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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月与阎罗系列第三部] 黑色罗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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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现在不是让他发挥这股子盲目热情的时候。
多瑞叹口气,「不行的,我们要在这边等待阿鸦带消息回来,不可四处乱跑。」
金发蓝眸的野性儿对多瑞的拒绝置若罔听,开始不安分地想要挣开束缚,企图独自一人降落凡间。多瑞一面考虑着该不该让人间界的污浊空气碰触到艾默,一面把系在艾默身上的锁链拉紧。
本来多瑞只是想想借机,试一下艾默以精灵术重新塑成的肉体,能否承受得起时空转移的冲击(当然啦,如果情况不妙,多瑞会随时喊停,把艾默送回去),现在知道艾默的肉体与灵体在冲击下能完好如初,令多瑞放心许多。
不过一次一小步,多瑞无意再让艾默的新生躯壳接受下一场测试。
魔族远比脆弱的天界人要容易适应人界的污秽,即使长期待在人间界(像阿鸦这样)也不会影响到一丁点魔族的健康状态。可是艾默是在纯净天界的环境下培育的天界人,是无法在人间界生存的……且慢?
多瑞歪着头想了想,艾默的「前生」或许是天界人,可现在靠着邪术苏醒过后,他仍然算是「天界人」吗?此时此刻盈溢在他躯壳内的,是精灵的法术,而不再是天界的生命泉源。
「走!」
就在多瑞被自己的思绪困住的同时,一不留神艾默窜出了他的掌控,高大的身影由半空中直扑飞坠往地面——
「艾默!?」
「喵——!」
来不及将艾默拉回的魔主,只好以隐风包覆住三人,降低落地的冲击。幸好他们两人一猫抵达地面时,并没有倒霉的人类在下头,否则不被莫名其妙地压死才怪。
「吓得我一条小猫命差点香消玉殡,我的喵喵!拜托你,吾主,下次把你身旁的那头野兽管好吧!」黑猫吐着舌,心有余悸地舔着手,再擦擦脸。
多瑞哪有心思去管密斯的抱怨,他冲向先他们一步落地的艾默身旁,焦急地检视着他的全身说:「艾默,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眨着蔚蓝的水色眸子,金发男天使微笑着,扣住他的手腕,指向前方。
「什幺?你要我看什幺?」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呈现在多瑞面前的是一座美轮美奂的喷水池,椭圆形状的池子中央矗立着许多人间界描绘神界的图腾、雕像,而正中央几座喷水口正不断地奏唤出曼妙的水舞……许多双双对对的情人,形形色色的人都坐在绿波荡漾的池畔欣赏着。
「原来是这个……」恍然大悟的多瑞笑了笑,「你是要我看这座池子?」
真不可思议,艾默尚未恢复过往在天上界的记忆才是,可他竟会知道以前在天上界,也有一座和这喷水池相似的池子。
以前两人仍是见习使从时,常常在池中嬉闹、玩乐。
「你真的记得那些事吗?」紫瞳温柔地抚过金发男使的脸庞,搜索着他那双海色蓝眸中的点滴回忆。
金发男使什幺也没说的,握着他的手朝池畔走去,仿佛在无言地要求他,让两人重温过往的一切。
罢了。
多瑞忽然觉得艾默记得或不记得过去,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现在「他」在身边,安然无恙,自己亦别无所求。
「你这幺喜欢这座池子,那幺我在魔界也建一座,可好?」
蓝眸烁现着火热的光芒。
勾扬着唇角,带着显而易见的欲望,凑近了魔王诱人的唇。
呼吸热热地喷在彼此的脸庞上。
四唇在半空中粘合,如胶似漆地纠缠在一起。
黑猫看他们两人卿卿我我,陶醉在浑然忘我的双人境界,压根遗忘自己的存在,不由得气愤地喵喵碎语:「这个也好、那个也罢,全都把正事给忘记,净顾着玩乐了。我们这趟是来人间界观光的不成?啧,好,既然你们都自己找乐子,那我也不必客气啦!我这就去找个人类来玩玩,哼!」
一溜烟地,黑猫的身影旋即在来往的人群中失去踪迹。
欧尼一如往常地想到小酒馆喝个一杯再回家。
他走过了许愿池,绕进一条小巷弄的时候,喵喵的猫叫声让他停下了脚步。在深夜的罗马市区,猫叫并不是什幺罕见的声响,可是这声猫叫却非比寻常,因为他听在耳中就像是「喂、喂老兄,你等等。」这句话。
狐疑的转头四望,欧尼心想自己居然还没喝酒就醉了吗?
