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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王座-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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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令咒控制梁公正自灭。

绝对无法反抗的自杀命令瞬间会结果梁公正的性命!

只要言峰绮礼手中还有令咒,那么这一瞬间过后,死的不是言峰绮礼,那么便是他了。

冰冷的刀锋尖啸着刺向言峰绮礼的右手,在他的手背上,令咒闪着危险的光芒。

梁公正看到言峰绮礼眼中闪过的杀机,心中被突如其来的冰冷所冻结。最后的机会被言峰绮礼抓紧了,握在他手中。

在刀锋呼啸的声音中,无法违抗的命令已经开始,言峰绮礼的声音扩散着:“自……”

当‘灭’字出口的瞬间,就是梁公正性命终结的时刻。

时间仿佛变慢,在最后的时刻,一条铭刻着‘正法’经文的手臂洞穿了暴乱的风流,掌心笼罩在言峰绮礼的后脑,顾不上最大的催发自己的力量,将仓促之间所能提起的所有力量尽数发出。

于是轻柔的手掌按在了言峰绮礼的后脑上,如同铁锤一般的潜劲从掌心之中灌入他的身体,黑暗瞬间充斥了言峰绮礼的眼前,命令被打断了,甚至思维都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承受了剧烈冲击的大脑中断了他的思绪,接下来从言峰绮礼口中吐出的除了凌乱的杂音之外,还有在重击之中吐出的血丝和唾液。

不论怎么强大,言峰绮礼现在的身体始终都是人类;在原著之中他在这一次圣杯战争结束之后,从‘此时一切恶’的黑泥中爬出,因此获得了更加强大的肉体;但是现在,他的身体机能依旧无法超出人类的极限。

突如其来的重击打断了他必杀的反击,尖叫的‘小鬼’没有斩断他的手腕,但是却将铭刻着令咒的那一块血肉给剐了下来,握在掌心之中。

下一刻,刺客的头颅就被突如其来的黑色剑刃刺穿。

在言峰绮礼被匕首切下大片血肉的手中,握紧了黑色的剑柄,以魔力编制的锋利剑刃洞穿了刺客的面甲,从后脑中传出。

这是圣堂教会中代行者对异端进行审判时所持有的护符,能够以魔力编制出剑刃的‘黑键’,虽然主要作用是投掷,但是在近战中也有着不小的作用。

其中部分精通魔术的代行者甚至能够在黑键上附着杀敌的魔术——比如让敌人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的‘火葬式典’、一旦刺中伤口就像是被炮弹击中了的‘炮击式典’等。

虽然言峰绮礼在‘魔道’上的天赋几近于无,但是他却有着同类们绝对无法比拟的强大力量和堪称凶暴的格斗技能。

不顾手背上的伤口,瞬间层架的力量让他的伤口中飙出了猩红的血,而变向横斩的剑刃也切下了刺客的小半头颅,彻底的杀死了梁公正的这一名分身。

铭刻着令咒的血肉在空中飞舞,言峰绮礼狞笑着伸出手去扑捉,却被一只突然出现在肩膀之上的手打断了向前冲的动作。

那种沉重的桎梏让他感觉,自己是被铁锁束缚在了原地。

冰冷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那一只铭刻着‘久住’咒文的手臂压在言峰绮礼的肩头。它的主人,白朔出现在言峰绮礼的背后,冷声说道:“又见面了,言峰神父!”

