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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春风1-30 完结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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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得狠,间非那是你的父母之邦,你就半点不念旧情么?” 
  间非脸色一变,稍顷说道:“我曾说过要送一分大礼给你,如今你统兵三十万,前去荡平西狄,你平生之愿得遂,你要如何谢我?”说着淡淡一笑,眉间眼角,便有风情万种荡漾开来。 
  大郎转头不敢看他,硬着心肠说:“间非,我对你从无别意,家中妻子不过是个摆设,这些年来你怎么样都好,我不曾怪责过你。然而,你祸乱朝纲,致天下苍生不顾,我万难袖手。此去若真能建功立业,间非,我已经答应裴公,将会联名参你。” 
  间非不为所动,笑得越发动人,本就是秀美之人,这一笑便如锦上添花般,更是夺魂摄魄,笑容虽美,眼中却不无凄凉之意:“你此去定将功成名就,从此光宗耀祖,门庭增辉,大郎,你父亲的遗愿便得实现,实是可喜可贺。至于参我之事,悉听遵便吧,此身荣辱生死,早便置之度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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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庆正十五年春,平西大将军陈震庭奉旨出征,他治军严密,令行如山。更兼饱读兵书,极善用兵之道。甫上战场便扭断颓势,紧跟着挥师一连收复了失地。到庆正十五年夏季,便将全部失地收复,朝廷不断地替他加官晋爵,直升为平西大元帅。收复失地后。他上表朝廷,请求趁势直捣西狄本土,一举绝了此后患。朝廷倒是准了他的奏章,然而此时国内却乱民四起,各地提督衙门忙于镇压暴乱,派不出兵力。 
宁间非便提议让陈震庭就地扫蓦士兵,一则可扩充兵力,二则流民也可有个吃饭的地方,能避免暴民作乱。 
陈震廷便真的就地招幕士兵,短短三个月,便统兵近五十万,开始进攻西狄。 

