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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王座-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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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干脆去死好了。”

陈静默猛然将手中的绷带收紧,打了一个死结之后低着头说道:“奥托莉亚你去照顾一下他,我去看看下面的情况。”

感觉到腰间突然收紧的绷带,伤口几乎再次崩裂的白朔露出了痛苦而惊愕的表情。

没有再去看白朔,她转身走出门外,脸色愤怒。

“静默!静默!”白朔伸出手想要叫她,但是却得不到理会。

“她怎么了?”白朔看着脸色严肃的奥托莉亚:“今天你们怎么都这个样子,还有……为什么你的脸色也好糟糕……”

“队长,以后请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金发的少女坐在椅子上,脸色严肃而不悦:“作为团队的一员,难道我们已经被队长排除在外了么?”

“你们想多了……”白朔挥手,有些尴尬的笑着:“怎么会……”

奥托莉亚沉默的看着他的眼睛,直到他败退下阵来。

“好吧,我知道错了。”白朔叹息着:“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危险的来着,以后有事的话,我会让大家一起参与战斗的。”

“我希望队长不要再进行这么冒险的事情,毕竟作为团队的中心,万一有所损失,那么会对团队接下来的发展造成很大的阻碍,甚至引起团灭都是有可能的……”

白朔尴尬的闹着脸:“没那么严重吧……”

奥托莉亚继续用复杂的目光盯着他,直到他再次败退:“好吧,我知道了。”

“其实,副队长她也是担心吧。”奥托莉亚叹了口气,缓缓的弯下腰将陈静默收紧的绷带解开,重新包扎,低着头说道:“昨天晚上,副队长她担心了很久呢;虽然拉着我打游戏,但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担心。”

白朔无言以对,看着陈静默离开的门,眼神愧疚,抬起头顶在墙上,看着苍白的天花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奥托莉亚细心的绷带重新解开之后,再次清理了一下险些崩裂的伤口,然后涂上药粉。

弯着腰的少女将鼻息吹拂在白朔的肋下,让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我自己来就好。”

“那怎么行!”奥托莉亚旋即驳回了白朔的意见,紧接着因为自己的话愣住了,有些慌乱的抬起头摇晃:“我,我是说,如果队长你一个人来的话,肯定弄不好吧,我来帮忙就好了,请不用介意。”

“队长、副队长、长孙先生、梁先生……”白朔看着她低着的头,金色的发丝近在咫尺,挠的他皮肤有些发痒,突然有一种想要摸一摸的冲动。很明智的扭过头,他没有再去看奥托莉亚的样子,继续说道:“虽然很礼貌,但是太生分了吧。”

“诶?诶!”奥托莉亚似乎没听明白,愣了一下之后再次显露出慌乱的样子:“那个,应该没关系吧。”

白朔用她刚才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反看了回去,直到她低下头,才正色说道:“当然有。”

“我,我已经习惯了。”奥托莉亚整理好白朔肋下的绷带,松开了手,遏制住自己绞手指的冲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我会注意的。”

看着奥托莉亚的样子,白朔觉得奥托莉亚越来越奇怪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他又说不上来,只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第一次跟自己回到主神空间的时候,静默就是这个样子啊,是想家了么?

想到了这里,他的双手放在奥托莉亚的肩膀上,柔和的说道:“奥托莉亚。”

少女的身体开始颤抖了,似乎是在惊恐?白朔越发的郁闷了,自己应该没那么可怕吧?

“大家之间,不需要太生分的,虽然回不去了,但是,我希望你能把希望队当成你的家。”

“诶?”诧异的少女抬起头,看着白朔无比严肃慈祥的脸。

“大家都是你的家人啊,大家都是一家人。”

“诶?!”

