允之回顾间,战笙歌一个闪身就到了七娴身前,扯住七娴的胳膊。

“做什么?”七娴皱眉,抬眼。

战笙歌挥袖间,抖出用红绸系好的合欢牌。一眼扫去,只见一块上书笙歌,另一块写着七娴。

七娴不禁有点黑线,这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儿女情长的事的人啊。

林允之也是一时惊愕不已,止住了要冲出去的步伐。

“你信这个?”七娴不可置信。

“不。”战笙歌看看她,开口道,“我不信。”

七娴咧咧嘴,这才是正常的战笙歌。

“只要你信,那我就信。”战笙歌又道。

七娴无语问苍天中。

战笙歌回头,将写有两人名字的合欢牌朝着松柏的枝头高高扔了上去。

合欢牌飞起,蓦地,却有一阵风吹来,打偏了板牌原本降落的方向。

“啪”的一声,合欢牌狠狠地摔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一时间,几人看着掉落的牌子都不说话。

七娴撇嘴:“看到了吗?月老都觉得我跟你不会是一家人。”

战笙歌不搭理,走过去,将板牌捡了起来,再望望顶上的大树。突然旋身飞了上去。

“轻功取巧是不会得到祝福的。”七娴凉凉地在下头说道。

战笙歌低头看她一眼,只听“卡擦”一声脆响,一条垂枝被折断了下来。

七娴心内纳闷,这男人要拿这树出气么?会不会太孩子气了点?

却见战笙歌将扯下的枝条狠狠往脚下的泥土中插了进去,再将合欢牌轻轻挂在了上头:“好了。”

七娴嘴角忍不住要抖了,这人思维果然不是一般的强大,亏他能够想得出来。反正合欢牌只要挂上这被祝福的树便好,他便将树枝折下——真是有够偏执的人。

七娴懒得理他,跟这男人真是说不清。

“许愿。”战笙歌看向七娴,道。

七娴面色怪异地望他,他们两个人无论谁都不会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善男信女吧。况且他们两个一起向月老祷告那是个什么事?

“我怕月老听到我们的愿望,会不知道如何是好。”七娴调侃道。

“为什么?”战笙歌问。

“两个人心意不通,你叫月老如何是好。”七娴轻笑。

“为何不通?”战笙歌继续紧盯七娴。

“你会为我求一个只得一心人的夫郎么?”七娴勾起嘴角,已然接近嘲讽。

战笙歌深深看她一眼,转眼望向插在地上的枝条,沉声道:“我对月老说,我便能够胜任那个夫郎之位。”

七娴一时心内不知该是该气,还是该笑,这个男人怎能自大偏执到这种程度。胜任?这瞎话说得比吹的还好听!

风起,满枝头的合欢牌继续奏着欢快的合欢曲,居然连插在地上枝条的上的那个也轻轻喝了起来。虽不如那满树的来得壮观,但到底也奏出了一首清曲。

树下,两白衣,女子清新,男子硬朗。白衣翩跹,惊起一地落叶。

不远处的林允之看看两人,再看看手中一面写有自己名字,另一面空白的板牌,默默退了下去。

。

幽长的官道上,一素衣女子骑着马慢悠悠地溜达着,满面神清气爽——正是从盈城溜走的七娴。

没想到小小的盈城竟发生了那么多事。雷风军、翊王、战笙歌,每个都是麻烦到棘手的事情。

所谓躲不了,她还跑不了吗?