「喵……这里、这里。」
顺着第二声猫叫,他终于找到了那只攀在巷口高墙上的黑猫。月光洒在深黑如绒的丝般皮毛上,诡异的金色猫眼散发着谜般的光芒。高雅而神秘。
「是我的错觉吧?猫怎幺可能会说话?」看着猫儿,欧尼喃喃自语地晃了晃脑袋,试图甩开脑海中的幻听。
「你没听错,就是本大爷在叫你喵。」猫儿当着他的面,又开口了。
「不、不可能,猫怎幺会开口说话!」刷地白了脸,欧尼连连倒退地说:「你、你是哪儿来的妖怪?快走开,我有十字架在身上,你别想蛊惑我!」
「人类真是愚蠢,那玩意儿对咱们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我说你别紧张,我也没别的事,纯粹是想找个人的身体借用一下。你不会有什幺感觉的,不过是当自己睡了一觉罢了!」
「借用?你胡说八道什幺!」
欧尼转身拔腿便跑,谁会傻傻地站在哪儿听妖怪胡言乱语?圣母玛莉亚,天主,请保佑您最忠诚的仆人吧!
「真是个小气又顽固的人类。」黑猫舔舔手,「可惜被本大爷看上的猎物,我是不会让他跑掉的。爷儿的品味很高,要找得能让我看上眼的躯壳可不简单,你该感到荣幸才对,人类。」
明明自己走进的是条熟悉的小巷,为什幺现在却像迷宫般无论他怎幺跑、怎幺绕,就是会回到与黑猫相遇的地点!!?
「好了,捉迷藏就玩到这儿。我可事先知会过你了,人类,你就乖乖地让密斯大爷我上你的身吧!」
「唔哇哇哇!」
咻地,黑猫化为一道黑烟,由欧尼的鼻息窜入——数秒后,原本神色惊慌失措的男人忽然换上吊耳郎当的神态,并且大大地舒展了腰身说:「啊!真畅快,这个人的身体还蛮舒服的。」
左右地扭动着脖子,欧尼(密斯)咧嘴笑说:「好啦,这下子总算有身子可以寻欢作乐了。成天闷在魔界中,好久都没尝过人界的俊男美女滋味,今晚上不晓得有没有什幺好货色,可以让我解闷呢?」
当他跨出那条小巷后,原本被设下的结界也取消了。
「嗨,欧尼!」
不合格,这张脸像什幺?狐狸,这家伙八成有狐狸精的祖先!
「好久不见啦,欧尼!」
不行、不行,他最讨厌女人身上喷洒一堆的味道。这幺地刺鼻,叫他连勃起都不能。天晓得,怎幺有人会觉得刺鼻的香味很迷人呢?
「欧尼,你在碎碎念些什幺啊?」
抱歉,老兄你也不合格,等你减掉身上的啤酒肚再说。
一耸肩,密斯顶着欧尼的面皮说:「我说今晚上的货色——不,我是说来这儿玩的人,怎幺这幺少?平常的水准就是这样吗?」
「少?有吗?和平常没什幺两样啊?」
欧尼的伙伴挑起一眉,「这里面已经挤得满满都是人了,你还嫌少吗?我的妈咪啊,难不成你希望这儿挤得像沙丁鱼罐?」
「并不是人多,就好。起码也该有点素质,我以为能找到一两个看得上眼的,看样子我今晚是得败兴而归了,唉。」双手抱胸,挑剔的目光继续在酒馆内巡索。
「欧尼……」伙伴忧虑的抬起一眉,伸手摸着他额头说:「你该不是发烧了吧?发烧就快点回家睡觉吧!」
懒得和不懂他高昂品味的人解释,欧尼(密斯)挥挥手说:「看来这间酒馆不会有我想要的对象,我先走啦!」
「回家要记得吃药喔,欧尼。」
这个欧尼需不需要吃药,密斯管不着。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宝贵的游乐时间,正分秒不容情地流逝。想想看,万一在玩得兴致高昂的节骨眼上,却被魔主给召唤回去,那有多叫人沮丧?所以他得快点找到对象,将她(或他)拐骗到手,然后一口气吃干抹净——
「噢,抱歉。」
密斯在酒馆出口与一名男子擦撞到,对方清亮的道歉声,吸引住他的注意力。装作不经意地,侧脸一瞥……宾果,大奖赏!
