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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爱之三 荣耀同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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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现在发展的状况看来,先找到密诏是几乎不可能了,我怀疑国王的去世也是在对方的算计之下,他们比谁都明白若是让这份密诏先出现的话,对他们的情势有多不利,所以干脆亲自动手提前了王位的继承。」
雷瑟的这一句话,引起在场众人的认同与震惊,毕竟这要是事实的话,那代表了一件事……
三个王子中的其中一个,亲手杀了自己病危的父亲!
众人被这个可能性给惊得顿时无声无息,安淇双眼看着凯恩,心中却因为刚刚的话想起迦得烈王子。
亲手杀了自己父亲的人会是他吗?
他很想说服自己不可能是……不过想起之前在庭院里他对自己说过的话,知道那并非不可能,也许他能够对他真诚,但并不代表过去的伤害不曾掩盖他的赤子之心。
「不管暗杀国王的是那一个王子,这对我们来说都只有好没有坏,要是能从其中抓到证据,我想到时候他们连做人的立足点都失去了,更何况是继承人?现在我们只期待暗杀国王的不是大王子,毕竟一个死人对我们已经造成不了威胁,雷瑟。」凯恩是最先恢复的一个,不过与其说恢复,不如说他是从一开始就不曾被吓到的那一个。
其实在还没遇上安淇时,他几乎都是这么一个理智得过了头的人,很少有感情外露的时候,如果没有安淇,相信他的人生就会这样一板一眼、每一件事情都充满条理地过下去。
「是。」雷瑟大概知道主子要吩咐下来的任务。
「派人去查出那天国王身边的侍卫跟侍女当值名单与时间,另外别忘记想办法从宰相口中套点东西出来,我想以他在宫中的耳目,这件事就算他不曾参与,也绝对隐瞒不了他。」那老家伙等改朝换代可等久了,倚仗他支持迦得烈的立场,相信他对这件事应该心知肚明才是。
「知道了。」
「另外华特森。」
「我在。」华特森乃当今诺顿海军军团的最高指挥官,依照法令来看,他是由宰相所管理,实际上他却只信服曾经带领他们在海上打击敌人的凯恩,当年那个金发少年从容地在海面上指挥若定的形象,他到今天都还无法忘记。因此在凯恩有一天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当年的密诏与目前的阵营时,他可以说是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凯恩。
一个武将信服的就是以武力胜他的人。
「你要是发现宰相有宣布继承人的可能时,立刻派兵占领甸加司。」
「这是?」
凯恩笑了一下。「这是拖延他宣布的最好办法,要是直接封锁皇城,我们都会成为罪人,而甸加司一向是盗贼横行的地域,他会知道我们的意思。」要是宣布了继承人,他们占领离皇城不远的甸加司,想顺势攻占皇宫并不是难事,而且若是发生什么意外,他们也可以用当地盗贼突然作乱来当作借口逃脱罪名。
华特森想了一下,立刻就明白这意思,于是更加佩服地看着他将来的国王。
岂知凯恩只是笑了一下,目光看了身旁已经有些出神的安淇一眼,顿时所有人都知道这主意竟然是来自那娇小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天使。
凯恩的动作并没有太多的意图跟打算,他单纯地只是想让每个人知道他的小天使并不是真的那么一点用处都没有,他要大家都发现安淇的智慧。
凯恩想要提升安淇在众人眼中的地位,可他没预估到的是,除了地位确实是提高了之外,他这么一眼,竟然在无形中还开始转变一个局势。
这室里的人哪一个不是能干的贤臣,和凯恩的心态不同,他们对自己主子身边的伴侣其实也有一些要求。
过去他们把这个伴侣设定为安娜,以安娜的能力来说,她绝对会是一个很好的王后,不管是在内在外她都有绝佳的管理能力,当王后她绝对有资格,他们也没有反对的意见。
没反对的意见并不代表他们很满意。
对他们来说,一个能力绝佳却喜欢和国王一起冲锋陷阵的王后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太过锋芒毕露的王后,在政权上有瓜分国王势力的危险,就算他们明知道安娜全心全意对待国王也一样,王后这个位置必须是有能力却懂得隐藏自己的。这样当国王冲锋陷阵时,她能在身后默默守住大局,在国王回归时,能温和隐藏自己不破坏局势。
安娜不够温婉,这是她不足的地方。
而这个安淇,瞧「她」将这个主意献给公爵大人却不居功,连刚刚公爵大人提到这件事时也无动于衷的模样便知道「她」确实没有这野心和欲望,或许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才是真正能当王后的人。
曼纽伯爵在心里叹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在改变,即使他很清楚安淇的性别,不过若是凯恩真的坚持,众将对安娜的支持意愿不再那么高的话,性别恐怕将不是问题,历史上多的是被隐瞒的真相。
