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新池by千日一眸-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新池BY千日一眸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5…12…22 13:04:42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新池BY千日一眸
卷一
第一章 无路可逃
一位面带微笑的客人走了进来,坐在三号桌上,于是阿西热情地跑上去:“客官,您要吃点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拿下肩上搭着的抹布当成鸡毛掸子,在客桌上掸了掸。
客人随意地说道:“一碟苦瓜、一盘青菜和一个宫保鸡丁,再加四个馒头。”
于是阿西便大声吆喝起来:“苦瓜、青菜、宫保鸡丁外加四个馒头。”
这个时候,我刚收拾好十号桌的杯杯盏盏,抬起头,不经意间瞥见三号桌的客人微笑的眼睛。我目无表情地将残羹冷炙端到后面厨房里去。
“新池,楼上九号桌。”大厨吩咐着,于是我又端起托盘“噔噔”地上楼去。
三号桌客人的视线一直追在我的身后,我感觉得到,却只能佯装不见——否则又能如何?
阿西在叫:“新池,六号桌。”于是,我又跑下去收拾六号桌。
三号桌的客人慢悠悠地吃着,默默地看着我跑上跑下地忙碌。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否则怎么会吸引这样的客人呢?我只是沉默地忙着,我的沉默和他不同,我沉默,是因为,我是哑巴。
刚开始,阿西并没有发现三号桌客人的异常,后来他来得多了,阿西便注意到了,之后,阿西便不再让我给三号桌的客人上菜了。其实,这有什么的?他不过多看了我两眼而已。
晚上,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我和阿西关上店门,软手软脚地收拾好东西,一起到后院洗澡。
阿西不识字,也不懂的哑语,所以我和他之间的交流仅限于表情,通常,都是由他来说,我来点头摇头配合着做出各种或无奈或夸张的神情。即便大家谁也不懂谁,也没什么关系,他继续说着,我继续听着。其实,人世间不就是这样的吗?谁又真的懂谁?谁不是在自行其是?
阿西正在兴奋地指手画脚:“新池,我今天终于打听到了,原来那个客人大有来头啊!猜猜看他是谁?”可恶,你兴奋你的,干吗把脏水泼我一头?我赶紧用毛巾狠狠地擦头。
“原来他就是暗夜神教十二护法之一——笑颜大人!”阿西夸张的神情仿佛他就是“笑颜大人”似的,“嗨,新池,这下不用担心了,暗夜神教的人都是好人,你看笑颜大人每天吃的,那肯定是个好官!……”
是不是好官,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暗夜神教在民间的声誉极好,再加上它是新帝国的国教,势力与地位更是卓然。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我所关心的,我只关心,今晚是否又能睡个好觉。
阿西还在问:“新池,你以前认识笑颜大人吗?”我摇头,我不认识笑颜。于是阿西又问:“那笑颜大人以前是不是认识你?”我给了他个白眼,表示他的问题很白痴。
阿西于是傻呵呵的笑起来,于是我也笑了。
晚上,睡在杂房,阿西贴着墙,阿西的右面是我,我的右面是厨房的学徒。
阿西说:“其实你没来以前,我不是那么多话的,也不是那么活跃的,以前的我很害羞,什么都不敢干,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就有了勇气,真的!我想,可能是你给了我安全感。看啊,现在,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大声喊:‘新池!’你就会出现,然后把那些我干不了的或者不想干的事情……真好……”
真的吗?原来我,也可以给别人安全感的。我在黑暗中微笑,阿西不知道,因为我的笑容不可能有声音。
看着从窗口伸进来的竹管,看着从里面冒出来的青烟,我无声的叹了口气:该来的终于还是会来。
我无声无息地起身,猫着腰从一个破旧的洞口钻了出去。这个洞口,是我一早就发现的,那个时候我就想自己也许有一天能用得上。不过,我当然也知道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不知道跑了多远,我扶住一棵树剧烈的喘息,胸口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我无声地咳起来,血丝从嘴角流出。
我现在的速度比阿西快不了多少,更何况是他?我靠在树上苦笑:还跑吗?跑又有什么意义?不是早已决定死在他手上的吗?既然连死都不在乎,还在乎什么?双月啊!我抚摸着脖子上和胸口的伤口:我给你机会了,为什么不杀死我呢?你就那么恨我,恨到连死都觉得是便宜我?