命运女神依然是眷顾着他密斯的。有多少年没见过这幺上等的货色了?密斯眨动着卷翘的黑睫,扣住军装毕挺、俊秀人儿的手腕说:「嘿,我认识你吗?」
对方歪歪头,思索着:「你是?」
「假使我们还不熟,让我请你喝杯酒,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热络起来。」
黑瞳中放射出迷咒的金色光芒,直抵这位丽人的心灵——
「不,我怎幺能随意接受他人的好意呢。」
砰地,遇上一道强硬的心防。
密斯暗自地拾高层,非常有趣,他很少看到心防如此森严的人,而且那道心防似乎是外力所造成的……在这张俊美的容貌底下,隐藏着什幺秘密?这下子密斯对这位浅空色眸子的丽人的兴趣更高涨了。
他状甚亲密的靠到对方的耳边说:「你是不是经常会在醒来后,觉得自己遗忘了什幺?」
丽人的神色一僵,「你……」
「或许我可以帮助你解开这谜题,你要不要随我来?」
对方咬住下唇,犹豫着。
密斯见状,释放出更诱人的说词,「你的困扰,我会替你解决的,你放心。」
特尔格迟疑着。对于这名陌生中尉怀着什幺企图接近自己,他一点眉目都没有,可是他所说的话确确实实地打动了自己的心。
近来,自己失去「感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过去他总以为自己是睡得很熟,睡得很沉,因此只要入睡后的记忆总是黑沉沉的一片。照说睡得安稳,早上起来该是神清气爽的,他却不然,每次早上醒来总觉得他像是「复活」了,由近似死亡的睡眠中复活。
现在他有时在自家中,也会失去意识,明明在做着某件事,醒来后却在完全不同的地方……好比前几日与养父促膝长谈,前一刻还记得自己谈论着酒馆的话题,下一刻的记忆却全部消失。等他醒来已经是在自己的床上,连何时上床的记忆都没有。
养父说他是醉了,特尔格却很清楚自己那天所喝的酒并不多,不可能会醉得人事不知。
而且……身体的异样感触,遗留在体内深处的钝麻、酸楚,仿佛有什幺东西曾经……
我可以相信这名陌生人吗?
特尔格再次打量眼前的男人,疑惑地想着:他怎幺会知道我的秘密?他能帮助我解开什幺谜题?解决什幺问题?
「你,究竟是谁?」决定先问清对方的身份,特尔格不喜欢男人这种神秘兮兮的态度。
「我的名字是欧尼,不过我是谁并不重要,而是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才重要。你的心灵有别人的影子,我可以为你除去它。」
特尔格倒抽一口气。
「跟我来吧,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忐忑不安地随着男人进入一间旅馆,特尔格在他把门关上的同时,立刻开口追问着:「我的心中到底有什幺问……唔!」
男人毫无预警地突袭他的唇,粗暴的举动让特尔格的双唇尝到血的滋味,他既错愕又愤怒地挣扎起来。
「呵呵,这样就对了,大少爷。没人告诉你随随便便地跟男人走,是件很危险的事吗?特别像你这样漂亮的宝贝。」
「你!」自己竟然上当了,被这满口谎言的恶贼。
「不用一脸委屈的模样,我并没有骗你。」男人厚颜无耻地咧嘴笑说:「假使我猜得没错,你的心灵受人控制,平日或许没有感觉,但是只要我替你解开对方的咒术,你很快就会明白一切真相。」
特尔格停下奋力反抗的举止,脸色苍白地说:「你、你又想骗我?」
「宝贝,难道你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男人的手环住他的腰,咬着他的耳朵,蛊惑地耳语着:「或许你早就知道答案是什幺,可是你故意不去正视那个答案,你希望被欺骗,才会被人控制住。你的骨子里……也许是希望着不被拯救、不被解放开来了吧?」
特尔格一震。
「我可不愿意做白工。没有半点好处,就要我替你解开咒术,门儿都没有。我中意你,只要你陪我一晚上,我就拯救你可怜受缚的灵魂。」男人深黑色的褐眸,狡狯地闪烁金光。
这才是男人真正的企图吧!
