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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撞+续+番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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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只须换一个视角,也不见得那样难以接受。”我笑了笑,坦率表明态度。 
“之前我……在你们面前有些失态,见笑。”大概就是指之前她对媒体报道的“控诉”。 
“你一直很高贵优雅。”我执起她的手,拉她入舞池,“是我要向你道歉。” 
“不不,我知道他之所以选择你在他身边的原因。”她一脸释然地轻轻一笑,“没有人可以像你这样夺走全场人的眼球,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让人望尘莫及的男人,优秀耀眼又懂得内敛大气的行事艺术,没有人可以抗拒你。” 
“你的赞美才是令我吃惊的事。” 

她的舞步很流畅:“不可否认,此前我就害怕你,你会让人有挫败感。” 
“我不知道自己这麽可恶的。” 
“呵。”她笑了,大方地将头靠在了我的肩头,像那天和郑耀扬在房间里亲密拥舞一样,只是现在,观众一致将惊异的目光投过来,对於这位何夫人身边的至亲厚爱,大家对她的了解不会比对我的少,他们的惊奇可以理解,但当时,我和她居然都不甚在意,这个世界上的误会实在不差这一件。 
一曲舞过後,她向我道别:“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我希望,你和他都能获得自己真正想要的。” 
“谢谢你,敏仪。”这是我头一次这麽称呼她,她微微一怔,笑著转身而去。梁敏仪这样的出身,赋予了她一些别人没有的气质和魄力,但同时也约束了她的本能,她始终不会为争而争或甘心为谁而活,可我是欣赏她的,懂得把握分寸感的女人比很多男人都勇猛。 

就在晚宴临近尾声时,我的一位亲信助手急步走过来,将手机递给我,俯身道:“陈总,美国有紧急电话。” 
“喂,阿鼎?” 
“陈哥……郑哥失踪了。” 
“什麽?!”我的心剧烈地抖了一下,“给我说清楚。” 
他的声音已经非常急促慌张:“今天上午郑哥和贴身保镖出门,中午有消息来,保镖被人半路做掉了,是职业狙击手干的。郑哥失踪,我们几小时全力搜索,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再镇定的秉性,也不禁惊怒交加,我能猜到那一刻我的脸色有多难看,我铁青著脸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他目前的下落!是否安全是否活著!还有,对方他妈是哪帮混蛋!” 
“郑哥下落不明,对方没有任何讯息传来,我们……” 
“不能等!去找张守辉,要快。”我边拉开领结,边冲出会场,保安人员奇怪地目送我离场。 
“我们已经禀报老爷子了,他也正派出人马搜寻。” 
“找到郑耀扬,不惜代价。我要他没事,不管对方他妈是谁!”我的双目已通红…… 





26 
我打电话给秘书:“艾薇,帮我订纽约的机票。” 
“呃?日程表上没有安排……” 
“立即,OK?”再加上一句,“此次出行不要让第三者知道。” 
“好的。”利落的员工是不需要额外吩咐的,虽然需要隐瞒的过程十分困难。 
我驱车回宙风,然後立即陷入一种高度的沈思状态,我不能坐等。在香港,我就算是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也是鞭长莫及,孤军奋战行不通,也不能找不可靠的联盟。 
想起一天前,郑耀扬与我通过的最後一次电话,他说了成业那方面的形势。张守辉头脑尚清晰,只是行动已不便,但无可否认,成业内部已开始渐渐分裂,老头子一日不在朝上,就很难像以往那样全面掌控大局。加上前不久,张守辉董事会的最大同盟严氏倒戈,成业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骚乱。 