风声响起,瘦削高傲的身影停在身边,我动了动唇角,不无嘲讽地看着他:还是,你不舍得?
“怎么不逃了?”双月嘲弄地看着我,摇头叹息:“真是想不到,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还能爬那么远,浪费我那么多时间才找到你!”他的眼睛温柔如月色,声音轻柔地仿佛化雨的春风:“说吧,我该怎么惩罚你?”
说?你让我说吗?不是你亲手切断我的声带的吗?你让我说什么?说不是我自己走的,说当时我已经昏迷不醒,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忘江城的乱葬岗……其实你,什么不知道?
他很温柔很温柔地将我揽入怀中,温柔地仿佛我爱的那个人,可是我非常清楚他不是他,因为在下一刻,他就反剪我的双手,将带刺的镣铐锁在了我的双腕上。他柔声道:“三哥,我们走吧。”然后,他拖着我上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不是我不想反抗,就算我现在安然无恙,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七年,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变得比我强。
那晚,明知大势已失,我并没有什么不甘,我知道父王在某种程度上是心甘情愿的,因为他太累了——如果你花了二十多年去征服一个人,你也会很累的。看见双月的那一刻,我突然间释然了,然后我出手。我真的以为我会死,我以为他刺中的是我的咽喉和心脏,可是我却醒来了,在一家酒店的后院里。
在马车里,双月温柔地看着我,然后缓慢地将一根根竹签插入我的十指内,我张大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痛啊好痛,真的好痛——可是,再痛,会比九年前的那天更痛吗?有什么痛苦,比身心俱碎更难以忍受的?我的眼睛中盛满嘲弄,一瞬不瞬地看着双月。
双月长大了,他变得优雅温柔,变得好像好像我爱的那个人,可是,他不是他,我爱的那个人,他是真的善良温柔,他的完美气质不是任何人可以比拟的——双月,知道我永远不可能爱上你的理由吗?
双月在笑,他轻轻地说:“三哥,你慢慢享受吧,我为你准备了很多礼物呢。”
那是因为,你永远言行不一!
第二章 旧日寻梦
双月打开车门,我看见的依然是黑暗,原来又到了晚上了。即便是晚上,我依然一眼就认出这里——三个月前,我还生活的地方啊!
夜都,我始终还是回来了。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的房子,也许,是属于暗夜神教秘部的。
双月微笑:“三哥,耐心一点,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我木然地由着他替我料理伤口。他温柔起来真的可以很温柔,细心起来真的可以很细心。我活动活动手腕,果然只是吃了点皮肉之苦而已。
双月笑:“放心,我没有毁掉你的手的意思。”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五弟,你并不知道我在乎什么,所以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无法成为支配者。
双月的呼吸有一瞬间不稳,我知道他发怒了。可是那又如何?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早已不怕再得到任何伤害。至于身体,再大的伤害又如何?疼痛,亦不过是一种感觉。
我侧倚在窗户上,看外面的月亮,双月则在一边处理堆积的事情。
月亮真的很美,光光洁洁,冷冷清清,照在身上的月光,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月亮抚摸万物时,比清风更温柔,在万物毫无所觉时,月亮便已将月光留下。那个人,我爱的那个人,我的太傅月憧憬,便是一个这样的人。
我哑然失笑,为何时至今日,我依然不死心?月憧憬属于父王,从身到心。而我,绝对没有机会的原因,是:我长得像父王!
为何我要长得像父王啊?!
“你冷吗?”披风搭在肩上时,我才注意到双月已经到了我旁边。
我叹息:假若我长得不像父王,那么,五弟在第一次遇见我时,是否就不会认出我?是否,今天的双月,就不会恨我?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双月的脸颊。我的双眼空洞而茫然:五弟,我的,五弟!
