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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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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远商站起来,问薛亦然道:“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
  薛亦然脸色发青,额头渗出冷汗,冷笑一下看着齐远商说道:“不需要,你滚吧!”
  齐远商对他的语气感到很不满,但是想到毕竟他救了自己,耐着性子说道:“送你去医院吧?”
  薛亦然突然抓起身边的啤酒瓶朝他砸过去,“叫你滚了!你最好给老子藏好一点,下次见到你一定整死你!”
  啤酒瓶掉落在齐远商身边碎开了。齐远商骂道:“你这个疯子!最好这次就死在这里!”然后开门走掉了。
  薛亦然手痛,身上的伤也痛,似乎又开始发烧了。难耐的挪动身体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打算先睡一觉。
  突然,门又被人推开了。
  薛亦然立刻抬头看去,发现进来的人是徐言。
  “言哥。”薛亦然躺回去。
  徐言“嗯”了一声,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吩咐小弟把他给抱起来,开车送回了医院。
                  五
  薛亦然在医院静养,齐远商没有再出现,倒是后来让人拿了一个花篮过来,花篮里面有一张小卡片,薛亦然拿起来没有打开看就直接撕掉了。
  薛亦然趴在窗户前,看着碎纸屑在空中盘旋,然后像白色的花瓣落在青草地上。有种想要伸手抓住什么的感觉,却什么也抓不到。
  出院那天,薛亦然没有通知徐言,一个人去办了手续,从医院里面走出来。坐在出租车上直接回家,腿上搁着装满一塑料袋的杂物,最上面是那个墨绿色的布偶。薛亦然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的在布偶面上划过。
  突然之间,看到外面街道上走着的一对男女,薛亦然趴在车窗上细细看了,确定那个女人是赵可沫,而那个男人不是齐远商。
  赵可沫要结婚了。
  大家都在惊讶其仓促,同时又觉得可以理解。
  赵可沫找了个日子,把齐远商和薛亦然叫了出来,说是提前聚一聚。
  对于齐远商,赵可沫已经放的开了所以觉得可以原谅,但是赵家的人觉得还不可以,婚礼坚决不让齐远商出席。
  赵可沫有意想和男友请齐远商出来见见面,顺便也叫上薛亦然,希望弟弟看到自己已经不在意了也能够想得开,不要再与齐远商纠缠了。
  赵可沫与男友商量之后,最后还是决定不要约在正规的餐厅,找了间环境比较优雅适合聊天的酒吧。
  最后一个到的是薛亦然,还是在姐姐面前维持着一贯的乖弟弟的形象。
  两个人当时分手的时候想,能再做朋友估计是多年以后两个人各有家室才有可能的,但是现在发现,一旦不爱了原来所有的伤痛与不甘都变得没那么大的意义了。再见面,也就是一句问候而已。
  聊了几句,赵可沫问薛亦然是不是和齐远商还有什么过节?
  薛亦然抬头看向齐远商,而齐远商也正看着薛亦然。相视一眼各自转开眼,薛亦然摇摇头,“我跟他挺好的。”
  齐远商放在桌面上的酒杯没有放稳,杯子一倒里面的酒都泼到了薛亦然腿上。
  薛亦然顿时火冒三丈拿起酒杯都要泼他脸上了又强忍下来,站起来说道:“我去洗手间。”
  齐远商坐立不安了一会儿,也去了洗手间。
  薛亦然漫不经心地用纸巾擦裤子上的酒渍,听到有人咳了两声,抬头看去,发现齐远商站在门边。
  洗手间里没有其他人。
  齐远商关上门,走过来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薛亦然把手里的纸巾扔掉,看着裤子上仍然清晰可见的痕迹,皱了皱眉,说道:“脱裤子!”
  齐远商后退一步,“你要做什么?”
  薛亦然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就开始解他皮带。
  齐远商连忙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啊?有话慢慢说啊!”
  薛亦然没有理他,拉开拉链就把他裤子扯下来。内裤也不小心被带了下来,薛亦然蹲在齐远商面前,没预料到的眼前便是齐远商那夜在他体内逞凶的凶器。
  齐远商低头看见薛亦然对着他腿间的东西有些发愣,突然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诱人,他突然开始想象如果薛亦然给他Kou交的话,会是一件多刺激的事情!
