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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池by千日一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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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不同啊,这不是很好吗?大师兄喜欢你,不好吗?难道你要他讨厌你啊?”
“闭嘴!臭小子!你师父我早就名花有主了!”
“嗯?是吗?那人怎么和大师兄一样,那么没品味啊?”
“你你你!你师父我可是天下人人敬仰的第一人哪!……”
“是吗?怎么连你捡回来的那个叫冷风的小孩都看不上你啊?整天跟在师兄后面!”
“那、那是因为冷风虽然是我救回来的,但是是你师兄救活的!”
“我这样活着快乐呀!想看的就看,想忘的就忘,有什么不好?你脑袋里装的东西怎么总是奇奇怪怪?”
“哼!你以为世界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吗?我怎么把你们都教成了这个样子?我要想办法让你们看到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
猛然间从噩梦中惊醒,全身忍不住颤抖,冷汗打湿了全身,我向墙角缩去。
“怎么了?看见我那么害怕吗?”冷淡的声音,没有温度没有起伏更加没有半丝情感。
我抬头,看见黑衣女子没有温度的黑瞳,愕然。
那女子不在意地坐到我的床上,低头专注地把玩着手中的黑色的鞭子:“暗使大人,做噩梦了?”
暗夜修罗、双月寒星、冷风笑颜!——暗杀者寒星!
寒星猛然间抬头,冷然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我苦笑,指了指嗓子示意我哑了。
寒星淡淡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欺前问道:“哦?哑了?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啊?”然后她手中的鞭子如蛇般缠上我的脖子:“这样,你临死就没有办法求饶了——却可以保留一丝尊严!”
我眼中厉芒一闪,抄手抓住了鞭子:要杀我的,是你还是他?
寒星不屑地问道:“暗使大人,其实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背叛君座?”
???原来,背叛的那个人是我???师兄,竟然是我背叛了你!——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突然间想大笑:曾经对你一无所知的我,是如何背叛对我了若指掌的你的?
寒星眼中寒光闪烁,我一身杀气无从掩饰……
外面一阵嘈杂。
第九章 宝剑终言
似乎晨王进攻的猛烈,这州郡府里家丁下人纷纷卷了东西逃难。
寒星右手执鞭,我也是右手握鞭,从鞭子上送出丝丝内力比拼,片刻,鞭子不堪重负,眼看就要断裂,我和寒星同时瞟了鞭子一眼,然后同时出左手硬拼一掌,分了开来。
后退,转身,抓住床尾,我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宝剑。
寒星稳住身形,脸上一片阴寒:“为什么?君座给了你那么高的地位,你却要弃他而去?”
我的地位不是他给的!他也给不起!我的胸中闷闷地烧开,怒火缓慢而持续地升起来。
寒星放开断掉的鞭子,右手抽出腰上的软剑,左手拿下耳上的耳钉,眼中除了愤恨还有不屑和恼怒:“身为君座的人,你竟然拐走笑颜!你——受死吧!”剑泛寒芒,寒星左手中的耳钉同时化作九枚牛芒针攻向我的上中下三路。
而我,因为震惊与寒星的话,反应慢了半拍。剑舞身退,却,只避开了七枚,左手迅速伸出,终慢了一步,两枚牛芒针刺入小腿,顿时一阵酸麻——有毒!此时更容不得我有半丝懈怠,欺身向前,化被动为主动。诡异的步法配着刚劲十足的离合剑法——
寒星退无可退,生拼一剑——
宝剑对软剑,刚烈对阴柔——半斤八两!然而我要的就是这半斤八两!剑与剑相交,断的,不是我手中剑!寒星愕然以对时,我的剑已经直抵她的咽喉!
然而,难以寸进!不是我不想杀她,不是我下不了手,也不是我心中有疑问,而是——一只干燥有力的手,握住了我那剑的手!
我忍不住发抖,我不敢抬头,也不敢低头,我动也不敢动,甚至眼球都不敢稍有偏移。因为来的人,是,我的师兄。
……
“师父,这是什么啊?”我好奇地看着眼前不像盐也不像面的白色粉末。
“嘿嘿,是药啊!”
“药?什么药?”
“做坏事的药!”
“呵呵,师父,你又准备做什么坏事啊?”
