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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王座-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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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淀在心底的无数回忆从彩云的脑中升起,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时光中。片刻都不曾存留,残酷的现实将幻觉碎裂,彩云重新回到了就连一丝温暖都不存在的世界。
复仇真的是如此艰难的事情么?
他忍不住想要愤怒的哭号,就连他最后的一丝尊严也要践踏么!
心中暴戾的毒火引燃了最后的绝望。
他的身体骤然炸裂,仿佛没有穷尽的鲜血从身体中涌出,雾化成云,捅穿了上空的结界,直刺云霄。
“死吧!”尖锐而嘶哑的声调从那一片猩红之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直冲云霄的猩红龙卷。
点燃了最后的血脉和力量,突破了白朔的结界,暴风和云雾化为了血色的龙卷,将一切都吞入其中。
被隔绝在外的庞大云蛇形体突然溃散,极度的阴寒和无尽的云气融入了这一场冲击之中,最后彻底爆裂,撕碎了方圆百米之内的所有东西,直冲云霄,将苍青色的天穹染上了一片抹不去的猩红。
当混乱终于过去了之后,在那一片烟雾弥漫的区域中闪现出一丝丝若隐若现的光芒。布满裂纹的转轮依旧在不知疲倦的旋转着,能够将一切能量冲击都分化转移、吞噬的人间道已经到了溃散的边缘。
在爆炸的最中心处,白朔缓缓的维持着笼罩在身体周围的结界,手掌用力的推出,掀起的气流吹开了弥漫的霜雾还有灰尘。
看着脚下那一具残缺的身体,白朔的眉毛跳动了一下。
就算是已经失去所有血液,在爆炸的最中心承受了最猛烈的冲击,彩云依旧挣扎着没有死亡,用尽所有力量瞪大眼睛,怨毒的目光刺向了白朔。
他已经快要彻底碎裂的喉咙里发出了完全扭曲的尖锐声音,像是在诅咒着白朔。
在他怨毒的目光之中,白朔缓缓的俯下身,目无表情的和他对视着。
怨毒的视线如同尖刺,刺入了白朔的眼中,但是白朔的眼瞳之中却只有一片漠然。
生机急速流逝,黑暗将彩云的神智缓缓的吞噬,白朔的手掌缓缓的覆盖了他的眼睛,将他笼罩在黑暗之中。
在那一片黑暗里,他竭尽全力的想要回忆起曾今的时光。无形的感召将心底的记忆翻动,他重新回到了记忆之中的时光里——在那个昏黄的下午,师弟在林间捉蝉,师傅沏好了茶之后翻阅着百年之前的古卷。
他从师傅身旁的竹塌上惊醒,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漫长而恐惧的梦,他沉醉在了早已经流逝的幸福之中,重新闭上了眼睛。
“师父……”
当白朔的手掌重新离开的时候,彩云的五官之中开始缓缓渗出血腥,干脆利落的一击,击碎了他的大脑。
主神的提示声响起:“杀死复仇者:彩云童子,获得奖励点两千……”
失去一切的复仇者就此死去,而白朔的手中多了一张青铜色的卡片。
这是白朔所获得的第三张符文之卡。
青铜符卡——血染之云。
引燃了龙族血脉后所形成的阴寒血云中凝结的符文,使用之后根据输入能量大小,铺展开一道被血云覆盖的领域,在领域之中——一切异常能量都会得到衰减,亡灵类生物或者道具获得增幅,正能量生物或者道具效果受到压制。
进化类型:白银级符文——亡者之土,黄金级符文——血河。
白朔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又是一张因为极度的怨恨和负面情感而走向魔道的符文,看起来都不适合自己使用啊。
而且现在杀死比自己弱的敌人,奖励点也减少了很多。
他将那一张冰冷的符卡收入空间中,直到此时,环绕在周身的转轮结界才传来了濒临碎裂的清脆声响。
在那种同归于尽的自爆中,同为四星级的转轮结界尽数承受了爆发的威力,原本就在和混世魔王的战斗中有了裂缝和隐患的结界终于快要崩溃了。
有些遗憾的将结界小心收拢了起来,恐怕一段时间之内,这个自己目前最强的技能无法使用了啊。
可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来重新构建术式和经文,修补结界的损伤。
不过白朔也发现了不少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缺陷和不足,重新构建的时候需要再次考虑术式的安排才行。
略微了思考了一下刚才的战斗之后,白朔略微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之后从那一片阴寒之地中走出,循着来路寻找陈静默她们身处的地方。
在树叶的响动之中,白朔刚刚将脸露了出来,呼啸的风声就扑面而来。
频临碎裂的钢铁巨剑被两根手指夹住,白朔歪着头,从巨剑之后露出了脸:“奥托莉亚,别紧张。”
“现在可不是挑战队长的好时机呢。”他笑着,双指骤然摇晃,将巨剑从奥托莉亚有些颤抖的手掌中夺了过来,放在了一边。
“伤势如何?”