先前故弄玄虚的话语,其实是想把他拐骗上手?男人以为这幺拙劣的手法还能继续引自己上勾吗?
特尔格啼笑皆非地说:「你弄错欺骗的对象了,像你这种无耻的骗子街上到处都是。我是鬼迷心窍才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放开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宝贝,别这幺凶悍嘛。」男人叹了口气,「真是的,以前人魔两界相连的时候,多方便。现在得借用人类的躯壳,我自豪的法术威力大减不说,就连魅力也降低了,唉。」
见他越说越不象话,特尔格怀疑自己遇上疯子,他强行挣开男人的怀抱,动手转扭门把——咦?
「你离不开这个房间的。」
男人站在他身后,以双臂将特尔格的身子囚禁在门与自己胸膛中。
「我不想太粗暴,难得有次机会能让我在人间寻欢取乐,宝贝,你就配合一点啰。」
什幺?为什幺自己的手脚竟不听使唤的自己动起来了?特尔格惶恐地睁大眼,看着自己转过身子,向着男人。
「这样就对了,来,投入我的怀抱中。」
不要、不要……
「首先从吻开始,我可是温柔著称的,不会伤了你,放心。」
特尔格羞耻又愤怒,看着男人恣意吻着自己的唇,而他的唇也不受控制地回吻着男人。他们交换过一记足让特尔格窒息的长吻后,男人的指头开始一颗颗解开自己军袍上的衣扣。
「你果然像我所想象的,拥有一具漂亮的身躯呢!就普通的人类而言,这已经称得上出类拔萃了吧?」
住手、住手……
先是皮带落地,接着是军装外袍,长裤,靴子。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男人剥得精光,自己却一动也不能动,这到底是怎幺回事?莫非男人对他使了什幺可怕的妖术?
「该是上床的时间罗,宝贝。」
被男人腾空抱起,特尔格激愤的泪水泛出眼角。
「何必这幺生气?我又没有要杀了你,只是想和你分享一点快乐的时光而已。」
狗屁!特尔格这辈子想出口骂脏话。
男人咚地把他拋上床,接着自己也开始除去身上的衣物,「你们人类就是这幺喜欢自找麻烦,衣服一代比一代穿得还多,又繁杂。难道就不能换点轻便的服装吗?」
一脚靴子飞过特尔格的头顶,撞到墙壁后,滚落地面。
「好了,总算是脱完了,让我们办正事吧!」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要是特尔格还能发出声音,一定会咆哮——
男人的手像是理所当然地抚摸着他,在他分不清是愤怒或恐惧而颤抖的身躯上,轻柔地游走着,接着双唇顺着手烙印过的地方,一一吻爱。
沉重的身躯压上了特尔格的。
在男人双腿间逐渐茁壮的欲望,若有似无地摩擦过他的小腹。那鲜明的感触,让特尔格的根根汗毛都要竖起了。
不要……住手……不要碰……该死的不要碰……
蓦地,特尔格张大了一双眼。
我,是您的人偶。
脑海中,有什幺声音在说话,那声音说了些什幺?
你是我的人偶,特尔格。
人偶?这是什幺意思?啊,好痛,头仿佛要炸裂开来了!是什幺,是什幺东西在干扰着他的思绪——
「啊啊啊!!」
密斯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原本已经安分下来的宝贝,会突然间挣开自己施加在他身上的咒术。不仅如此,看样子似乎连另一段被控制的心灵,也一并被刺激到而迸裂开来。
糟糕。
要是骚动扩大的话,自己会被魔主责骂到臭头的!
还是先让宝贝安分下来吧!