她不想惹麻烦,跑路总是对头了吧。做个雷风军虚有其名的首领,也好过被那狡诈的翊王压榨。

关于战笙歌,她就更加没有什么想法了。不切实际的梦,她从来不做。

她继续她的天涯生活,只盼从此不相往来。

正在七娴惬意之间,突然,从路旁仓皇奔出一个满身血渍的男孩,惊起了七娴的马匹。

红枣马“吁”声抬起前蹄。

七娴安稳住坐骑,抬眼一瞧,正望见男孩眼底的不羁与恨意。

再看他,大概十三四的样子,一身褴褛,黑土与鲜血将原先的面貌污去,但从那破碎的衣服料子来看,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七娴咧嘴,她没看见,她没看见。这绝对又是个麻烦中的大麻烦。直觉告诉她,跟这男孩扯上关系绝对没好事。

当下,决定不管不顾。撤开眼神,七娴继续遛马前行。

突的,杀气从背后凛冽而来。

“公子,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省得皮肉之苦。”七娴只听得背后如此低哑之声。

不回头,不关她的事。她是聋子,她是瞎子。

“你们这些狼心狗肺之辈,也配跟我说话?!”传来男孩略显稚嫩却是倨傲的声音。

要不要赶紧策马前行,可是,她现在动作大了会不会刺激到后面那帮人。七娴低头思量着。

“哼,公子,你是不从了?那不要怪属下们不客气!”低哑的声音如此冷哼。

还是跑吧。七娴咧咧嘴。这里的杀气是越来越浓。杀人可以,请等她离开再杀。

正欲挥鞭间,却听后边传来男孩急迫的喊声:“姐姐!”声音是冲着自己这个方向的。

七娴抬眼,确定眼前没有任何其他女子。随即脸皮抽啊抽,这谁家的死孩子,到处乱认亲戚,不知道这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吗?

果然,杀气向七娴移动了过来。

“站住!”低喝声传来。

七娴眼角跳跳,叫她停她就停,岂不是太没面子了?继续向前晃悠着。

只听耳后传来“呼呼”几声似风被劈开的声音,七娴没转眼,马鞭向后一挥,三支袖箭立时转向了路旁的大树,深深插了进去。

七娴叹口气,为什么什么麻烦的事都叫她遇上了?刚离开虎穴,这怎么又进了狼窝?

“吁”一声,七娴停住,转头:“有事吗?”

入眼的是三个头戴斗笠的男人,看不见面貌,此时正阴狠狠得盯住七娴。为首的便是那个低哑的声音:“你认识我们公子?”

七娴瞥一眼男孩,他正低着头,不知正寻思什么:“不认得。”她说的是实话。她怎么会认识这么麻烦的小鬼。

“哼,你不承认也没用。算你倒霉,今日你必须得去见阎王。”低哑的声音冷哼。

七娴嘴角抽了抽。再一次确定,这年头,真话就是没人信。既然确定了他们是熟人,还问她干嘛?

“阎王?”七娴轻笑,“见过。老朋友了。这不,我又被他踢回来了。”她说的还是实话。若不是阎王不收,她怎又会在这世界重生?

果然,那低哑声音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真是狂妄之极!还是到地府里去跟阎王套交情吧。”

说着,便手执鹰钩利爪,冲了上来。

七娴无奈中,真要打么?这又不是她的祸事,她这是为谁打啊。

一边哀怨着,七娴一边纵身跳下了马,避开了利爪。

七娴手执马鞭,一个狠劲挥出,男人避之不及,竟然被打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剩下的两个戴斗笠的男人对视一眼,飞身,加入了战局。

七娴回转间,还在纠结她这架到底是为谁打。

余光触及之处,那满身血污的男孩正沿着官道,慢慢地移动。到得七娴的枣红马边上,他迅速跨上,拍马就要离去。

七娴满头黑线。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给她惹了麻烦,还要偷她的马,自己撒丫子跑人不成?

瞬间手下加力,不再犹豫,把气全都撒在对阵的三个男人身上。要害,攻击。

官道上瞬间多出三具没有瞑目的横尸。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酒楼追击

“小子,你准备把我的马拐到哪儿去?”七娴上前几步,扯住缰绳,恶狠狠地盯住男孩。小小年纪就知道舍弃别人来保护自己,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男孩一脸惊愕地望她,再看看倒在地上的那三只,眼里没有惧怕,神色瞬间归于平静。一脸居高临下道:“你很厉害。”肯定的语气,“本公子要聘你做护卫。”命令的口吻。