正是他在最后关头打断了言峰绮礼的命令。而现在,他的两条手臂上再次出现了很久未曾动用过的‘金刚’术式,狂暴的力量从手臂之中发出,将他锁死在原地。

第二次见面,叙旧情的桥段大可不必,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白朔刚才击到他后脑的右手已经举到了高处,如同巨石一般带着凛冽的风压当空砸落。

没有坐以待毙,言峰绮礼另一只手掌拔下了腰间的另一枚黑键,对准砸落的手臂,魔力瞬间灌入其中,于是黑色的剑刃从手柄之中抽出,直刺白朔压下的手掌。

面对着锋利的魔力剑刃,白朔的压下的手掌未曾丝毫停顿,反而加大的力量。仿佛铁板从万丈高空砸落,在和剑锋接触的瞬间,被强化的皮肤裂开微小的伤口,而承受了巨大压力的剑锋寸寸断裂,到最后,就连手柄都炸裂成碎片。

致命的杀机也因此陷入了短暂的停顿。就在这时,白朔感觉自己左手之下镇压的男人身体突然传来爆炸一般的颤动和力量;依靠着肌肉的抖动和身体的极度掌控,还有着古中国‘八极拳’的发力技巧,言峰绮礼的力量瞬间突破了极限,拔升到了顶峰——就算是一堵墙也能够撞出一个大洞的力量。

突然的发力让白朔的手掌松脱了,身经百战的代行者瞬间脱离了原本的束缚,而白朔砸落的手掌也只能压碎空气,发出低沉的炸响。

在地上急速翻滚的言峰绮礼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但是却在巷子口的地方停止脚步。

“虽然现在身体还没好,但是布置一个结界还是不算什么的。逃跑之类的念头,趁早掐掉好了。”

白朔扭动着有些发麻的手腕,看着不远处的敌人:“临死之前,不想说些什么吗?言峰神父?”

言峰绮礼的上身在最初的爆炸中被炸开了数十条伤痕,但是坚硬的肌肉已经靠着本身的力量合拢,确保了接下来的战斗力。

毫不在意的看着手背上的血腥伤口,言峰绮礼扯下了仅存的衣袖麻利的包裹在手背上,暂时弄好伤口的止血措施。

没有丝毫的恐惧,言峰绮礼在最初的略微惊诧之后,再次回复了原本的冷漠摸样:“没有想到,你也是魔术师。”

“虽然不相信刺客对于圣杯的滑稽愿望,没有想到英灵居然会联合外人背叛。”他再次从腰间拔出黑键,垂落的十指夹着数枚十字护符摸样的手柄,锋利的黑色剑刃从护符之中延伸了出来,他已经做好了搏杀的准备。

“讨取异端乃代行者之天职,诛杀对手又是圣杯战争不容质疑的规则。无需多言,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取走我的性命的吧!”

第222章  言峰绮礼的终结

白朔挽起有些碍事的衣袖,在衣服下面,一层一层的绷带显露了出来,而且有大部分力量都需要去保护伤口。虽然白朔不想在重伤未愈的时候动手,但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既然是潜伏的危机,那么就提前排除掉好了。

再说对于言峰绮礼这种人,他动起手来是完全没有压力的。有一个道理他早就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死掉会让大多数人比在他活着的时候的更好。

毫无疑问,言峰绮礼就是这样的人,姑且不论他以毁灭为快乐的扭曲性格,就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后,他就几乎将所有在灾难中幸存下来的人都变成活死人的状态,为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魔力,以供养英灵。

拥有着那种残缺而扭曲的性格,其本身对于这个社会来说就已经是灾难了,顺手杀掉的话,还能说是做好事。

他的双手之上渐渐亮起术式的咒文,缓缓的拉近自己和言峰绮礼的距离,口中说道:“时间紧迫,我也没心思跟你解释为什么你必须死这个道理。所以,要麻烦你做一个糊涂鬼了。”

此刻他的力量,因为伤口还有本身尚未完全恢复的心法,已经跌落到了三星级的水平;但就算是这样,面对着毫不逊色于自己力量的言峰绮礼,他也有着必胜的把握。

六柄黑键被言峰绮礼夹在掌心中,如同飞鸟的羽翼一般闪着寒光。

随着言峰绮礼手臂的挥舞,两枚黑键脱手而出,因为摩擦空气而发出了尖啸,堪比子弹一样射向白朔的方向。

根本没有任何的停顿,又是两柄黑键脱手而出,在极为短暂的时间中,数十枚黑键被言峰绮礼的十指投掷了出去,化为将白朔彻底笼罩的暴雨。

覆盖了整个视野的冰冷剑锋急速穿刺而来,带着足以洞穿钢铁的冲击力,如同迅疾的飞鸟,但是却被白朔扼杀在双手之中。

迎着不断穿刺而来的剑锋,白朔的双手平展五指并拢,化为如同刀锋一般的手刀,随着黑键的穿刺,他的手掌骤然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长痕。