  想象的翅膀一旦煽动就开始不可收拾,齐远商那里居然有些硬了起来。
  薛亦然惊愕地抬头看他,然后一只手握上去用力掐了一下。齐远商再有什么绮念都烟消云散了。
  薛亦然把齐远商的裤子扒下来自己穿上,然后把自己那条黏腻贴身的牛仔裤给了齐远商。
  等齐远商痛苦地拉好裤子,薛亦然已经先出去了。
  赵可沫很惊讶,薛亦然笑笑说:“跟你说了我们挺好的,你还不信。”
  齐远商从里面出来,不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薛亦然突然说道:“送我一程吧,我车子坏了。”
  齐远商看看赵可沫,勉强点了点头。
                  六
  齐远商问坐在车上的薛亦然:“你要去哪里?”
  薛亦然答道:“回家。”
  齐远商说道:“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薛亦然冷冷说了个地址。
  齐远商说道:“我不是很清楚怎么走……要不然干脆帮你打个车?我来付钱好了!”
  薛亦然转头看着他,“你再说一遍?找不到是吧?我想办法让你一辈子忘不了好不好?”
  齐远商连忙道:“好好好,没问题,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齐远商很郁闷地开车。在这个只有他和薛亦然两个人的单独空间里,连呼吸都觉得憋得难受,忍不住开了音乐。薛亦然没有动作,只沉默地看着窗外。
  收音机里放着八十年代的老歌。齐远商伸手想换台,薛亦然在他手上拍了一下,吓得齐远商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一首接一首的老歌在车厢狭小的空间舒缓流旋,齐远商很久没有听到薛亦然的声音,还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很微弱的声音附和着收音机的音乐声轻轻哼出。齐远商忍不住转头看去,发现薛亦然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小声地哼着这些老歌,车窗外断续错过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线,明暗交错下,那细致的轮廓显出些许超越性别的诱惑。
  薛亦然睡着了,后来被人推醒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停下来了,音乐声也已经没有了。齐远商说:“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薛亦然坐直身子,一言不发地伸手去开车门。
  齐远商连忙拉住他的手臂,被薛亦然瞪过来又立刻松开手,“我很认真的。”
  薛亦然下车,然后转回头来,“有事上去说吧。”
  齐远商一愣,脑海里顿时转过无数可能发生的画面,犹豫着真值得跟他上楼这一趟?
  “不去吗?那就算了。”薛亦然没有再等,往前面走去。
  齐远商追下车,“可以好好说话吗?”
  薛亦然转过身来看着他。
  坐在客厅里,齐远商发现这个房子里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干净简单得多。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整齐而低调的摆放着。
  从沙发正对着的寝室门看去,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薛亦然站在床边脱衣服,全身上下都很利落的脱掉扔在地上,白皙修长的男性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人面前,跟上次比起来,似乎瘦了一些。薛亦然拿出宽松的体恤与休闲裤穿上,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捡起地上的裤子走出来。
  齐远商突然觉得这样子的他很像一个大学生,干净而秀气。
  薛亦然把裤子扔他身上,“换下来。”
  “这里?”齐远商问道。
  薛亦然坐在茶几对面的小凳子上,摸出一根烟点上,说道:“那是哪里?你还想穿回家?”
  齐远商不得不站起来脱裤子。牛仔裤紧绷绷地贴在大腿上,那种黏腻的感觉一直没有完全消失,脱起来动作很艰难。
  薛亦然一直用有些冷的目光看着他,却又一直没有转开视线。
  齐远商觉得被那种目光刺得难受,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脱下来换上自己的长裤。裤子上还残留有对方的温度。
  薛亦然把自己的牛仔裤扔进卫生间,然后走出来,“你要说什么?”
  齐远商斟酌了一下用词,“今天看到你姐姐幸福,我也觉得很开心。”
  薛亦然笑了一下,把烟头掐掉,“所以呢?”
  “我想过了,以前是我不对,我不好,我很垃圾,我对不起可沫。现在可沫也幸福了,我总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我知道你肯定也出了这口气了。所以,可不可以就此结束?或者是,你还对我有什么要求的一次性说清楚!”
  薛亦然问道:“然后呢?”
  “然后……大家各不相干,以后不要再干涉对方的事情了好不好?”
  “不好!”
  齐远商现在后悔了,刚才在车子上被薛亦然一时流露出的单纯的表情所迷惑,才会大脑充血的想要和他好好说话,怎么就忘了这个人其实是个疯子?