七娴怪异地瞅他,这小鬼有问题吧。刚刚还陷害于她,并且还想弃她于不顾,此时却又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还一副恩赐的口吻,似乎给他做护卫是个很无上光荣的事情似的。一看便知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儿。

“没兴趣。”七娴摆摆手,要不是看在他还是祖国花朵的份上,她都懒得搭理,“现在请你这位小公子爷从我的坐骑上下来。”说着,一个马鞭挥上去。

男孩急急避开,跌落马下。

“你……”男孩爬起,似是气急,眸中压抑着怒火燃燃。

“我只是路人甲。公子爷你另请高明。”七娴说着就要上马去。

“不要。”男孩猛地扑了上来,抱住七娴左腿,“姐姐,你不要丢下我。”

姐姐?七娴额际不禁抽搐下。刚刚不还叫自己做他护卫吗?一会的功夫,又成姐姐了?之前的趾高气昂都到哪里去了?

“我不是你姐姐。”七娴咧嘴。莫名其妙的弟弟坚决不能收。

“你救了我,就是我姐姐!”男孩坚持道,双臂更加牢牢抱住。

“我没有想救你。”七娴继续咧嘴。实话还是要告诉他的,“放开!”

“不放!”男孩死死抱住。

“放开!”

“不!”

七娴恨得咬牙,这到底谁家的孩子,跟牛似的一样倔,跟狗似的一样缠人。

。

酒楼里,人声鼎沸,从来都是聚集各色人物的场所。

靠窗的一角上,坐着一素衣少女与一污衣少年,两人的装束显得格外不协调,成为酒楼一景,引起众人侧目。

少年望向少女,眼底有深深的不耻。

“小乌龟,干嘛这样看我?不要迷恋我,我对小孩子不感兴趣。”七娴如此调侃。这孩子自称拓跋归,七娴便戏称他为小乌龟。

“我叫拓跋归!”少年满头黑线,已经有点咬牙切齿。原以为这女人能独自打败三个追击者,必是强悍地很,这才要死要活地跟着她,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庇护。经过一天的相处,他算是明白了,这女人就是个没正形的主,一直小乌龟小乌龟地叫个不停。

从小到大,有谁敢对他如此放肆叫唤,也就只眼前这个无良女人了吧。明明比他没大多少,偏偏一副大姐头的样子。虽然自己喊她姐姐,但也是装可怜、博同情而无奈为之。这女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况且这女人得钱的手段实在是令人可耻!

“你居然偷钱?”拓跋归忍无可忍,质问了起来。

七娴奇怪地看他:“借而已。怎么,有问题吗?”她比较后悔的是,离开战家的时候没有顺便捞一篓子金子一块儿带走,害她现在要过得如此拮据。

“不问自取是为偷,为君子所不齿。”拓跋归看向七娴,严肃道。

七娴眯着眼睛看他,这小子,不会是那呆子林允之的儿子吧,怎么跟那呆子一个口吻、一个德性。

七娴端过拓跋归前面的饭碗,放到自己一边:“我不是君子,我要吃饭。既然小乌龟你如此清高,这顿饭怕是也可以省下了。我先替外头的乞丐谢谢你,给他们留了那么些新鲜的饭菜。”切,小孩子给她讲什么羞不羞耻的问题,能够生存才是王道。

说着,七娴拿起筷子,自己吃了起来,无比欢快,还时不时“砸吧”一下嘴,故意叫对面的拓跋归眼馋。

拓跋归气急地瞪着眼望七娴,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么?一时,又实在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他已经三天没吃过正餐了。逃亡路上,多半时也只是采些野果充饥。此时看着七娴吃得如此酣畅的样子,更觉饥肠辘辘。

只听“咕噜”一声,拓跋归肚子不争气地响起。一时间脸红不已。

七娴好笑地抬眼。这孩子,身体来得比行动诚实。顺手就将饭碗向拓跋归桌前一推。

拓跋归看她一眼:“非常时期非常道。”说着捧起饭碗,大口吃食起来。

七娴微笑,非常时期非常道?这孩子,真是找了个能说服自己的好理由。

“大爷,行行好吧,可怜可怜老婆子吧。”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七娴回眼,一老人手执拐杖,衣裳褴褛。蓬头垢面,托着破钵,正步履蹒跚地一桌一桌地讨钱。

