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新池by千日一眸-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山外山,我到时,没有看见打斗,可是并蒂已经被逼到悬崖边。
“双月,你想干什么?”并蒂一脸正色,威严与正气遍布全身:“你一个个对付我们,难道你想造反?”
双月抱怀冷笑:“这些轮不到你管了!谁让你调查我,还带走翔池!”
“他不喜欢你啊!”并蒂笑起来:“本来,我准备骗了他出来就杀了他的,可是……”
躲在树后面,我的脸色惨白。
并蒂摇头:“我要留下他防着你!你们本来就不可能在一起了,现在,如果你杀了我——他以为怀了他孩子的我!你们……哈……你猜会怎样?”
我看不见双月的脸色变成什么样子,不过我知道他生气了——从他的声音里——温柔无铸的声音!
双月淡淡地道:“放心吧,就算他知道也没关系的。我从来没有打算好好对他,他伤我那么深,自然该好好补偿我。莫非你不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是挑最伤害他的事情做的!”
触痛传来,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把手指抠进树干里,我咬住嘴唇。
并蒂一脸幽怨地看向冷风:“冷风,你真的忍心我死吗?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我闭上眼睛:不要紧,没关系的,我不在乎是谁的,孩子是最纯洁无瑕的……
冷风冷冷地道:“我的体内流着罪恶的血,我从来没想过让它流失出去!”那样冷酷的话语,仿佛像对并蒂说:你去死好了。
并蒂笑了,一步步后退:“冷风,你果然够狠!对了,双月,你知不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死?”
“什么意思?”双月问,蕴含一丝波澜。
并蒂,你知道什么?我猛然间抬头。
“你想知道吗?我想你可怜的三哥更想知道……”然后她坠崖而去。
并蒂!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
我伸出手,只捞到一把空气:我应该早点出来的我应该早点出来的我应该早点出来的……
我应该早点出来的!我绝望地握紧拳头:并蒂,告诉我为什么五弟的母妃会死!
……
我问月憧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月憧憬愣了一下,略一沉思,答:“从来便没有什么对错,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于是那天晚上,在我的生辰宴会上,我当众告诉父王:月憧憬调戏我。月憧憬没有反驳,他只是苦笑。——谁让我撞见他被我父王抱没有愤怒地杀了他,而他撞见我抱五弟却愤慨且义正言辞地打了我一巴掌?!
那时候父王玩味地看着月憧憬,可是我却明显地感觉到他眼角的余光几乎要烧死我。不过我依然无惧地等待着他的处理。
自从那个大雨瓢泼的夜晚,我无意间看见他强暴月憧憬之后,我就一直在忍——虽然我实在无法容忍,无法容忍我心中敬畏若神的父王,居然玷污我心中圣洁的像仙子般的太傅!
我宁愿月憧憬死,也不愿意看见他就想起那个污秽不堪的夜晚!
父王关心则乱,正当他愣愣地不知所措的时候,翔冰,我的二哥站了起来:“害人也要找个像样一点的借口!就凭你?……”
翔冰恨我,那个冰般干净通透、霜般冷漠高傲的人,他恨我。我真的不明白,我想不通他为什么恨我:翔冰,害死七弟的,是你的母妃;气疯你的母妃而害得心高气傲的她自杀的,是我的母妃;派人吓疯我的母妃的,是你!在这整个过程中,我都不曾参与过一点一滴,为什么你,要恨我?
于是我说:“是的,凭我是没有资格,毕竟太傅喜欢的,不是我这种容貌气质,而是你那种……”
随即王宫之中,暗流汹涌。
父王非常愤怒地将月憧憬踩在脚底,当众宣布月憧憬从来都是他的禁脔,并且当众下旨剥夺月憧憬一切职务,让月憧憬从此之后只是他的禁脔。
随后,我退出了。父王和翔冰之间,眀争暗夺,关系急剧恶化。
直到翔冰一把火烧了那间带给月憧憬屈辱、带给我怨恨的月憧憬旧日的木屋,然后从此之后,和月憧憬两人消失无踪,我才知道,原来翔冰的爱,同他母亲一样——壮烈而又决绝。
既然,从来便没有对错,那么,月憧憬应该不会怪我吧?他从来都不会怪罪任何人的。
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从来都,只是立场不同?