双月的表情有些古怪,他抓住我刚刚包扎过的手,顿了顿,然后愤怒地将我推开,他冷冷地问:“你刚才在想谁?”我狂笑,无声无息。
告诉你又如何?这三个月时间,我知道的也许不足够多,但是,我至少已经知道月憧憬在你们暗夜神教和新帝国中扮演的角色——你动不了他!可是,我又何必给月憧憬找麻烦?
双月生气了,怒火与怨恨不断升腾,在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他突然间笑了,笑得风轻云淡。一如多少年前,我第一次占有他之后,将一串珠环丢在他面前,轻蔑而冷酷地对他说:“赏你!”那个时候,他也是非常的震惊和恼怒,他的愤怒也是在一声轻笑之后土崩瓦解。
我真的很奇怪,他是怎么能做到的,所以我好奇地抬头,仔细地盯着他看——看不出来。我很失望地俯身咳嗽起来:他没变!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眼中没有任何错漏。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双月终于处理完手上积压的政务。
他松了口气,微笑着对我说:“三哥,等急了吧?其实我平时是不负责这些的,不过,国家刚刚成立不久,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师父也安排我做一些政务方面的事情。”
我记得月憧憬曾说,双月是当今帝皇的弟子。我还记得那个亡国的夜晚,双月的双刃刺进我的身体时,月憧憬是那么无奈而又关切地警告父王不要动手。我苦笑。月憧憬悲天悯人的眼睛从来都不属于我,是我以为它们也属于我,所以,九年前,我才会觉得天崩地裂……
我颈上突然一紧,我愕然抬头,看见双月正把玩手中的铁链。那条铁链,是他前几天给我戴上的,锁着我的脖子和反缚身后的双手,从双手垂下的链条,应该也可以再锁住我的双腿,那链条很短,想必被锁上时,我会相当得不舒服——我只是,不想把屈辱这个词用在自己的身上。
双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柔声说道:“三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好。我点头。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不愿意去的地方,在三年前,已经被翔冰一把火烧了。
看见熟悉的布置,我心中暗叹:五弟,和我之间的帐,你要从何算起?
双月抚摸着我的脸颊,轻轻地问:“三哥,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想记得,不想记起……我拼命摇头:五弟,我随你处置,不要再问我了!
双月恼恨地揪起我的头发,怒气冲天:“不记得?你竟然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的两年,你不要告诉我你全都忘了!……”
我当然记得,这里是我的寝宫,是我第一次强暴他的地方,我只是,不愿再去触碰记忆。
我不明白,我实在无法了解,那两年,我对你并不好,为什么你还要记住?
我笑了,算了,多想无意。我仰躺在我那旧日的大床上:五弟,你随便吧。
双月的怒火,像往常一样,随着一声轻笑消失无踪。他开始吻我,那种感觉很熟悉,也很陌生……
“不对不对!不是这种感觉!……”双月狂暴地推开我,他眼中的狰狞再也掩饰不住。
我心中叹息:当然不对!时间是可以冲淡一切的洪流,她在不经意间抹杀掉了人的一些生平过往,而记忆,是最高明的骗子,跟在时间的脚步之后,悄悄地修改了那些所谓的难以忘怀。你以为忘记了的,也许根本就一直存在着,在阀门开启时,它蜂涌如潮地冲击着你;你以为一直记得的,也许早已变质,在你想要重温的那一刻,它嘲弄而冷漠地看着你。
双月看着无动于衷的我,狠狠地摇动我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卑躬屈膝地讨好你,你却一点都不在乎我?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他哭了:“你就那么狠心?还是只对我那么狠心?你可以对七弟那么好,你可以对六弟那么好,为什么单单就不可以对我好一点?……”
为什么?因为六弟七弟仅仅是我的弟弟,而你,你不仅仅是我的弟弟,你还是我的情人、伤痕和仇人……对你好?你以为我没想过对你好吗?可是,就在我终于解开心结,就在我终于不钻牛角尖的时候,就在我兴高采烈地抱着礼物去找你的时候,你让我看见了什么?你让我听见了什么?我至今仍深刻地记得,记得你冷冰冰的话语,我记得你对你母妃说:“他?怎么会是他!母妃,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可能跟翔池在一起的!我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他的势力那么大,我们不能明里对抗他的!母妃,我在帮大哥做事,这些都是大哥给的……”
双月还在恶狠狠地摇着我:“告诉我,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那么恨我?为什么你居然忍心放火?你居然想把我活活烧死在火海里……”
他的指甲扣进了我的肉里,好痛。
我闭上眼睛:为什么那场大火,没有烧死你,却烧死了你的母妃?或者,为什么那场大火,烧死了你的母妃,却没有烧死你?为什么,要刚刚好地留下,复仇的根源?