自九月里对西狄进攻以来,陈震庭当真是所向披靡,西狄似乎只有招架之功,这一日夏侯醇看罢战报,不由得笑了起来,却听良方来说画师到了。 
原来他忧心战局,心绪不宁。便招了画师来画像。因为画师是本朝最好的,本来在乡下养老,被夏侯醇招了来。此人年纪已经老,一部雪白的胡子分外引人注目。 
正画着呢,宁间非在外求见,夏侯醇让良方传他进来。一面对画师道:“今天便到这里,朕明日再传你来。” 
那画师离座收拾了东西向夏侯醇行过告退礼便往外走,在门边与宁间非打个照面,神色有异,转过脸又看了间非一眼。间非见他雪白一部胡子好不有趣,不禁一笑,那画师神色突然大变,匆匆去了。 
间非不解其意,莫名其妙回过头来,却见夏侯醇穿了全套朝服,正襟高坐在龙椅之上。他平素也不过是轻袍缓带,不上朝时穿得都甚是简便,在寝宫时往往更加随意,难得有这般全套朝服都穿齐的样子,此时也热得鼻尖上沁出汗珠来。 
他朝间非招了招手,一面让良方给他换衣服,一面说:“今日的战报你看了吗?陈大郎还真是个帅才,西狄眼看招架不住,据内线报称,其国内正在酝酿求和呢。” 
间非道:“这是陛下的鸿运啊。不知陛下可想过其它什么没有?” 
夏侯醇换了轻便衣裳,趿着鞋坐了道:“其它什么?” 
间非道:“陈将军坐拥雄兵五十万,连他手下的副将田春都统兵达十万之众,陛下就丝毫没听说过:天子者,兵强马壮者得之这句话?” 
夏侯醇一惊之后更是诧异:“ 宁间非,你这是什么意思?” 
间非道:“微臣没什么意思,就只是替陛下这锦绣山河担心罢了。” 
夏侯醇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轻轻将茶杯放在几上:“陈大郎是你的同窗,你和他还有那么一段,无论朕那时候怎生折辱你,也不肯和他断了来往,这三年一过,昔日恩情当真是烟消云散了?这却又是为何?莫不是有什么打算?” 
间非面无表情:“臣不敢有什么私情,我与他早便恩断意绝。陛下难道没见着他参微臣的奏章吗?彼此决裂到此地步,还能有什么恩情可言?陛下终究是信不过微臣的。” 
夏侯醇点头道:“好一个翻脸无情啊,你还真是无情无义。说罢,你想的是什么?” 
间非道:“如今西狄已经全无招架之功,指日可破。陛下当及早动手,否则几十万雄兵杀来,京畿之地可是毫无招架的。常言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弹弓藏。陛下,可在此时调陈震庭进京,就地解除他的兵权。” 
夏侯醇默然良久,死死地看着宁间非那张自己迷恋之极的脸孔,这个眼若秋水,秀色夺人的男子,却怎么也看不透,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郎进京不过三天,夏侯醇设宴款待,席间突然发难,被冲进来的侍卫五花大绑了,当天便投入牢中。那良方夜里便来宣读圣旨,林林总总的罪名竟有数十条之多,大郎心中默然,听良方宣完旨,仰天长叹,由始自终,只说了“天日昭昭”四个字。 
夏侯醇将陈震庭下在狱中,在朝中引起掀然大波,一众朝臣纷纷上书,更有人以身家性命死保陈震庭决不会通敌叛国,请求夏侯醇从宽发落。而顾名行更是直言指出夏侯醇自毁长城,边关尚有陈震庭部属统领着几十万雄兵,一旦作反,后果不堪设想。 
宁间非便道:“顾大人,请问当年太宗皇帝处置贺兰一案是怎么说的?想那贺兰一族手握雄兵,直打到西狄境内,一天之内十二道金牌催回来,又是为何?顾大人不要只顾着那千古直臣的名声,便将这大好江山视同你流名百世的利器了!” 
顾名行气得胡子乱抖,上前跪在夏侯醇面前道:“陛下,老臣全是一片忠君护国之心啊。宁间非这些年来祸乱朝纲,媚惑君主,干的实是祸国殃民之事啊。陛下,老臣以身家性命参这宁间非欺君误国大罪!” 
夏侯醇脸色一沉:“顾名行,你是老糊涂了么?什么欺君误国?如果不是宁卿,此番对西狄作战,军饷粮草还不知从何处筹措呢!” 
这分明是夏侯醇顾念他两朝老臣给他支个台阶下,哪里知道顾名行却是个死性之人,他取下头上官帽托在手中:“陛下,臣死不足惜,能替陛下除此妖孽,让他再也不得迷惑君主。顾某虽死犹生!” 
宁间非阴侧侧地道:“顾大人,口口声声迷惑君主,可是将皇上当做了那醉心美色的昏君了?” 
这一下阴风煽火不在多,夏侯醇再也坐不住了,喝令将顾名行拖下去,押入天牢,说罢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牢中光景虽然凄凉,然而大郎是个行军打仗之人,生活起居上早已不是当初那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富家公子哥儿了,窝头咸菜地也吃得下,狱中生活虽苦,却也没受什么罪,看守他的狱卒个个敬他忠义,待他尚好。只是每每诉说起他的冤情,莫不是泪水淋淋,反倒要大郎温言相劝。 
闲时想起自己的一生,唯一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母妻子,特别是夫人,几年来未曾有过恩爱之情,跟着自己守着一个空名份过日子,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却是亲手将自己送入在牢的人,然而心头,却无论如何恨不起来。似乎死在他手里,也没什么怨念了。 
这一日夜里,突然梦到当年之事,红红白白的桃李杏花开了满院,微风一吹,便纷纷扬扬落了下来,树下少年长身玉立,青衣素裳,一根碧玉簪绾了满头青丝,花瓣落了他一肩,正对了自己微微而笑,清丽绝尘,美不胜收。 
他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只见一灯如豆,将自己的身影映在牢中土墙之上,逢头散发,再看身上囚衣污秽,布质粗陋,长叹一声,此身早已经不是那趴在墙头偷看人家交欢的少年了,如果当年不趴上墙头那么一看,此时自己又身在何处?会不会比现好得多?快活逍遥得多?他仔细想了想,还是默默摇头,无论怎样,还是不愿意错过,错过那个人,那些事。想到这里,喃喃而语:此身当为情死,不当为情怨。 