小二赶紧上前,轰就起来,怕这老婆子影响了店中的食客。

七娴继续低头吃饭,不管。

一个推搡间,老婆子向七娴两个人的桌子方向倒了过来。

拓跋归皱眉,放下碗筷,上前几步,一把扶起老婆子:“老人家,没事吧。”

七娴瞥他一眼,暗笑,这小子好心是好心,但他不知道好心通常都会被当成驴肝肺吗?这样的小子居然还能在追击中生存下来,还真是个奇迹。

老婆子紧攀住拓跋归的臂膀,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着,似是十分惧怕:“谢谢小公子……”

拓跋归正欲答话,却见寒光一闪,老婆子手底潜伏的一支银针,就欲向拓跋归飞出。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筷子急速飞来,穿透过了老婆子的手腕。银针瞬间偏离了方向,只削落了拓跋归几丝发。

老婆子痛呼一声,捂住手臂,连连退后。

拓跋归呆住。

七娴轻笑:“小乌龟,再教你一个道理,闲事莫管。”她怎么会看漏那老婆子眼底的冰寒。

一时间,酒楼内大乱。如此血腥的场景怎能不叫普通人心惊?尖叫声、冲撞声,乱作一团。

“姑娘好功夫。”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七娴抬眼,却见一个黑衣中年男人从阴暗处走了出来,鹰钩的鼻子、方正的三角眼,很是让人讨厌。尤其手腕上的一串铃铛,更是令七娴黑线。这铃铛一般是女孩子拿来装饰的吧,被这男人戴在腕间,真是有多恶心便多恶心。

黑衣男子身后站了十几个戴斗笠的男人,这种装束在遇见拓跋归之时,她就见识过。

“好说,好说。”七娴不客气地回答。

男人鹰鹜的眼又转向拓跋归:“公子,别来无恙?”

拓跋归似是愤恨中夹杂着惊恐,向七娴身后躲了躲。

七娴皱眉,能把拓跋归吓成这样,估计这男人不简单。

“姑娘要护住他么?”男人继续沉声问。

“没有。”七娴很爽快地回答。

身后的拓跋归闻言恶狠狠地盯住七娴的后脑勺。这女人,真是不够义气。有让人一口咬死的冲动。

“你想把他煎了煮了怎么着都可以,不过。”七娴又加上但语,“请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进行。毕竟我现在也算是这孩子的监护人,总不好眼睁睁地看他任你们拿捏。”

虽然很不想惹麻烦,但就是看眼前这阴地邪乎的男人很是不舒服,七娴忍不住想要逆了他的意。

“呵呵。”那男人居然轻笑了起来,一张脸更像极了蛇,阴险地让人生寒,“姑娘还是担心自己的好。”说着举起了手腕。

七娴心内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这种感觉像极了当日与血无衣对阵时的情景。

男人轻挥手间,腕间的铃铛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倒是悦耳地很。

七娴没来得及纳闷,就突觉浑身一阵无力。

“如何?”依旧是男人阴沉的声音,“如此,姑娘当真以为还能护住人?”似是得意不已。

七娴扶住桌子,眼底一阵阴霾。难怪看着这男人讨厌得很,原来一开始就被他算计了。那老婆子的任务哪里是要击杀拓跋归,估计就是来向她下药的。可是,她想不明白的是,那婆子到死是何时下的手,她没有放松警惕,怎么还会着了道?

正文 第五十章 无名之蛊

拓跋归一把抓住七娴,急急道:“你……没事吧?”