两只手掌上似乎有着巨大的力量,带动着急促的气流随着手掌而流动起来;同时两只手掌化为了无坚不摧的刀斧,他的身体在空气之中扭转飞舞,带动了飓风一般的气流,形成已经演化到了极致的防势——无形之圆!

白朔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一天需要动用这个已经融入自己法理和结界之中的武道招数,随着光芒在身体中奔涌,外界的气流随之呼应,此起彼伏,化为凝重而缓慢的风卷,将空气中急速刺来的黑键尽数扼杀。

在无形之圆所织就的杀机中,由魔力形成的剑锋寸寸断裂成碎片。

下一刻,两个人的身影对撞在了一起。

蛮力和技巧不断的从两人的手掌和身体中被释放了出来,两人的身影在极为狭小的空间之中不断的交错,每一秒都有剧烈的声响从双拳相交的地方发出。

将自己御主的令咒小心收好的梁公正站在角落之中,不断的鼓掌喝彩:“队长加油啊!队长打的好!诶?别打脸啊!别打脸!”

虽然不懂梁公正为什么不让打脸,但是不打脸的话……

白朔的手掌裹挟着暴乱的气流向着言峰绮礼的胸膛猛然按去,轻柔的手掌被言峰绮礼在最后的关头闪过,擦着他的肩胛骨击空。

骨骼碎裂的轻响伴随着剧痛从肩头传来,仅仅是边缘的摩擦就让言峰绮礼的肩头碾压出了巨大的凹陷。

肩胛骨还有手臂的关节碎裂了,破碎的骨头茬子从血肉中传出,凄厉异常。

狂暴的战斗依旧在继续,手臂没了,但是言峰绮礼的战斗节奏也没有任何的错乱。

但是依旧无法更改他的结局。

一分钟之后,左臂骨折。

五秒钟之后,右腿断裂,紧接着,白朔在他的胸前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洼陷。

十二秒之后,战斗结束。

白朔站在言峰绮礼的前面,俯瞰着地下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言峰绮礼。

挣扎着,在地上扭动,言峰绮礼吐出了一口鲜血,抬头看着白朔,空洞而轻松的笑着:

“这便是,我的,终结么?”

他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不甘?难过?痛苦?还是不舍?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女人临死之前的摸样,他的妻子抚摸着他的脸颊,流着泪:“我爱你啊。”

爱……究竟是什么样的浅薄东西呢?不明白……快乐么?幸福么?还是让人痛苦的毒瘤?

他不知道,而且他已经快死了。

“没有遗言么?”白朔蹲下身看着他问道:“不想说点什么?”

“说任何言语都已经无意义。”他空洞的看着白朔的脸,就像是穿透他的脸看到了苍白的天空。

幻觉开始的发生了,在那一片白色之中,浮现种种幻境一样的东西,让他的眼瞳开始颤动。

白朔看着他的脸问道:“不舍?”

“没有。”

“不甘?”

“没有。”

这就是言峰绮礼么?

白朔看着眼前即将死去的敌人,说道:“至少说点什么吧?”