陈静默看着脸色苍白的奥托莉亚:“我这里还可以,只是奥托莉亚承受的冲击太大了,恐怕任务结束之前都没办法继续战斗了。”
“没事就好。”白朔从空间里掏出了自备的药剂还有绷带交给了陈静默,看到了她有些复杂的眼神。
白朔微笑着伸出手将她头上有些紊乱的黑发抚平:“你看,我没骗你吧,超级英雄从天而降。”
陈静默伸出手贴在他的胸膛上,感觉到了比以往强大了数倍的灵魂波长,有些惊疑的问道:“已经四星级了?”
白朔注意到她眼中的失落,捏了捏她的脸:“是啊,一不小心,就升级了。不过时间还有很长,你慢慢的追上来就是了。”
陈静默感觉到了白朔白朔眼中的笑意,别扭的转过头:“你不说我也知道,好像我很需要人安慰一样……”
此时有些尴尬的奥托莉亚看着一旁的密林深处:“咳咳……”
注意到有些尴尬的奥托莉亚之后,白朔也有些尴尬,一脸严肃的问道:“唔,任务是什么?”
“护送哪吒的魂魄到金光洞,奖励点三千……”陈静默停顿了一下后,声音有些低的说道:“还有一张A级卡片。”
声音说完,白朔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个有些心虚的少女,有些愤怒的说道:“A级任务你们也敢接?不要命了!如果不是我,你们可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啊。”
“我知道啊……可是哪吒真的很可怜……”陈静默有些委屈的嘟哝着。
奥托莉亚也是一脸无辜的点头:“嗯,嗯。”
白朔看着陈静默和奥托莉亚一副承认错误的样子,不知道怎么说了,最后只能无奈的叹息:“下次接这种任务的时候,至少跟我商量一下吧?”
一张A级剧情卡片,足以在主神空间换取数量不菲的奖励点,如果用于提升队伍等级还有团队权限等等方面,所带来的作用将会更大;最重要的是,可以提前收到关于下一场任务世界的情报。
对于希望队的重要性不需要再多做解释,但是如果陈静默还有奥托莉亚因此而死去的话,对于刚刚形成雏形框架的希望队可是巨大的损失。
而且,白朔觉得自己会疯掉的。
他看着陈静默的眼睛,直到最后陈静默有些胆怯的低下头,才无奈的问道:
“现在距离还有多远?”