“嘿,别这么说师父嘛,这是给你两位师兄吃了做坏事的药!”
“哈,好好玩啊……”
“哪,你把酒拿上去吧,记住,一定要他们喝下哦!如果你做得好,师父就不问你讨还终言剑了!”
“真的?”
“当然真的!”
……
“咣当”,宝剑终言掉落在地上,我已经汗湿重衣,眼睛越瞪越大,心跳的越来越快,全身抖得越来越厉害……一滴汗珠挂在眉睫,欲落未落,成倍地加剧了我的紧张……寒星微福了福,缓缓地退离我的视线,成倍地增长我的恐慌……握住我手腕的手不动,掌控住我的人不言语,成倍地延长着我的痛苦……
“任性也就算了,竟然对一个女人下杀手!——而且还是我的女人!”7CE668C我用苛:)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师兄的话音刚落,我中毒的双腿再也承受不住全身的负荷,软瘫,我跪倒在地上,才感到双腿早已麻木。我的右手依然在师兄手里,我不敢抽回,只能抬起任由他握着。我的全身都在发抖,唯独右手不敢抖动;我的心“怦怦”地跳得厉害,我只能紧紧地咬紧嘴唇,害怕声音太大被师兄听见;我不敢擦汗,不敢抬头,不敢……原来,我根本就没有准备好——师兄,我还不敢见你……
“准备出城吧,晨很快就攻进来了!——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三哥,你怎么坐在地上?”翔虹冲进来,一把拉起我:“快走了,晨王要攻进来了!”
茫然地看了翔虹好一会儿,才发现师兄和寒星已经走了,我松了一口气,撑着地面想起来,才记起双腿中毒了,垂头丧气地再次坐到地上,却发现了一个青瓷小瓶。
“池,你怎么了?”笑颜这时也冲了进来:“怎么回事?”
我运气将牛芒针逼出,把青瓷瓶里的药一半内服一半外敷:还好,并不是剧毒。
笑颜一把抱起来,急急地向外冲去:“幸好谨先生腿有残疾,事先备了马车!”
于是,我和谨坐在马车上,翔虹和桐驾车,笑颜和大胡子各骑一匹快马护持马车后方。一行人匆匆地跟着逃难的人潮从落尘州的西偏门逃出。
逃亡了两天一夜,第二天晚上,我们停在一条小溪旁。
我们是由南向北逃逸,本来应该已经逃到原月智属地,不过,由于路上被一队散兵追击,所以我们只好改变原计划,又转回到晨的魔爪制约之地。唉,但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笑颜坐到我旁边,神情有些严肃,问:“是谁伤了你?既然下毒为什么要留下解药?还有,你昨天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我温煦地笑着,告诉笑颜,是晨王派的刺客,不过半途中又闯进一个蒙面人,解药也是蒙面人留下的。至于我为什么失魂落魄嘛?——哪次我输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不是失魂落魄的?
笑颜没有多说什么,倒是翔虹,对蒙面人的真面目耿耿于怀。
谨这时笑起来:“放心,绝对不会是双月!双月那小子聪明的很,也理智的很,绝对不会在那种情况下出现在落尘州的!”
桐点头:“对!他既然甩了你,就绝对不会再跟你纠缠不清的!”
“啊?啊!”翔虹大为吃惊:“三哥,是真的吗?”
我笑,点头,笑颜笑,释然。
谨不知道在看哪里,淡淡地开口,也不知道在对谁说话:“他用了两年时间,让一个白痴真心地爱上他;又花了七年时间,说服自己放下仇恨;然后,再花一年的时间,试图取得两个人感情的平衡点;最后,他终于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谨挑起眉毛,睨视着我:“翔池,如果一定要你在他和笑颜中间选一个,你绝对会选笑颜!所以,他选择主动,主动结束你们这种不伦的关系!因此,我说他很聪明。”
不知为何,我的脸依然瞬间惨白。看见笑颜惆怅的脸,我顿时一阵愧疚。
笑颜笑了,一如既往地迷人:“我知道的,我懂的,你需要一段时间!不用担心,也不要多心!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翔虹这时插进来:“就是啊,有情绪才是正常的嘛!”