  齐远商气急败坏的站起来说道:“好!我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以后你出现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出现,永远不让你看到我行了吧?拜托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是我想见你,是我躲不掉你好不好?你不要找借口来威胁我了!”
  薛亦然站起来,说道:“你欠我的!”
  齐远商莫名其妙,“我欠你什么了?我欠也是欠你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上次医院那个是你爸?你一家都是疯子吧?”
  薛亦然说道:“我不是疯子。”
  “你怎么不是疯子!你当心过两年就跟你爸一样,一辈子被关进精神病院!”
  薛亦然冲过来揪住他衣襟,一拳打他脸上,“我不是疯子!你不可以这样子说我!”
  齐远商被打得连退几步,站稳了立刻一拳打回去,“你不是谁是?”
  薛亦然抓住他的手往前面扯,一脚踢他腘窝。
  齐远商腿一软,差点倒了下去。
  薛亦然用手肘击他颈后,然后膝盖撞在他小腹上,再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齐远商还来不及喘气,薛亦然竟然跨坐在他身上,一手按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一巴掌就扇他脸上,“收回你的话!”
  齐远商呛咳两声,刚说了一个“我”字,就又被一巴掌打脸上。齐远商连忙说道:“我错了!我才是疯子!你放开我吧!”
  薛亦然没有动作,齐远商连忙补充道:“我收回那些话!我胡说的,你不要生气了。”
  薛亦然说:“你欠我的!”
  齐远商连连点头,“我欠你的。我欠你什么我都还你好不好?”
  薛亦然放开了手,从他身上起来,坐在一边地板上。
  齐远商也撑着坐起来,两边脸颊还火辣辣的抽痛。
  薛亦然看着他泛红的双颊,站起来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用冷水浸湿拧干,再出来时却只发现门大大敞开着,齐远商已经不见了。
  薛亦然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然后用毛巾盖住了自己的脸。
                  七
  陈孟凡蹲在路边跟卖盗版碟的大叔讨价还价,突然一辆车在身后停下来,顾厉游按喇叭,“晚上有人请唱歌去不去?”
  陈孟凡犹豫了,然后回答:“不去。”
  顾厉游开门下车,“给点面子吧,可沫结婚,想跟我们单独聚聚。”
  “关我什么事?”
  “我是想到你喜欢唱歌才叫你去的,而且可沫你也认识的,人家都说了连你一起邀请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吧?”
  顾厉游看他犹豫,把他拉起来,“走吧。”
  陈孟凡回头,“我选的碟。”
  顾厉游说:“全部装起来,我付钱行了吧?”
  陈孟凡提了一口袋的DVD上车,发现齐远商居然也在车上。
  齐远商把他买的DVD拿住来翻开,忍不住扬起手上一张对顾厉游说道:“喂!你就由着他看这种碟啊?”
  顾厉游笑道:“你想看就借给你看好不好?”
  陈孟凡问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顾厉游说道:“因为今天周末,他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只能来找我。”
  陈孟凡小心问道:“薛亦然还在缠着你?”
  顾厉游微笑,“你给他提点建议,怎么对付薛亦然这种人比较好?”
  陈孟凡认真想了想,“打他骂他只会让他更兴奋……”
  顾厉游说道:“嗯,有道理。那干脆就对他好吧!有一种人,你越惹他他越兴奋,一旦你怕了听话了,他就没兴趣了。”
  “不是啊,”齐远商说道,“我是真怕他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那就讨好他试试!”
  “行不行啊?”齐远商觉得听起来很不靠谱。
  “试了不就知道了?反正你也不能再有什么多的损失了。”
  赵可沫新婚燕尔,心情好气色也佳,老公温柔体贴什么都她说了算。蜜月回来想起一群朋友还没聚过,便约出来玩玩。一些不方便在出现在婚礼上的人如齐远商、陈孟凡等也就叫着一起了。至于唱歌,还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今天的人真的来得挺齐的,连杜以兰都抱着儿子出现了。
  赵可沫的幸福大家都看得出来,虽然没有说也都觉得她没有跟着齐远商是件好事,否则现在肯定不会出现这样子的笑容。至于齐远商自己心里多少也有数,大家都不谈过去,只说些婚礼啊蜜月之类的愉快的事情。
  只是从薛亦然中途突然出现就开始有些气氛紧张了。
  薛亦然走到赵可沫身边坐下,“姐,今天好漂亮!姐夫一定把你照顾得很好吧?”