不只凯恩没预料到这深一层的改变,连一旁的安娜也不曾注意,一个女人只要爱上了,常常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失去注意力,刚刚她只瞧见了凯恩望着安淇的温柔眼神,完全忽略了其它人眼中的深意。
她不知道自己努力编织的网,已经开始有了漏洞。
「另外既然密诏尚未找到,那些中间份子也该顾虑,这方法同样是和刚刚的提议一起想到的。」他和安淇两个人在睡前不仅仅是单纯地下棋而已,他不但告诉了安淇自己身为公爵、王位继承人、海军上尉、海盗及商会总理事这些杂七杂八的身份之外,还说了一些在心里考虑的计划,原本他只是在见过安淇与迦得烈那天的模样心中有所感触,而不愿意再对安淇有任何隐瞒,没想到安淇竟然还在他的说明之下给了不少令人惊讶的好意见。
和他的小天使在一起,人生就是充满着意外。
凯恩这么一说,众人便知道其实这又是安淇所想到的主意,于是凝神倾听。
「我们不需要逼迫中间份子选择他们的位置,以我们现在的战力,若是他们不愿意靠拢的话,想办法让他们别选择就可以。」
「意思是让他们关起门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错,告诉他们我们不介意他们什么都不做,事后也不会有报复,这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和我们一样有抉择的勇气,也许是他们有所顾虑,也许他们真的是连这点胆色都没有,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假装不存在,只要他们维持目前的状况,以我们的力量,相信成功唾手可得。」
「这我们倒是没想过,不过我率先赞同。」商人一向以利益为先,这个决定的形成,其实也代表损失的减少及不需要得罪过去的大客户,那些目前站在中间的,其实很多都是家族产业包含经商的贵族,由于商会总理事长这个身份是隐密的,因此他们不懂得把握这份最高的利益。
虽然不懂把握最高的利益,次等的利益他们也绝对不会放弃,这就是他们迟迟不做决定的原因,他们在等让自己全身而退的机会,没想到他们这些商会理事们没想到的这个方法,倒是让一个「妇道人家」给想到了。
其它人虽然比商会众理事的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可随后想通了之后也都跟着点头赞成。
至于其它的讨论,在这些比较重要的决定之后,也陆陆续绩地结束,从头至尾,安淇始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曾反应。
会议结束,凯恩带着安淇和卫德几人继续参加几个贵族的舞会或是餐会,暗地里的争斗固然重要,台面上的交际也绝对不可少,贵族是一种善变的动物,如果不在这时刻好好维持彼此关系的话,不晓得什么时候可能会被反捅一刀。
卫德最讨厌这一类的宴会,在连续两个餐会一个舞会结束后,他脸上臭得可以,坐在马车车夫的位置赶起马来,一旁的马夫倒是无所事事地看着四周乌七抹黑的景象。
「卫德好像心情很不好?」安淇可以感觉到今天的马车比起以往,「好像」不是那么平稳。
「他每次都这样,每次只要让他参加这些宴会,他的脸通常都会这样臭得好像别人欠他十万八万,而且还会抢起马夫的工作,借着赶马来发泄情绪。」要是在轻松的时刻,他会骑着马狂奔回家,现在非常时期,敌人随时可能派人来暗杀,这几天来就已经发生了两次,因此他不能骑马狂奔,只好驾马车狂奔了。
安淇倾身打开马车车窗,探头一看,果然可以看见卫德嘴角抿得死紧的脸,不禁轻笑。
真是容易看透的个性。
「小心点,要是外面有东西的话,依照这个速度,头肯定会被撞断。」看见他这惊险的动作,凯恩连忙把人给拉了回来,直接抱到自己的怀里。
「不会的,你忘记我眼睛很好。」他的眼睛可和一般人不同,别说白天可以看得很远了,连夜晚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预防万一。」他管不了那么多,小天使的安全最重要。
为他的关心而感动,最近凯恩对他的付出,和他的梦想越来越相同,让他每一天梦里也都跟着甜蜜无比,常常开始奢望起说不定有其它的方法,可以让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生,不用牺牲自己。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
安淇摇摇头,他不想他那么快就为他担心,可以想象要是让凯恩知道他的事情,那会有多么难过。
「过些日子你就会知道了,再等等好吗?别想太多,你还有很多的事要想。」
在离继承权宣布越来越近的这些日子,他跟着凯恩忙里忙外,渐渐地他开始越来越了解凯恩的执着。单看他可以成为公爵、海军上尉、鼎鼎大名的海盗、甚至还有能动摇一国经济的商会总理事,他便明白在夺回继承权这条路上,凯恩花了多少的心血,付出多少的努力。
不是他不爱自己,过去才会伤害自己,而是在付出如此多年的努力之后,怎么去收回过去?
