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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粥小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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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精明能干的她协助丈夫把事业打理的有声有色; 如日中天的事业使得李家在国际上红透半边天; 丈夫还在几年前成为Time的封面人物! 三个孩子各有所成;
老大接掌太武; 而且比起父母更是青出于蓝; 老二长茵的经商手腕更是大哥打理太武不可或缺的一只胳膊; 而永远不按牌理出牌的老三长威; 长袖善舞却执意要悬壶济世;
当年差点笑掉全家人的大牙; 但硬是要得的长威在医界的表现让父母欣慰不已; 从此不再干涉他任何决定。 但是这件事简直是大逆不道﹗ 昏了头是不是?
竟然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同居; 她如果没有好好整治整治; 李家的名声岂不一败涂地?
“…” 长庆一边安抚自己的母亲大人; 一边替自己的弟弟捏了一把冷汗。 可能是自己已经看过长威寄来的未来 “弟媳” 及“侄子” 的照片; 所谓相由心生;
再加上长威的详细“说明”; 自己倒是对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颇有好感…只是要老一辈的父母接受这么前卫的事; 怕是免不了要折腾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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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的中正机场一向不是太多人; 一个气质明亮; 衣着高贵的中年妇人引来许多注目; 尤其是她身后跟着四个感觉十分干练的男女; 感觉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一行人匆忙地上了早在出口待命的银色劳斯莱斯及后面的随车。
“Tomas; 直接到台中!” 妇人一坐定; 就下令开车! 妇人不发一语地望着窗外黑暗中的点点白光;
心中感慨着此番回来却不是为了跟自己的好妹妹聚聚。她手中的侦查报告书被绞得稀巴烂。 司机在下了中港交流道之后; 转入台中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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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的东西? 这是什么!” 语修的父亲气得浑身发颤; 手上的照片及记录用力地甩在跪在地上的儿子的苍白的脸上。 一张张语修与长威在隐蔽的停车场拥吻的特写;
讽刺地散落在地…
长威的母亲一直以为语修的父母纵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等荒唐事就是因为知道长威耀眼的身份。 她只猜对了一半。 语修的父母的确是打着长威的主意;
只是他们可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不成材”的大儿子捷足先登! 语修的母亲固然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等乱了伦常的事感到震惊; 不过;
她倒不太在意这个有与没有并无分别的儿子; 只是一想到他竟然抢了宝贝女儿的对象; 她就怒火攻心。
“不肖子; 你怎么真的这么残忍! 你妹妹的男友你也敢抢! 为了你这个畜牲; 李太太对我们家厌恶到了极点! 你妹妹的终身大事就这么完蛋了! 你还是不是人啊!”
语修的母亲又气又恨; 竹扒子毫不留情地挥在穿著单薄的身体上。
“不…不是这样的…妈…求求你听我说。” 语修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父母会知道这件事…但没人理会他; 他只是一直被打。 在父亲愤怒地殴打之下; 语修全身淤痕累累;
尤其是甩在脸上的一巴掌; 让语修嘴角血流不止。 但他还是巴望着父母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希望父母能知道他早在妹妹知道长威之前; 他们就在一起了。
语修很清楚父母根本就不在意他做了什么; 他们只是气他让长威的母亲发火; 使得妹妹没有机会嫁给长威了。 如果跟父母解释清楚; 他们也许就不会气成这样了。
毕竟是自己的父母; 语修还是很在乎他们的感觉。
“闭嘴! 不要叫我! 我没有你这种丢三下四的儿子!” 语修的母亲因和李家结成亲家的梦想落空而气红了眼; 她把这一切的不幸都归在这个跟自己相克的儿子;
儿子的哀求只是更刺激她而已; 竹扒子更是加重力道; 使劲挥舞…
啪! 断成两截的竹扒子不巧弹跳起来划伤了语修父亲的手臂…
“你做什么!” 语修的父亲怒喝着语修的母亲。
“我… 都…都是这个衰人! 只会带来不幸!” 被责骂的母亲恼羞成怒地哭闹着; 尖细的拖鞋鞋跟猛地踩在语修的手背上; 残忍至极。
“啊~”语修惨叫着想抽出手; 却不小心绊倒母亲。 语修急忙想去搀扶; 却被父亲一脚踹开。
“不要碰我的妻子! 你这个废物! 立刻滚出我家! 从今以后;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语修的父亲怒吼着; 抄起墙角的高尔夫球杆怒打语修; 将他赶出去。
砰!