“死不了。”七娴白他一眼。就知道跟这小子扯上关系没好果子吃。

“现在死不了,以后会生不如死!”只听那蛇一样阴沉的男人怪笑了几声。

生不如死?七娴心内跳跳,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本也不想为难你,只怪你多管闲事。”蛇男又是阴阴的声音。

呸!不想为难她还一早就计划好对她下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多管闲事?天知道,她最不爱的就是闲事,若不是那小子自己缠上来,她管他死活。七娴不禁哀叹。

“公子,请跟我们回去!”蛇男转向拓跋归,貌似恭敬,实则狂妄如此道。

“不!”拓跋归看看七娴,咬了咬牙,答得干脆坚定。转身便向门口跑去。

七娴眼角抽搐啊抽搐,这小子,就是比她来得有前途得多,一见自己这个保护伞没了作用,看他撒丫子跑得有多快。不要让她有机会逮到他!被她逮到,管他是不是小孩,必是打得他屁股开花!

蛇男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向后一挥手,两名手下立时飞身冲向拓跋归。

眼见拓跋归快要被抓住之时,却见银光一闪,一柄麒麟图案黑铁大刀从大门处横空飞来,硬生生隔在了斗笠男与拓跋归之间。

七娴抬眼一瞧,门口直直站立着一个黑衣战袍的男人。七娴不禁要咧嘴,这穿着,会不会太拉风了点。

再看他长发随意束住,俊毅的面庞,如飞的剑眉,炯炯放光的眼睛,将整个人衬托得正气凛然,一股豪迈之气从这人身上油然而出。这男子,没有林允之的书卷气,也没有战笙歌的霸态,却别有一种男子汉的浩然气魄。

“公子,属下来晚了,令公子受惊了。”男子挥袍,大步走到拓跋归面前,垂首抱拳道。

“君毅!”拓跋归惊喜地望向他,“你来了就好!”

七娴挑眉,看拓跋归似是放下心的样子,看来这个君毅是个可靠人物啊。

“君毅,那位是救过我的姐姐。”拓跋归又指向七娴,急急道,“要救她。”

七娴心下安慰,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那顿打,现下就不用了。抬眼间,正与君毅四目相对。七娴不禁赞叹,这男人眼底的厚实与正气真是少见得很,必是一个忠诚良将。

“君毅,你居然还没死?!”蛇男眼底更是狠毒,已然恨声。

“要我君毅死,你许尚阳还没那么大的能耐!”君毅拔起黑铁大刀,直直逼视蛇男。

“好!好!君毅,那我便要看看我们苗依战神的你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蛇男说罢,挥手,身后斗笠部队齐齐行动,向君毅逼去。

一时间,大堂内,刀剑翻飞。

苗依?七娴挑眉。什么地方?管它苗依还是布衣,她还是先顾自己的好。她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自己身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唯一能够推测的是肯定与蛇男与他手上那串诡异的铃铛有关。

慢慢的,七娴手里居然恢复了些气力,只觉身体也正在复原中。

君毅与十多人对阵,竟是不落下风。大刀在他手上更是挥舞得滴水不漏。但同时也要顾及到一旁的拓跋归,取胜倒也不简单。

蛇男皱眉,一瞬不瞬地盯住君毅一边,完全将七娴当做空气。

七娴瞅准时机,五指成爪,冲着蛇男,扑就上去。

蛇男反应迅速,虽诧异,到底还是避开了去,铃铛却是被七娴扯下。

“倒是小看了你!”蛇男阴沉沉地望向七娴。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七娴危险地看向蛇男。

“药?”蛇男似乎是听到了笑话般,轻哼,“你当苗依第一蛊师还用下药?”

“蛊师?”七娴声音更冷。对她下了蛊么?那这铃铛就是催蛊之物?既已取下,当是无事了。

“哼,你当我这蛊是普通的蛊么?”蛇男似是看透了七娴的心思,“这无名之蛊,还在开发阶段,是开始催发一下,到后来便不用催发物的新品种。你倒是给我做了试验!乖乖地待在那里,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就寻出这解蛊的方法与你。”

七娴眼底暗沉。把她当成白老鼠了么?