成业集团的组成其实很复杂,这五年来,张守辉因为全面参与黑市生意,已有部分股份被在美的几个有势力的华人组织瓜分,所以成业的开拓外表看似很顺利,内部却已分歧不断,张守辉一倒下,场面不可收拾。 
现立的遗嘱很有可能被推翻,有人掌握了成业高层部分的犯罪资料。几年前的张守辉不会这麽不小心,可现在,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很可能──这就是失控的开始。 
郑耀扬决不能成为这场内战的牺牲品,我决不允许有人动他! 
迈入耀扬的办公室,我在他的椅子上坐下来,努力冷静再冷静,但心底深处那把好多年都未曾燃过的熊熊怒火就这样瞬间爆发,我无法抑止恶劣的情绪,也无法镇定地面对这个攸关生死的问题,我真的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烦躁地拍了下桌子,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来回徘徊。 

最後,播出一个号码:“你们老大在吗?” 
“你是哪位?” 
“转告他,陈硕找他。” 
“你等会儿打来,老大在游泳。” 
我按住额头:“快他妈叫他上岸!” 
“小子,你拽什麽拽!你算哪根葱,要是得罪我们老大,让你吃不了兜著走!”对方说著啪一声挂掉电话。 
我把手机扔进皮沙发,点起一根烟,望著窗外繁华的夜景。郑耀扬,别让我失望,无论如何要挺住! 
现在是非常时期,宙风有好几个项目在做,决不能出乱子,风声一走露就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而且最近媒体非常关注我们,稍不慎重就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在事情没明朗前,一切仍要以宙风大局为重。 
可矛盾也就在这里!怎样进行调查和搜索,有点後悔自己当初没有在暗街留下退路。 

电话这时候响起,我重新拾起来,是陈仅回话了。 
“喝,难得难得,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呢,亲爱的硕硕,你可真大牌,居然凶我手下,太不给我这老大面子了吧。” 
“你这混蛋,大半夜游什麽泳!”我直接切入正题,“纽约你有多少人?” 
“怎麽?”听出我的焦躁,他收起戏谑,“有什麽大麻烦了?” 
“帮我打通所有你能够利用的通道。” 
“这算是请求还是威胁?” 
“不管是什麽,你必须照做。” 
“有你这样霸道的兄弟真不幸。”在一个深呼吸後,他问,“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郑耀扬失踪了。” 
“在纽约?!妈的。哪帮混混这麽猖狂?” 
“对方有职业狙击手,绝对不简单。” 
“你有目标吗?” 
“华人帮派严氏。” 

“那些人冲什麽而来?” 
“成业集团的股份占有额,扫除最大的障碍。” 
“死过人?” 
压抑住心中一闪即逝的恐惧,我闭了闭眼睛:“一个保镖中弹。” 
“他们来真的。”他也不得不下结论,“看来这次踩到地雷了,你能肯定是严氏干的?” 
“我只是怀疑!”情绪一下不受控地暴发出来,“我他妈不知道,不知道!妈的!他们要是敢动他,我一定掀他们的老巢!妈的!” 
“陈硕,陈硕!”陈仅在那头喊我,“你冷静一点,冷静。” 
我按住额头,踢开椅子:“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握派人手?” 
阿仅语气无奈:“我没这麽大权力,在美国,我上头也有老大,没有擅自行动的特权。” 
“从小到大,我没有求你过。” 
他没作声,然後问:“那个人对你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是吧?” 
“是……” 
“好,我帮你。”他干脆地收线。 

之後马不停蹄飞往纽约,连日的焦虑也使阿鼎熬红了眼,他满面愁容和内疚地看著我,我知道很多人这几天没睡稳过,我到的时候距离失踪事件已有三天,那头仍杳无音讯,我完全乱了,已经可以确定对方不是为了要赎金,而是为了破坏。 
我不知道阿仅是怎麽做到的,总之他的承诺兑现了,纽约各处都布满了“豪门”的眼线,最後目标果然落在严氏家族的当权者、张守辉的合夥人严庭筠那里。我暂且没有去见张守辉,在没有获得确切线索之前,制造一切可能会有的冲突和误解都是没有意义的。 