“大概半天的路程。”陈静默看了一下腕表之后说道。
“最困难的阻拦我已经替你们拆掉了,接下来就不会再有别的事情发生了。不过因为我突然帮你们除掉了最困难的一关,到时候在剧情人物那里获得的回报就会缩水了啊。”白朔看着陈静默腕表上的内容:“另外,这一段路程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嗯?”陈静默惊异的抬起头,看着白朔:“怎么了?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事实上,我也很想,只不过我也有任务啊。”白朔苦笑着将自己的手腕伸到了陈静默眼前,就在腕表之上,任务内容显示了出来。
任务:驰援葫芦山。
内容:杀死蛇精和蝎精,并且将老爷爷救出巢穴,葫芦七兄弟不可死亡,每死亡一人扣除两千奖励点,老爷爷死亡则任务失败。
奖励:奖励点3000,剧情卡无,摆脱扰乱天机之后带来的风险,从诸天神佛的视线中脱离。
“一个月时间,才过了十七天,你这里已经把《哪吒闹海》的剧情搅乱了;而且梁公正那里居然惹下的因果比你们加起来还多,天知道他是不是把哪个注定的主角杀掉了。”
白朔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我的队员一个比一个能惹事呢?”
他好像忘记了,说到惹事,自己一点可不比自己的队员们差呢。
通俗一点说,为了避免剧情崩坏而引起的危机,白朔必须完成自己进入这个世界后被赋予的天命,也就是已经被他们抛到脑后的故事——《葫芦娃》。
看任务的内容,恐怕因为他们的蝴蝶效应,葫芦娃的剧情也彻底崩坏了。不过好在敌人的星级都不高,白朔勉强应付的来,只是陈静默这里他恐怕就没法照应的到了。
“好了,不要担心,交给我就是了。”白朔站起了身来:“等你恢复了战斗力之后就带着奥托莉亚上金光洞,再继续前进就是太乙的眼皮子底下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好了,不要担心,记得要多捞点好处回来啊,太乙那可是富得流油,能刮多少就刮多少回来……”白朔打断了正准备说些什么的陈静默,有些啰嗦的叮嘱着:“……另外注意安全,万一惹毛了太乙,咱几个可就全埋里面了……”
陈静默的眼神越来越严肃,直到最后让白朔说不出话来,她看着白朔有些犹豫的脸:“你,不是有话对我说么?”
第148章 糟糕的现状
“唔,是啊,有话对你说呢……”白朔楞了一下,突然抬头看着天空:“说什么来着,我忘了。”
一只略显冰凉的手将他的下巴扳了回来,陈静默有些愤怒的瞪着他:“那就好好想,然后回归之后仔仔细细的给我说,另外……”
“嗯?”白朔不解。
陈静默露出了冒着黑气的笑容:“不准劈腿,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不知道为什么,白朔突然打了一个哆嗦,他干笑着:“你想多了。”
白朔拍了拍自己脸上陈静默冰冷的手,将她的手掌拉下来:“别乱想,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白朔露出了让陈静默有些羞涩的笑容,倒退了两步:“主神空间再见咯。”
“恩,再见。”陈静默低着头,含糊的说道。
直到良久之后,奥托莉亚打破了寂静,忍着笑容说道:“那个……队长已经走了,副队长你不用保持姿势了。”
“……”
※※※
梁公正从昏迷之中醒来,然后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本能的打了一个哆嗦,感觉对方的脸似曾相识。
曾经已经铭刻在血管里的商人本能让他蹦出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哟,大爷,哪个公司的?”
……
“看来失心疯还是没有好。”袁公从尴尬中回转,对着旁边的马良说道:“而且魂魄缺失,需要静养。”
“老师不需要担心,梁大哥虽然有时候颠三倒四,但是……”马良想了半天之后正色说道:“现在还算正常。”
袁公楞了一下之后看着梁公正懵懂的表情,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马良愣了一下说道:“此话何解?莫非梁大哥现在的状况另有隐情?”
袁公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知道是谁人居然拔了他一半的魂魄帮他炼成无形之器,构思着实精巧,手段也高妙的很呐。”
“虽然说不得是害了他,只是他的病,恐怕没人救的回来了。”似乎对这种作为有些反感,袁公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是福是祸,恐怕是说不清楚了。”
作为曾经在天庭度过漫长时光的谪仙,一些仙人手段他也明白,只是素来不喜欢某些仙人看似游戏人间,实则没把凡人性命放在心里的行为。
梁公正听了半天,听不懂,扣着眼屎从床上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看着袁公说道:“大爷你是新来的大夫?看起来是老专家了啊,挂科多少钱?”