不要晃了,不要晃了!不要再逼我了!我不想再想起!
“双月大人!”外面传来随从的呼唤。
双月终于放开了我,我松了一口气。他离开了,我放松地躺在床上。
我突然战栗起来——后面抚摸着我的,是谁的手?
第三章 泪流满面
“池,是我。”那是带笑的声音,也隐隐地带有一丝哀伤。
我在发抖,不可遏制。我闭上眼睛:为什么,你们要一个个前来,前来逼我触碰我不愿触碰的记忆?
他把我搂入怀里,安抚般地亲吻:“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他防范的滴水不漏,我找不到机会……不过,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回到这里的……”他开始继续双月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
其实我无所谓,反正最终受伤的又不是我,我只是没有兴致。
我不明白,你们一个个美丽高傲,在世人眼中尊贵圣洁,却为何要跟我这样一个罪孽深重的人纠缠不清?
他满面潮红,低声地喘息着,紧紧地咬住唇,以免发出过大的呻吟声……
我没有关系,就算我再竭尽全力,我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倒在我怀里,汗流浃背,他轻声问:“池,快乐吗?”
快乐吗?应该快乐吧,至少我也是兴奋的。
他没有松开我的意思,也没有带我走的意思——你想干什么?跟双月摊牌?还是,重温旧梦之后,杀了我?
看着我困惑的眼神,他突然一愣,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问:“池,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你是笑颜!我记得!我侧过脸去,闭上眼睛:你只是笑颜!请你只是笑颜!
他拉扯我的头发迫我面对他,我看见他的脸色苍白。他含恨问道:“池!你认不出我了?你竟然认不出我了!”他生气的时候,双目通红,却依然面带微笑:“还是我就那么微不足道?你早就忘了我了?哈,你早就把我忘掉了!是不是?”
我无动于衷,我看着他。双月愤怒到极点会哭,我想知道他愤怒到极点会如何——因为我都没见过!
他的眼中露出残忍和冷酷,然后他翻转过我的身体,将我手上剩余的锁链拉到前面来,将我的双腿锁上——真的,很屈辱的姿势。
他粗鲁地翻动我的身体,野兽般嗜咬着——现在,我知道他会干什么了!
我摇头,我用力地摇头,亮黑柔顺的长发跟着我颤抖着。笑颜更加怒不可遏,他拉扯我的头发:“你不愿意?你居然不愿意?翔池!你现在还有资格说话吗?”
好痛!原来,他们,一直是这样痛的……我的瞳孔开始涣散,撕裂的痛楚在身体上蔓延。
其实,笑颜,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是我的第一次,请你轻一点……
我不想昏过去,我勉强自己睁开眼睛,看着神情复杂的笑颜,淡淡地笑了。
笑颜亲吻我的眼睛鼻子嘴巴,我感到他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你不记得我!你竟然一早就把我忘了!我知道自从我走了之后,你有了别人,但我没想到是双月,我没想到他真的可以取代我的位子!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笑颜把我的头按入他的怀里,带着笑意的哀伤:“你怎么可以真的忘了我?那天晚上,你一见到双月就叫他,却从头至尾都没有看我一眼!你居然……”
笑颜粗鲁地把我推开,笑眼中全是恨意:“我恨你!”