奥托莉亚感觉到话题似乎没有向着自己所想象的那一条糟糕轨迹滑过去,但是现在这个话题行进的方向,让她感觉到似乎比另外一条更加糟糕……

“如果孤单的话,就把我当做你的哥哥好了,不要担心,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的……”

第216章  魔法师的屠杀

“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的……”

白朔也感觉到一丝不大对的气息,自己,刚才似乎说了很了不得的东西啊……真的没问题么……恩,一定是错觉,绝对没问题的。

“队长……”奥托莉亚低着头,肩膀颤抖,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和奇怪。在白朔看来更像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请你……”奥托莉亚抬起头,怒视着白朔的脸:“去死好了!”

不知为何,金发的少女变得怒气冲冲,在白朔的身上寻找半天可以攻击的地方,但是最后看他裹满绷带的样子,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给他回话的机会,转过身离开了。

隔着一堵墙,隐约传来长孙武笑岔气的声音,双手固定着夹板的中年大叔笑得肚子都开始疼了,拿头疯狂的撞着墙,断断续续的大笑着,自言自语。

“哈哈、这、这就是令人、令人泪流满面的青春呐吗?哈哈……老师,我不行了……哈哈……”

“长孙,笑得这么开心,看起来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啊。”白朔阴测测的声音从墙的另一边传来:“那么,今天就请你负责把深山町好好侦查一遍好了。”

“请务必不要这样……”

白朔并没有在继续理会他,而是被梁公正所传来的消息所震惊:

“言峰教堂昨晚遭到袭击,言峰璃正当场死亡,言峰绮礼当时不在现场。”

“喂,喂!”白朔看着腕表之上的讯息,喃喃自语:“这是什么剧情发展啊……”

“立刻给我全体集合!”

※※※

昨夜,当梁公正看到卫星射线从天而降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令咒的召唤。

来自令咒的力量突破了时空的界限,让他快要干涸的魔力恢复到了通常的水准,下一瞬间他的身体出现在言峰教会之外石阶上。

已经变成独臂的刺客脸上依旧带着苍白的面具,被自己的御主用阴冷的目光看着。

“任务失败了。”梁公正坐在地上,耸肩说道:“我的分身被人杀掉了。”

“无面的哈桑,你是想要让我试用令咒逼你自灭么?”言峰绮礼皱着眉头:“平时表露出那么孱弱的力量,却在关键时刻闹出了几乎让冬木镇彻底骚乱的动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很想问一下,照片里的这个女王是哪个SM俱乐部的?”

梁公正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在照片之上,金发的最古之王傲立于天空之中,睥睨四周。

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的,恐怕不会有任何结果,而原本言峰绮礼就不厚道在前面,在计划失败之后也不好意思说:“为了让你脱离所有人的视线,请你先死一次吧”什么的。

生米做成熟饭再说没问题,超展开成这个样子之后再说,就只能将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的信任彻底降到负值了。

所以,他转过了身,看向仿佛经过地震的教会。

原本还算宏伟的建筑已经彻底坍塌了,而作为圣堂教会的代表,此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璃正生死不明。

“十五分钟之前,言峰教会遭到袭击,你的分身全灭,我的父亲生死不明,这是你的失职。”

“哦,我也是刚刚发现,分身之间交流不够密切这个难题我至今都未曾解决呢。”梁公正风轻云淡的摇头,睁着眼睛说瞎话:“需要我去帮忙进行发掘么?”

言峰绮礼没有回头,看着夜色之中废墟说道:“不需要,我会动用教会的人脉来解决,你去四周巡视吧。”

“那,祝令尊的尸体早日被挖出来。唔,我是说,不一定会死的,言峰神父,洪福齐天寿与……咳咳,好吧,我先走了,要不要给你带碗面回来吃?”