去世的前菲诺斯公爵,可以说只给了凯恩唯一的一条路,既然凯恩走下去了,理所当然就应该走到终点。
所有的怨都没了,看他如此的坚强与辛苦,怎么能怨?
他只能遗憾,遗憾自己总是爱上一个在目标上付出太多的人。
「我倒是先希望把你的事情给想清楚,不要让我总是为你不安,你的事对我来说太重要。」
为他的话,安淇笑得好温柔,抬起双手围绕在他的颈后,头倚在他的胸口。
凯……你跟我的孩子就在我们的怀里,你可以感觉到吗?
「别总是对我说如此温柔的话……」
凯恩苦笑。「温柔的话?我并不觉得,况且,你不喜欢我关心你?」
「怎么可能?」
「那?」
「我很喜欢你关心我,可你再如此对我温柔,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口。」
「那不是很好,我就是想……怎么了?」马车一个重重的急刹,外头马匹嘶鸣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若不是凯恩赶紧护住怀里的人按住对面的椅座,恐怕两人都要摔得一塌糊涂。
「有乐子来了。」卫德肃杀地说。
凯恩皱眉,起身掀开椅座,下面放了不少的手枪,一下子递给安淇两把,「小心点!」自己则快速拉开车门,然后将车门给关上,一出去就可以看到原本护在马车四周的侍卫都已经下马,一手举着枪一手拿着长剑。
「你很兴奋。」望向卫德充满杀气的双眼,一口道出事实。
「当然,老子快被这该死的宴会给闷疯了,这群杂碎来得正好。」
一个快步上前,高大修长的身体矫捷地和围住他们的一群黑衣人先打了起来。同时,车内车窗口也响起枪声,和前面几次的暗杀一样,安淇的枪法总是一枪解决一个。
「臭小子,你给我慢一点,这次都是我的!」卫德在安淇开枪击倒刚刚才选上的敌人时,怒火冲天地喊了出来,这小子的功劳还嫌不够多吗?他已经很久没有占头采了。
对于这点,安淇才不管他,凡是会伤害到凯恩的人,他一律不会松手,为了避免枪膛过热,他熟练地换着枪枝使用,可以说每个在车窗射程范围的,都逃不过他的手。
「该死!放枪!别管会不会误伤了,先把车里的人给解决掉比较重要。」无法靠近凯恩的敌人,先决定杀了车子里的人为先,若不解决掉里头的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语毕,敌方的枪声也跟着响起,尽管这时代的枪仍不太进步,不好瞄准对象容易误伤己方,可乱枪可以打死枝头上的鸟,一下子华丽的马车上已经多了无数弹孔。
「谁让你们碰他!」
如果说安淇是这群人马中百射百中最具威胁性的神射手,那么被触到逆鳞的凯恩恐怕就是杀伤力最强的煞星了。
一瞬间高大的身影已经闪人敌阵之中,手中比一般长度还要长上两指的长剑,在这不够宽大的街道上,可以说随便一个挥动就能让敌人血流如注,心中最重要的人有了危险,他可以说是不要命地在敌人中穿梭,除了飞溅的鲜血之外还可以看见一节节握着枪的断手。
对此,卫德差点没傻了眼,他从来没看过自己的兄弟这么抓狂,通常会做出这等傻事的人一向是他才对啊?