大门无情地在他面前关上。 语修泪眼模糊地看着这个从小到大; 未曾给过他温暖的家。 他伸出右手想摸摸那个青铜色的门把; 却又颤危危地缩回来; 手…流血了;
一定会被骂弄脏门的。 冰冷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流进嘴里; 又咸又苦…语修步履蹒跚地离开这个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回来的家; 朝长威的住处走去。
只有在长威的身边才有勇气面对一切! 即使他现在出差去了; 只要待在他家里就有一种无可言喻的安全感…。 只是自
己这样子坐公车只怕会吓坏不少乘客吧…
深夜里; 寒风刺骨; 路灯照得公车站牌在墨黑的夜色中明亮而刺眼。 白色的灯光下; 微微瑟缩的身影是如此地寂寞…
清粥小菜~19~
难堪地忍耐着公车上异样的眼光; 好不容易捱到站下了车; 语修躲躲闪闪地进入大厅; 正准备搭电梯上楼时…
“林先生; 请留步!” 陌生的声音让语修诧异地抬起头。 映入眼里的是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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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保镖的带领下; 语修第一次进到长威家大楼楼下的贵宾厅。 富丽堂皇的装璜让语修不禁多看了两眼; 直到一声不悦的轻咳…
“你就是林语修先生吧!”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妇人; 有着精明干练; 修饰合宜的雍容气质。只是那个似笑非笑的神情让语修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是…” 看着妇人; 语修心中突然一闪; 该不会她就是…
打量着眼前衣衫凌乱; 鼻青脸肿而显得狼狈不堪的年轻人; 妇人虽然惊讶却仍是神色自若的审视这个把自己的笨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跟自己的想象差真多!
“喔; 我还没自我介绍; 我是长威的妈妈。 今天早上刚到台湾!”
“伯母你好!” 语修连忙打招呼; 长威母亲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语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外表而满脸通红了起来。
“我远道而来; 不请我上去坐一坐吗?” 长威的母亲坦白地要求。 丈夫是生意人; 阅人无数; 聪慧的她当然也学得一身识人的好本领; 她自己也是相当引以为傲的。
精细描绘过的漂亮眼睛正炯炯有神地检视着局促不安的语修。
“噢。 对不起; 快请上来!” 语修慌乱不安的神情让长威母亲更为不满; 什么人不好挑; 去挑一个畏畏缩缩的温吞男人。 陪着丈夫一起经历惊涛骇浪的她;
最看不起那些没用的人; 偏偏这个小浑蛋挑上一个软脚虾! 真当气死我也!
进了客厅; 长威的母亲坐在沙发上打量着一室的窗明几净; 心想着这小子倒还挺富裕的嘛! 长庆那个消息不通的兔崽子还唠叨个不停他多穷; 还带着孩子…孩子在哪里;
真是见鬼! 语修小心翼翼地把热茶递给长威的母亲; 然后令她惊讶的是这小子还真周到;竟也帮她的随员们准备了热茶。
“我想你应该清楚今天我来的目的!” 干脆的开了口。
“嗯。 我想我明白。” 果然纸包不住火…她知道了。 语修心中一沉…
“我不知道你的父母为什么不知道你跟我儿子的事。 他们人在这里; 但却毫无所知; 直到我的来访!”