那天晚上九点,终於收到一个电话,阿鼎几乎是冲著进门把电话递给我的。 
“心情如何?”一把从容却也异常冷酷的声音传入耳膜。 
“你们想怎样?”我人一下镇定下来,几天来最镇定的一次。 
“我们想怎样?哈,我们可不是坏蛋,只不过是想测试一下社会杰出精英的耐性和意志力罢了,而且看来,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呢。” 
他的语气和谈话内容令我恶心,心头发毛,於是口气强硬地回击:“你们对他做了什麽?我警告你,不管你是谁,什麽目的!我都要提醒你,不要做过头。他有任何差池,你绝对得不到你想要的,不管是什麽,我保证。” 




27 
“你小子他妈是谁?敢跟老子这麽说话?”对方的声音升起愠怒,但语速却仍不紧不慢。 
我预感遇到了真正棘手的敌人,不能再同他废话下去:“到底要怎样才放人?” 
“听你口气好像是可以全盘做主的人,看来外界的消息是真的呢,哈,那可太有趣了……”阴狠的谑笑划入耳朵,异常刺耳,“你可能不知道,我要找的谈判对手就是你──操控宙风的另一只翻云覆雨手,陈硕!” 
我的心随著他的揭谜的深入渐渐发麻:“说吧,你的真实目的。” 
“目的?你还真是心急哪。这几天你冷静高效的搜索行动真是令我刮目相看,知道你和我手里这位客人的关系非同寻常,所以──有那麽一点好奇和冲动想要进一步认识你。”他无耻的笑声扩散开去,伴著刺骨的寒意,“这就是为什麽我没有找张守辉直接谈判的原因,就不知──我是否能有这份荣幸呢?” 
单纯是对付流氓帮派的一次疯狂冒险,胜算机率会很大,但眼前这个显然不是那类“常规”,遇见这种随心所欲作恶并抱有强烈破坏欲和侵略心的狂热分子,你无法清晰地掌握对方的行动脉络,而在目前这种危机状态下,任何失策都会导致致命的後果,我不能出错,一步都不行。 
“好。时间,地点。”我尽量保持清晰的思路,我明白现在自己绝对不能乱,“还有,我需要先确认人目前是不是安全。” 
“行。”那男人冷笑一声,“你很会谈条件,果然是陈硕,这种时候还能这麽干净利落。” 
“我要求和他通话。” 
“谁?你说谁?”他装疯卖傻。 
“郑耀扬。”我有耐性和他耗,“你必须先让他跟我说话,并且让我知道他目前没有受伤,否则,之後的沟通中可能会造成的不必要的阻碍,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哼,还真是个难缠的家夥呢,看来你的确如外界所言,手段和技巧一流。” 
我只当他的话是放屁:“你也何不干脆点?如果超过一天,我不一定能控制好局面。” 
“你在威胁我?哈!令人大开眼界哪陈总,你的姿态未免太高了吧?不过,我不是个不好说话的人,你既然答应合作,我自然也不能对你的请求置若罔闻。”他停顿一下,“一小时後,我再打来。还有──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重视这个人,呵……因为我没法想象两个大男人之间能有什麽肉麻的私情。不过,最後说一句,你的出众表现可一直要贯彻到底啊,别让我失望了。” 

虽然对方已收线,但我握著听筒的指关节肯定发白了,深呼吸後一转身,看见一旁焦急万分的阿鼎,他一对上我的眼光就忍不住冲了上来:“陈哥,他们……” 
“一小时後才能得到他的音讯,情况不乐观,他们要的结果超出我们的预计。” 
“那些王八蛋真应该下地狱!”阿鼎重重捶了下墙壁。 
“有个狠角色在帮严氏幕後操作。” 
“不是严氏的人?” 
“不,恰恰相反,他是隐藏在内部、拥有特殊身份的……”我托额沈思片刻,扬手道,“阿鼎,把严氏的人员资料调拨一份,我要找出这个人。还有,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个电话的来源。” 
这一个小时之中,我又一次联络上陈仅,让他暂时先撤开部分人马,不要太惊动敌手,显然,他们对这些来历不明的追踪高手非常忌惮,现在惹毛他们,郑耀扬就有可能吃苦头,我不能冒险。 