马良有些尴尬的用胳膊捅了他一下:“梁大哥,这个收留咱的恩人,刚刚收了我做徒弟的,别乱说话。”
“哦。”梁公正相当没有礼貌的打了个哈欠说道:“多谢大爷了。”
面对这种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到西牛贺州的人,袁公也没法升起了,况且他向来并不在意这种小节,而且堂堂谪仙也不需要跟一个疯子去计较。
“我要尿尿。”梁公正突然举手:“茅房在哪儿来着?”
马良怕袁公继续生气,跟他低声说道:“出门,左拐就是。”
“哦,那我先去了。”梁公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歪歪扭扭的走出了门外。
而屋内的马良则恭恭敬敬的捧出了一叠写满字迹的稿纸递给了袁公,说道:“老师昨天传授的道理学生偶有所得,还请老师指点。”
这些天来,马良等待梁公正每天也挺无聊的,习惯性的蹲在树下画画的时候被袁公发现,注意到马良异常的袁公并没有大惊小怪,而是看着他的画淡淡的点头说道:“画随好,但是不题字么?”
山间生活看似有趣,其实每日也挺无聊的,枯守了几百年之后,总要学会找点东西消磨时间。
当他知道马良不识字之后,便每天专门挑一段时间出来教马良识字,虽然这位老人并不是什么学贯古今的大儒,但是要真论起学识来可比那些凡间的书生强了不少。
毕竟再怎么落魄,他也在天庭的藏书阁里做过主管的——诸子百家,众圣经典自然烂熟于心,在教马良写字的时候,一些看起来很艰深的道理随口就说出来,一来二去,马良差不多就已经算是他的弟子了。
只是他从来没有向马良说过自己因见不惯人间混乱,盗了天书下界的事情,而马良也性子乖巧,不该问的地方从来不问,被划为禁地的后山石洞更是碰也不去碰。
马良真的是好孩子。
可惜,梁公正不是,尤其是在他左拐右拐走迷路的时候,碰到一个看起来很有意思的山洞之后,自然产生了想要进去看看的冲动。
“啧,这厕所真黑。”
梁公正摸着石壁缓缓的前进,终于有些无奈的抓住了无形的笔,画出了一根黑红色,燃烧着血液的诡异火烛。
于是在那种惊悚灯光的照应之下,无数蕴含着大道法门,天地至理的文字刺入了眼帘之中。
蕴含在字符中的玄奥意境化为了滔滔不绝,足以将梁公正的灵魂撑碎淹没的洪流,冲入了他的脑海里。
在那一片昏暗之中,梁公正手里的那一盏烛光摇曳了两下,熄灭了。
而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梁公正的嘴里发出,在洞穴之中回荡着,最终冲上了天空。
“糟了。”袁公在听到的瞬间愣了一下:“他居然能看到?”
※※※
白朔抬起头看到了弥漫在天空之中的黄沙,从不知名的地方升起,卷在风中,飞到了这么高地方。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石壁上攀动,再次往上继续前进,而腕表中的那个代表着他自己的小红点在前进之中慢慢的和目的地重合了。
只是他的眼中依旧还是一片嶙峋的山壁。
该说什么好呢?
“老爷爷吃了盖中盖,每天上下山爬这么高不费劲么?”白朔有些无奈的感叹着,继续向上前进。
将家里搬到了半山腰上,每天上下山,那么老的人了,真的没问题么?