突听得脚步声响,似乎有人走过来,他正看时,只呼狱卒高呼一声:“宁大人到!”大郎浑身一震,转头看向牢门口,只听得间非清冷的声音道:“开了牢门。” 
那狱卒上来开了牢门,大郎坐在草铺之上,呆呆地看着,间非走进门来,对狱卒道:“我和陈将军有几句话要说,烦请各位在外相候。” 
他权倾朝野,谁人不知?说的话又有谁敢违抗?众狱卒都悄然退下。间非带来的两名汉子将一个竹篮放在房中,转身出去守在牢门口。 
间非打发了众人,一步步走到大郎面前,大郎身负重镣,欲站起身来,身上的铁镣哗哗作响。宁间非一把摁住他,蹲下身来,轻声唤道:“大郎!” 
这一声低徊婉转,荡气回肠,大郎胸口一热,戴着重重锁链的手伸出去,轻轻握住了他,叹道:“你又何必到这儿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间非道:“你恨我吧?” 
大郎缓缓摇头:“不恨,我早说过的你对我怎么样我都不会恨你。只是你荼毒生灵,祸害天下,我怕你遭报应罢了。” 
间非莞尔一笑:“我知道你不会恨我的。这样我便再无遗憾。至于报应么,遭就遭吧,我这般罪孽深重,当然不会有什么好报的。” 
说着怀中取出一把精巧的小刀来,灯光下寒光似雪,这刀虽小巧,却削铁如泥,精钢铸就的铁镣竟然一削即断。大郎骇然道:“你在做什么?间非?” 
间非一面手脚麻利地削断他身上的全部镣铐,一面笑道:“我在放龙入海。大郎你该不是那种愚忠至死的人吧?人家要杀你的头,你就乖乖地伸出来让人砍?” 
大郎一头雾水;“不是你要我的命吗?我上本参你,你便罗织罪名将我陷在这里的?” 
“是啊,我便是陷你在此的。我只是要你知道他神智已失,国事上日渐昏聩,此等君主,你便是为他送了命,他也不会封你一个忠臣义士的!”间非转身从竹篮中拿了酒菜出来,全是江南的清淡小点,酒也是青梅醉,江南名产。 

间非倒了两杯酒,举起其中一杯对大郎一敬,仰头喝下。大郎却不动,呆呆地看着他。间非一杯酒下肚,雪白的脸上布起一层淡淡红晕,颜色更见鲜妍。他盈盈一笑:“大郎,我已经给春儿去了信,你出城之后便有人接应,两匹千里良驹可保你三天之内便到达屯门关,你那几十万雄兵还等着你呢。” 
大郎迟疑不定道:“你是要我起兵谋反?” 
间非道:“你不起兵,难到在这里等人来砍头?” 
大郎摇头道:“我只身逃出,老母妻子怎么办?” 
“你的妻小早被春儿派兵接走了,保定府的公文前天便到了刑部。” 
间非手里依然托着杯子:“大郎,这临行一杯酒,你真是不喝?” 
大郎皱眉道:“那么你呢?你私放钦犯,他岂会甘休?” 
间非眼圈一红:“多谢你还念着我。你放心,你与那位壮士换了衣衫,与我一同出去,牢中不会很快发觉。我这里有出城腰牌,只要一出城,便是插上了翅膀,再也没有人追得上你了。” 
大郎细细一想,失声道:“不,我不能走,我这一走,你岂不是要担上血海似的干系?” 
间非又是一笑:“你走与不走再商量,先请饮了此杯。你我相识一场,这杯酒总还是要喝的。” 
说着举起剩下那一杯酒来直送到大郎唇边,大郎不忍再推拒,在他手中饮下那酒。 
间非轻轻放下酒杯,突然搂住他脖子,在他唇上深深一吻:“大郎,千万保重,从此别过了。” 
那酒一入喉,大郎便觉得一阵晕眩,听得这句话知道情形不对,只叫得一声间非,便即晕去。 
门外守着的两条汉子闪了进来。 


第三十章 大结局(上) 