在言峰绮礼视线中,如同鬼神一般压迫力之下,梁公正缓缓的消失了,空气之中的灵体不断的分散,化为了数十个身影之后,除了自己的本体之外,其他的分身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去了。

作为本届圣杯监督者的言峰璃正,在原著之中也没有活到最后,而是死在失去一切之后、丧心病狂的凯奈斯手中;夺走他生命的,仅仅是一柄小手枪。

如果单纯的作为一名第八秘迹会的代行者,言峰璃正确实不值得轮回士去关注。

但是他的身上,却有着历代圣杯战争中没有被使用而流传下来的令咒!作为纯粹魔力的结晶,每一枚令咒中的魔力都至少有着两千以上的数值。

一枚令咒就能够让英灵从重创恢复到完好、将从者从远处招来、增强从者的实力、增强魔术的力量、哪怕是单纯的解放也能够给周围的环境造成巨大的破坏。

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的好东西啊。

而且,这玩意居然不仅是可以转让的,而且其数量居然有十数枚之多!

在原著之中,言峰绮礼仅仅是吟诵言峰璃正死前所暗示的经文,就从言峰璃正的尸首上获得了数量巨大的令咒,得以让舍弃远坂时臣而选择言峰绮礼的吉尔伽美什在战争中充分的发挥自己的力量。

威力堪称恐怖。

身怀这么一个大宝藏,言峰璃正早就被轮回士当做‘唐僧’一样的盯紧了,只是没有想到,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之前,就这么突然的被埋掉了?死掉的可能性很大啊……

要说里面没有问题,鬼都不会相信,但是究竟是谁做的呢?短时间之内破坏圣堂教会架设的结界,将教会摧毁成这个样子。

言峰绮礼就这么静静的在废墟前面站了一夜,暴雨之中未曾有丝毫的移动,面色复杂,眼神失落。

时间跳回昨夜,在远离英灵和轮回士战斗的镇中心,发生还未曾被人所知晓的惨剧。

或者说,屠杀……

在已经入夜的时分,原本应该空空荡荡的穗群原学园中,却涌动着数目繁多的人影。

那些双目无神的学生在白天被隐藏在日常之下的魔法所蛊惑,在内心之中埋下了不容拒绝的命令。

一旦入夜,就会在催眠的命令之下,以各种借口从居所之中离开,然后回返到这个已经布置了三天的屠场之中。

看似静谧而安静的学园仅仅是魔法之下的伪装,一旦穿过伪装的结界,那么地狱的凄厉景象就会刺入双眼之中。

往日之中充满学生欢笑的操场,此刻已经化为了屠场一般的景象。

成千上百的石桩在炼金术师的操控之下,从大地中升起,汇聚成一个复杂而完美的圆。

此刻,石桩上面沾满融化了的肉泥和血浆,每一根石桩之下都散落着仿佛风化了几百年的白骨。

猩红的血汇聚成了诡异的法阵,不断的汲取着石桩之上的生命和血肉,化为纯净的魔力。

那些终于从催眠之中清醒过来的学生,一个一个在魔法的操控之下,身不由己的走向布满尖刺石桩,哭号着、尖叫着,被石刺捅穿,如同受难的耶稣一般,痛苦的挣扎;一点一点,从下半身开始,仿佛蜡像一般的融化,最后只剩下被榨干的骨骼落在淹没脚面的恶臭血浆之中。

任何一个轮回士站在这里都能够明白,这是丝毫没有人性的邪神献祭,将鲜活生命和灵魂推上恐惧的巅峰,然后缓缓榨干所有的力量,最后将魔力汇聚在一起,供人吸食。

无数哀嚎的少年和少女赤裸的在被血浆染成褐色的石柱上扭动,如同虫子一般,撑满了所有人的视线。

从脚尖开始,血肉在法阵的力量下剥落、融化、随着肉泥一起坠入猩红的沟壑中。

巨大的法阵像是一条狰狞的怪物,每一刻都在贪婪的吮吸着人类的性命,并且凝结出纯粹的魔力之果。

越向着阵中心走,血液的颜色就越淡,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如同净水一般的颜色,在融入数百尖叫灵魂之后,不时的闪现着瑰丽的色彩。