……
(能看得出吧?以省略号开头的段落是回忆的开始,回忆也是以省略号结束的。其实也不完全是,就是碰到省略号开头的,不一定是回忆,只是写过去的事的。)
我回头无可奈何地看着双月:一切,都只为了让我痛不欲生吗?
双月伸出手,以一种高高在上不容回绝的口吻对我说:“过来!”
心中涌上来的是悲伤吗?
站在伸出悬崖的大石上,我苦笑:为什么?不是没有对错吗?为什么我为了我的立场付出这么多代价还不够?
仰身,倒在风的怀抱里。
上方没有任何动静。双月,你是否也像我一样,愣愣地瞪着一手的空气?
其实并蒂,你从来都不曾真地了解过我:我并不渴望自由,我心中的眷恋太深,如果不是为了给我爱的人自由,如果不是为了让他们能放开仇恨的包袱,我从来,都不愿离开……
第九章 七年以前
风声和身边不断擦身而过的横枝峭壁告诉我,天空在离我越来越远,只是为何,我眼前的天空依旧那么威严地注满我的双眼?
好想一直一直这么往下掉,想要一直这么轻松地悠闲的在风的叹息中沉眠。
记得世上好像有一种无限深的洞,叫做无底洞的,踏进去,便只能一生一世地陷下去。可惜,这世上再深的悬崖深涧也没有敢妄称无底的,再深的悬崖也不过号称万丈悬崖罢了——
“咚——砰——哗哗……”连续被几根细而易断的枯藤拦截,我不禁有些懊恼,后悔为什么那么随性随运,乃至现在全身上下被撞的肿痛不已——虽说人生的经历不过是在凡尘俗世中自找苦吃,可是,有些未免也真的是多此一举了!
终于掉到了一张结实一点温柔一点的大网上,我的身体顺着网向下滑去,到我一头扎进草堆的时候,终于,结束了!——并蒂,这不会是你下来的方式吧?
我一动不动地趴在草堆上。
好累好累,被跌的七荤八素的我,此时没有半丝起身的力气。
其实这七年来,哪一天我不是这样累的?以为已经千疮百孔的心是不可能再有任何感觉的,可是为什么,此时的我却深深地感觉到心中那种不堪重负的疲倦?……
或者,我的心,还有那么一丝渴望,渴望得到些什么;或者,我的心,并不真的是,失去什么都可以假装不在意的;或者,我的心,一直只是把自己深深埋藏……
我突然发现我一直不了解自己!我一直以为,我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想要什么就去争去夺去抢,可是现在,当我第一次这么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浓浓倦意时,我突然困惑了:究竟什么,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咦?怎么这么久了动都不动一下啊?”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啊,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会不会有事啊?”
“哼!你做的什么东西,不摔死也撞死了!”冷静淡漠,纯净而骄傲的熟悉声音——刻在我灵魂深处,却从来都吝于向我发出的声音!
翔冰!是你?!!那么另一个,当然是暗夜!暗夜神教名义上的教主!
我全身热血沸腾,更加不敢动弹了!
上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是在什么时候?好像很久了吧?
那个时候,偏殿大火,六弟茫然地自语:“为何像他这样的人,也会有人要杀他?”
翔冰冷漠而空洞地回答他:“因为他太能忍!”
好久啊,七年了……
“冰,我不是有意的啦,我看他的生命力挺强的样子嘛,所以就随便弄了弄……”暗夜委屈而又讨好地说着。
“你看着他吧,我累了,去休息一下!”冰凉舒爽的声音渐行渐远。
暗夜悠然地坐到我旁边,叹气:“双月真是个笨蛋!竟然真的把人给逼的跳了下来!还好,我家冰聪明绝顶,预留了退路……唔……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啊!你醒了啊?你醒了也先说一声嘛!人吓人吓死人的!”
我无可奈何地苦笑:我也不想突然“醒来”,可是,谁让你突然用草戳我?
暗夜是个长得很精致的大男孩,除了月憧憬,也只有他,配得起翔冰了吧。
暗夜不怀好意地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向山洞内里努努嘴:“冰在里面,你进去吗?”