原来是长威的妈妈知道了; 所以通知了自己的父母…
“我不想废话; 我只想请你放了我儿子。 我想你们俩都是年轻人; 难免任性而为。 但是这不是儿戏; 而是天理不容的逆天之事! 你应该知道; 一旦事情被爆发出来;
你们两个人都将无法在社会上立足。 你也有你的事业; 长威也有他的前途; 做母亲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一番作为; 在社会上能光明正大地生存;
而同性恋在现实生活上则如过街老鼠; 人人喊打。 一想到我的儿子是这种下场; 叫我这个做母亲的如何眼睁睁地看他…”说到这里; 长威的母亲再也克制不了地激动起来。
“我的孩子们; 我一手带大; 从不假手他人; 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长大。 这种父母喜悦的心情; 同样有儿子的你绝对可以体会。 如果你仔细去想…就算你一点也不在乎;
我求你; 长威有着无人能及的大好前程!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想起孩子们小时候纯真无邪的童稚; 再想到孩子可能面对的不堪; 舐犊情深; 长威的母亲泪眼斑斑;
一瞬之间;她
也不过是个慈爱子女的平凡母亲罢了…
看着激动落泪的妇人; 语修痛苦地闭起眼睛; 试图止住满眶的泪水; 他怎么会不了解当父母的心情? 他也是为人父啊…只是…难道他们这样的相爱真的毫无生存之余吗?
“我的痛苦真的很希望你能了解…今天我去找你的父母; 他们的表情一样的痛啊! 你知道吗? 你都不说话; 是了解还是” 看到语修保持缄默;
她心急的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我… 我都明白……。 只是; 我们真的很相爱; 绝对不是一时轻浮。 我…造成你的痛苦; 我真的非常抱歉。 但是长威和我的感情; 相信如果你看到了; 你也会”
语修诚恳地解释; 他只是想让她明白他们的感情; 却反让长威的母亲认为他执迷不悟。
“好了! 你一点都没听进我的话! 林语修; 你真的很自私! 你只想着你的快乐; 却一点都没考虑到我及你父母的心情。 像你这样无情的人; 我多说无益!
让长威跟你在一起; 难保他哪天也把我忘得一乾二净!” 泪眼愤怒地瞪视着; 强烈地散发着敌意。
苛责的话语让语修几乎不能自己; 他知道长威的母亲误会自己跟父母的关系了; 但…他怎么能对她说他们对自己一向漠不关心…苦涩的心情让他双手紧握成拳;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哭; 他不想在她面前哭…尽管溢满的痛苦已经快崩溃了;还是希望留给自己一点自尊…
“我希望你能消失在长威的面前; 如果你希望你的儿子能快乐平和地成长; 不必生活在你的污点之下; 希望你能做得到我的小小要求。 如果你再胡来;
我将会让你在此无立足之地!” 担心; 害怕; 长威的母亲只想保有自己儿子幸福而光明的未来; 她不顾一切地威吓语修。 一个恐惧至极的母亲; 为了孩子;
什么都做得出来。 看到语修惨白的脸色; 她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
“长威这段日子蒙你照顾了。 我会把房租及其它开销的支票给你; 现在; 我立刻把长威的东西打包离开!” 说完她就命令随员们动手。
“请…请等一下…你误会了…” 语修慌忙阻止。
“…”
“是…是我… 住在他这里的。。。 这是他的家…” 语修难堪地说。
“是吗? 很好; 那我就不必麻烦了; 而你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嗯。 我…知道…” 语修真的觉得好羞耻﹗ 在众人的注视下; 强忍着身体与心里的伤痛;他努力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长威;
为了你和小恒的将来…对不起…心中默默地道歉着。
“Randy; Jane; 你们去帮他吧。” 看着语修单薄而无助的背影; 长威的母亲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她轻轻地示意自己的随员前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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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 语修背着两个行李袋; 手上提着手提袋站在门口。 回头满是依恋地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家; 他静静地跨出大门。
“等等!” 长威的母亲叫住了他。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语修平和的问着。 刚刚在长威的房间里收拾行李时; 他掏心肺腑地抽泣着… 而现在; 他应该已经可以不失礼地应答了吧。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对不起!” 长威的母亲诚心地说着。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也感染了这个年轻人的悲伤。 看着憔悴的背影;
她悄悄地望着他行动有些困难的举止。 他脸上的殴伤…他看来不像是会打架的人啊? 唉…他看起来好象不是那么坏; 只是这等伤风败俗的事; 她怎样也无法苟同啊。。。
我… 想做点补偿…仅此而已…
看着递给自己的支票; 语修摇了摇头。 这算是…遮口费吗…难道自己真如此卑贱不堪吗? 一次又一次的羞辱与打击让语修再也忍不住滑下泪来。
“求求您; 不要再侮辱我了。” 低哑地拒绝。 语修无视自己身上疼痛的淤伤快步离开另一个不堪回首的伤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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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长威母亲坚持提供的座车里; 语修摸了摸外套内袋里的一本小小的相簿…绝不能丢…那是他一辈子最珍贵的宝物; 和儿子一样重要;
是支持他从明天起在没有长威的日子勇敢活下去的宝物!