“谁?”大胡子突然一声厉喝。
第十章 只能旁观
阴暗的树林里,走出晨修长的身影,依旧的健硕,依旧的丰神俊秀,只是,有点说不出的落寞,和一点点没有掩饰住的悲哀绝望,还有一丝果决的冷寒。
晨专注的甚至可以说是贪婪地盯着桐,他的眼中,他此时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桐。
月夜云卷云舒,云动月不动;清溪缓缓地流着,轻轻悦耳的声音和静谧的月夜虫鸣相辉映着,是静亦是动;风轻轻地吹拂起行人的衣衫,火猎猎作响,忽闪着改变众人的影子,无言已尽言……
翔虹先起来,挡在桐的前面,挑衅地看着晨。接着笑颜拔剑,指向晨。
然后晨笑了,伸出手递向桐,命令般沉声道:“过来!”
桐别过头去,咬牙不予理会。
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去年在悬崖边,双月也是这般。我不禁摇头:有时候,有些人是逼不得……
晨似乎反应慢了半拍,少时才点头:“好,你好……”手一挥,不远处的山头上,小溪的上游以及树林里,对岸立即涌出大片的士兵——张弓御箭,密密地将我们围困。
可恶的大胡子!我们同时怒火中烧地瞪向方才负责放哨的大胡子!大胡子此时不知是心虚还是为什么,低垂着双眼,不看我们。
“回王爷,包围圈已经布好!”一个精悍干炼的青铠将领上前向晨禀报。
“很好!”晨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桐看他的眼神更加是震惊到难以置信。
晨微微笑道:“桐,我们的事也该了结了不是吗?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追杀你们的,只要你肯留下,我会给他们一夜的时间逃亡!如何?”晨,是我见过的人中,笑得最危险的!
桐这时转过脸看大胡子,大胡子不动也不言语。桐的声音有一丝不稳:“为什么?”然后失控地大笑起来:“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们留下?一个背叛我的人,一个不是我的父亲,一个不是我的爱人,剩下两个,也不过是他的帮凶!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们留下?!!”匕首放在心口上,桐眼中尽是怨恨,一字一顿地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定要逼我至如此境地?!!”匕首下按——
翔虹眼疾手快地扣住桐的手腕,一口咬在桐手上,桐吃痛,手中的匕首下意识地松开了,大胡子刚好赶到,及时地制住桐。
我和笑颜对视片刻,确认我们只是而且只能是局外者。
桐看向翔虹的眼中只剩下悲哀伤痛:“为什么?为什么连你……”
翔虹别过头,淡淡的不忍:“桐,也许你一直都是跟我玩游戏而已,但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所以,无论如何,请不要死……”再一次看见翔虹的眼泪,竟意外的发现——他成熟了!
晨从大胡子手中接过桐,叹气:“连那个小鬼都知道我绝不会杀你,为什么你要选择这种方式?”话音未落,脸已变色,晨毫不犹豫地甩了桐一巴掌,咄咄逼人地嘲讽:“桐,你真是懦夫!你竟然宁愿自杀也不敢反抗!你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懂吗?别忘了,我一点都不爱你,你只是我的玩物!又不是没被我上过,装什么贞烈?想报复,你只能冲我来!你的生死,根本不会左右我的情绪!”抬头,目中无人地道:“你们,全都给我滚!”
我和笑颜是懦夫吗?不知道,只是桐,从始至终都在利用我们,就算我们弃他而去,又有什么不对?翔虹是吗?他只是想让桐活下去。那么大胡子呢?那么一直没有开过口的谨呢?
我忍不住搂紧自己耳鬓厮磨的情人,缓慢地跟在马车后面——没办法,三个有心事的人都不急,我们就算能丢下其他人,但不能丢下翔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每个人的世界里,都是秘密。
大胡子突然开口:“我们分开吧!我驾车向东走,你们骑马向南走!沿途,别忘了把马蹄印除了!”
谨淡淡地接道:“我和阿煦一道,翔虹你和你哥他们一道走吧!”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谨。翔虹似乎也有些不情愿。
谨笑起来:“放心,我不会死的!反正他也恨你了,你付出那么多,难道不准备留下命等他吗?”