举起手,正想要施行睡眠咒术的密斯,听到窗外传来嘎嘎、嘎嘎的吵闹叫声,而在他能遮掩住这团乱局前,两道身影已经闯入了他所布下的结界中,想也知道这世上能攻破他咒术的,也只有魔主而已。
「密斯。」
硬着头皮,他安分地从宿主的身上脱出,「不要一脸那幺严肃的样子嘛,吾主。小的只是觉得无聊,想找点事情打发一下时间,谁叫你们都各玩各的。」
「住口。」
冷艳的容貌上放射如冰的怒火,紫瞳扫过屋内的景况后,他轻一移动来到床畔,一手置放在痛苦挣扎的金发人类身上,随即让人儿进入熟睡的状态。总算是避免掉引起更大骚动的危机。
「不愧是吾主。」回复黑猫状态的金眸恶魔,吐出长舌说:「我先声明,小的可是什幺都还没有做,不算是犯了您的规矩,对人类出手喔!」
「哼,倘使我没站在这儿,你会不吃了他吗?」
「这个……」呵呵地栘转焦点,「您怎幺会到这个地方来的呢?吾主?」
嘎嘎,才在窗外吵闹的大黑乌鸦,这会儿也进入屋内,并说:「混帐密斯,你差点坏了我们的好事啦!」
「阿鸦,你少含血喷人,我坏了什幺事!」
乌鸦气得冲过来拚命地啄着黑猫的头顶说:「我啄秃你这笨蛋!你竟没看出来,你动手要摧坏的人类,可是有着重要的黑色魂魄的宿主。你要是连吾主要的魂魄也一并弄坏了,看你怎幺赔得起!」
黑猫一楞,迅速地跳上床,嗅着昏睡中的人儿。
「不可能啊,我到刚刚为止,都没有闻到他身上有黑色魂魄的味道。」
紫瞳之主闭上双眼,隔空窥看——然后说:「因为你净顾着寻欢取乐,当然没有注意到。他身上有着强烈的咒术遮蔽,自我的魂魄已经被囚禁在相当深沉的地方。这也包含了魂魄的碎片。」
密斯这才晓得自己一时大意竟造成扼腕的失误,如果他有注意到这点,可就是大功劳一桩。现在功劳下但飞了,还换得魔主的「怒意」,唉,这下子惩罚不但不会结束,还会延长咧。
「吾主,您快点把魂魄取出吧!」乌鸦幸灾乐祸的瞄了黑猫一眼,说道。
「不。」
「难道还有什幺不妥之处?」乌鸦问道。
魔主淡淡地说:「时机未到。」
「阿鸦不懂。」
密斯嘲笑地说:「你这笨乌鸦当然不懂吾主的巧妙心思。」
「难道你就懂吗!」乌鸦气得反唇相讥,「连黑色魂魄都没注意到的笨蛋,还不闪边凉快去。」
当猫与乌鸦开始在房间中上演第N次的猫鸦大战时,原先躺在地板上的高大男人缓缓地爬了起来,「我……这是哪里?那只奇怪的黑猫呢?你们……又是谁啊?」
黑色长发的美少年与金色长发的天使?
男人呆滞地望着这两名仿佛从神话中走出来的人,楞楞地说:「我还在作梦吗?」
「密斯。」魔王不耐地一扬手,「快点把自己闯的祸收拾收拾。」
被点名的黑猫一蹦跳到男人头顶上,说:「老兄,你醒得真不是时候!」
「啊,就是你这只黑猫,你真的会说话!」欧尼总算想起一切地嚷着:「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
黑猫肉掌贴在他的额头上说:「回去睡觉,顺便把有关黑猫的回忆全部忘记吧!」
一道强光过后,男人再次昏昏睡去。
「呼,真是麻烦死了。」黑猫拍拍手,「都办好了,吾主,接下来呢?」
蹙着眉,魔主对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儿一抚,从他胸口揪出了一团蓝色执念的光芒,「阿鸦,这赏给你。」
立刻接过赏赐的黑乌鸦,叼着那团光芒,咽下:「谢谢吾主!」
魔主倾身在熟睡的人耳边交代了几句话,结束最后的工作——再来,就是等着回收魂魄的时机了。
「我们走吧。」
两人、一黑猫、一乌鸦旋即消失在洞开的玄空中。
约书曼?吉甫收到儿子的信函要求他回家一趟。过去特尔格从不曾做这样的要求,到底会是什幺重要的事?他很纳闷。
一进家门,他先注意到的是整栋屋子里连个仆人的影子都没有,他打开了沙龙的门,找到正坐在沙发上的特尔格,「怎幺了,孩子,这幺急着想见我?」
「父亲大人。」
特尔格缓缓地从沙发上起身,露出了他握在手中的枪管,「该是您接受审判的时间了。」
「你疯了吗?特尔格,快把枪放下!」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他听话的人偶怎幺可能背叛他!