在法阵的最中心,一颗孤单的头颅被浸泡在水中,轮回士索莉最后的身体在魔力和灵魂的浇灌之下,缓缓的生长,从脖颈之下生长出了惨白的枯骨,随着时间的推移,血肉,皮膜,器官,一点一点的从原本的地方生出。

只是重生才进行了一半,她现在的摸样就像是没有任何皮肤,胸膛被剖开的丑陋怪物。

站在她身旁的英灵,魔法师凌柯缓缓的跪下来,趴在水中,充满爱怜的亲吻着她暴漏在外面的内脏。

“索莉,这一副姿态,真是未曾想象到的美丽啊。”

凌柯看着索莉跳动的心脏,几乎入迷了,发狂的亲吻着,吮吸着,让索莉那少女的面容上不断的出现恍惚和快乐的表情:“凌,这种感觉,好奇怪……”

“舒服么?”凌柯抚摸着索莉没有皮肤的肉体,感觉到火焰从心中焚烧着,但是为了不打断整个仪式,他只能强忍着自己暴虐的冲动,舔着索莉的脸颊:“下一次,我们……”

不再去看她的身体,凌柯缓缓的站起身来,满足的欣赏着四周不断融化的人类之树,露出了狂欢的神色,感觉到了池中汇聚的浓厚魔力,欢呼到:“太棒了!太棒了!”

“感觉这么好么?”灰衣夹克男坐在校长的雕像上面,看着凌柯的神色:“没想到那一份‘十字’的设计图会被你运用到这种地方。”

法阵榨取的力量再次提升,数百枚石桩上的,少年少女们的哭喊声再次提高了一个音阶。

“太棒了啊!”凌柯握紧双拳,仿佛高潮一般闭上双眼哆嗦起来。

第217章  崩坏的开始

“太棒了啊!”凌柯握紧双拳,仿佛高潮一般闭上双眼哆嗦起来。

魔力的异常流动带动了灵脉的异常,大量挥发的魔力冲上天空,产生不正常的黑云,最终造成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暴雨。

凌柯对此毫无兴趣,他在乎的只是那些汇聚起来的浓厚魔力。

“‘巴别塔’的能量汲取和运转设计图已经涉及到‘自在法’的阶段了啊……如果没有师人你带来的灵子科技,我几乎无从下手呢。”

凌柯扭过头看着李师人。

“过奖了,适逢其会而已。”夹克男李师人叼着烟说道:“夏初刚才吐了一地,那个孩子真有意思。”

“哦?他人呢?”凌柯好奇的看着四周。

“被你吓到了,回去了。不过我估计他路上会继续吐。”李师人耸肩,有些羡慕的说道:“真是个不错的玩具啊。”

“要留着慢慢玩才好。”凌柯眯着眼睛:“把一个人从纯良的少年,变成一天不杀人就空虚到想死的杀人狂魔……这种培养计划最需要耐心啊。”

“哈,虽然听不懂,但是很厉害啊。”李师人低着头继续抽烟:“动作快一点啊,已经两个小时了。”

“哈哈,催促我可没用呢。”凌柯吮吸着空气中甜腻血腥味,问道:“多尔瞑、多尔瞑!味道如何?”

从法阵的最中心,那一块刺入大地深处的石头里传来了奇怪的混合声,像是老人在慈祥絮叨,中年人在温声关怀,少年在无邪的歌唱:

“我的盟友,你的进展让我惊讶,这种程度的灵魂和魔力供应,只要持续上一年……”

“一天都已经是奢望了,我的朋友!”

凌柯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毫不讲情面:“你不该做出这种妄想的。”

“哈哈,确实,上千人的血祭,除非是跨越位面的邪神,否则谁能享受的到?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的朋友,我早日恢复力量,对你的好处就会越大。”

“是啊,谁说不是呢。”凌柯抚摸着那一块石头,声音温柔的说道:“这个道理,需要你教我么?或者,你以为我是可怜的‘旺达’先生?”