清粥小菜~20~
!!!
到日本出差一星期的长威;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不过两天没打电话; 竟然发生这种事! 因为要提早回来给语修一个惊喜; 长威确认机票之后;
在开完会直接搭机回台。 怎知会在他面前上演这出人去楼空的戏码! 长威焦急地打电话给崇德; 但崇德却一无所知。 而一起出差的清雅则从母亲得知在从南部渡假回来后;
语修来接走小恒就失去联络了!
“伯母; 语修什么都没说吗﹖”
“嗯~他只说赶时间; 所以也没多说话。” 清雅的母亲被三个焦头烂额的大男人围在中间;六只眼睛巴望着她; 就希望她能再想起任何语修的只字词组…
“对了; 那天他的样子有点怪…”
“怎么怪?” 三人异口同声; 默契得很!
“他脸上淤血满严重的; 他说那是他在浴室跌倒摔伤的; 可是我就是觉得怪怪的。” 听到这里; 长威的脸色铁青; 严重的淤伤? 有多严重?是
谁干的﹗
“太太; 你记得吗? 那天我们还看到语修先生坐的车子你还说那是什么斯的﹗ 好气派唷﹗”适巧; 清雅家的女佣端咖啡进来; 她听到夫人的话; 突然想起。
那辆银色的车子前面还有一个天使; 气派得很!
一听到女佣的描述; 长威旋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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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长威怒吼着; 像一只发狂的狮子。
'Hey; watch your mouth! 我难道就高兴吗﹖ 老妈知道你的事后;她
什么也不让我知道! 她计划所有的一切行程! 她知道我在帮你; 所以还把我支去芝加哥; 直到昨天她回来了; 还是瞧都不瞧我一眼。 我挑明了问她;
她对林语修做了什么; 她也只说; 他人好好的重新开始他自己的人生; 还叫我不准插手! 从没看过她这副流氓样!!' 长庆知道语修失踪后也是很担心。
不是因为语修失踪; 而是怕长威潜藏的火暴脾气爆发; 他相当了解自己的幺弟在温和外表下的激烈性格!
'听着! 长威; 爸妈现在去度假; 我会尽量跟他们联络! 只是; 林语修现在到底在哪里; 恐怕得派人去找了!' 想到家里即将面临的一场硬仗;
而且可能比自己在办公室的仗更难打; 长庆就忍不住头痛了起来…
挂上电话; 长威趴在床上; 眷恋地汲取着枕头上残存的语修的发香; 看着散落身旁本来要给语修及小家伙的礼物; 心里又再度抽痛了起来…他现在在哪里? 过得好不好?
是不是还是被新的上司欺负? 都快过农历新年了; 没有家人陪伴的他。。一定很寂寞吧…
家人?
^ ^ ^ ^ ^
“哎呀! 原来是李医师…快请进!” 语修的母亲热烈地欢迎贵客; 一边大声示意林凯欣出来招呼。
“谢谢!” 装璜像杂志照片的豪华客厅; 但却避免不了呆板…长威想起语修的小客厅里的草席…可爱多了…
坐定之后; 语修的母亲真是丈母娘看女婿; 越看越有趣。 她热切地期待长威的任何蛛丝马迹表示对自己的女儿好感。 果然是有钱人; 带的礼都特别高级!