可是,我真的从来都不知道,在下面是这样疼痛和屈辱的。何况,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都不懂的怜惜,我一直以为,你们也是得到快感的。我一直没想过,你们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被同是男人的我压在身下……
笑颜在进入暗门时突然回头,于是,我闭上眼睛。
两条细长颤抖的手臂将我揽入怀中时,我已泪流满面。
“是谁是谁?告诉我是谁?”双月失控地晃着我,优雅秀气的脸已经狰狞。
我摇头,紧紧地闭着眼睛,可是依然无法阻止眼泪的流淌。
“你一定知道他是谁!一定知道!”双月怒气冲冲地道:“我的人一直守在外面,而里面,我早在事先检查过了!那么他一定是从密道来的,对不对?你寝宫的密道我都没查出来,他为什么知道?是你告诉他的对不对?是你告诉他的!……”
你当然查不出来!那是我的天才师兄随手画的,我看了喜欢,才用到我的寝宫的。我师兄的天才,是人尽皆知道,怎么那么容易被你查出来?
“到底是什么人?你竟这么维护他!是谁是谁?……”双月充满愤怒和恨意的脸在我面前缓缓模糊。
我在心中感叹:真是可惜啊双月,又没能看见你怒火的顶峰。双月,你可知道,我害怕你!你的怒火和仇恨,总是在我面前飙升,让我的心跟着提起,可是你,也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刻,一笑了之,可是我的心,却来不及随着你的情绪变动,我的内心深处,你的怒火和仇恨,还在一直暴涨着,一直一直,没有终点,没有尽头……
笑颜,我两小无猜的爱人哪,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刚从师父那里回宫,笑颜是我唯一的伙伴,也是我自小内定的妾。——只是那个时候,他并不叫笑颜。
他不喜欢笑,他很喜欢哭。他说他什么都没有,他说他不喜欢那些先生逼他微笑,于是我就悄悄带他到我的寝宫,悄悄地哄他。——因为我是王子,而他只是我的妾,所以我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哄他开心。
也只有他,知道我寝宫的密道。因为那个时候,我们还太年轻,我们喜欢偷吃禁果;因为那个时候,母妃总是逼着我学习,母妃不让我沉迷酒色;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只知道快乐,并不懂得幸福……
我记得,他说过,他要一直笑着,笑对人生,就像,笑对我一样……
猛然间睁开眼睛,我怔怔地瞪着床帐,血腥的场面和诡异的笑脸缠绕着,久久不肯离去。
笑颜,你要我记得什么?你要怎么告诉你我记得?难道,要我对你说:我记得,我记得杀你全家的情景……
“你没事吧?”绿意的圆脸女孩怯生生地探过来:“你好点了吗?”
我拍了拍额头,闭上眼睛,这才感觉到身上的锁链已被除去:双月,你在不甘,还是在后悔?我一个人,却占了你们两个,要我怎么还?
“你好,我叫并蒂,我会很细心很细心地照顾你的!”绿意盎然的感觉,跟我全身苍白的死气截然相反的感觉,挺好的。
并蒂微笑,不同于双月的优雅,也不同于笑颜的妩媚,干净而清纯:“双月大人最近很忙,由我来照顾先生你。”
最近很忙吗?我淡淡地看着并蒂:并蒂,好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四章 月贡冬江
并蒂替我梳头,她的动作小心而缓慢,让我有瞬间的迷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还停留在十几年前。那个时候,有一个叫做冬的不愿意被人逼着微笑的小男孩,也是这么体贴入微的帮我梳头,他做的发髻非常大方得体,母妃总是微笑着夸赞……
我猛然间推开并蒂,抓起桌上的剪刀,慌乱地剪着我散落的长发。
“先生!公子!你怎么了?”并蒂的惊呼唤醒了我,我茫然地看着她,她小心翼翼地从我手中取走剪刀,安抚般柔声道:“先生,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休息?我摇摇头,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不该想起的事情。
“那,要不要出去走走?”