他只能说,老爷爷的身体素质真好了。
因为时间关系,他并没有选择绕到山的另一边去寻找栈道,而是直接沿着山壁向上攀爬,寻找着这一次任务中最关键的剧情任务,也是《葫芦娃》之中唯一的人类。
将葫芦七兄弟从土里种出来的老爷爷。
白朔脑中有关这一次任务的剧情已经有些模糊了,不过大概的过程还是记得的。
穿山甲钻破了山神的封印,于是蛇妖和蝎妖带着一箩筐小妖怪从山里跑出来了,穿山甲带回了山神留下来的葫芦藤,老爷爷种出七个葫芦娃,但是不小心被妖怪抓走了,七个葫芦娃一个一个的生出来,然后前仆后继的营救老爷爷的故事。
“真的是前仆后继啊。”当时的长孙武摇着头叹息:“毕竟是小孩子,下个魔兽副本都要有T有奶有输出呢,怎么就不知道组队的重要性呢?”
而希望队在这次任务中最关注的道具,就是那一根能种出葫芦兄弟的葫芦藤啊。
比杰克豌豆的还逆天的东西。
毕竟杰克的豌豆也就是一夜发芽,然后长到天上去什么的,哪里有葫芦藤的功能神奇?
种下去,浇个水,然后过上几天,就会结出七个孕育生命的葫芦出来,而且从里面蹦出来的生物至少有三星级巅峰的力量打底。
真不知道山神老爷当年是从哪里找来这么神奇的东西,在临走之前,长孙武千叮万嘱让白朔如果有机会就在上面截一段下来,带回主神空间里试着种一种,说不定能种出葫芦金刚的表兄变形金刚来呢。
虽然不大可能赛博坦星人,也能种个妖怪出来玩啊。(写到这里我突然发现,葫芦兄弟真的跟绿皮蛮像的……可惜它们不会喊waggggh!……)
白朔摇了摇脑袋,将脑子里和任务无关的散乱念头掐灭,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老爷爷,然后确定剧情究竟进行到哪里了?
如果能够在家里找到的话,就说明剧情还没开始,如果在家里只能看到一颗葫芦藤上七朵花,那剧情也才刚刚开始,如果那根葫芦藤上已经光秃秃了,那就难办了,剧情最起码也进行到后期了。
这是白朔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法,虽然他有一种主神会使坏的感觉。
手掌终于触摸到了悬崖的变换,白朔低喝了一声,翻身而上,抬头看到在山壁和树林的遮掩下,一道木质屋檐。
花了七个小时赶路,为了确定老爷爷的住处究竟在哪里,白朔又花了三个小时。
十个小时足够发生很多事情,白朔只能祈祷剧情还没有到了最高的地步。
当自己接受任务的时候,默认阵营就已经归到了葫芦兄弟的那一方,那为了让自己的任务确保难度,主神究竟会让蛇精那一边刷出多厉害的BOSS?
毕竟在原本的剧情之中,七个葫芦娃如果能组队刷蛇精洞穴的话,可以说绝对没有难度,一旦自己参与了进去,恐怕主神就不会如他所料的那么简单了。
残酷的现实告诉白朔,它并没有计划中的那么漂亮,相反,相当糟糕。
第149章 妖魔
白朔愣愣的看着面前可以说刚刚被拆迁队光顾的房子,一片凌乱,整个小院之中就像是被洪水冲过,凄惨到了无以复加。
在原剧之中相当有农家风味的小院已经变的丑陋不堪,墙被拆了两个大洞,门板掉落在了地上,屋里就像是被暴徒搜过一遍一般,稍微完整一点的东西都看不到了。
两根擀面杖被遗落在空空荡荡的院子中,一阵冷风吹来,擀面杖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一片寂寥惨状,让白朔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当白朔以为事情已经变得不能再糟糕的时候,更糟糕事情再次出现了。
因为白朔发现,葫芦藤不见了。
那个能够结出七个神通广大的葫芦娃的葫芦藤,不见了。
白朔记得在剧情之中,那根葫芦藤就那么种在院子里的,可是现在,他只能在院子里找到一片毫无价值的杂草。
最终他在角落的一片空地上发现了泥土翻动的痕迹,接连不断的发现让他的心情得越来越糟糕了。
葫芦籽还没有发芽的时候,就被挖走了。
而且白朔觉得,如果是主神的话,肯定会有让自己的心情更加糟糕的办法。
在夕阳缓缓落下,在一片昏黄的天色之下,一阵寒风吹来,角落之中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声响。
白朔的身体骤然扭转:“谁!”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经消失了原地,在泥土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撞碎了墙壁的阻挡,那一只循着声音抓去的手掌扣住了一个还有着生命气息的活物。
“饶……命!大王饶命!”有些怪异的尖叫在灰尘后面响起,孱弱而恐惧,就像是被吓坏的小动物。
白朔的视线穿透了灰尘,看到了自己抓住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只模样凄惨,鳞甲脱落,浑身沾满黑色血渍的穿山甲?