大胡子欲言又止,犹豫片刻,终于道:“翔虹,以后就拜托你……”然后从马车上解下其中一匹马,将缰绳递到我手里:“南边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小村子,你们可以去那!”驾车狂奔而去。
翔虹愣愣地看了他们好一会儿,回头对我和笑颜灿然一笑:“好了,咱们快走吧!”
三人,一人一骑,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脱衣服!”
“不!”
“那么你明天想裸身见人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只有你的身体让我满意!”
“你这混蛋!……”
“把面具摘下来!”
“呵呵,有什么区别?——你喜欢的又不是这张脸!”
“赏心悦目,而且比较熟悉!”
“你……”
……
“啊,不——放开我!啊……”
“放开?怎么会!”
“你放开我!你这混蛋——我不喜欢男人的……不——”
“我也不喜欢你!所以这很公平!”
……
“你敢咬我!”随即一个响亮的耳光声:“你找死!”
“你……还不是在咬我?……”
“……”
“不——痛……”
“记得吗?那天我第一次抱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咬我的,还手脚并用!今天换我来!”
“……”
“还记得那天是什么日子吗?哈哈哈……那是我是杀死玧儿的那天!那时候,玧儿的尸体上插着我的剑,还在不断地流血,而你,躺在我的身下……”
“不,不要说……”
“我告诉你!从你娶了玧儿的那天,我就开始恨你!我帮你,只因为想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可你居然……所以,我给玧儿下毒!那个孩子,你们的那个孩子才会生成那个样子!”
“不……”
“所以他才会那么早死!可是玧儿居然久久地不死!所以我杀了她!”
“啊!不……”
“记住今晚吧!就像记住那天一样!记住你全身上下的伤痕!”
“为什么……”
“无关爱情,无关欲望,只是想要你,而已!”
“唔!啊……”
“既然你不爱我,那就恨我吧!恨我吧!然后,来报仇……我等你来报仇!”
……
晴空中一颗流星陨落,什么也不像,只像,一滴泪珠。
精悍干炼的青铠将领缓缓闭上眼睛。
=
一路上小心翼翼,在黎明时分,终于到了那个大胡子所说的小山村。
连年征战,像这样因为征兵或者山匪强盗而废弃的小村子,数不胜数。
挑了一个还算完整的房子,把马拴在后院。还好,水井没有干涸,我打上一桶水,回到房里的时候,笑颜已经收拾出一片干净的地方,于是我们三人随便洗了洗,便躺到木板床上休息。
我猛然间睁开眼睛,怀中的笑颜也惊醒过来,不远处的翔虹肿着两颗杏眼,似乎根本没有睡着:马蹄声!
第十一章 琉璃易碎
青铠的武将拂袖间扫落一床的尘埃,然后将一熟睡中依旧梨花带雨的美人,轻轻地放在床上,双膝着地做叩拜礼,之后,扬长而去。——似乎完全觉察不到我们,当然,只是似乎。
我若有所思,和笑颜对视一眼,显然他也想到了什么。我笑,摇头,笑颜笑,点头。
翔虹已经打好水,来到我们身旁,透过破落的窗户,失落地看着床上的美人,久久地不曾言语,一步一步缓慢上前,怕惊碎沉睡者的安详,入梦者的伤怀……
于是我和笑颜,很识趣地走开。
桐,原来是个美人。不同于翔虹那种生机勃勃张力四射的年轻的美,不同于暗夜那种精致剔透细致入微的小巧的美,也不同于翔洛那种魅惑众生顾盼生姿的华贵的美……桐的美,偏向于他们所属的类型,却明确的不同。桐的美是那种单薄易碎退让隐忍的脆弱的美——这样的美人,竟可以顶着一张平凡的面具,显尽其刁钻尖锐调皮无赖,想来,若不是压抑的辛苦,便是曾经压抑的辛苦。
笑颜看着我,我叹:真是美人。
笑颜失笑,淡淡地道:“也是,谁让你身边没有美人呢?”
你不是吗?……
……?……
……??……
……呃?……
……呃,笑颜,吃醋了吧?
我连忙追向笑颜转入灶房的身影,开始了我手舞足蹈连带着瞪眼张嘴皱鼻等等动作的甜言蜜语:我爱的人,怎么会只是美人?……
俗语有云:心有灵犀一点通,话不投机半句多。千万不要相信!相信我,你的情人,无论何时,都应该用来哄也需要被哄的!绝对不是用来相对无言误会丛生的!更加不是用来斗气的!