我黯然神伤:我该以怎样的心情和态度去见他?——一个七年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的兄弟?
暗夜咧开嘴笑了起来:“怎样?是不是摔得很火啊?”
我站了起来,四下里张望,找到一根树枝,在地上写着:并蒂呢?
“并蒂啊?她说她先走了,她说等你好点了,她再跟你解释。”暗夜轻轻皱了皱眉,警惕地瞪着我:“你怎么猜到她没死?你,你该不会是故意跳下来的吧?”
有一半理由是吧。并蒂怎么会轻生?我记得很久以前,她曾经说过:“我的身上有两条命,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的!我要让姐姐留在我身上的这条命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双月啊!你以为暗夜神教的十二护法是怎么选出来的?
我不再理暗夜,自顾自地向洞口走去:毕竟,暗夜神教是我灭国灭家的帮凶。
“不用走了,这是悬崖中段,出口在那边!”暗夜转向另一面喊了起来:“冰,你和并蒂都猜错了!我就说嘛,双月那家伙从来都是把一切掌握到手心里才会嚣张的!”
我愣了愣:是否,我本就不用担心他的?
我转身,正碰上那双记忆深处的冰眸:翔冰,你又是为了什么理由不让我死?你一向,不是那么残忍的;你一向,都是简单直接的……
翔冰淡淡地看着我,眼神飘忽而漠然,他说:“都已经国破家亡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三弟,我代我母妃,为七弟的事道歉;我也为你母妃的事,向你道歉……”
我再也忍不住了,咬住唇冲到翔冰刚才呆的暗处,面对嶙峋的石壁,忍不住悲从中来:我哪里,有理由,接受你的歉意?
……
“池儿,今天偏殿起火了,是吗?”那时候母妃,好漂亮,穿着我从未见过的翠羽装,高贵而美丽,甚至我在她从来严肃的脸上看见了罕见的温柔。
“母妃,您清醒了?”我大喜过望——虽然,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清醒吗?哈哈哈……翔池啊翔池,你以为我那一刻不清醒啊?——我可从来都没疯啊!我只是讨厌面对你!我讨厌看见你!更加讨厌违心地教导你!……”母妃极端厌恶地仇视着我。
“母妃?母妃!……”如果说,九年前的那一天,我的世界天崩地裂,那么七年前的那一天,我又是以怎样的心情来接受母妃的怨恨的?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从来都不想要你,从来都不!我根本就不喜欢你父王!当年,我带着多烨国嫁过来,不过是为了保护蕙儿!可是你父王出尔反尔,竟然派兵踏平穗棋国将蕙儿强掳了来!可是可是,如果他爱她也好啊,为什么要那么对她?……”母妃绝望而迷恋的眼神深深地刺伤了我——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受伤了。
“母妃?……”我当然知道,母妃口中的惠儿就是穗棋国的惠公主,也就是贡妃,父王从来不屑一顾的住在形同冷宫的偏殿里的五弟的母妃。我一直不明白,父王为何那么对五弟母子,却原来,只不过是向母妃示威。
“翔夜无耻至极!他以前喜欢月憧憬的男人,现在喜欢月憧憬!你跟他一样!你比他更龌龊!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你真是肮脏!不要过来!哈哈哈……其实我只是装不知道!惠儿不知自爱,竟然喜欢上翔夜那个混蛋!还替他生了个孩子!哈哈……我就是要他们受苦!……翔池,我生了你之后,唯一高兴的事情,就是看见你强暴翔贡那个小贱人……”是耻笑,是嘲笑,是冷笑……残忍的笑声啊……08819C16E我看:)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我同五弟一样,都不喜欢他的名字,可是父王,从来都不屑给我们起名字,所以从大哥出生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下旨,从此我们的名字,便只能是自己母妃的封号。那个时候,我不是应该悲痛欲绝的吗?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想到的,竟然是八弟九弟的名字:翔憧翔憬。那个时候,我还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父王是以这种方式立月憧憬为妃的!