尽管告诫自己多次要镇定应战,但是仍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占据心头,这种无法掌控局势的无力感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走进洗手间冲一下脸,想让自己能更清醒些,但这两日几乎不眠不休的疲惫和心理压力令我体能消耗得很厉害,镜子里映出充满倦意但又高度戒备的表情,腮边已现出青色的胡茬,本来总是带著冷静研判意味的眼神竟也有些迷茫了,我苦笑一下:陈硕,你有多久没看到自己这麽落拓的样子了?等把郑耀扬要回来,还真得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陈哥,电话来了!”阿鼎在门口叫道。 
我砰一声推开门,三两步跨过去接过听筒,当那个熟悉而可恶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我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还以为你会时刻守在话机旁等我的消息呢,怎麽还会开小差?不是在使什麽诡计了吧?” 
“他人呢?”我隐忍著,只想快点听到我想要的。 
“他正在我旁边,非常好,正如你所料,毫发无伤,这个答案你满意吧?”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让他听电话。” 
“你们只有半分锺,一秒都不会多,我数著呢。” 
接著,我听到了他,郑耀扬的声音,是他! 
“陈硕……” 
“你现在在什麽方位?”我心跳顿时如擂鼓般激烈。 
“小子!注意你的问题!”旁边突然有人插话,我立即知道他们装了扩音器。 
“我没什麽问题,顶得住。”他声音中的虚弱和疲劳任傻子都能听出来,老实说,我当时感觉一阵绞痛。 
“顶得住什麽意思?他们对你做了什麽?”我语气中急切的担忧完全掩藏不住,这些天,至少要让我知道他们对他干了些什麽勾当,我非常非常恼火。 
“别追究了,我没事。”他缓慢而沈静地对我说,“他们马上会放我走的。” 
“这也算是承诺?” 
“不,是事实。” 
“好,郑耀扬,我相信你,如果你自己救不了自己而食言,不用他们动手,我会亲自找到你算账。” 
“你……已经在美国?” 
“我还能在香港坐得住吗?” 
“总之,我会保护自己──” 

电话在这时已经被人夺走:“精彩啊精彩,简直可以媲美好莱坞商业片,不过是限时聊天,所以,一定要结束了。如果不是我多心,真不得不怀疑你们之间是在打暗号呢。但是我告诉你们,没用,所有手段统统没用!”那个男人突然大笑了一阵,“陈硕,你是不是很紧张,啊?放心,我把你朋友照顾得很周到,出不了事。况且,这只是一个警告,只是警告而已,别妄想查到什麽,因为不会有结果。三日後,我就会把郑耀扬送到你在纽约住的酒店,记得不要换门牌号码噢,否则,送错地方,可别怪我们疏忽大意误了你回香港的班机。” 
我的眉皱起来,刚刚凭著与耀扬的默契,我已接收到一个准确的讯息:对方最终会把他送回来。但他们这样快地说出来,还是令我很意外,他们为什麽要这麽做?为什麽!不会只是一个警告,绝对不会!他们派了狙击手,并且绑架了宙风的龙首、成业举足轻重的继承者,现在居然说这只是一个“警告”!妈的。 
“你们不准伤他,三天时间,希望你们能守信用。” 
“大家都是做生意嘛,当然要诚信。还记得,我说过想进一步结识你吗?我可不是开玩笑。” 
“相信我,你也是在玩火。” 
“烧不著,因为我站得远,哈哈哈……” 

放下电话,我陷入极度的混乱当中,怕郑耀扬出现在我面前时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了,他今天的反应非常犹豫而奇怪,我不知道他背後是不是被人用枪抵著,事情绝对不简单,他仍很危险,这我能肯定。我坐下来,把手埋进手心,阿鼎叹口气,默默地走开,他知道我这个时候需要的只是安静。 








