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无邪赋 by 深蓝-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实刚才罢手,并不是我良心发现。那时,一股强烈的倦意袭卷全身。开始只是手脚沉重,现在全身像灌了铅一样再也无法挪动。
真的好想睡。眼皮重得有千斤,一不注意就要阖上。我觉得必须给自己找点提神的事情做。
秦穆轩头枕在我腿上,仍然沉沉睡着。平日冷峻的剑眉现在看来,带着刚强的温柔。
我一只手挑开了他的衣衫,紧实而线条流畅的身体暴露出来。
果然什么时候看都很养眼……
皮肤上纵横着轻重不一的伤痕。有些重的,皮肉绽开,鲜血还在渗出来。
手指顺着那些伤痕,虚晃得描绘着它们的轨迹。就像疼痛会传染一样,指尖也轻轻疼着。
不知道会不会留疤痕……
要是殷落羽那死老头敢让秦穆轩留一点疤,我就剥了老头子的皮给秦穆轩植上!
怀里人动了一下。
我把视线投到他脸上,发现他正在看我,神色古怪。
“你刚才在想什么?”他撑起身体坐起来,后背也靠在墙壁上。
“想你的裸体呀。”我带着挑逗的意味,轻声说,毫无掩饰之意。
秦穆轩倒是脸红了,别开眼睛。“你刚才眼神很恐怖……”
“噢,我在想要把殷落羽那老头子剥皮煮了。”依然调笑着。
秦穆轩发现跟我交流不太可能,索性直截了当,“我觉得你今天不正常。”
我静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不正常?
头靠在墙壁上,传来一阵凉意。
再次开口已经敛了戏谑的神情,“让你讨厌?”
秦穆轩没有回答。我知道,这就是默认了。
是啊。有谁会喜欢一个嗜血成狂,阴狠毒辣的修罗。
秦穆轩忽然一只手扳过我的脸,看起来很强硬,其实触碰的动作温柔的很。
“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
“什么表情?”我似乎除了媚笑就是狂笑。
秦穆轩的手从我脸上滑落下来,撑在我身侧。他的声音很轻,“快要哭了。”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还是你眼花了?”我一把推开他,狂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居然要用手垂地板,这下眼泪真的要出来了,不过是笑的。
毫不容易止住,我理了理眉间散乱的发,气息恢复如常,声音已经毫无温度,“没想到你还会讲冷笑话。”
头猛得疼了一下,全身的神经都跟着战栗。
“我现在没有时间了……”从怀里拿出一张素?,递给秦穆轩,“我从苍狼的窝里翻出来的。”
上面详细写了堵截我们的时间,地点。分毫不差。是有人专门送信给苍狼,让他来此地设下圈套,只等瓮中捉鳖。
秦穆轩的脸色也冷下去。
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困意已经快要抽走我最后一丝意识。
“我最后交待一句话。”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我费力抬起眼皮,“防备着点殷落羽,我看你们对他都有点盲目崇拜,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被卖了被捅了都不知道。”
秦穆轩已经明了我的意思。透露我们行踪给苍狼的,不是别人,正是殷落羽。
“他可以对苏华夜见死不救,可以让我生不如死蛰伏在西王母身边,照样可以把你和凤丹青推进火坑。这个人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高贵……”
“那你呢?为什么这么听他话?”秦穆轩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是用凉如秋水的声音平静发问。
我堵了一下。为什么?因为不管他的方法是什么,目的只有扳倒西王母,而他的方法虽然残忍但恰恰是最快捷有力的。
但是,我自己受罪就算了,我可以忍受。让我眼看你们身处险境,我却做不到。
秦穆轩看着我的脸,突然笑了。一瞬间,微风过水,花落有声。
这是相隔多久,再一次看到他的笑容。他的笑容真的很美,纯净温暖,如同三月的阳光,混合着生命生长的芬芳。
“我和你想的一样。”
唉。我叹气。
“知道了……我现在好累,好困,好想睡……你别躲啊,借我肩膀靠……”
身体仿佛沉入深潭,一点点下坠,水声在耳边萦绕。一切迅速的后退,世界缩成一点。
我猛然睁开眼睛。烈火,黑箭,凤丹青的背影……一个个破碎的画面闯入脑子。但是,又有别的什么。囚室?苍狼?秦穆轩?
“你醒了?”帘帐外穿出熟悉的声音,然后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挑开帘帐,把它们束进银钩。
你……声音依旧发不出来。
——凤丹青和秦穆轩没事吧?