言峰绮礼咳出了一丝血腥,空洞的看着天空,残破的肺部发出如同风箱一样浑浊的喘息声。

在他抽搐的脸上露出空洞而扭曲的笑容,带着轻松和解脱,僵硬了。

到最后,言峰绮礼未曾有一句遗言,也不曾表露任何的软弱,作为非人的怪物迎来了自己的终结。

“我总觉得这货死了,可是我还是很不爽。”白朔拍着手从原地站了起来,看着背后抓着半瓶子贤者之石,用手指头蘸着不停往嘴里点的梁公正。

白朔小心的将背后崩裂的伤口重新用结界扭曲成的丝线固定好,然后换了一次施加了治愈咒文的绷带,抬起头看着浑身冒汗的梁公正笑了起来:

“看样子你也挺辛苦的,开始吧。”

“那就快点……。”梁公正蹲在地上,小心的往嘴里滴着液态的红石:“我觉得我快跟一坨冰激凌一样,化掉了。”

“好吧,好吧,咒文在哪里?我来帮你。”

白朔伸出手接过梁公正写好的,和英灵签订契约的咒文,皱起了眉头:“这么念,真的没问题么?”

“咒文只是表面,要深入理解会议精神!”梁公正白了他一眼:“就跟签合同一样,反正只是走过场,给圣杯系统看的。快点,要不然我就要挂了。”

“好吧,好吧。”白朔深吸了一口气:“魔术回路,开启!”

想象有一道电光从头顶灌顶而入,蔓延全身。在早已经设定好的精神暗示之下,当年强化魔眼时附赠的魔术回路开启了。

数量……只有可怜巴巴的三条。

深吸了一口气,白朔伸出手对准梁公正,念出了让他感觉不对劲的咒文:

“前面的省略……”

慢着,这么省略真的没问题么……

他疑惑的看着梁公正,但是对方却催促他赶快,只好继续向下念:

“听好了!”(宣告)

“我给你魔力,你给我干活!”(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被圣杯抓过来的,能听到的,跟我意见差不多的,就吱一声……”(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白朔抬起眼睛,看着梁公正,眼神传递了意思过去:这么念,真的没问题?

“要领会精神!”梁公正喘着气,挥手说道:“快点快点!”

白朔叹息着,继续念纸上的颂词:“提前先说好,找你来,我可能干好事,也可能不干好事。”(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我有三个令咒,七天之内跟我好好听话,过期了之后爱干啥干啥。”(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

“你来这里的路费,我不报销,你自个想办法……条件就这些,没黑幕,最终解释权归圣杯所有……”(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就在念完的一瞬间,巨量的魔力从半空之中涌现,一部分进入了梁公正的身体,而另一部分则流入白朔的魔术回路中。

“擦,这也行?”白朔看着眼前的异象,没有想到靠着一分吐槽版的咒文还真能通过圣杯系统的认可,难道真跟梁公正说的一样,领会精神?

手腕上忽然出现了突如其来的灼痛,在剧痛之中,三枚同心圆一样的令咒出现在他的手腕上,至此,梁公正完全成为了希望队的英灵。

“同心圆么?”白朔看着手腕上的红色令咒,露出了若有所悟的笑容:“真的很适合我啊。”

每个人的令咒都是不同的,圣杯系统会根据每个人的属性还有特征来决定令咒的形状。

就像是卫宫切嗣的令咒的摸样类似于时针和天平,象征着他所拥有的魔术‘固有时制御’,还有他作为正义化身的理想。

他的养子,第五次圣杯战争的主角——卫宫士郎的属性为剑,最后以人类的身份完成了无限剑制的具现。令咒的形状也是剑和剑鞘。

远坂时臣和她的女儿远坂凛都是学习宝石魔术的魔术师,所以令咒交织成宝石的摸样,;不同的是,在宝石魔术上比凛造诣更加深厚的远坂时臣的令咒,形状也更为圆润,更加接近宝石的形态。

令咒的形状一旦被决定就不会改变,就算被其他Master夺去,形状也不会进行变更。

而白朔的魔术是以圆为基础,层层分隔内外的结界魔术,所以出现了三个同心圆,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三个。”白朔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令咒,从梁公正的手里接过了刚刚从言峰绮礼身上取下来的两枚令咒,在他的空间里,还有着凯奈斯被切断的右手,被泡在培养液的右手还没有完全失去生机,上面的两枚令咒也完好无损。

“也就是说,如果我小学数学没有学错的话……”白朔看着自己的令咒笑起来:

“我们有七个令咒了?”