间非眼看着那车慢慢消失在夜色中,伫立良久,这才慢慢上轿,回转府中。刚坐下还没喝一口茶,便听得家人来报,说是宫里的良公公前来传旨。 
他心中微一沉呤,算来大郎的车已经出了城了,难不成这么快便被人察觉了? 
心中盘算中走到客堂中来,却见良方道:“宁大人,皇上有请。” 
他跟了良方,一路行至清玉宫,这个地方早已是来过千百次了,良方将他送入房中,便带上房门去了,室内红烛高烧,又多点了好些盏宫灯,将屋内照得白昼似的,夏侯醇穿了玉色锦缎长袍,负手立在南墙下。南墙之上挂着他的巨幅肖像,身着朝服,眉宇英挺,好一派帝王气象。间非轻赞了一声好。 
夏侯醇缓缓回过头来:“好?爱卿也觉得好?这画师的技法果然不错。” 
间非正要跪下行礼,夏侯醇却一把拉了他起来:“免了吧,我这里还有一幅他早年之作,你也来瞧瞧!” 
说着不由分说,拉了间非到案前,但见案上放着一幅图,一株老梅,枝上几个粉色梅花,树下立着宫妆美人,但见此美人回首轻笑,眉峰敛黛,眼若春水,唇若桃瓣,当真是天香国色,无人能匹,那画右上角题着宁城公主四字。 
夏侯醇冷笑道:“如何爱卿?这幅美人梅花图可还使得?” 
宁间非道:“很好,梅花美人皆十分好。” 
夏侯醇一把抓住他,狞笑道:“这美人眼熟得很吧?” 
间非被他摁住肩头着实疼痛,皱了眉看着他,夏侯醇拿了架上铜镜,举到他面前:“怎么,你不觉得这张脸和画上美人是一模一样吗?” 
但见镜中之人,只要换上女装活脱脱便是画中美女,间非轻叹了一声,转过脸去。 
夏侯醇啪地一声将铜镜扔在地上,手把着间非往案上一抵,间非腰抵上桌沿,便如折断般地痛,夏侯醇嘿嘿冷笑:“你倒底是什么人?这些年来甘为男宠,倒底打的什么主意?” 
间非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脸上却慢慢绽出了笑容:“夏侯醇,你这时候才知道,实在是太晚了。” 

夏侯醇大怒,将他的头狠命地在桌角上一磕,但见他额角一缕鲜血缓缓流了下来,蜿蜒到了腮边,雪白的脸蛋上一缕鲜红,竟是异样的妖丽诡魅,宁间非展颜一笑,艳若春花:“我便是贺兰诀,母亲就是你的姑母宁城公主,也就是这画上美人。” 
夏侯醇听他直言相认,心中怒极,反而笑出声来,咬牙切齿地道:“那么,你当真便是贺兰家的余孽了?你瞒得朕苦!”他暴怒之下,扬手便是一掌,间非雪白的脸蛋上立时起了五根指印,只打得他脸侧到一旁去,夏侯醇揪住了他头发将他的脸扭了过来,将他压在地下。间非微微一笑:“夏侯醇,我本名贺兰诀,你可知这些年来我忍耻偷生,被天下人唾骂,所为何来?” 
夏侯醇道:“所为何来?叛臣余孽,难道还安有什么好心?” 
间非被他压在地下,身子动弹不得,却还是摇了摇头:“贺兰一门忠心耿耿,功高震主,你夏侯氏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眠,夺其兵权,贬至江南也罢了,偏还要罗织罪名,必欲除之,忠臣良将反被污为叛臣,可怜我贺兰一族枉担虚名,落得诛灭九族。我侥幸逃得性命,索性便真来乱你朝政,颠覆你这大好山河。你说我是叛臣贼子,原也不错!” 
夏侯醇冷笑道:“你以色事人,有何面目见你先人?朕这铁桶也似的江山岂是你能颠覆的?” 
间非笑得好生开心:“那有什么关系?你这铁桶也似的江山,早被在下拆得七零八落了,夏侯醇,你横征暴敛,穷兵黩武。残杀士子,这民心早失,如今陈震庭已经回转边关,不消几日便杀进京中,这天下便是人家的了!可笑你还自以为江山固若金汤,却不知亡国之灾转眼便至!” 
夏侯醇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压住宁间非不动,双眼死盯着他看,半日缓缓地道:“你这般狠毒,不惜拉上天下人为你一己私仇受罪?你就不怕死?” 
间非道:“你难道会放过我?贺兰诀曾求一死而不可得,此时你也正好杀了我泄恨。” 