“伯母; 今天我来是想问问语修的事!” 坦率的话让语修的母亲及妹妹一下子垮下脸来!
“李医师! 语修已经不是我们林家的人了…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去了哪里?” 语修的母亲摆明了不谈这个名字!
“这样啊! 那我就告辞了!” 说完; 长威毫不迟疑地起身。
“等等! 李长威! 我想问你!” 林凯欣定定地看着长威; 眼中尽是不满!
“嗯?”
“语修到底有什么好!” 就是不解; 一个好好的男人什么女人他不爱; 偏偏去爱上一个男人; 一个一无是处的温吞男人! 自小就把大哥踩在脚底下的她;
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输给自己最瞧不起的人!
“哦! 你想知道? 好吧! 我告诉你; 免得你晚上睡不着!” 长威露出招牌的微笑…
“我第一眼看上语修; 就是他温柔地哄着你的小外甥的时候…我喜欢他的自然不做作; 他的体贴与温柔; 以及他年轻的外表!” 半开玩笑的口气让凯欣不满。
“那算什么? ”
“算是跟你最好的对照呀! 你呀老爱表现出你知性的一面; 适度是好但太多就像老学究; 使人无趣; 你还是个学生; 但那天我看到你还以为你是语修的姐姐哩!
成熟或可爱; 基本上我都可以接受; 但是你又过度了
; 显得老气横秋…” 长威滔滔不绝地说明; 还举例解释; 气得凯欣脸一阵青一阵白。
“还有; 记得我车上那张椅子吗? 那是我买来给小家伙坐的! 但你似乎是很有意见呢!” 凯欣一听恨不得咬掉自己多嘴的舌头!
“但…我还是觉得看在语修的脸上; 我可以跟你做做一般朋友…但是…你却对我的宝贝如此无理! 那天你打电话给语修我全都听到了; 所以我就决定不再见你啦!”
满不在乎的语气让骄傲的凯欣气得不顾形象地大吼; 描了眼线的大眼睛显得十分吓人…
“就为了那个白痴! 就为了那个白痴! 你竟然如此…早知道…妈! 都是你们啦﹗ 你那天怎么不干脆把那个死玻璃打死” 凯欣又哭又闹。
听到这里;长威眼一眯;突然长手一伸…
“啊~~” 凯欣的惨叫声吓得其它人全都白了脸; 长威掐住她的下巴;嘴歪眼斜的她出尽了洋相; 甩开温文儒雅的伪装; 长威现在脸上狰狞的笑容就像恶魔一样;
语修的家人想救凯欣; 但慑于长威的气势; 却是一步也不敢上前。
“林凯欣; 那个你不承认的大哥; 真巧刚好是我的宝贝恋人! 如果我再听到你对他一声不敬; 我就捏碎你的下巴; 让你不再开口…知道吗? 语修的妹妹!” 一瞬间;
长威又恢复了他一贯的优雅; 仿佛刚才的狂暴是众人一时的错觉; 有如歌唱般悦人的温和轻语; 吓得凯欣手脚发颤; 软如烂泥。
长威如鹰般锐利的眼神轮流扫视着语修的家人; 仿佛可以看穿那个晚上他们是怎么对待语修的。 众人浑身冷汗; 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
“呵呵…你们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而现在更清楚我的为人。 如果我的宝贝有什么闪失; 我必定会回来向大家请教的。 我相信你们都很清楚我的话; 对不对?”