  赵可沫笑着说道:“是啊,姐姐过得很好。”
  薛亦然点点头,“那就好。”然后看向陈孟凡,“你怎么也来了?”
  陈孟凡指着顾厉游,“被拉来的。”
  顾厉游问他:“要唱什么歌?我给你点歌好不好?”
  陈孟凡连忙点头:“好!”
  齐远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装作无视薛亦然,与坐在自己身边的杜以兰聊天。
  薛亦然安静地坐着,听着陈孟凡五音不全的歌声,看到顾厉游一直微笑着而又很认真地听他唱歌;回过头来,赵可沫正在给齐远商他们讲蜜月的经历,大家都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薛亦然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累了。
  赵可沫偶然回头,发现薛亦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微笑着看了看弟弟,抓起搭在沙发上的一件外套问道:“远商你的么?借来用用吧!”
  齐远商自然不好拒绝,同意了。
  赵可沫仔细地将衣服披在薛亦然身上。
  薛亦然微微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陈孟凡唱歌唱累了,顾厉游看着他疲倦的表情,对赵可沫说时间差不多了,回去了吧。
  杜以兰怀里的孩子也睡着了。
  赵可沫站起来,说道:“就这样吧。”
  薛亦然被惊醒,动了动发现身上盖着的外套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愕然抬头,看到齐远商也正看着他。
  齐远商想到下午顾厉游和陈孟凡说的那些话,于是随口说了一句:“当心感冒。”
  薛亦然低下头,鼻端轻触衣领,汲取温暖的味道。
  走出KTV大门的时候,顾厉游把自己的外套搭陈孟凡肩上,“出门也不多穿一点!”
  陈孟凡怒道:“还不是你!老子本来没打算出门的!”
  顾厉游把衣服拉链给他拉上,“我这不是在补救吗?你要病了还是我遭罪。”
  赵可沫夫妻送杜以兰母子回家,齐远商没开车来,本来想坐顾厉游的车回去,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扯住了衣角。
  齐远商回头,看到薛亦然站在他后面,死死抓住他衣服不肯放。
  “那个……”齐远商说道,“我先回去了。”
  薛亦然说道:“我送你回去。”
  齐远商连忙摆手,“不用了,怎么敢麻烦你!我还是先走了!”
  薛亦然看着齐远商跳上顾厉游的车,立刻就关上了车门。
                  八
  薛亦然晚上坐在书桌前,不小心打翻了墨水,一叠白纸全部染成了黑色。钢笔没了水,墨水倒掉了,白纸也染黑了。薛亦然坐在椅子上发愣。
  突然想起了小的时候,拿了个干净本子写日记,被一个男生拿去在班上逐字逐句念了出来。每一个人的笑声都还可以很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那之后就只敢在家偷偷写,还害怕父亲看到了,于是写了就烧掉。后来还是被逮到过,被打过,可是过了还是要偷着写。有一天,钢笔坏了,不敢问父亲要钱,只能去偷同学的笔。就是那一天,一个哥哥告诉他,不用理别人说什么还说要送一只钢笔给他,最后走的时候把小绿给了他。那天晚上,薛亦然抱着那个布偶,睡了人生中最香甜的一觉。连睡着了都在微笑着,他以为终于肯有人伸手拉他出去那个黑暗的世界。结果那个哥哥没有出现,再一次将他狠狠踹进了黑暗的深渊。
  薛亦然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坐起来看到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一团,香烟也没有了,薛亦然揉了揉自己的头,披上外套出了门。
  走到街对面通宵营业的小超市买了一包烟,本来还想买墨水的,结果售货员说没有。出门的时候被一个进来的人撞了一下,薛亦然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在意。正要出门的时候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臂,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兴奋:“薛亦然是吧?还记得我吗?我是谢誓宏啊!”
  薛亦然多看了他一眼,“不记得。”
  谢誓宏亦然很兴奋不肯放手,“怎么不记得了?我是你初中同学啊!同桌了三年的。”
  薛亦然推开他的手,“我不认识你。”说完,往外面走去。
  谢誓宏追了出去,“你现在怎么样啊?”