语气之中的阴戾如同刀锋一般显露了出来。

石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的朋友,我想折磨一位被困石中的老人并不能提供多少愉悦感给你的。”

“也是。”凌柯拍了拍石头说道:“好好休息吧多尔瞑,不久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呢。”

石中的声音停顿了,不再响起。

凌柯满足的后退了两步,欣赏着石头上的奇异纹路,感觉到在法阵的正中心,仿佛有着无底的黑洞在吞吸着那些血浆之中的魔力和灵魂。

这一池血浆,在饲养着数个妖魔一般的生物,这是怪物和邪魔的盛宴。

凌柯看着手中作为自己宝具出现的古代魔法书:《螺烟城教本》,汲取了上百人的血浆之后,上面的色彩越发的显眼了,书的人皮封面上,那一张仿佛在惊恐尖叫的丑陋面孔也越发的真实了。

“太棒了啊……”

凌柯雀跃着,踩着浓稠的血浆跳起了轻盈的踢踏,在怪响中,不断的有肉泥和血浆飞溅。

献祭仪式已经即将终结,所以,他决定干一点开心的事情。

他在无数扭动的人影之间飞旋舞动,喉咙里哼着轻快的调子,怪异的扭动着,从一支支竖起的石桩间掠过。

无数扭动的挣扎的面孔之中,他闭着眼睛随便挑选了一个新的玩具。

在最后的石柱上,双目睁圆,泪流满面的少女因为位置比较靠后而没有融化得太早,但是双腿已经从膝盖部分变成了粘稠的脓液,滴落在地上。

轻轻地抽出了面前少女嘴中的口球,于是哭号的声音扩散了开来:“放了我,我家很有……”

“嘘!”凌柯沾染着血腥的脸上露出了惊悚的笑容,白皙的手指翻弄着她胸前的铭牌。

粘稠的血浆被他的手指抹开,露出了下面的小字。

凌柯眯起眼睛,辨认着被血迹覆盖的文字:“2年c班,管仓……海?”

他轻笑着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少女脖子上,舔着少女的脸颊:“你有一个很英气的名字呢,我最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了,最~喜欢了……”

他伸出手揉捏着少女的前胸,缓缓的掰开了她已经融化的双腿,温和的笑着:“要开始了哟~”

痛苦的呜咽和啪啪的声音响起,即将持续漫长的时间。

有时候,就算是黑暗已经来临,但是绝望才刚刚开始,对于其中痛苦的人,他们需要等很长时间才能迎来终结……

※※※

间桐雁夜睁开眼睛,在阴暗的光线之中清晰地看到了屋子惨白的天顶。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不可置信的伸出手在眼前挥动……

没错,视觉,恢复了?

为了参加圣杯战争,他接受了自己‘祖父’间桐脏砚的改造,那个令人作呕的老家伙在自己的身体里植入了数不清的刻印虫,通过啃食自己的生命来产生魔力的异类生命。

在这一年之中,自己能够感觉,生命在一点一点的向着自己挥手告别,内脏和器官不断的衰弱,肉体被刻印虫啃噬的千疮百孔,有时候他甚至会以为自己下一瞬间就会告别这个世界。

而现在,他的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丧失的生命回来了!这种强健的感觉,已经多少日子没有体会到了!远超出了他平时的水平,在澎湃的生机之下,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拳头能够轻易的在墙上打个洞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刻印虫依旧在身体内充满恶意的啃食着自己的身体,诞生出污浊的魔力,但是他身体已经完全不在乎那些损伤了——在缺损的部分,肉芽扭动着,以超越常人的速度生长。

自己已经快要干涸见底的生命重新充满了力量。

他跌跌撞撞的从病床上爬起来,拔掉了手腕上的针头,有些蹒跚的向着门外走去。

在房门开启的一瞬间,仿佛黑暗从门外涌进来,空气之中瞬间充满寂静和疯狂的味道,就像是在门外的房间中有无数人在悲哀的哭号,但是却没有声音。

那些燃烧的愤怒堆积在一起涌了进来,让他喘不过气。

在门后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一台电脑的屏幕亮着光,各种他看不清的数据在上面滑动着,背对着他的研究员靠在椅子上,抽着烟。如果不是升腾起来的烟雾,间桐雁夜都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