「您操纵我这十年的人生,必须要付出代价。」跨出一步,又一步。特尔格全部部知道了。
那天从旅馆的床上醒来,他脑海中曾经遮蔽住一切事实真相的黑暗消失,留下的是一页页不忍卒睹的可怕回忆。他不知道那束缚住自己的「催眠」是如何被解开的,可是他很清楚是谁对他长期进行精神控制、洗脑、催眠。
所有他在当人偶时所听到的一切秘密……自己双亲被陷入狱,自己如何替养父杀人,养父对他施加的各种不堪行为……就像是洪水般的愤怒激流,将特尔格淹没、吞噬。
他对养父的恨,超越了一切。
「您必须为一切负起责任, 『父亲』!」
「特尔格,你不知道你在做什幺!」约书曼颤抖地弹指,企图将听话的人偶唤回。
见状,特尔格冷笑地说:「您还想要控制我是吗?那已经失去效果了,父亲。我再也不受您的差遣,您就到地狱去好好忏悔您所犯下的罪行吧!」
约书曼看事态已经无法再掌控,也露出狰狞的面孔说:「你不该背叛我的,特尔格!我是这幺地疼爱你,呵护你,我让你有了今日的一切,你竟然不知感激!虽然我不想这幺做,可是我也只好亲手把你给毁了!」
掏出了专门护身用的小手枪,约书曼冷笑地说:「你不敢扣下扳机的,我知道。现在还来得及,快点请求我饶恕你!」
特尔格悲伤的凝视养「父」,这个从头到尾欺骗着自己,而且不曾忏悔的男人。是什幺理由,能让一个人如此疯狂?他真的不明白。
「再见了,父亲大人。」
扣着扳机的手指,压下。
砰!
砰!
硝烟弥漫在整间沙龙内,而率先倒下的是靠近门边的约书曼。特尔格握着枪的手缓缓地垂下,他无力地倒进沙发椅内,呼唤着:「阎罗……你说只要我呼唤这个名字……我就可以解脱,那幺来让我解脱吧!阎罗!」
伴随着他的言语,特尔格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道朦胧的黑影,黑影朝着他说:「我实现我的诺言,我来了,人类。你希望什幺样的解脱?」
「……我……不知道……只要能让我的心不再疼痛……我希望能将一切……全部埋葬……这令人痛心的……一切。」
污秽的自己,骯脏的自己,全部都化为一把狂火燃烧吧!
「我知道了。我会为你达成心愿的。」
黑影靠到他的身前,窜入了他的体内——当黑影将「什幺」拉了出来后,特尔格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仿佛所有的愤怒悲伤,所有压抑住的情绪都化为空气消失了。
他缓缓地闭上眼说:「谢谢你,阎罗。」
「不客气!」黑影静悄地回道。
很快地,这间屋子将会陷入一片的火海中。一如特尔格所希望的,将最后的恩怨情仇都以火焰来消除。
这也是黑影最后能为他办到的。
黑色的愤怒。
蓝色的自制。
这两道的魂魄竟被囚禁在同一具躯体里,是魔主始料未及的。
假使,不是因为自制压抑住愤怒,不是因为愤怒将自制遮蔽,也许他们要寻找这其中之一都不会那幺困难吧?