第223章  伪装

说完之后,白朔有些遗憾的感叹:“可惜害怕吉尔伽美什随时出现,当时没把远坂家的魔术刻印也挖出来。”

跑到言峰绮礼尸体旁边研究着什么的梁公正头也不回的说道:

“挖出来除了卖也没别的用了,今天早上时钟塔的使者刚刚从远坂时臣的尸体里取走了远坂家的魔术刻印。如果不是远坂家的远祖师从宝石翁,而宝石翁恰好还有那么一点威慑力的话,估计时钟塔就把魔术刻印独吞了。”

每一个魔术刻印都是魔力和魔术的结晶,其中蕴藏着数十代人的心血和结晶,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藏。在这一方面,时钟塔向来有杀错没放过——卫宫切嗣的父亲卫宫贤炬死掉之后,卫宫家魔术刻印也被强行回收了,其中储存着卫宫家世代研究的涉及时间的第六法资料,不可谓不珍贵。

如果后来不是需要将卫宫切嗣培养成打手才分出四分之一的魔术刻印给他,他现在可能早因为自己的偏执理想,在某个战场上变成骨灰了。

而仅仅是四分之一的魔术刻印就已经让他得到了加快自身体感时间的强力魔术:‘固有时制御’。

“结果呢?”白朔还是关心着远坂家的魔术刻印的下落。

“结果是在圣堂教会的监督下,时钟塔代为保管,等远坂凛能够独立之后就还给她。”梁公正背对着白朔耸了耸肩说道:“小姑娘真可怜,到时候远坂家的家底可能都被研究透了。”

他趴在言峰绮礼的尸首上,似乎在做着什么,而是白朔也看不到具体的行动。

“你在干什么?”白朔好奇的问。

“当然是……”梁公正扭过头,几乎吓了白朔一跳,当那一张面具摘下之后,所露出的面孔几乎跟言峰绮礼无二!如果不是只有半张脸的话,白朔就一拳先砸过去了。

梁公正的脸上露出笑容:“画皮……”

“我可是千面之阿萨辛。”

他重新转过头蹲在言峰绮礼的脑袋边上,当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白朔几乎认为刚才被自己杀死的言峰绮礼又复活过来了。

而在原本言峰绮礼的尸首上,属于言峰绮礼的面皮已经被完整的剥离了下来,只剩下了一团模糊的血肉,看着渗人。

毕竟已经死了,将他扔在这里可能会出乱子。白朔缓缓的伸出手对准言峰绮礼的尸首,在他的指尖燃烧着一点金黄色的龙火,星星点点的龙火落在言峰绮礼的尸体上,迅速的将他的身体化为了一堆飞灰。

“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白朔嘴里念叨着,拍了拍手:“我觉得我越来越熟练了。”

梁公正别过头,用一听就知道是安慰假话的声音说道:“错觉而已。”

听着对方毫无诚意的安慰,白朔的脸上也有些抽搐,索性换了一个话题问道:“接下来呢?跟我回红州宴岁馆?”

“不了。”梁公正戴着言峰绮礼的假面,从自己空间里掏出一套早已经准备好的法衣套在身上,露出了和言峰绮礼无二的阴冷表情:“以后,请叫我:言峰神父。”

……

五分钟之后,气质如常的言峰绮礼从小巷之中走出。

看到言峰绮礼回来的远坂凛颤抖的更厉害了,她没有逃跑,她知道自己无法逃脱圣堂教会的影响范围,也不知道究竟可以逃到哪里。

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母亲,就连家也已经被摧毁的远坂凛,已经无处可去了。

就这么堕落到最深渊了么?

她在心里问自己,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但是心中绝望的阴翳已经将她吞噬了。

“久等了。”言峰绮礼拉开了车门,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坐在驾驶席上,发动了汽车。

远坂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神父,许久后摇摇头:“你不是绮礼。”

在那一颗幼稚的心中能够感觉到面前之人所带的黑暗和绝望,无邪的纯粹恶意,但是和言峰绮礼身上那种扭曲到非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两种不同的黑暗,虽然类似,但是绝不形同。而面前的这个家伙以言峰绮礼的面貌出现……

“你究竟是谁?”