“你以为我爱你吗?我生你不过是为了让翔夜掉以轻心,让他以为我已经完全属于他了!想一想吧,我什么对你好过?你出生没多久,我就把你送走!你满师归来,我就装疯!我会爱你吗?我可能爱你吗?我恨你还来不及!——你害死了惠儿——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放的火?……”
“……”
“知道我的封号为什么是‘池’吗?因为你的父王想让我永远做他的池中之物!翔池翔池!哈哈哈……翔池啊!你以为落水的羽毛要怎样才可以飞得起来?……”
“……”我抬头,看见母妃的眼,尽是疯狂。
“我恨你!记住!翔池,我恨你!你的母亲,是你害死的!……”突然间,云开雾散,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疯狂与暴躁,母妃用平静的没有任何感情Se彩的话语留给我最刻骨铭心的遗言——我一直记得,我的母妃,她恨我!
……
第十章 明部暗部
二哥,你向我道什么歉?害得我母妃疯狂自杀的,是我自己啊……
在那个火光冲天的晚上,我埋葬了我的母妃和她的爱人,只是,我一直封锁消息。
我承认我很自私,为了安抚母妃留在我心底的狂乱灵魂,我没有给贡妃选择的权利……
双月,我好像,一直对不起你……
脸上凉凉的,探手摸去,竟是一片水渍——何时,又已泪流满面?
真是讽刺,记得离开师父的那一天,我发誓自己要坚强,还对自己说:男儿流血不流泪!那个幼稚的我还以为自己受到的打击已经够沉重,却原来,心伤的再深,也还是会受伤的。
我来到翔冰身边,在地上缓缓地写着:她是装疯的,你不需要道歉……
可是,你可以替你的母亲道歉,我又凭什么资格代我的母亲道歉?
许久,翔冰开口了:“这样子啊……”轻描淡写,风轻云淡!
我抬起头,愕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堵得好难受。
暗夜在一旁叹气:“你果然像冰说的一样:说话做事思考看东西,统统只做一半!天哪,世上竟真的有你这种人!”
我茫然地看着暗夜,不明所以。
暗夜爽朗地笑道:“不过还真少见呢!难得有人能让冰这么有挫败感!”
我追上翔冰,在地上写:谢谢你!
翔冰淡然道:“你是我弟弟。”
七弟,当年翔冰没有救你,一直都在歉疚啊!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天生就比别人看得远看得透,也比别人想得多想的清,这种人,有些被称为聪明绝顶。翔冰,就是一个这样的聪明绝顶的人。如果他说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么你基本上就是。
我默默地跟着翔冰和暗夜走着。
暗夜此时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并蒂事先通知的他。那么说明什么?并蒂是想告诉我什么?暗夜神教已经决定集体对付双月了吗?并蒂和冷风,究竟是不是站在统一阵线上的?……
我有很多很多疑问,如今乱成一团麻,让我不知从何理起。
暗夜深深地看了我几眼,笑道:“想什么呢?嗨,问你个事哦,呵呵……是这样的,我听说啊,本来呢,你也是有问鼎天下的实力的,毕竟嘛,被第一星象师襄寰宇看中的人,怎么也是天命星之一。不过呢,听说啊,是你自己把自己和整个星冷的龙脉给打散了——我听说的!那个,九年前,你是不是为博红颜一笑,将‘逐鹿城’改名叫‘忘江城’?”
看着两眼放光的暗夜,我目无表情地点点头。
当年,七弟总是撩拨冬。有一次,我和冬到逐鹿城视察政绩,七弟表达思念之情的信件适时送到,害得冬大吃飞醋,跟我闹别扭,于是我当即便送了块新匾给逐鹿城的城主并命他们立即挂上。随即,我从讨好我的城主口中得知冬的父亲驻守的俭绍城,好像发生了暴乱……
暗夜万分同情地看着我:“逐鹿天下被你改成了忘掉江山,唉唉唉唉!不过那个人真的好让人艳羡哦!……”
可惜结局总是不能尽如人意。我若非想送冬一个惊喜,又怎会派人去俭绍城帮他的父亲?那我又怎会有机会知道俭绍城正密谋叛乱?我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杯子,将那个人人艳羡的主角遣返休弃?