白朔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才认出了自己手里的生物究竟是什么,毕竟他除了动物世界之外,真没见过真正的穿山甲长什么摸样;况且,还是摸样已经这么凄惨的穿山甲。
身上布满伤口,鳞甲已经脱落了大半,而且双腿也断了一条,后背上一条巨大的伤口,穿山甲趴在地上簌簌发抖,不敢出声。
“你是穿山甲?”白朔皱起了眉头,蹲下身来看着已经凄惨到了极致的妖怪:“这里原本的主人呢?”
穿山甲犹豫了一下之后,战战兢兢的回答道:“被,被抓走了。”
白朔叹了一口气:“蛇精和蝎子精做的?”
“你怎么知道?”穿山甲抬起头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了过来,趴在地上再次发抖:“我不是故意的,大王饶命,饶命,我真的不好吃啊……”
“给我起来!没说要吃你。”白朔有些烦躁的说道,双眼之中亮起了赤金色的火光:“我问,你答,说错了或者敢骗我,我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是,是。”穿山甲已经在接连不断的遭遇里面被吓破了胆子,颤抖着点头。
“蛇精和蝎子精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想到是自己不小心把妖怪放出来的,穿山甲抖的更厉害了:“六,六天之前。”
“这里的人是什么时候被抓走的?”
穿山甲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昨天中午,两个会飞的妖怪从天上跳下来,把恩人抓走了……”
很好……
白朔松了一口气,剧情才刚刚开始,老爷爷可千万不能死啊。
看着穿山甲的眼睛,白朔说道:“最后一个问题,葫芦籽呢?”
“葫芦……藤……我,我不知道……什么葫芦籽?”
听到白朔的疑问,穿山甲再次开始颤抖了起来,很明显想到了没有葫芦籽之后造成的后果,但是依旧嘴硬不愿意说出来。
白朔深吸了一口气,双眼之中令人恐惧的赤金色火光再次提升了亮度:“山神的葫芦籽,别让我说第二遍。”
巨大的压力让穿山甲匍匐在地上颤抖着,吱吱呜呜了半天之后终于尖叫着说出了让白朔的心沉到谷底的话。
“葫芦籽也被妖怪拿走了……”
“糟透了啊。”白朔的拳头愤怒的砸在了地上,大地传来了一声闷响,出现了巨大的裂纹。
穿山甲再次颤抖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白朔略微了思考了一下之后,看着地上簌簌发抖的穿山甲说道:“还能动么?”
“还……还能……吧?……啊~!”
没有等穿山甲磕磕巴巴的说完,白朔就将它一把从地上捞起来,放到了肩膀上面:“抓好,然后指路。”
“啥?”穿山甲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他。
“指路啊!蛇妖和蝎子精的巢穴在哪里?你不说怎么把葫芦藤还有老爷爷抢回来!”
白朔有些无力的看着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穿山甲:“要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来吃我的么?”穿山甲用两只小爪子遮住眼睛,战战兢兢的问道:“你不是跟妖精一伙的?”
“我是人!看清楚,我哪里长得像妖怪了?”白朔心里忍不住再次愤怒了,自己好歹也算是五官端正吧?长得就这么像是反派么?
“再说,你长得一点都不好吃!现在,带路!”