  薛亦然说道:“你烦不烦?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
  谢誓宏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很久没看到老同学了,很兴奋。”
  薛亦然转身要走,谢誓宏递了张名片给他,“有空出来喝喝茶啊!”
  薛亦然低头看到名片上几个大字:心理治疗师。立刻将名片扔回谢誓宏身上,“你什么意思?”
  谢誓宏愣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薛亦然把从超市提出来的口袋扔他脸上,一脚踹到他小腹上,“妈的!你找死啊!”
  谢誓宏捂住腹部退后两步,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了?”
  薛亦然捏紧了拳头,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香烟,微微颤抖着手点燃。
  谢誓宏惊疑地看着他,想了很久,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说道:“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到同学一场,我不是……”
  薛亦然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塞回口袋往家走去。
  谢誓宏在后面喊了一句:“我没有恶意,可以的话希望能再见见你。”
  薛亦然去了趟医院。
  那个苍白的老人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一句话也没有跟自己儿子说过。从五年前薛亦然第一次操起棍子敲到父亲身上就变成这样子了。虽然那是仅有的一次对父亲的暴力反抗,但是却换来了无法挽回的结局。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薛亦然不止一次想过,就这样子下去,永远不要说话,不要站起来,那就最好了。过去的记忆是痛苦而不堪的,既然如此就这样子守着现在吧。
  薛亦然默默陪他坐了一个下午,临走的时候说道:“我不想将来跟你一样。”这不应该是属于他的结局。
  晚上,薛亦然坐在床上看着谢誓宏的名片。那天还是不小心装进了口袋里,回来之后却没有再丢掉,放在了床头柜上。
  薛亦然看了那张名片很久,还是揉成了一团丢在桌子上。
  不需要医生,他可以试着控制自己的情绪。对姐姐也好,言哥也好,不都能够很好的相处下去?没理由对着其他人就不可以的。
  薛亦然爬起来打开电脑,茫然的在网上寻找任何对自己有用处的东西。他开始贪念那种尝试过一次的温暖,尽管只是一点点的温暖,他也想得到更多,不想放手。
  齐远商收到了一个奇怪的小盒子。
  里面的小礼物没什么稀奇的,关键是上面还写着生日快乐。他的生日都快过去两个星期了,自己也没有在意,现在突然有人送生日礼物给他,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
  更让他觉得汗毛直竖的是,薛亦然给他打了个电话要约他出去。
  齐远商第一反应就是薛亦然终于玩够他了,决定杀人灭口了,当务之急是找个理由快点推托掉吧。于是说道:“我晚上有约了。”
  薛亦然说道:“推掉!”
  齐远商连忙道:“是工作的事情,不行的呀!”
  薛亦然冷笑一声,“你骗我!”
  齐远商冷汗都下来了,薛亦然也不多废话,直接约了时间地点就挂电话。
  齐远商逼得没有办法,下了班直接跑去见薛亦然。
  薛亦然站在街角的霓虹灯招牌下,看着齐远商过来,微笑问道:“晚饭吃什么?”
  薛亦然笑得越温柔无害齐远商就越心惊,随口建议了一家快餐店,早点吃完就可以不用面对他了。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沉默。薛亦然是不知道说什么,而齐远商是有话不敢说。就等着薛亦然快点玩腻,放他回家。
  吃完饭从餐厅走出来,齐远商想开口问还有事吗?薛亦然却突然看着对面的商场对齐远商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两个男人逛什么商场?齐远商头都开始痛了。
  薛亦然却有些兴奋,拉着齐远商进去,一直走一直上楼,最后停在卖文具的专柜前面,对齐远商说道:“可不可以买只笔送给我?”
  齐远商看着他笑笑,“可以啊,你随便选。”
  薛亦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叫你送给我!”
  齐远商连忙点头,凑到柜台前面,随手指了一只价格不菲的钢笔,“这个包起来吧,我去结账!”
  售货员立刻微笑着给了齐远商价单,让他到角落的收银台结帐。
  齐远商跟薛亦然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吧。”
  薛亦然点点头。
  齐远商走到收银台前,前面一个结完帐的女人转过身来看到齐远商,立刻微笑着打招呼:“是你啊?好巧!”