翔冰澄净的声音传来:“你懂什么?!”略含宠溺。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原来失去最爱,一样可以找到幸福!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年前,当父王再也无法否认自己的感情后,他选择逃避,他决定把月憧憬送给襄寰宇,而结果就是,月憧憬一怒之下服食了“千里香沉”。千里香沉啊!只此一颗的千里香沉,当年师父赠与父王的千里香沉!这世间,师父只曾将解毒之法告诉给襄寰宇的千里香沉!师父说,那是他送给这世上最圣洁的灵魂的礼物——最圣洁的,原来只是灵魂!
三年前的那天,翔冰的烈性显了出来,他抱着月憧憬冰冷的“尸体”放了一把火——那个场景深深地震撼了我!我知道自己做不到,哪怕我的爱人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过,我又怎么会亲自掐灭那丝生命之火?
后来,他们被暗夜带走了。
一千日后,当襄寰宇炼成解药后,翔冰带着冰封的月憧憬,义无反顾地回来了。后来,父王血洗了大哥的太子府,惩处了意图叛乱的禁卫统领谨,接着,看似永远威武如神般的父王瞬间憔悴起来,最后,在宫廷的宴会上,星冷崩溃了……
那一千日里,被冰封的月憧憬,继续爱着父王;那一千日里,一贴解药炼的襄寰宇大彻大悟,从此再也不迷恋月憧憬;那一千日里,翔冰遇见了暗夜,从此两情相悦……
只有我,依然试图去触摸那遥不可及的圣洁……
师父,你当真算得尽天下事?却为何不留一线生机给大师兄?却为何不留一贴解药给我?
(注:大师兄和师兄是两个人,别弄混了。)
我问暗夜:知不知道并蒂是被双月逼得走投无路的。
暗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唉,我现在根本没有实权——因为我两次误了大事,二哥一怒之下就把权力转移给其他人了。”两次,都是因为翔冰!他叹气:“虽然江湖中依旧传着:‘暗夜修罗、双月寒星、冷风笑颜’,但其实,我整天和冰在一起监视各地改革而已,修罗又老了,所以,现在实际负责暗夜神教的,就是双月寒星和冷风笑颜。那个并蒂啊,是负责监督他们的……呵呵呵呵……”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多,骗我,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暗部的“斯衷憧憬、并蒂飞芙、落花舞注”,斯衷和月憧憬,现在是帝国的左右丞相,肯定抽不出身,飞芙也已经自杀而死,那么实际上负责暗部的,就是并蒂和落花舞注了!
我看了看暗夜:明部纯以武功排先后,暗部则纯凭智计。明部实暗,人们只知道他们的名字,却罕少见过他们的容颜;暗部实明,人们不知道他们是暗夜神教的人,却对他们的地位与名声如雷贯耳。暗夜神教,教为光明!
我淡淡地笑了:双月早已长大,也是聪明的不可理喻,他的武功也的确很好,所以,即便他实际上并不如冷风能忍,并不如并蒂深谋远虑,也可以自保吧?
“嗯?暗夜神教明部与暗部的争斗?不会那么严重吧?你怎么知道暗夜神教有暗部的?啊,那个……”暗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旋即灿然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二哥会处理好的!他一生之中,从未犯过任何错误!”那么灿烂的笑容,背后却藏着一双冰冷的眼睛,虽是一闪即逝的杀气,却又怎么逃得过我的眼睛?
一生之中从未犯过任何错误的完美的,新帝国的九五之尊啊!
第十一章 夜魅如歌
空间豁然开朗起来,看着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的骄阳,我竟不知何去何从。
并蒂既然存心躲着我,那我就没有什么机会能找到她,那么现在,我该做什么呢?
暗夜熟捻地搭上我的肩:“是不是没地方去?跟我们走吧,到处转转,权当散心,如何?”
翔冰冰眸一闪,暗夜立即放开我,缩到翔冰身后。
翔冰淡淡地道:“你走吧,该办的事情不能一直拖着。”可是,什么事情该办什么事情不该办?看着我困惑的双眼,翔冰叹了口气:“你到底还要把自己关多久?”然后,他不再理我,拉着暗夜扬长而去。
你知道要怎样去解一个结吗?如果最先扣下的是颗死扣,如果不解开外层乱麻般的纠结便看不见中心的死扣,如果不解开死扣便不能解开因之而来的纠结……你要怎样去解这个结?