看见自己主子如此奋勇杀敌,一旁的侍卫也跟着冲入敌人之中,一下子原本自以为计划妥当的一群黑衣人,马上就乱了阵脚,他们千算万算,可从来没算过暗杀的主力竟然会杀入他们之中。
被触到逆鳞的何止凯恩一个,安淇瞧见凯恩杀进敌人之中,一颗心立刻悬到了喉间,原本躲子弹的动作也危险地来到车窗前,忘了刚刚被子弹给擦过伤口,不管能不能射中敌人要害,先阻止对方对凯恩的攻势为先。
因此原本都该是被一击毙命的敌人,这下子不是断手断脚,就是身体哪一个部位多了一个洞还必须强撑到死为止。
卫德跟一群侍卫瞧见这一幕看起来很像是在折磨敌人的杀戮之后,心里有了很深的体悟,千惹万惹千万就是别在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惹到其中一个,否则理智的公爵跟单纯的天使会在一瞬间变成恶魔跟捍卫战神。
没多久的时间,原本有相当数量的敌人就被完全解决掉,一个都没能有机会逃出,凯恩收起手中的长剑,很快地回到车子里,两人迅速地检查了一下对方有无大碍之后,立刻紧紧抱住对方。
「下次别这样!」
「你快吓死我了!」
两人同时开口,心里的恐慌溢于言表,想起刚刚要是真让敌人伤害了对方,心中的刺痛便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你们才快吓死我了!」车窗被人用力拉开,一脸怒气冲冲的卫德站在外头对里面两人大声地吼。
他敢向上帝发誓,刚刚被吓得最厉害的人肯定是他,他最重要的两个伙伴竟然活像命一点都不值钱一样奋不顾身,把他这个伙伴身兼护卫当成什么?
两个抱着的人被他的如雷大吼给惊得睁大双眼瞪他,就算都听过他在『海神号』上惊人的吼功,不过这么近听恐怕还是第一次,他们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被震聋了。
「怎么?你们也会被我吓到喔!」瞧见两人的样子,卫德突然想笑,他发誓自己刚刚只是想骂两人一顿而已,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嗓子给吓到,不过这表情……呵呵!终身难忘啊!
对于他的卖力怒吼与暗笑在心,凯恩只做了一件事……
关上车门,直接吩咐马夫驾车昂扬而去。
「喂!怎么可以这样!」卫德楞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地抓过一边也打算把他丢下来的侍卫,两人同骑一匹马追了上去。
另外一头迦得烈王子同样刚参加完另外一个贵族的舞会,才刚出府邸还没搭上马车就立刻遇到攻击。
「呵!看来今天还真是动手的好天气。」另外一头他都还没得到消息,现在换他成为被攻击的人了。
举枪射击。
然而对方的身手十分诡异,迅速得不像是人一样,每每到了危急的一刻,看起来瘦削的身体总可以在最后的一瞬间硬生生转个方向。
「殿下,您先往马车方向走。」迦得烈的随身侍卫在发现来人并不好对付之后,赶紧护着自家主子往马车的方向慢慢一步一步行去。
「我知道了,你们自己小心一点,我可不希望在这种时候少掉你们任何一人。」
几个侍卫感动地点点头,心里更决定誓死保护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主子,同时大喝一声冲了上去,拖住敌人诡异的行踪,让主子可以赶上马车快速离开。
暗杀的黑衣人彼此互相看了一眼,突然间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冲到侍卫的攻击范围内,迦得烈的几个侍卫正觉得奇怪,一剑刺向敌人胸膛时,之前那种突兀的动作再次出现,暗杀者一个弯腰或是转身,避开剑尖,下一刻人已经撞进几个侍卫的胸膛,同时手中的短剑也跟着送入心脏。
可以说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原本高大的身形在黑衣人退开后,一个个碰然倒地。
远处的迦得烈将这一幕全看在眼中,怒火逼红双眼,可他却不能冲动,为了他们的努力,他不能冲动地上前报复,只能赶紧坐上马车,让马车如箭一般朝王子府邸狂奔而去。
「亲爱的殿下,小的名字叫伟特,从今天开始就是您的贴身侍卫!」伟特是他最早得到的一个侍卫,那时他才四岁。
「殿下!不是跟您说过了爬树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赶快下来,您要吓死小的吗?」书林最像个老妈子,平常最爱管他的除了奶妈之外就是他,偏偏他又是贴身侍卫,想摆脱掉他自己去玩都有困难。
「主子,我们永远不会背叛您,您的痛我们一定帮你平!」阿瑟在他被大哥下毒之后,一脸愤恨兼痛哭流涕地对他发誓。
他们都是他最亲近的人,多少年来一直都是他们陪他度过重重难关,原本以为这次也能一样阻挡掉暗杀的刺客,如同过去一样带着伤回到王子府邸笑着说没关系小伤而已,可是……
他错了,这次他们没能一起回来……
该死的,他们不该承受这一切!要权力的是他,要报复的人也是他,为什么他们要承受这些,家里的人该怎么办?他还记得他们几乎都已经有了孩子……他该怎么对他们家里的人说?