长威露出他的招牌笑容; 却没有人有胆响应; 直到长威走出大门; 众人才敢坐下来。 只是一时之间; 竟无人言语; 满室的静默; 似乎还笼罩在长威慑人的气势之下。
清粥小菜~21~
语修离开长威住处之后; 隔天; 他的父母也收回了原本给他住的小公寓。 为了长威母亲的话; 语修也不得不离职。 他离开台中迁居他处。 在经济不景气的现在;
勉强找了个私人公司的工作; 在工作地点附近租了一间小套房; 以便就近照顾儿子。
^ ^ ^ ^ ^
“不…不要…” 惊醒; 看着床边的小闹钟; 指着清晨三点半。
满身冷汗的 语修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
最近老是恶梦连连; 不是自己离开小恒; 就是自己离开长威; 有时也梦到父亲手持球杆狂暴地殴打。 逼真的梦境总让他恐惧不已…搬来这里已经快两星期了;
他却没有一晚能持续睡上三个钟头; 明明疲倦不已; 却阖不上眼。语修静静地坐起; 凝视着熟睡的儿子; 儿子酣睡的脸庞可以抚慰自己依旧惊惧的心。
要下床时; 语修看到掉在棉被上的相簿…
看来自己昨晚又抱着相簿睡着了… 语修轻笑着摇摇头; 轻轻地翻阅;一张张充满欢乐的照片见证了他俩永不磨灭的爱情…其中自己最喜欢的是一张在垦丁风笼草原的合照。
他抱着已九个月大的小恒; 长威再把他们揽在胸前的合照; 背景是蓝的耀眼的天空; 鲜绿色的草原及一望无际的海洋; 他们三人都笑得很开心。
拍照的清雅常说这张照片应该参加摄影大展; 一定可以让他扬名立万! 啊…好幸福喔; 看起来就像是甜蜜的家庭合照…是啊…一直天真的以为能够就这样幸福下去的 …
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照片在眼前模糊了起来; 泪水沿着观骨滑下脸颊; 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自己跟长威的美丽恋情… 语修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怕自己的哽咽抽泣惊动了敏感的儿子。
不行! 要振作! 虽然已经梦碎; 但至少自己依旧可以在心底安静地回忆…有回忆就可以支持自己一辈子了… 喃喃地鼓励着自己…看了一眼闹钟; 正准备下床…
“爸爸? ” 小恒困惑地叫唤。
“啊; 你醒了啊; 再睡一下好不好? 爸爸要去上班了。” 语修强打起精神安抚着儿子。
“不要! 呜… 黑黑…” 小孩子一向怕黑; 更何况还得自己待在黑黑的家里。 小恒哭闹着…
“乖乖…爸爸要赚钱让小恒吃饭饭呀! 来; 你抱着大狮子先生; 他会保护你唷!” 语修把长威上次去新光三越买的生日礼物放在儿子身旁; 代替自己; 点亮床头灯。
然后去盥洗准备出门。
“爸爸…”小恒拖着比他还大的大狮子站在浴室门口。
“嗯﹖”语修忙着刮胡子; 只能随便应一声。
“不要去…”小恒可怜兮兮地求着; 跟语修神似的大眼睛鼓碌碌地转着; 做最后的挣扎。
“不可以唷。 爸爸会被骂的! 我到七点就回来了呀!” 为了让孩子安心; 语修总在出门前把一个大时钟 放在床边; 他在数字七的地方及时针都涂上蓝色;
教小恒只要大大的蓝色时针走到蓝色的七; 爸爸就会回来了!
虽然语修也很不放心自己的儿子; 那么小却要一个人在家。。。 但是等到再来要上学时; 他的薪水一定无法负担! 为了不增加保姆费; 语修想到利用清晨打零工来赚外快;
而且这个时间仍是儿子的睡眠期间; 比较不会有影响。
“记得; 不可以碰厨房唷! 爸爸在“蓝色的七点”就回来了喔! 小恒拜拜!”语修看着儿子乖
乖抱着大狮子躺在床上再次叮咛; 弯下腰吻了吻他的额头。 呜…右边的胸口又痛了一下; 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拉伤肌肉的…已经两个礼拜了; 不但没好;
似乎还更痛了一点…今天回来一定要记得热敷。
“嗯! 拜拜!”