“新池啊,你要记得:相由心生……”
好像不知不觉间睡了一觉,我睁开眼睛,在夕阳中愈发懒散起来。我喜欢这种感觉,在懒懒的阳光下,躺在草地上,细细地缓缓地胡乱地想着心事的感觉。曾经,和师兄之间,就是这么轻松写意自在随性的……
我又闭起眼睛:师父,我不是你……
也许翔冰说得对,我真的什么东西都只能想到一半。站在阿西的墓前,我愧疚极了:我认识暗夜神教的任何人都不稀奇,可是你认得出笑颜的事,我当初竟没有半丝疑惑。如果我能早一点想到,是否根本就不会害了你?只是为什么你那么想死,难道你活得,比我还累吗?
“这位兄台,请问你是阿西的朋友吗?”回头,看见笑颜浅笑着正色说道。
我愕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从此相见是路人?
“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笑颜。”笑颜伸出手来。
我握住:那么,我叫新池。
“我就要离开此地了,所以才来阿西坟上给他添些纸钱的。兄台可有去处?”彬彬有礼的笑颜大方而稳妥地问我。
我摇头:你们都不要我,我自然无处可去——原来,我才是那个最需要依靠的人
“那么我们一起走吧。”
我并不想跟笑颜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身不由己跟着他。
看见笑颜,就仿佛看着那个血腥的夜晚,看着一只翅膀染血的蝶在血泊里奋力地挣扎着,那么努力那么努力都逃不出……
我胸口一紧,从沉睡中醒来,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全身困乏无力:笑颜看着我的时候,莫非就不会想到那个夜晚了吗?
“你想走?”夜魅如歌,笑颜坐在客栈的房顶,孤寂地看着满天的星星,他的笑容是那么苦涩无奈,柔媚的脸颊上落满了夜的悲凉……
不舍亦不忍,可是我又该如何?难道我们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们日日活在回忆的苦痛里?有些无奈刻在人的骨血里,深入骨髓,想要割舍,就不得不连带着舍弃某人……
“原来你叫新池,真的不是为了我。”笑颜淡淡地笑了:“我真傻,我还以为你只告诉过我你修行的时候叫新池呢……”
翔池,字羽,号新池。知道这全部的,只有你……
笑颜从上面跳下来,衣袂飘飞,仿似夜的精灵。他挽着我的胳膊,轻声问:“池,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你可不可以带我走?”
放弃一切?荣华富贵、名誉地位、理想抱负和恩怨情仇……我看着满面乞求之色的笑颜,大惑不解:已经十年有余,为何还是放不下?我叹息着将笑颜搂在怀里,我知道,笑颜放不下的,并不像双月一样,双月放不下的只是曾经的感觉,而笑颜,放不下的也许是我……
笑颜把脸贴在我的胸膛上:“我见过暗夜和翔冰,所以到阿西的墓前等你。池,在作决定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当爱与恨并存时,为什么,我们只能选择先放弃爱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谁来告诉我?……
爱恨纠缠的时刻,即便爱最终可以胜出,那也是因为恨已经将人伤的体无完肤;假如一开始,先放弃的是恨呢?那么在后来的岁月里,嗜咬着人心灵的又是什么?可是如果没有了爱,恨是否,就理所当然了?……
“是否是因为,恨比爱重要呢?”笑颜睁着两只闪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恨为什么比爱重要?是不是和死人比活人更重要的理由是一样的?”
我闭上眼睛,苍白如死的脸色已经彻底宣布了我的无奈:我输了,输得惨不忍睹。这些话,笑颜想不到,但翔冰可以想到。这世上只有一个人配得上智慧这个词,那个人是师兄;这世上也只有一个人配得上聪明这个词,那个人是翔冰。翔冰聪明到只需一眼便可以看进别人的灵魂深处,聪明到可以用他自己都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征服你……
“哎呀,快没盘缠了!池,到前面的镇子上找家店当大厨怎样?”笑颜开心的像个小孩子。
可是你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我不禁摇摇头。跟五弟比起来差太多……
“你这是什么表情?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不行,但是你行啊,我至今还怀念你做的青葱卷……”笑颜从眉梢到眼底都是笑意。
可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了……
“我是你爹!这就是我的权利!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