  这个叫做杜语眉的女人是齐远商今天才认识的。上午跟着经理见客户,齐远商第一眼就对这个女人印象极佳。杜语眉三十出头的年龄可能比齐远商还大了一、两岁,离过一次婚,现在自己独立经营一家公司。齐远商身边出现的女人,这个类型的实在很少,长相好气质佳个性独立。齐远商上午就恨不得扑上去约她,哪想到现在会碰见。
  杜语眉笑着和齐远商打了两声招呼就要走,齐远商立刻跟过去,“你一个人逛商场吗?要不要我帮你拿东西?”
  杜语眉笑道:“你也一个人吗?”
  齐远商点头,“是啊,我一个人。”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后果了,反正得不得罪薛亦然也不放过自己,杜语眉跑掉了就没那么好的借口了。
  薛亦然在柜台前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齐远商回来,售货员指了指角落的收银台让他去看看。薛亦然走过去几步,然后退回来看着柜台上已经包装好的盒子,摇摇头,“我不要了。”
                  九
  薛亦然一个人开车回到家,进浴室开了淋浴。
  身上的衣服湿掉了贴在身上才一件件地剥落,薛亦然把头发全部拨到脑后,用手捂住脸冲了很久的热水,才用毛巾草草擦了一下围在腰上就出来了。
  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坐在书桌前用啤酒罐子冰了冰发热的脸,然后面对着摊开在桌子的白纸,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薛亦然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了。突然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名片照着那个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过了很久才有人接,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不清醒,语气也有些不好,“谁啊?”
  薛亦然问道:“你们是不是都认为我是个疯子?”
  “你是谁?”
  薛亦然再次问道:“是不是我想要的东西都注定得不到?”
  那边的人试探着问道:“薛亦然?你是薛亦然吗?”
  薛亦然突然笑了两声,“你是同情我还是想嘲笑我?我不应该心软,我不该放过他。你们都等着看我笑话是不是?我做给你们看。”
  “薛亦然,你怎么了?冷静一点好不好?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不需要!我只是要你们看着,没有人有资格笑我更没有资格同情我!”薛亦然挂了电话。
  齐远商跟顾厉游说:“我好像恋爱了。”
  顾厉游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怀春少女啊?还好像恋爱了!”
  “不是啊,我觉得那个女人真的跟一般的不一样。不需要骗不需要哄的,也不稀罕你送的礼物,还不缠着给你打电话,我很少碰到这样的女人。”
  顾厉游摇摇头,“人家欲拒还迎做一下姿态你就上钩了?我还以为你人生阅历无数早见惯不怪了。”
  “以前年轻嘛,喜欢漂亮听话的,现在想找个人定下来还是成熟体贴一点比较好。”齐远商晃着酒杯说道。
  “我没听错吧?你想要跟她定下来?”
  齐远商看着他,“很奇怪吗?”
  顾厉游说道:“奇怪也说不上,只是那个女人性格真像你说的那样,觉得她看上你什么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的?我好歹也算是又帅又有钱吧?”
  顾厉游“扑哧”笑出声来,“是啊,你去跟一个看上你的钱的女人定下来吧,挺好的。”
  齐远商把那些不中听的话自动过滤掉了,继续过着白天上班,晚上约会杜语眉的生活。只是还不一定能约得到,这个时候就会找顾厉游出来聊天,当然前提是顾厉游今晚没约陈孟凡,否则根本连他电话都不接。
  齐远商没有去那些娱乐场所,自然碰到薛亦然的机率就少了很多。
  那天快下班的时候,经理叫作齐远商说是跟客户有个饭局。上面交待过要多让齐远商做事,所以经理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这个副经理一起去。
  在饭店包房吃饭,气氛一直都挺好的。对方听说齐远商是公司老板的小儿子,对他态度便比较恭谨,有些讨好的意味。
  饭吃到一半,齐远商起身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个让他不舒服的视线。抬起头来,从镜子里看到薛亦然站在后面冷冷看着他。
  齐远商吓了一跳,转回头去,“你干嘛?”
  薛亦然走过来,齐远商目测了一下到门口的距离,说道:“公共场合,你不要乱来啊!”
  薛亦然走到他面前拍他肩膀,“我有话跟你说。”
  齐远商侧开身子避开他的手,“你说吧,我听着。”
  薛亦然没有收回手,而是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扯进厕所的小隔间,关上了门。
  “你干嘛?”齐远商还来不及惊慌,薛亦然手上的小刀子已经抵在他喉结处。齐远商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差一点擦到了刀锋。
  “有话……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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