其实,我们都不是笨蛋,很多事情,我们都看得出来。
比方说,晨对桐的伤害——如果真的只是伤害——是桐身边所有人默许的;
比方说,桐并不试图去违逆晨,最多也不过是躲避,甚至有时还会下意识地去帮晨;
比方说,那个青铠的武将和大胡子应该都是桐最信任的人,而且两人之间关系匪浅;
比方说,大胡子之所以让我们向南走,其实也许根本就是为了让我们在这里等着青铠武将送桐过来……
而这一切的一切,翔虹知道、默许、等待……
听着主屋某人的咆哮声、物件的悲鸣声以及另外某人的哀求声……我和笑颜逍遥自在地吃着新出炉的点心——很不够义气,我知道,不过,翔虹他不是长大了吗?(眸眸:你这是什么口气?阿药,翔池是个这么小气的人吗?阿药:—…—你去问双月和笑颜吧,他们比较理解……)
不久之后,随着阵阵低泣声,主屋那边安静了下来。
于是我和笑颜端着食盘向主屋走去。
“你怎么可以……呜呜……你好自私,就是为了希望我活着……你怎么能让我那么屈辱的活着……那么脏……”从来调笑别人的桐,此时非常弱势地啜泣着,仿佛随时会碎的落泪丽容,让人非常的不忍、心疼,想要珍惜想要保护。
“看着我!”从来可爱活泼不可一世的翔虹,此时异常严肃地捧起桐的脸:“我曾经落败于‘大陆第一战神’斯衷,被他囚禁,做了他一年多的禁脔!这样的我,你是否也觉得很肮脏?”
“不!——”桐惊恐、委屈、伤心连带着一丝释然,拉过翔虹,相偎而坐。
我和笑颜轻轻地将食盘放下,轻轻地退了出去。
直退到中院天井处,我们才停下来,叹息。
笑颜莞尔:“虹弟很狼狈呢,鼻子都肿了……”
桐也好不到哪去,似乎,遍体鳞伤……
桐发烧了,我们只能停留。——恰好,也没想到要去哪。
今夜,有星,璀璨无比,今夜,也是春天特有的单月节。翔虹安顿好桐睡下,竟意外地来到天井旁陪我们看星空。
“世间好物不长久,彩云易散琉璃脆!”翔虹轻轻地开口。
桐是那种让人有保护欲的人,翔虹,你真的爱他,还是只是想保护他?彩云易散琉璃脆啊!
我们默默地等待着,翔虹果然继续诉说,开口,便让我们震惊:“知道吗?我和晨早就认识,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看见我们惊讶的神情,翔虹忍不住轻笑出声:“扑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怎么说,我曾经也是‘天下第一剑客’,晨又是个用剑高手,我岂会放过挑衅他?”
翔虹不会!曾经的翔虹绝对不会!我和笑颜对视一眼:为何我们都忽略了?
“晨是个很简单的人,他所想要的并不多,呵,也许也算很多吧?毕竟,他想要的,是那个至尊之位的帝王的直视,他无法忍受那个人的漠视,那让他很自卑很受伤害;他想要的,是世上最冷漠的双月的一点点温暖,他不能接受那个人的不屑与蔑视,那伤害着他的自尊他的灵魂;他最想要的,是一个被不知名的力量伤害的体无完肤的人,重新拾回自信,放弃恐惧,因为那个人,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向他伸出了手……他想要的,真的多吗?”翔虹茫然地看着星空:“我很早就知道桐,桐不是晨的情人,但是,他是晨的亲人!晨爱他,是恩情,是亲情,是手足之情——很爱很爱,爱到可以为了他去死!晨不肯承认,但是我知道,晨从来都是一无所有的,他只有那个向他伸出手去的桐!桐在面具以下的灵魂,是那么脆弱,那么惶恐,那么让人不忍伤害……我们都不行,我们谁也下不了手……晨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才能强迫桐去面对他最惊恐的那一刻的?……”
笑颜忍不住问:“什么不知名的伤害?”
翔虹仰头,无声地笑着,掷地有声:“天谴!”