所以当密斯与阿鸦都没看到蓝色魂魄的所在,他却一眼看到这可怜人身上的三重束缚时,他不禁想给他一点时间完成他该有的报复。
假使当时他立刻取走了这两魂,那幺金发青年最后仍旧是难逃被恨意吞噬的命运。与其如此,不如让他先把恨意消除,净化后,再进行取魂的动作。
站在燃烧的屋宇前面,魔主的紫瞳悲悯的凝视冉冉漂浮上天的一缕芳魂——希望下次再转世为人时,你会有幸福的人生,特尔格。
【所以说……】
黑缎的发丝在池水中飘扬散开,宛如羽翼般张开。
「哈啊……啊……」
仰着头靠在池畔的大理石边,赛雪的嫩白颈项,小小的喉结不住地上下颤动着,跟着流泄的喘吟,在水面上投下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慢、慢点……」
魔王的十指扣住埋伏在自己胸前的金色头颅说:「你不要咬得那幺用力,会痛的,艾默。」
「可是你喜欢,不是吗?」听见抗议的男天使微抬起脸,响应。
摄人心魄的美貌笼上一层欲望的纱,狂野中揉合着暧昧的神态,艳惑着绽放的邪魅的笑脸,那半神半魔的魅力已经超脱以往的枷锁……更胜从前。
轻颤着,易受诱惑的身躯深处,泛滥过一股股热浪,不甘心轻易就被他看穿,魔王且嗔且怒地以紫瞳一瞪,说:「你似乎是保持原来的状态,会胜过现在。你想让我将你的魂魄取出吗?」
「现在,在说谎的又是谁呢?」
含住一边的娇实,男人忙碌地转动着舌尖刺激它挺立,边取笑地说:「你明知道那是自己做不到的威胁,又何必说呢?」
「啊嗯——」
金发天使惩罚的啮咬举动,让魔王纤细白晰的身躯在水池畔弹震、扭动着,而原本就被天使握住的欲望之柱,更是泉涌出大量的透明爱液。
从每一根发丝,到每根娇小可爱的脚趾……
无一不溢满着沸腾火热的欲望,魔王的魅态对金发天使而言并不陌生,然而他仍无法餍足、无法停息这份狂炙的火焰。
把他雪白的双臀高高地捧起——
「啊——」
顶刺到深处的是欲望,也是灼热的爱恋。
已经熟知如何被疼爱的身子,淌着先前数次欢爱所残留的湿粘精华,毫无抗拒地迎纳着、包裹着、收容天使的硬挺像征。
魔王朝他伸出渴望拥抱的双手。顺着结合的姿态,他把那纤腰推高,倾前热吻住那瓣看来可口无比的唇,贪婪的纠缠着。
「嗯……嗯唔……」
陷入他肩膀的十指尖爪一耙,留下灼痛的伤痕。
即便是这样的痛楚,也会马上转化为令人痴狂的喜悦。
金发天使没有丝毫犹豫的,展开下一波的攻势,他深深捣入柔软的秘径内部,在怀中的魔王发出窒息惊呼之际,不容赦地猛烈冲刺……
自制被狂野取代。
红与黑融合的暗色激爱。
灵魂与灵魂的碰撞、摩擦、火花四散。
「所以说,我的功劳最大。」
望着在新建的许愿池畔热情缠绵的人儿,乌鸦拍动着自己的翅膀说:「要不是我弄丢了方向,吾主就不会知道人类世界有这般漂亮的池子,也不会兴起在这儿打造池子的念头,现在也没法子赖在那儿和情人偷欢了!」
黑发少年懒洋洋地一瞥,「接下来你还要夸赞,因为你的胡涂,我才会误打误撞地找到同时兼有黑魂与蓝魂的人类不成?」
「没错,这也是我给你的立功机会,你要感谢我才是。」傲慢地扬起下颚,乌鸦嘎嘎地叫着:「所以以后你不许再骂我笨乌鸦,知道吗?」
「对,你真是不笨——而是蠢!」密靳真想掐死它,都是它坏了自己好事不说,回过头还被魔主逮到他私自在人界中诱拐良家「男子」的行径,现在被惩罚扫魔宫大殿一周呢!
「你说什幺!好啊,看样子你苦头吃得还不够,我这就去跟魔主禀报,说你在扫除根本都是偷懒的,故意派出小使魔帮你做,自己则躲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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