夏侯醇冷笑一声:“你很该死,但朕不会让你轻易死的,那太便宜你了,朕。。。。。朕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伸出手去,哗地一声撕开他衣襟,露出一大片胸膛来,狞笑道:“朕要你好好地品尝这滋味!” 
说着手上加劲,三两下便扒去了他衣裳,案上拿起一支玉笛来,分开他双腿便直捅了进去,意犹末足地在|穴内一转,间非惨叫一声,便没了声息,后庭处流下的鲜血迅速地洇湿了地毯。 
夏侯醇见他晕去,端起案上的茶水泼在他脸上,府在他脸上看他睫毛微微而动,张开眼来,手中玉笛又是一捅,间非痛得浑身哆嗦,这次却咬紧了牙关不吭一声,他愈是不吭声,夏侯醇便愈是暴怒,手中玉笛便探得更深,不一会,看看他又晕了过去。 

这一番晕去,无论怎样都弄不醒转,红烛摇曳,在地上投下阴惨惨的影子,夏侯醇抽了玉笛出来,但见他身子赤祼,蜷曲成一团,后庭处血肉模糊,他心中恨极,翻转他身子咬着牙顶入,下死力地抽插起来,满腔的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一二,待射出来时,看他依然昏迷不醒,红白相间的浊液顺着腿弯流了下来,夏侯醇鼻中一酸,两行热泪淌了下来,一滴滴地融入血水之中。 
半晌抹去泪水,看了那张秀美的脸孔,突然拎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提了起来,左右开弓打了他十几个耳光,再看那张脸时,早已经是支离破碎了,他颓然放脱,听他头颅扑地一声落在地毯上,却见东边窗户已经发白了。 
他站起身,高声叫人进来。指着赤身躺在地下的人道:“将这人给朕看牢了,不准给水喝不准给东西吃,谁也不准与他说话,更不准人来看他!有什么事速来报朕,有一点儿差错,朕杀你们全家!” 

那一日,大郎醒转已经天大亮了,但觉得身子似是躺在摇篮中一般,不住地颠簸着,睁开眼来原来却是躺在车中,车窗上垂着帘子,隐隐透进光亮来,他大叫一声道:“停车!” 
车钆钆两声慢慢停下,有人撩开车帘探头进来笑道:“元帅,您醒了!” 
此人却是识得的,是亲兵队的士兵。大郎诧异道:“你等怎么到了这里?” 
那亲兵道:“田将军派了小人等在城外候了三天了,就是等着接应将军的。” 
大郎默然,知道这一切皆是间非安排好了的,只不知他倒底是为了什么要这般做,只听那亲兵道:“将军既然醒了,弃车骑马吧,这样快些,田将军在边关是度日如年,再等不到将军消息便要亲率大军来接了!” 
大郎只是不懂,这些人是如何将他从死牢中救出来的,那亲兵道:“田将军说,只要元帅回到军中便一切都可明白,小人等却不知道原委。” 
他们日夜兼程,果然三天之后便到了军中,手下将士欢声雷动,春儿亲率了人马候在关外,大郎只见军人不见地方官,春儿道:“那些狗官已经被春儿带人杀掉了,公子,你如今不反也得反了。” 
大郎长叹一声,随众人入关,才在房中坐下,春儿便进来了,从怀里取了一个包裹出来,道:“公子,这是宁相公要春儿转交于你的,他说前因后果尽在此中,嘱咐春儿一定要公子到达屯门关时再交与公子。” 
大郎心中一震,接过包裹的手便有些颤抖,打开来看,内里一封信,一册书。当即拿了信,心中火烧似的,几乎将信纸也撕破了,这才抽出信来,那信上字迹娟丽秀逸,确然是间非手迹,只见密密麻麻几大张,大郎看抬头写着:“大郎如晤。。。。”几个字,眼眶内一片模糊,那泪水扑扑地直落在了信纸之上。 

大郎伸手抹去泪水,但见那信上写道: 
“大郎如晤: 
弟幼年失怙,满门被诛。辗转零落,颠沛流离,其间风霜雨雪,人情冷暖弟遍尝之。唯君温良敦厚,不以怪僻薄视,弟欲拒之不能,而眷恋日深。然弟负血海深仇,兄之高义虽铭感于心,却不能言万之一二,数度塞责敷衍,今事已成,前因后果一并告知。 