28 
这三天,我几乎不能自持,国内向我报告宙风近几天的项目进展,我也是听得心不在焉,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不“专业”。没有郑耀扬更确切的消息,我根本无法若无其地继续工作。我完成不能相信他们会善待他,一定有更多不可预知的事情正在酝酿当中,只恨自己不能及时破解那些密码。 
午夜时分,坐倒在地毯上,斜倚著阳台的落地门框,各类揣测的恐惧仍在心里盘旋不定,侧头看著窗外灿烂的夜景,心跳徒地加速,按捺不住急冲胸腔的躁乱,我把头搁在手臂上一动不动很长时间。 
大概还没有谁有机会看到我这副颓废茫然、束手无策的样子,真是他妈不好受!慢慢端起手边的咖啡,才一口就觉得苦得难以下咽,也许从现在起,我应该多一个加糖的习惯。 
这几十个小时里,我反复回想著郑耀扬给我那几句台词,没法推断出其中的涵义,这让我十分不安和懊丧,明知道一切都只是阴谋的一部分。他们不惜派职业杀手拿下他,此时,又从中得了什麽好处才会这麽轻易放掉他?他们要的是什麽?虽然不外乎是权力、金钱,但并不清楚他们只要其中的一样,还是全部,没有什麽阴谋会留下仁慈的余地。 

第二天我就决定去见一个人,一个我以为永不再需要正面交锋的人──张守辉。 
经过两道关口,才进了他的特护病房,他半躺在那里,并没有外界传得那样病态,他的眼神仍然透著精光,不过少了几分冰凉的杀意。 
我没有坐下,只是走到床头边,我们都打量著彼此,谁都没有选择先开口。 
最後还是他忍不住破了戒:“耀扬有消息了?” 
“难道还能期待有好消息吗?”这个时候了,没必要再含蓄。 
“是我的疏忽。”这件事上,张守辉比谁都清楚始末,“不该牵涉到他的,原是想向外界发出一个讯号,但这次,我显然错了,错估了那帮人的狼子野心,他们全是群不守江湖规矩的败类!” 
我严正表明立场:“不会就这麽简单了结的,如果耀扬出什麽事,我会同他们拼到底!就算陪上宙风也在所不惜。” 

张守辉突然激动起来:“宙风是耀扬亲手打拼的基业,不是你陈硕一个人的!” 
“没有郑耀扬的宙风根本没有意义!”我的态度算不上很好,“张董现在承认宙风的价值了?想当初你可是千方百计让人去搞破坏呢,那时候的宙风在你眼里可是一文不值,如今,你的无故馈赠和没头没脑的慷慨把我们全拖下了水!难道你就没有更好的控制势态的办法了吗?” 
“我动用了一切後备力量去搜索耀扬的下落,只是这一次,对手太狡滑──” 
我愤愤打断他:“你当年用在别人身上的手段可比这厉害得多,没有绑架犯不狡滑的,这个世道有人存心想作乱,没有什麽力量可以阻止!但是凡事都要有代价,郑耀扬明天会被送回来,如果有什麽差池,我绝对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不惜一切代价,我说到做到!”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陈硕,你总是在想著颠覆,你和耀扬在一起本来就是大错特错的事,我至今都这样认为。成业董事会前几天还把你们的作风问题搬上台面来讨论,公开反对耀扬的继承权,我的老脸往哪里搁,你们想过没有!”原来最终,张守辉最在乎的,还是那点面子。 
我俯下身子盯著他:“有些东西一旦建立就很难改变,如果你还能为他做什麽的话,就赶快想办法把那群败类弄出成业!这场仗,谁都有可能输得一败涂地,我不希望输的那方是你。还有,我可不管你的面子挂不挂得住,我只在乎郑耀扬是不是没事!” 
他斩钉截铁地说:“耀扬是我外孙!” 
“好,我相信你。”我挺起身体,倔强地走了出去,在跨出病房的那一刹间我回头道,“如果我能够离开他,我早就这麽做了,之所以没有做,是因为他需要我在左右,今天要是我失踪,他同样会尽其全力。” 