许久,翔虹转过脸,微笑着看着我们:“你们,相信有天谴吗?”
笑颜不屑撇嘴,冷然晒道:“有又如何?上天几时慈悲过?”
我搂住笑颜,我知道他想起无法忘怀的往事:上天从不慈悲,再残忍又能如何?
翔虹大笑:“所以说,桐才是个傻瓜啊!”站起来,促狭地笑着:“这里让你们了,我真是个好人哪!”
其实桐也很聪明,他刻意地抹杀掉他不愿记起的东西。我不知道晨王是否成功,只是感觉桐有些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同,有说不上来。
为何,他没有因为背叛而伤神?或者,他根本就知道那些人并不是背叛!
也许,翔虹是值得原谅的吧?
天谴吗?一个伤害他到再也不会对其他一切感到的痛的——天之惩处,那是什么?
“去哪?”为什么三个人齐齐地看向我?
我想了想:不然,继续去青幕好了?
桐想了想,问翔虹:“那是向北吧?”
翔虹的眉头揪成一团:“我不要去!听说那个地方,现在有斯衷在!”
桐立即和翔虹相拥至一起,你侬我侬同病相怜孤苦伶仃相依为命……
我和笑颜面面相觑,然后我无奈地看向笑颜。
笑颜微笑,一幅小鸟依人的姿态:“我无所谓了,反正君座又不是真的需要我去取青幕之蛊的解法!”然后轻轻地在我耳边吹气,声音更是轻不可闻:“不过,我不喜欢跟情敌见面的……”
呵呵……我干笑起来:还有的选吗?
第十二章 生命何值
总以为海阔天空,世界之大总容得下小小的我们。
看见一身戎装的并蒂,我发现我错了。
我输了王国,输了天下,我奉送了真心,奉送了实力。现在的我,除了我想要守护的爱人,什么也没有剩下——用守护的力量换来需要守护的爱人,究竟有没有意义?没有了需要守护的爱人,又要那些守护的力量来做什么呢?所以无论如何,当必须选择舍弃的时候,必然是死路一条。
并蒂啊,你想做什么?你又想要些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并蒂,你这是什么意思?”笑颜一脸冷凝,不满地问。
“呵呵,我可没有想要得罪你,不过,”并蒂微笑着注视着我,“洛殿下的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手里?”
我手一抖:又是终言剑!我这一生是不是命犯此剑?
“那是大哥送给我们的!”翔虹大声道:“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三哥的剑!”
“哦?”并蒂笑得花枝乱颤:“那么你的意思是:你们见过洛殿下!嗯?笑颜!”
笑颜的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从容一笑:“是又如何?洛殿下趁我们不备,兀自溜掉的!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也想带他回宫好好照顾!”说到这里,笑颜狠狠地掐了我一把。
并蒂叹气,为难地道:“那还真是可惜了!”挑挑眉毛,瞄瞄翔虹:“你是斯衷的小奴隶翔虹吧?”
翔虹立即暴怒:“谁是他的奴隶?!”
并蒂摇头叹息:“斯衷听说你在外胡作非为,托我把你带回去!”
翔虹睚眦俱裂:“他凭什么?!我哪里有胡作非为?!”
桐拿出他的铁链,挡在翔虹身前,冷冷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不过是要找个理由留下我们!对不对?并蒂大人?!”桐,又何尝不是一个敢作敢当的男人?
我拦下冲动的三人,无声地问并蒂:你想干什么?
并蒂先是微笑,然后笑容加深,接着扭曲变形,最后忍不住狂笑起来:“君座的小师弟,你是当年亲眼目睹事情全部经过的人——你说我想干什么?哈哈哈……”
我一愣,身后三人一怔。
并蒂笑得流泪,毫不掩饰,悲愤地问我:“新池,你说,假如你是我你会想干什么?”
我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想报仇吗?你姐姐当年的确活不了了,大师兄出手杀了她,也只是出于好心,想帮她早点解决痛苦罢了!何况,要报仇,你找谁报仇?大师兄他,已经死了!
并蒂冷笑:“你不知道?无所谓!乖乖跟我走吧!”
路上。
翔虹突然问桐:“为什么这些天来,我们常常被大批的士兵用弓箭指着?”
桐一脸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呢!虹,你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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