紧握的双拳,流下鲜红的热液,充满恨意的脑袋埋入自己双臂之间,忍住发热的双眼。
车外的马夫知道此刻主子的心情,除了安静的陪伴之外,没有多说一句。
另外一头暗杀的黑衣人皱眉,这次的行动不算是成功,就算杀了这么几个保护迦得烈的人也没用,迦得烈还是逃走了,以他们迅速的身手也不可能追上马匹,回去跟队长报告吧!看接下来该怎么做。
至于那些尸体……会有人处理的……
第六章
诺顿1079年十月,在国王去世第六天,大王子离开人间第三天,甘德森王子被发现死于自己王子府邸附近的人工小湖中,根据王子府邸的侍女指称,王子在午夜之前仍在书房工作,所以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午夜过后。
而在这同一时间里,剩下的继承人争夺者迦得烈与菲诺斯公爵也同时遭到暗杀,其中迦得烈王子的损失惨重,几位重要的贴身侍卫全在这一次暗杀行动中死亡,至于菲诺斯公爵,由于当时所带的侍卫中有枪法高明者,因此除了其爱人安淇小姐腰间被子弹轻微擦伤之外,其它人皆安然无恙地回到公爵城堡。
除此之外更令全国震撼的是,人民最崇拜的英雄之一海军军团指挥官华特森在隔天中午占领了甸加司,据说是由于当地居民请愿,为了剿灭这一地区的猖狂盗贼,再加上当今国王已经去世,因此只好在无命令之下,先行派兵「保护」当地居民安全,并且为了怕逃离的盗贼再次聚集并返回,只好先在甸加司驻兵直到下任继承人出现决定如何改善为止。
「这根本就是威胁!」当今宰相在听完部下的报告之后,怒气冲冲地摔掉报告书,差点连身边的花瓶都一起打碎。
他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华特森是菲诺斯公爵那边的人,依他在自己身边的人手众多,当然会知道他打算在明天一早公布继承人的打算,他们怎么会想到用这一步棋?
「现在该怎么办?」同样是支持迦得烈王子的库克公爵问道,再这样下去他们即使宣布继承人为迦得烈王子,恐怕也会遭到华特森的攻击,甚至在他们还没机会朝全国人民开口时,他们就先被围剿在首都了。
有华特森守在甸加司,没有人可以经过他那一道关卡冲进来救人。
「能怎么办,只能先不公布继承人,等王子那边有什么决定再说。」因为他们少了密诏,目前仍处于名不正的情况,因此只要自己不进一步的话,他们也不会贸然攻击。
「我是说,我们还要继续支持王子吗?」公爵话刚说完,首相凌厉的眼神直接把人给钉在位置上动弹不得。
「你以为改换支持者,就会有好日子过?」愚蠢的人,要不是他上几代祖先威名赫赫的话,他怎么可能有机会爬上这位置。
「我……不是这个意思……」库克公爵被盯得手足发冷,畏怯地否认事实。
「菲诺斯公爵很清楚你原先支持的人是谁,你以为当初你杀了他不少的手下,在他当权后会因为你的临阵倒戈而放过你吗?只要菲诺斯有点脑袋的话都不可能,以杀戮来看,你手上的血腥绝对比我跟王子两人还多。」
库克是个好杀的胆小鬼这件事几乎人人皆知,凡是惹他不高兴的人事物,他都是选择杀了对方来解决,若不是他养了不少好用的杀手,他根本就不想跟他合作,跟个愚蠢的笨蛋说话恐怕自己也会受到传染。
想到自己每次一不爽快就凌虐人的次数,冷汗开始聚集在库克的脑门。
宰相大人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杀了不少菲诺斯公爵的手下跟人民,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公共场合他们几乎避不见面的原因,每次看到菲诺斯那边的人看他的眼神,他都觉得浑身发冷。
「更何况你当初不支持菲诺斯的原因,不正是因为如果他登上地位,从此之后你将无法再利用你的地位去为所欲为?你认为菲诺斯登基后还会任由你虐杀手底下的百姓吗?」
他跟王子同样为他的行为感到不齿,但一个国家本来就是会有些败类存在,有时候这些败类有他们存在的必要性,有坏的榜样人民才知道什么是好的,才会懂得感激,菲诺斯不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拢络人心?要是没有库克这种恶质的贵族,他领地上的人民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领主对他们有多好?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宰相走到窗边,由于皇宫是建筑在小山上,因此从皇宫的高塔上可以看见幅员辽阔的领土,若是视线够远眼力够佳的话,还可以看到甸加司的边界,这么近的距离,让他连先下手为强的机会也没有。
「先停下来看看,我会去跟那些中间份子说说,过段时间我看有没有办法找到菲诺斯防街上的漏洞。」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那我呢?」
「你,除了继续派人暗杀之外还能做什么?」
再度被冷冷地瞪视了一眼,库克公爵马上像青蛙看见蛇一样动也不敢动。
「我……咳!我知道了。」
觉得被看得全身发抖讲话无法自如的自己实在是不像一个公爵该有的表现,连忙咳了一下试图恢复公爵该有的庄严与尊贵,想想宰相固然贵为一国的第二发令者,可他本身不过是个候爵罢了,在位阶上还比他低一级,为什么他在他面前总是感到自己的不如?