沈峰当然还活着,但是却和死了一样。

空气之中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和愤怒,沈峰靠在那里,就像是一具燃烧的干尸,濒临失控的精神力量不断的向着四周散发,带着让人恐惧和尖叫的黑暗气息。

间桐雁夜忍不住退了两步,脚跟撞到门,发出轻响。

背着光,沈峰缓缓的扭过头,间桐雁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心中却升起了被怪物盯上,即将死亡的错觉。

沈峰转过身来,弯下腰用手肘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间桐雁夜,背后的电脑屏幕上闪着冰冷的光。

逆着光,间桐雁夜看不清他的表情。

“雁夜先生,身体无恙吧?”

“还、还好。”间桐雁夜有些不安的看着四周:“其他人呢?”

“其他人?”沈峰怪异的笑了起来:“他们都在这里啊……”

在堆满各种器材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身影。间桐雁夜突然感觉阴冷的气流从脚后爬升,吹到了脑后,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在沈峰的背后,还有两个巨大的维生舱仿佛墓碑一样的耸立在一起,两张苍白的面孔被浸泡在维生液体中。

在维生舱的前面,两个铭牌上写着他们的名字:‘瑞切尔·泰勒’还有‘约书亚·布兰登’

就在昨天间桐雁夜还见过那个银发的沉默少年,今天他就已经进入了那里生死不知。

而就在角落之中,一张单人床一般的东西上覆盖着一张白布,下面遮盖的物体透露出隐约的轮廓,就像是……尸体?!

间桐雁夜忍不住后退,但是却撞在墙上,有些不安的指着那一具形似尸体的东西问:“谁!谁在那里!”

“唔?”沈峰随着他的指头扭过头,很快又回转过来,露出了无所谓的笑容:“哈,谁在哪里呢?志大才疏的队长,想要保护所有人的傻小子,一个蠢蛋!”

“无所谓了。”沈峰揭开了那一张白布,露出了萧瑟的笑容:“反正已经死了。”

他的笑容让间桐雁夜突然觉得发自内心的寒冷,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害怕对面这个男人……他就像是……疯掉了一样!

本能的让他去寻找自己的英灵,终于在他的背后发现了沉默的狂战士,让他稍微有些安心。

“啊,说到这里,要恭喜你呢,雁夜先生。”沈峰歪着头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如你所愿,远坂时臣死掉了。”

瞬间,间桐雁夜停止了呼吸,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峰:“死了?”

毁掉自己所有希望的,毁掉葵和樱未来的人,死掉了……那个该死的家伙,终于死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脸上出现了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崩坏笑容,喉咙里断断续续的笑着:“哈哈……原来如此,死掉了啊……哈哈……”

“要努力哟。”沈峰拍着他的肩膀:“葵女士和凛小姐,樱小姐,都要靠你来保护了。”

“对,对的。”他无法抑制的狂笑着:“对的,我会保护他们的,只有我……果然是这样的,只有我才能保护他们。”

“那么快去吧。”像是好友一般,沈峰扶着他的肩膀:“去参加远坂时臣的葬礼,去好好的安慰一下她们吧,她们现在……”

沈峰脸上再次出现了让人不安的笑容,声音轻柔而低沉:“她们现在肯定需要你啊。”

第218章  向深渊滑落的失败者

沈峰脸上再出现让人不安的笑容,声音轻柔而低沉:“她们现在肯定需要你啊。”