站在阳光下的感觉,真好。
白天出了房间,我才知道,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暗夜神教的密部,这里,是我曾经的王府。
“先生,你怎么可以穿着睡袍就跑出来?”并蒂大惊失色地跟着。
我看着她笑了笑。
以前,在母妃的教导下,只能穿那种中规中矩的朝服正装。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那种衣服穿在身上或许好看,却绝对的不舒服。像现在,穿着这种丝绸睡袍,宽宽松松光光滑滑的,随风扬起,感觉既自在又自由。我站在风里,感受着畅快淋漓的感觉。
“这里啊,最多算是个稍具规模的小河塘罢了!”并蒂嘟嘟嘴,很不以为然地道:“也不知道以前的星冷三王子是怎么想的,居然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月贡冬江’,先生,你说他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我淡淡地看着她,忍俊不禁,轻轻地点头,然后脱去鞋袜,踏足清冷的沙石上。
“先生,你要干什么?”并蒂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还是那么舒服啊!我闭上眼睛,认真地享受起来。
有多少年,没有坦然地站在阳光之下了?有多少年,不曾任性地踩水嬉戏了?
这里,是我亲自铺的沙石,每月都会派人整理,可是我却不敢踏足,现在……
“并蒂!”冷冰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杀气已经猎衣而起,“你是不是要给我个解释?”
后面默然无语,我回过头,看见并蒂低着头侧立一旁,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我心中轻轻叹息,抬起头,看着眼前冷峻高挑的男子——果然够冷,不愧是暗夜神教的冷风!
冷风抬起手中的短戟指着我:“或者,我应该去问双月!为什么你还活着?”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还活着,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就像现在,来的人是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冷风?来的如果是其他人,我是否,真的就可以长辞于世了?
冷风冷酷无比地道:“你还是自我了结吧!我不想有人恨我!”
我笑了,原来来的即便是冷风,我也是那么的该死。
“你活着,只会让人痛苦,你还活着干什么?”冷风逼近一步:“这里不是‘月贡冬江’吗?死在这里也是你的心愿吧?”
或者真的,我是那么渴望的。
我看着冷风,倒退着一步一步地走进深池。
对不起,冷风,我也知道我活着只会让人痛苦,我不该一直不舍得死,现在,害得你不得不……
“你在干什么?”
听见声音的时候,我已经落入笑颜的怀抱:好冷好冷,抱紧我!
“你想死了是不是?”笑颜怒气冲冲地拖我往岸上走:“你受了那么多伤,能这么折腾吗?”
……CF15DA51间墙:)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三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似乎总不开心,怎么了?”七弟稚嫩天真地脸上写满关切:“还有,冬哥哥去哪里了?我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七弟乖,三哥有事要出去一阵子,你在宫里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勉强微笑着安慰七弟。
“好的,三哥放心出去办事吧,江儿会很乖的。”七弟甜甜地笑着,很甜很甜。
……
我从噩梦中惊醒,看见冬熟悉的关切地脸,我情不自禁地将他搂入怀中,紧紧地搂着,生怕他再次从我的怀里消失:“冬!冬!……”
搂了好久,我才看见神情古怪的并蒂和一脸愤恨之色的冷风,我急忙推开怀里的笑颜,转身面对墙。
“你真是世上最该死的人!”冷风冷冷地说。
“冷风,求求你……”笑颜低声哀求他:“可不可以,不要说出去?”
“可以!用我想要的东西来换!”
我猛地转头,静静地盯着冷风的眼睛。冷风嫉恨地点头:“你好自为之!”冷哼而去。
冷风,如果你敢强迫笑颜,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人都离开了,我躺在床上发呆。
如果,当年,我没有丢下七弟,亲自去屠戮笑颜的全族,七弟是否,就不会死在宫廷的阴谋之中?可是,可是我,真的不如师兄,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我至今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是笑颜?”是肯定的问句,我大惊失色地看着下结论的双月。
双月轻轻点头,柔和地道:“冬吗?原来笑颜就是冬!”然后,他优雅地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忧伤表情:“三哥啊,你要我如何待你?你又要我如何待你的冬?”
我伸手拉住双月的袖子:不可以!笑颜已经吃了太多的苦……
双月勃然大怒,甩掉我的手:“你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