语修快步出门。 他希望自己能每次都在“蓝色的七点” 准时回到家;那么以后小家伙就不会那么怕了。
“小恒; 爸爸对不起你!” 语修动作熟练地工作着; 尽管胸口疼痛不已; 他还是充满干劲。 为了儿子; 也是为了长威; 虽然自己再也不能陪在他身边;
但是只要想着他; 自己就会精神百倍! 时常理智地告诉自己; 长威不再是他的了; 而且上个礼拜他应该已经回美国了; 但是; 语修内心深处的安静角落;
总是暗自祈祷着…希望能有再见到他的一天…希望!
农历年快到了; 所以也得找时间带小恒去买新衣服; 这又会是一笔开支…只是…“不管再怎么穷; 过新年绝对不能马虎”…死去的祖父生前老是这样对他说…
语修一边想一边揉着鼻子。“哈秋!” 唉~今年的冬天真的特别冷; 语修鼻子过敏的情况也更严重; 尤其是在气温最低的清晨; 呼吸着冷洌的空气;
那种冰冷刺痛的感觉总觉得好象连肺都缩在一起了…语修赶紧再喝一口姜茶顺一顺自己的呼吸; 继续卖力地不停加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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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东方味但设备却仍是先进的令人咋舌的大客厅里; 五个人散坐在米黄|色的全皮沙发上; 长威的父母不发一语; 老大长庆及老二长茵则一脸无奈…
所有的人全看着老幺气急败坏地怒吼…
“我绝对不会去参加那个变相相亲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这一辈子; 我就只喜欢语修一个人; 没有别人! 妈~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没有家人;失去工作及房子; 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陌生的地方过日子! 你却要我坐在家里当少爷;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你” 母亲一脸铁青;
看不过去的父亲出声制止幺儿…
“够了! 长威; 那你怎么不想一想你母亲的心情呢? 况且那个林语修先生也是个男人吧; 难道他不会照顾自己? 好啦!
今天谈话就到此结束…我不要看到任何人的脸在餐桌上影响我的食欲! 听到没有﹗” 长威的父亲威严地朗喝一声。
“是; 老爸! 但是等我把检讨会的事情弄完; 我绝对会把语修带回来的!” 无惧于父亲的威吓; 长威明白的表示。
^ ^ ^ ^ ^
“我吃饱了!” 长威依言在餐桌上表现良好? 但他 只喝了汤; 吃了半块熏鲑鱼排; 然后礼貌地告退。
“呜~~~” 长威的母亲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长威回来之后; 从没好好陪她吃顿饭; 他总是说工作忙; 但是这个借口大家都心知肚明。 为了不想对母亲发怒;
长威选择逃避来平息自己的怒气…只是…难道自己在儿子心中竟然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男人?
“我到底做了什么呀? 我的心肝儿子他真的这么狠心…” 母亲哭得十分伤心…
“妈; 不要哭了; 我叫大哥去跟他说一说…”老二长茵搂着母亲的肩膀柔声安慰着; 从来没看过弟弟这样跟母亲赌气; 长茵对大家口中的林语修好奇极了;
是怎样一号人物…不知道是否可以成为自己的左右手? 长威这么重视他…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长茵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作者又受不了了:
拜托…他不是经商的料啦…你也太尽忠职守了吧!)
这时候长威的父亲对长庆使了个眼色。 父子俩贼头贼脑地进了大书房。
“长庆…长威那臭小子真的爱上了一个带着小孩又离过婚的男人?”父亲好整以暇地从木盒里拿了一支雪茄; 去了头然后点火抽了起来。
“对呀! 你气也没有用! 他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长庆莫可奈何地点头。 也在盒里拿了一支; 被父亲狠狠地瞪了一眼。
“别这么小气嘛! 就当作是情报的酬劳吧; 慰劳慰劳你劳苦功高的大儿子吧!” 长庆悠闲地吐着烟圈儿。
“哼! 你有什么好劳苦功高的呀? 只不过打理所有业务而已!”
“老爸; 你这可就错了! 第一; 打理业务可不是小杂货店耶; 而是太武耶! 第二; 我可是唯一可以替你传宗接代的人唷…不对我好一点…嘿嘿嘿…”
“干吗求你? 我要去求我的媳妇; 你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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