回到酒店,我撤走了在周围埋伏、行迹明显的保镖,独自坐等。晚上十二点锺才过,门铃就响起来,我警惕地穿过客厅贴到门上,门外站的是两个黑衣人,来了!我慢慢开启房门,直视这两张木然的面孔。 
其中一个首先说:“陈先生,我们老板一向守时守信。” 
“人呢?”我表现得尽可能淡定。 
另一个男人打了个响指:“老板暂时不能亲自来见您,不过郑先生我们已经带到。”这时,有另两个人架著昏迷的郑耀扬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憔悴令我心惊,抑制不住阵阵焦虑,我一脸镇定地说:“你们谁能解释一下?” 
“请放心,来之前,我们为郑先生下了点镇定剂,无碍,一小时後就会醒来。” 
我踏出几步,一把接过郑耀扬下沈的身体,扫视他们一圈:“麻烦各位转告你们的老板,我极度不满他的这种卑鄙做法,如果真有诚意,就别再耍什麽花招了!到头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们相望一眼,面色阴沈地後退两步,离开。 

我把郑耀扬放倒在卧室的床上,他完美的面部线条似乎更加深刻了,不羁的黑发凌乱地占据著像是微锁著的眉心,笔挺的鼻子还有令人安心的呼吸,柔韧的嘴唇紧紧闭著,却仍温热,看起来异常无害安详,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谢谢天,他还在这儿!我半跪在地毯上,用手指感受他脸上的温度,摸索到他的左手,凑到嘴边深深一吻,指尖的淡淡烟草味已经黯然,我只是想反复确认他的存在,这种失而复得的过程我没有把握再镇定面对一次或数次。 
缓缓解开他的衬衣检查,并没发现明显的伤痕,略略放心。站起来,拨通李医生的电话,不消半小时,人已经赶到。 
“抱歉,这个时候把你叫来。” 
“陈先生,看得出您现在非常疲劳,建议您现在就去休息一会儿。”接下来,他为耀扬做了体检,然後总结道,“目前看来,郑先生一直也未能得到良好的睡眠,精神高度紧张,导致肌体出现疲乏症状,不过能够在短期内恢复,别太担心。血样我需要回医院化验後再报告结果,总体看,他的情况没有大碍。” 
“谢谢。” 

医生一走,我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当中,那些人抓了耀扬想干嘛? 
“嗯……”空气中有了些许微妙的振幅,低哑的呻吟溢了出来,他醒了! 
郑耀扬此时的神情带著一股极度慵懒的性感与颓废,我踱到他面前淡淡一笑:“还好你没打算睡到天亮,否则我准备用冷水来泼醒你。” 
“陈硕……”他慢慢捂著头坐起来。 
我把毛巾递给他,蹲下来,认真地看著他:“感觉怎麽样?” 
他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这几天,真他妈要被他们搞死了……” 





29 
他轻握住我的手,仍是那熟悉的温度,我想问他这些天发生的事,但始终提不出问题,心到这时候才来得及颤栗,自己长期树立起来的坚韧城防使一切强烈的振荡余波都被提前深掩在平静的外表下,不会轻易显露,可这一次,我看著郑耀扬在面前,那劫後余生的疲倦,那强忍耻辱的坚强,都令我的冷静伪装崩塌。 
把脸埋入他手心,久久没有反应。 
“喂……别这样,其实没什麽大不了的,有人要我好看,怎麽能让他们如愿?”他靠过来探测我,“对不起──”他猛地用另一只手臂揽住我的肩膀,要我贴近他胸口,“陈硕,我保证以後不会让自己再次掉进陷阱出不来。” 
几天来,我是动过无法可怕的念头,也一直拼命说服自己放松,这过程真是痛苦。抬起头苦笑:“这种事再多两次,活不久的估计是我。” 
他像小孩子似地吻了我的鼻尖,把毛巾覆在额上:“他们不是要我的命,只是想击垮我。” 