「知道了就先离开吧!别让人知道你来见过我。」
「好的。」
心里是想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宰相没错,不过真正想要实施却有困难,当严厉的声音响起时,自己还是忍不住地马上执行他的命令,飞快地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一直到上了公爵马车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宰相依然站在窗边,看着那家伙像逃命一样地街上自己的马车,冷笑。
没用果然就是没用,身为一个位阶比自己高的公爵,竟然在气势上完全输给了他。
照这个情况来看,暗杀成功的可能性很小,除了停下来看看之外,他还必须做点其它的事。
菲诺斯公爵的身边有人效忠,迦得烈王子的身边同样有人,他会想办法让王子安然无恙,即使到最后真的输了这一场,他也要保住王子的安危。
皇室贵族的连接死亡,令整个诺顿上层阶级的气氛有些紧张,人人自危,原本首都一天可以有两三次舞会的盛况,在华特森封锁甸加司之后可以说是比冬天的寒冷时期还要冷淡。
这样一来,最高兴的其实就是像卫德这种视宴会为畏途的家伙,原本和凯恩一起出席舞会的时间,都被他拿来跟亚深那群人一起去找暗杀对象或是追查密诏下落,在他觉得,这种紧张的工作比较适合他,要他去跳舞,那是在虐待他的双腿。
在诺顿的天气里十月已经算是入冬,虽然说菲诺斯的位置在中间偏南的方向,不过也已经可以感觉到萧条的味道,一些比较不耐寒的居民都已经纷纷换上厚重的衣物,家里的棉被也赶紧趁还有阳光的时候拿出来晒。
安淇好奇地蹲在阳台边的角落,看外头的女侍们用力拍打棉被的模样,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棉被这东西,室温是全部由中央计算机控制,再加上身上穿的衣服隔绝效果非常的好又透气,因此他还真没看过棉被这东西,更别说是晒棉被的动作了。
凯恩好笑地看他跟小猫一样窝在那里,手里还握着一杯暖暖的巧克力,看来他也是属于怕冷的居民之一,得要管事找找有没有适合他的衣物可以穿。反正冬天大部分都穿着厚重斗蓬,换上男装应该也没关系了,他不想再让安淇委屈自己去穿那些为了讨好别人的装扮。
两个人正难得地享受这温馨的时刻时,一阵冷风突然随着大门的敞开而袭来,脸色红润表情兴奋的卫德随风而到,才刚进门就听他开心地大喊。
「嘿!看我们抓到了什么!」递给一边等候命令的管事一眼,管事马上会意地让在场其它侍从全部离开,偌大的大厅里一下子只剩下安淇、凯恩、卫德跟后面来到的亚深四人。
「你们又完成了什么?」
亚深将一个金光闪闪的徽章往桌上一丢,一向冷淡毫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类似高兴的表情。
凯恩看了那徽章一眼,马上就知道他会出现那表情的原因。
取过徽章,一头兀鹰的背后是一个华丽的盾牌,盾牌后还叉了两把剑,在诺顿只有拥有领地的贵族才能够有徽章,能用鹰类作为标记的只有候爵以上的位阶,因此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徽章属于谁。
「卫德,告诉我亚深有哭吗?」凯恩低笑换来亚深的白眼。
「我很希望看到,不过他好像是一个人跑去躲着哭……喔!」一个拳头狠狠地往卫德肩膀一撞,痛得他嗤牙咧嘴的。
「凯恩……这是?」安淇上前取过徽章,不解三个人之间的玩笑。
「这是库克公爵的徽章,他是迦得烈的爪牙之一,最让人讨厌的一个,也是亚深的仇人,亚深曾经是他领地上的人民……」停顿下来,看了亚深一眼,这是属于他的秘密,没有经过亚深的允许,他们没有随便说人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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