“既然无解,那留你何用?”七娴抬眼,眼底的凌厉一时间散发出来。

说话间,便手底加狠,向蛇男袭去。

蛇男惊异间,手底下也不敢懈怠,几个回合间,直被七娴打得只有抵挡的余地。

七娴却是节节逼近。

蛇男身上血痕倍生,紧急间,从怀中迅速掏出一物,向七娴扔去。

七娴眼睛一跳,这蛇男不要又扔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急急向后退去。

“啪”地一声响,白烟弥漫开来。七娴挑眉,居然是烟雾弹!

等到白烟散尽,眼前早没了蛇男与那一众斗笠男的影子。

居然叫那个男人溜了!七娴心内暗气。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拓跋归跑了上来,一脸急切。

七娴看他倒也是真心关怀,心里也不怪他之前临阵脱逃,甩甩胳膊:“好得很。”既然现在没有什么异状,她担心也没什么用。即使出了什么问题,她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连累姑娘了。”君毅也上前,带上了歉意。

“无事。”七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已经连累了,又不是他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自己何必不大方一些。

“倒是小乌龟,你还真是麻烦的源头。怎么那么多人紧咬着你不放?你的命很值钱吗?值多少,告诉姐姐一声。若真是真金白银的,还不如我把你抓了。便宜那些人,还不如便宜姐姐,对吧?”七娴不忘调侃。

“姑娘。”君毅皱眉,声音里带了点凛冽,“姑娘虽然救过公子。但若有不轨之心,请恕君毅无礼。”

七娴看他半晌,摇头,撇嘴,无趣啊无趣,之前还觉得这男人什么都好,怎么就正经得连一个玩笑都开不得?

拓跋归到底是知道些七娴秉性的,道:“君毅,不用作真。”倒还真有些主子架子,跟之前四处逃窜的小鬼真真两样。

“我苗依族是天焰皇朝附属之族。我是族长之子。”拓跋归转向七娴,似乎回忆起了难过的事,眼里是隐藏不住的愤慨,“我苗依族本是安定之处。不料那神官许尚阳竟是狼子野心,暗中培养势力,阴谋害了我爹爹,想要夺去苗依领导权。可是我苗依族人不肯听从于他,他便想要以我为傀儡。我苗依与皇朝素有盟约,我逃出苗依,便是要去找皇朝陛下借兵,夺回我拓跋氏,为爹爹报仇!”

七娴一个头两个大,她说什么来着,这小鬼必是麻烦中的麻烦。果然,这身世,这经历,啧啧,自己还是赶紧跑的好。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选美比赛

月黑黑,风高高,所谓正是跑路的好时机。

某女一身素衣,轻步踏出屋子,回首望望。

不要怪她不义气,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没有必要为他扯进什么麻烦之中。况且她为拓跋归那小鬼受的够多了,都已经身中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无名之蛊了,都不知道以后自己会因为这蛊而遭怎样的罪。虽不是有心救他,但论结果,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做到她这份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况且那君毅不是什么苗依战神吗?有那男人保护小乌龟,必是安全无虞的。

七娴正欲跨步离开,突听上头传来一声轻唤:“姑娘!”

七娴嘴角咧咧,好,跑路都能被抓个正着,她这运气,不是普通的背。

抬头望,君毅依旧一身黑衣战袍,坐于屋顶,手边放着他的黑铁大刀——应是在为拓跋归守夜。全身黑色隐没在黑漆漆的夜里,难怪自己没有注意到。

“姑娘要去哪里吗?”君毅奇怪问道。

“不,我只是出来赏星赏月赏夜景而已。”七娴继续咧嘴,扯出一个十分狗血的理由。她总不能告诉人家她怕惹上他们这大麻烦,所以打算溜了吧。

“那姑娘要上来吗?高处的视线比较好。”君毅望望天,认真说道。

七娴额际黑线掠过,这人还当真了。

当下,摆手:“不用,我还是休息去好了。”先回屋,再寻溜走之道。

“姑娘。”君毅喊住七娴,“姑娘跟我们一块儿到苗依吧,我们苗依族必是要多谢姑娘。”

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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