白朔把穿山甲的爪子从它的脸上扒了下来:“要不然等老爷爷死了就全完了。”
“是,是!那边,那边!”穿山甲趴在白朔的肩膀上面,指着远处的另一座山:“从这里下去之后,过两头河,然后在过两条沟,就能……”
白朔打断了它的话:“太麻烦,没时间了,抄近路。”
“什么近……啊!”
就在它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看到白朔弯下了腰。下一瞬间,白朔的双脚在地上留下了巨大的洼陷,身体化为了一道残影。就像是跳高运动员在跳跃之前的漫长助跑一样,白朔丝毫不顾及前方是万丈的悬崖,速度在最后的关头也没有减弱,就在悬崖的边上用上,纵身一跃。
于是云海和狂风扑面而来,穿山甲惊恐的叫声越拉越长,最后被一片在夕阳下略显昏黄的云雾吞没。
※※※
在黑暗的洞穴之中,时而传来了怪异而惊悚的声音,阴暗的光亮从洞穴顶上的一道空隙了穿了下来,照在了老人的脸上。
依稀的光亮变化让他从昏睡中惊醒,在楞了一下之后才发现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头,醒了?”黑暗之中浮现了隐约的轮廓,带着一丝丝饥渴的情绪,在那一道光亮的下面显现出了一张长满鳞片,形似鳄鱼的怪脸,看着老人的身体。他歪着脑袋向着黑暗处问道:“大王,不能吃掉么?吃掉就好。”
黑暗中传来了女人的轻笑,就像是毒蛇吐芯一样的声音:“先忍忍,再过几天,用他的血肉给我的孩儿们做一桌满月宴……”
老人艰难的呼吸,被束缚在石柱之上的老人发出仿佛风箱一样的浑浊声音,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怪脸,露出了一丝笑容,紧接着……
“呸!”
瞬间腥风铺面,那一张足以将老人咀嚼成粉碎的大嘴停留在了老人的身前,却无法在前进。
不知道何时黑暗之中伸出一只粗壮的手掌,比寻常人类粗壮了数十倍,如同巨人一样的手掌拉住了鳄鱼怪的尾巴,让他离美味只差一丝,但是却无法前进。
“母亲说了,不能吃。”
黑暗里浮动着让鳄鱼怪不寒而栗的隐约猩红,它慌不迭的点着头,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不吃,不吃。”
粗壮的手无声的松开了,回到了黑暗中。那一片黑暗之中隐隐约约,人影重叠,不知道坐了多少妖魔,几只鬼怪。
“有人来了。”和刚才那个声音有些相似,但是却不同的声音响起:“一个人,还有一只很丑的穿山甲。”
黑暗里传来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像是数个兄弟在混乱的低声争吵。
“能吃么?”
“烤着吃吧?”
“煮着吃才好。”
“撕了分开吃吧?”
“分开之后就少了……”
……
“都是兄弟,吵来吵去,成何体统?”那个妩媚而阴冷的女声再次响起。高踞在整个巢穴最高处地方的模糊轮廓靠在椅子上,一只卷曲的蛇尾缓缓的蠕动着,令人心中发寒。
“姐姐,你说呢?”仿佛毒蛇一样的女人扭头看向了身旁的黑影:“取如意镜来看看吧。”
“用得着你说?”另一道女声响起,然后黑暗之中出现了一道宝镜的轮廓,隐约的光芒照亮了两张一摸一样的脸。
两张同样美丽,但是却略有不同的面目在暗淡的光芒下显现——明明是蛇妖,它们却拥有着大多数人类都比不上的美貌。
面目略显幼稚,但是却明显占据了主导地位的妹妹抬起了头,猩红的嘴唇轻启,指着坐在黑暗之中的轮廓说道:“鳄总兵你带着蟾蜍和蜈蚣去将那两个小东西抓来。”
而就在她们身旁的黑暗里站起了一个魁梧而狰狞的轮廓:“自从出来之后,多日不见血食,某也去尝尝鲜。”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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