我就知道!眼睛都快充血了:“严氏现在他妈根本不把张守辉放在眼里!” 
“穷凶极恶的一帮暗匪,後头有人撑著,什麽都改做,根本逮不著他们。”他又躺下来,似乎真的疲了。 
我从柜子里取出一份资料:“有这个人吗?” 
“不,我并不知道,连与你通话的时候,我也是被独立带到监控室里,那人是通过室内同线接听的。”他看著照片重新坐起来,“你──怎麽会想到是他?” 
我简要地说明此人的来历:“缪君凯,绰号狐毛,这几年有好几宗案子是他干的,专门处理严氏内务,从来不亲自露面,黑祸都让别人背,是顶级的幕後黑手。我怀疑就是这个人在帮严氏操作。” 
他竟然笑了:“陈硕,你的语气像国际刑警。” 
“跟你在一起久了,就算不具备刑警的判断力,也有刑警的直觉。” 
“你的幽默感也是跟我在一起久了的缘故?” 

“郑耀扬,如果你到现在还能这麽悠闲,我有必要提示你目前的状况。” 
“相信我陈硕,我相当清楚,只是──不想再紧张。”他优雅地张开手臂,“看,我不是回来了麽?” 
我叹一口气,过去轻轻揽住他的头:“可我们不能等著敌人自动现身。” 
“我知道。”他抬起手捏住我下巴,“你的脸色可不怎麽好,是不是没睡过觉?” 
我反倒笑了:“你当我超人啊?一个多礼拜不睡觉。” 
“但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 
“什麽?” 
“没有我,你睡不好觉。” 
听出他的话外音,我的脸倏地红了,我不知道这时候他还有兴致调侃我。 
“OK,败给你。”我退开,从旁边拾起一条薄毯丢到他脑袋上:“该睡的人是你,醒来再谈。” 

“真体贴。”他的笑有点不怀好意,在我走出去泡澡之前又叫住我,“他们能这麽早放我走,也有外界施压的原因。” 
我回头:“他们嗅觉倒灵敏,马上听到风声了。” 
“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渠道。”他的眼睛突然闪亮地盯著我。 
“感谢那个与你水火不溶的陈仅吧。” 
他表情一下紧绷:“你不是答应他回豪门当保镖了吧?” 
“他可不敢同我谈条件。”我笑著甩门出去。 
阿仅,不知道他怎麽样了,这次,可能真的“连累”到他了。这时候,看来应该播个电话去慰问一下。 

“啊──你这臭老弟,他们都已经放人啦,你又来烦我干嘛?不会是又要差遣我去做什麽没人肯接手的倒霉事了吧?”我还没开口,对面已经开始聒噪,“我现在可成了豪门的重点监视对象,彻底完蛋!我都快抓狂吐血啦。老弟,你为一个外人,不惜手足相残也就算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神经极限,吩咐这吩咐那,真的,很过分。” 
“很过分吗?” 
“很过分!” 
“那是我……忘了说谢谢。” 

“哈!”那头干笑一声,“相亲相爱的兄弟,还一样英俊潇洒,我就不同你一般见识了。以前你不来找,我以为你故意甩我,所以主动来找你,找著你,你又送我一个大包袱背,我真後悔自找麻烦。啊对了,我要问你,如果哪天我也失踪了,你会不会像郑耀扬失踪这麽发狂啊?手下都开始传我有恋弟倾向了,为你派的任务,老大都快做不成了!” 
虽然受不了他的乱言和玩世不恭,不过这次,是我欠他情,多少给他点面子:“总之,谢了,没有必要,不会再来麻烦你。” 
“喂,小硕硕,你别过河拆桥啊,你要补偿我的,我要是因为越权调动这件事被上面罚,做不成老大,你要负责养我!” 
“好,我负责。”我的头好像又疼起来。 
“成交,我们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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