远坂凛抓着远坂时臣遗留下来的最后一枚宝石,严阵以待。

新鲜热辣的伪装,出炉还没十分钟呢!就被看穿了?

梁公正楞了一下,没有办法了……

叹息着抓紧了身旁塑料袋里被塑料包裹的手柄,缓缓的抽出,将手柄另一头坚硬的东西对准了远坂凛的脸。

在远坂凛惊诧而恐惧的眼神之中,梁公正并没有掏出手枪或者匕首,出现在他手里的,是一根水果味波板糖?

强行的塞在远坂凛的手里,梁公正不顾少女的退缩,他伸出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最后他做出凶恶的表情瞪着远坂凛:“熊孩子装什么大人样,乖乖吃糖,少说话。”

说完之后,他转过头去发动汽车开始向着言峰教堂的方向行驶。

坐在副驾驶上,远坂凛看到塑料袋里各色零食,惊诧和呆滞的视线在梁公正和手中的波板糖之间游移。

鬼使神差的,头发有些蓬乱的远坂凛拆开糖果的包装,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

品尝着舌尖有些发腻的味道,她的肩膀突然颤抖了起来。

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抓紧手中的糖果,失去家人的女孩子抽噎着,终于无力伪装,嚎啕大哭。

“这熊孩子,慢点吃……听话,别哭……”

“都说别哭了!在哭我打你了!”

“哎,算了,你还是哭吧……”

无可奈何的梁公正开车带着哭泣的女孩子在马路上歪歪扭扭的疾驰,越行越远。

※※※

从极远处传来的声响瞬间擦着韦伯的身体疾驰而过,疾驰的汽车差点将胸怀大志的魔术师撞死在街头。

“诶?”韦伯抱着一本大书,愣愣的看着身上被溅到的泥点,发出了被吓到的声音:“诶!”

“给我开车小心一点啊!”愤怒的韦伯对着那一辆汽车离开的大叫着:“难道这个岛国的交通法规就这么儿戏么!混蛋啊!要是在英国肯定吊销掉你的驾照啊!”

被吓得脸色苍白的魔术师:韦伯无力的靠在了电线杆上,叹着气:“这究竟是什么圣杯战争嘛!每天呆在家里打游戏的英灵,而且居然还让御主出来给他买书!”

抱着一大摞的《二战史》、《斯大林格勒战役纪实》之类的军事书籍,韦伯突然开始后悔参加这个现在看起来非常不靠谱的圣杯战争了。

明明是征服王亚历山大大帝,为什么要给跟一个死宅一样呆在屋子里打游戏啊!

而且……昨天晚上居然还瞒着他跑出去抢了一台家用游戏机回来!而且还说见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敌人?!

开什么玩笑啊!

既然是敌人的话为什么不赶快消灭掉!

韦伯对自己缺根弦的英灵完全无话可说了,自动进入人生负犬形态。

就在今天早上,明明吩咐要藏好的伊斯坎达尔居然光明正大的抱着游戏机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前!而且还对那一对被魔术催眠之后的夫妇说自己是他们刚刚归国的孙子的朋友……

为什么那两个人老人会相信那个体格跟怪兽一样的男人是自己的朋友啊……而且对他比对自己还要好!

咳咳,最后一句完全不是重点!