“对,对的。”陷入狂喜的间桐雁夜夺门而出。

在他的背后,笑容诡异的沈峰站在黑暗中,压抑着自己充满嘲讽的尖锐笑声。

就像是快要死掉的野兽,沈峰看着秦安泽的尸体,狂笑着留下自己无法抑制的眼泪。

无法更改的事实让他无法接受:最初之火,已经毁掉了。

瑞切尔重伤,约书亚濒死,秦安泽都死了,艾萨克变成野兽一样的样子,只剩下沈峰一个。

往昔所有人的希望都在所谓的‘希望队’手下被碾碎,最后,一切都无法挽回。

“都去死吧……都去死吧……”

他看屏幕上显示的冬木镇地图,猩红的眼神仿佛在燃烧,充满了让人不安的疯狂。

最初之火的未来已经毁掉了,那么所有人都要为此而陪葬,哪怕自己也死掉也无所谓,所有人……所有人,都要死!

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让所有的人都陪着自己坠入无底深渊吧……

第一个会是谁呢?

“间桐雁夜啊……不要让我失望。”沈峰看着间桐雁夜离开的方向,脸色阴沉:“你已经注定被所有人舍弃了,那就发挥自己最后的利用价值吧……”

※※※

言峰璃正终究还是死了。

暴雨之后的第二天,施工队从言峰教堂的下面挖出了他的尸体,不出白朔的所料,所有的令咒都已经不见了。

很明显,杀死言峰绮礼的是轮回士。

在原著之中,言峰璃正死去的时候,以暗语写下了接管令咒的咒语,只有同为宗教人员的儿子才能看懂的咒语——福音书之中的一节颂词。

除非是知晓剧情的轮回士,否则没人能够从言峰绮礼的手中提前将这一份礼物夺走。

在施工之中,言峰绮礼作为圣杯战争监督者的儿子,代替了自己的父亲取得了监督者的身份;反正他的英灵在别人的眼中已经被杀掉,失去参战资格了。

因为昨夜几乎惊醒全冬木的战斗,相当多的掩盖工作需要他去处理。

配合时钟塔还有圣堂教会的人脉,将那些窥探到真相的人全都催眠、或者干脆人间蒸发,处理好和官方之间的关系等等繁琐事务让他不得不离开了正在挖掘的现场。

而言峰绮礼从电话中收到父亲死讯的时候,他正在参加远坂时臣的葬礼。

在场参加葬礼的宾客们在得知言峰璃正也在昨夜的‘恐怖袭击’中死去的时候,非常体谅的答应了主持葬礼的言峰绮礼‘暂时中断葬礼,一个人静一静’的要求。

谁都不知道,言峰绮礼此刻心中充盈的不是悲痛,而是……让人几乎快要欢呼起来的喜悦。

在收到父亲死去讯息的一瞬间,言峰绮礼心中瞬间升起了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奇异感受。

是痛苦和悲伤么?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的眼泪无法遏制的流淌在脸上,他在心中努力的寻找着来形容‘它’的词汇。

直到最后,言峰绮礼才发现,这种感觉的名字叫做‘幸福’!

终于找到属于自己快乐的言峰绮礼,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幸福,幸福的流出了眼泪!

生来不知‘喜乐’和‘爱恨’的缺陷者——言峰绮礼终于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快乐。

因毁坏而快乐,因死亡而雀跃,从别人和自己的痛苦中体会到了无法被常人理解的喜悦……

一直在束缚着他的最后一层桎梏——他的父亲死去了,于是言峰绮礼终于戳破了就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伪装,看清楚自己的真实面目究竟是什么摸样……

“这是何等的丑陋和悲哀啊……”

他跪在寂静的房间中,哽咽着,背诵着赎罪的悼词,他因自己的快乐和愉悦而惶恐……但是却无法遏制,反而,越演越烈了?

终于,他俯在地上,无法抑制的笑了起来,压抑着自己像是发狂一样的笑声。

就在无声而崩坏的笑容中,言峰绮礼死掉了,言峰绮礼重生了……

“主啊,我赞颂你!”他发自内心的颂扬着神明,赞美着让他终于看清楚自己的面目的神灵。

擦干净眼泪,他努力的撑起了看似失落和悲痛的伪装,半响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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