弟未及四岁,家破人亡,祖、父以战功显著于世,不见容于夏侯氏。四海方归,即遭贬谪,夺兵权,迁江南,意犹未足,罗织罪名,诬以谋逆,大兴冤狱。牵连达数万之众,贺兰一族,尽覆灭矣。母宁城公主兰,拒返禁宫,殉夫全节。弟之师张公凤仁,以其子易弟,贺兰全族,唯师与弟得出。 

血雨腥风,弟年虽幼,亦知其状,及至开蒙,祖、父母灵前誓报此仇。师含辛茹苦,教养成|人。天文地理,经史子集,治国韬略,乃至琴棋书画倾囊以授。师,初为祖、父谋士,以天下谋于祖、父,祖、父忠直不纳,师遂请辞,世间皆云师已亡。及至年长,每念及父母之仇,末尝不锥心泣血,然弟自幼质弱,手不能提三尺剑锋,恨恨不可言。师乃云:三尺青锋,所伤不过血肉;如此大仇,当乱其政,覆其江山,方可解恨。 

弟与师易名换姓,隐居江南,有好事者报官府,于是北上至保定,师于市集逢故部旧,其人卖主求荣,朝廷恶其人品,以督学小吏授之;既遇师遂相挟,其性好男色,弟恐其泄露行藏,委身以事。以财色动其人,得捐功名。未已,师染病身故,弟零落无依。时始初遇君,借君之力去除此患。君性赤诚,弟处凄风苦雨多时,君爱惜之情,弟生平未稍尝之,实不能拒。 

及同榜高中,弟本欲以才学见喜于帝,未知以色获宠,其性刚愎,好大喜功,沉溺情Se,弟度其所好,欲拒还迎,令其迷恋不能拔,则专朝纲,进谗言,种种暴行,不一而足,皆为弟出。弟竭尽所能,为祸天下,其不能察也。致有今日之乱,百姓困顿,天下流离失所者数众,内忧外困,王朝风雨飘摇。弟负君良多,无以为报,以天下谋之,聊为自蔚。 

弟为一己之私仇而置天下万民于不顾,陷害忠良,祸国殃民,媚惑君上,种种不端,罄竹难书;醇性虽苛酷,其待弟诚厚,弟亦负他,实无颜再立于世,幸大仇得报,可见父母师长于地下,而与君长别,痛甚。师曾著立国论一书,本欲为祖、父谋之,今转赠于君,助君为天下之主。大事若成,望善待醇及其妻幼子,厚养之,勿复使其为恨,而冤冤相报无尽时矣。 

弟罪孽深重,百死莫赎。君勿以为念,会有来生,甘为丝萝以托乔木,报君深恩。今生则矣,谆谆嘱君,万千珍重。 

弟贺兰诀上 

看到此处,大郎眼中泪水滚滚而下,拿着信纸的手不停地打颤。拿起那书看,果见书上写着立国论三个大字,他喃喃自语:“我若不能救你,要这天下何用?” 
春儿却道:“公子,你不夺天下,便救不得宁公子的性命。” 
大郎回转头看了看窗外,夜色如漆,竟是黑沉沉不见丝毫亮光。他缓缓道:“你去请了刘先生他们过来,此事尚需细细筹画,” 
春儿听他此言,知是他下了决心,大喜连忙出去召集众谋士将领过来。 
庆正十五年秋,平西元帅陈震庭以夏侯醇昏庸无道,性情残暴,致使天下生灵荼炭,民不聊生为名起兵讨伐,霎时之间天下大乱,各地割据纷纷起事,陈震庭坐拥雄兵百万,挥师东进,不过半年,便打到了京畿之地。 