韦伯叹息着,在自己这一对英灵和御主的组合中,似乎身份已经调转了啊,为了不让英灵惹出大乱子,要坐出租车跑到镇中心给英灵买书的御主……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韦伯魂不守舍的在街上行走着,似乎和这个明亮的世界格格不入,话说刚才擦肩而过的银发女士还真是漂亮呢,而且身后的金发保镖也很有型的样子……

他一边胡思幻想着,一边拦住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向着自己暂住的地方回去。

当他再次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没有注意脚下,一脚踩进了泥水洼里。

运气已经跌落到负值的魔术师发出一声悲鸣,发泄一样的大吼着,看着自己的牛皮靴被淤泥和泥水弄的一团糟。

“我受够了!”韦伯尖叫着,然后被背后的声音打断。

“先生,您还没付钱呢。”出租车司机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这个卢瑟年轻人,这货不会逃走吧?要知道跑一趟郊区可是很贵的!

陷入石化中的韦伯含着泪从兜里掏出一张整钞,呆滞的说道:“不用找了。”

如同被世界抛弃的失败者,韦伯在萧瑟的风中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诶?小韦伯?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了自己的‘小孙子’的摸样,有些心疼的找出件大衣披在他身上:“要小心感冒啊,韦伯,最近天气冷,就不要乱跑了。来,喝杯咖啡暖暖身子……”

在韦伯裹着毯子坐在椅子上后,心疼的老妇人跑回了厨房里,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心里脆弱的韦伯几乎流出眼泪来。

作为一个不合格的魔术师,他更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年轻人,还有这不切实际的梦想和冲动,否则也不会一怒之下偷走原本属于凯奈斯的圣遗物,来到这个极东岛国参加圣杯战争了。

这种来自家庭的温暖让他感觉到世界还没有抛弃掉自己,也让他的心中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斗志。

几分钟后,老妇人端了咖啡壶和三个杯子出来说道:“诶呀,年纪大了,差点忘了客人呢。话说伊斯坎达尔先生和他的朋友的身体真是壮实呢,小韦伯你也要好好吃东西,长的壮一点才好啊。”

伊斯坎达尔……那种魁梧的体格就算是在英灵里也不多见吧?长成那种跟怪兽一样的样子……才不要!

韦伯打了个哈欠,端起了杯子,还没有喝一口,突然反应了过来。

老妇人刚才说的是……伊斯坎达尔先生和他的朋友?!

他哪里来的朋友!

第224章  征服王之道

一瞬间韦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顾不得茶几上的咖啡壶,匆忙的向着自己的屋子跑去,就在楼梯上还险些摔了一跤。

该死的……究竟是什么人……

就在他即将开启房门的瞬间,门后传来了伊斯坎达尔不可置信的声音:“不、不可能啊!”

“给我死吧!”这时陌生而冷酷的声音响起,下一瞬间,伊斯坎达尔的惨叫声响起。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韦伯差点跌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看着那一扇门,在门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巨大的恐惧险些让他转身逃走,可是最后心中的坚持还有一丝丝没有被残酷现实碾碎的梦想和希望让他选择了将门打开。

做好了死亡的准备,韦伯吞了一口口水,缓缓的将门打开。

瞬间,那陌生而冷酷的声音再次传来,如同死亡的宣告:“你!已经死了!”

死亡的恐惧几乎要让韦伯尖叫起来了,就算是他已经做好了伊斯坎达尔就这么死掉的准备,但是却依旧无法面对死亡。

下一瞬间,当他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形之后,韦伯在原地石化了。

“哈哈!3比7!”

长孙武抓着游戏手柄,对着身旁的失败者挥舞着手臂:“伊斯坎达尔,你又输了!”

“不可能,征服王怎么会输在这么滑稽的地方!”伊斯坎达尔毫不服输、或者说是在耍赖的说道:“而且身为王者怎么会被这种小东西所打倒!”

长孙武的面色顿时抽搐了起来:“喂喂,不带这么耍赖的啊!”

“你们……”韦伯咬着牙,指着发现自己回来的征服王和不知道姓名的男人大吼:“你们在做什么啊!”

“哟,小master,我们在打游戏啊,要不要一起来?”伊斯坎达尔挥舞着手柄说道:“我可以把手柄让给你哟,长孙小哥可是很厉害的家伙呢!”

“韦伯·维尔维特先生,你好。”长孙武放开了手柄站起来,礼貌的向他打招呼,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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