第三十章 大结局(下) 
转眼又是暮春时节,黄昏时,突然下起了雨。夏侯醇看了看窗外天色,将手中奏折一扔,抬脚便往外走。良方撑着伞紧随其后,却不敢开口问是上哪里。 
半年来朝中大事不断,先是宁间非被罢首辅,夺官职,削夺爵位。紧接着陈震庭在西北兴兵谋反,朝廷调兵遣将忙于应对,然而本朝素来重文轻武,所有著名将领几乎尽在大郎军中,以至于无将可调,半年来西北诸城尽皆丢失,陈震庭先锋部竟然已经打到了丰台,今日刚刚传来皇庄被攻陷的消息。夏侯醇半年来脾气更见暴戾,行为乖张,众大臣在朝上不敢言事,身边伏侍的人因一句话而招横死的十个指头已经数不完了,良方不得不小心谨慎,什么话也不敢多说。 
夏侯醇往左一拐,便踏上了去离宫的小道。良方暗暗摇头,这离宫过去是冷宫,都是失宠的嫔妃住的地方,自从半年前他将宁间非囚禁在此,夏侯醇往离宫去的次数倒比去丽妃宫中的次数还多得多。 
良方正脑子里正想着这些事,却听夏侯醇道:“他身上的伤可都好全了?” 
他连忙回过神来道:“好得差不多了,就只是身上留了些疤痕罢了。这人倒真抗得住,能从罗大人手底下逃出性命的可没几个人。” 
但听夏侯醇冷笑一声:“这罗汉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朕用他来收拾他正是要他自食其果。” 

良方不敢多嘴,半年来夏侯醇将世间折磨人的花样在宁间非身上统统试了一遍,眼看着其人气息奄奄不行了,便叫太医来给他治伤,待伤好得差不多了,又再开始折腾,如此循环往复,宁间非当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一遭,却说什么也死不了。 
良方冷眼看了半年了看出来了,夏侯醇是恨极了这人,却始终舍不得让他死。良方始终猜不透这主子爷到底是在想什么。恨是恨到了极处,却总又透出点怜惜,又好像不是怜惜,倒像是长在自己身上一块肉,生了疮要挖下来又疼,不挖吧又要烂,都是一般的疼,便不知怎生是好。 
朝中几乎无人知道宁间非是如何在夏侯醇那里失势的,顾名行只当是夏侯醇迷途知返,看出了宁间非专权弄势,祸国殃民,不再沉溺情Se,要挖肉补疮。满朝文武多数都作如是想。只有良方约略猜出是为了陈震庭。良方早看出这二人关系不一般,只当 是陈震庭在边关作反,夏侯醇迁怒于宁间非。 
举朝上下,知道宁间非身世的便只有夏侯醇一人,那画师则早被他寻机会弄死了。他不愿意也不能让天下人知道这个人是贺兰诀,那是对夏侯王朝最大的侮辱,也是对他自己最可笑的嘲讽。他几年来沉溺至深的人却是一个处心积虑前来索仇的人,他受不了这种嘲讽,他恨不能将这人碎尸万段,然而每一次看他奄奄一息时却无论如何硬不下心肠。他恨这人,却仿佛更恨自己。在这样反复的情绪煎熬中,他变得乖舛无常,政事上越来越是暴戾。 
大郎起兵的消息传到京中,当天晚上他将贺兰诀按在床上直折腾了一夜,什么样的花色都弄过了,还不解恨,天明时唤人拿藤鞭来,亲自打了十来鞭,随即抛下鞭子让太监打,直打得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肤,看看不行了,再打这条命便要交待了,这才喝令人住手。命人找了太医来诊治。从此便这般循环往复,贺兰诀越是受折磨,便越来越是淡泊,一对深邃如夜空的眸子竟然看不到半点情绪起伏。 

淅淅漓漓的雨声里来到离宫,这里花木无人照料,疯长得遮天蔽日,即便是阳光明媚之时走在这里也是遍体生寒,阴森诡秘,何况是这淫雨霏霏之时,四下里悄无人声,越显出了那雨声透着寒彻肌骨的凉意,良方不由地打了个寒噤。 
夏侯醇径直上了台阶,门外守着的两个太监连忙跪下迎驾,夏侯醇手一摆道:“朕不叫你们谁也不许进来!” 
说着推开门大步跨了进去,良方便与那两个太监留在外头侯着。 
屋内光线本就不好,阴雨天里更是阴暗晦涩,什么都瞧不清楚。墙角的一张木床上隐约能看到一团人影,灰扑扑地卧在榻上,身子蜷曲成奇怪的一团,像是一团破布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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