我对着殷落羽做出口型。
殷落羽看着我,柔和的笑了,带着难以察觉的慈爱和宠溺。“没事,丹青因为失血过多,身子有些虚。不过吃了我的药,已经没有大碍了。穆轩只是皮外伤。”
心放下来。
“不想质问我什么吗?”殷落羽在床前拿了把椅子坐下。
从前,西王母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其实很相似。不过这一次,我给了相反的答案。
——想。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的一切,我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仿佛做了一场大梦。
“无邪,你听好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无法接受。”
殷落羽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你的另一个人格觉醒了。”
我没有太大的反应,坐直了身体,静静听他说下去。
“那个人格,就是西王母一直企图唤醒的,如嗜血修罗一般的你。你神族的血统,受到过污染,善、恶两种意念本来是一体的,但是这些年你经受太多苦难,致使两种意念相互排斥,分裂为二。在西王母身边的那一年,你对杀人和伤害产生极度的排斥,意志力将恶念压抑住,使之沉睡。但同时,你的力量也被封印了。”
我听到这里,心一点点冷下去,最后沉入冰底。
“昨天夜里,你为了救丹青,自己将那个沉睡的力量唤醒。”
我讽刺得笑了。
——西王母做不到的事,你却能做到。真是不简单哪。
“西王母是想将你的血统完全污染,那样的你已经不再是人,只能算是鬼蜮。但是,你自己唤醒的自己,拥有独立的意志。”
——那真是太好了,不是吗?有了那个强大的殷无邪,你就可以打败西王母。而这个软弱的我毫无用处的我,没有利用价值的我,你已经在想着怎么除掉了,是么……
殷落羽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你对我,半点信任也没有吗?”声音忽然变得寂寞无比,但是一瞬间他就收敛了那个表情。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留下一句没有感情的,“对不起。”
我忽然觉得无助。我丧失了那么多东西,我觉得自己快要一无所有的时候,居然连一个完整的自己都没有了。
这不是太讽刺了么,父亲母亲,人们眼中最温暖的存在,对我来说却是噩梦的源头。
这个不坚定的自己,也许哪一天就要被另外一个吞噬。
我呆呆坐在床上,已经失去行动的力量。
突然,一个念头闯进脑海,如同青色的电光,撕开混沌。
说不定……
说不定,这样才好。另外一个我,可以除掉西王母,可以让温未凉自由,可以帮秦穆轩报仇,可以助凤丹青夺回家产。这个只能给别人带来麻烦的我……干脆,消失了吧……
无邪赋·第一百零八章:落灯花
其实,想到自己会这样消失,无由来感到害怕。就好像被人提前宣告了死亡。
其实,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放不下,太多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
其实,我想为了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别人。
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一个无私的人,可以为了别人牺牲掉自己。
但是,那个念头,让另外一个我觉性的念头,始终徘徊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们又住回了先前那家客栈,因为凤丹青说他偏爱那里的几棵竹子,秦穆轩说那里后院清静,殷落羽说那里是凤家产业不用交房租。
殷落羽让我们留在城内养伤,他说西王母那边有他顶着,现在不用担心会出乱子。
初春的日头压着竹的剪影在薄薄的窗纸上,将凌乱的黑白光影照在漆案上。放在身旁的白瓷茶盏中茶已经凉了。炭炉上煮的竹叶青发出汩汩的声音,苦香弥漫。
这里的建筑风格很像日本传统建筑,屋内装饰着花屏,墙壁上也有丹青泼墨。屋檐低低的,斜斜倾下来,延伸至廊外。走廊下是一个小池,周围绕了许多绿竹,池边围着光滑的圆石。池子里面养了颜色鲜亮的锦鲤。
竹子绿得发亮,小池也将太阳的光线反射到廊下,一片光影斑驳陆离。
我倚着木门,坐在门边的手编小毯上。因为这两天觉得倦怠,哪里也不想去,所以干脆甩了鞋子,光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凤丹青怕我着凉,在桌边,门边我爱站的地方,都放了柔软的脚毯。
凤丹青白衣委地,踩着轻缓的步伐优雅走过来。
“无邪。”他走到我身边席地坐下。
他看了一眼小几上没有动过的饭菜,没有质问没有劝解。只是回头对廊上的侍女示意一下,让她把冷菜收下去。
我只是没胃口而已,并不是闹脾气。(作者: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人坐着,不无聊么?”含笑问着,没有流露任何其他多余感情,比如同情。
我把目光从浅绿色的池水上收回来,淡淡看向他。
——伤口还痛么?
凤丹青伸手摸摸我的头,“这点小伤,没有什么。”
我点点头,不再搭话,又一幅倦相倚靠在门上。
“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棋艺。”
犹豫了一秒。我点点头。这样闲坐着,时间是有点难以打发。
玉石棋盘被抬上来,放在走廊正中。我们在棋案两边,跪坐在蒲团上。两人面前各方了一个藤编小篮,里面是黑白玛瑙棋子。
我食指与中指相扣,拈一粒黑子,占了一个星位。清脆的落子之音惊了叶落无声。
“啊,对了,”凤丹青忽然想起来什么,眯起他狐狸般媚人的眸子,“若是你输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皱眉,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你不见得就赢得了。
看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不知为什么突然产生一种要措措他锐气的想法。
大概是过去下棋总要赢的习惯。从前就很喜欢下棋,若是下输了就缠着对方一直下,直到我赢为止。由于这个原因,所有人一听要跟我下棋,表情都像便秘了三天。
凤丹青笑的狡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十九道经纬纵横,又是另一方沙场。照样马革裹尸,魂归烟狼。
从围棋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性。
我下棋时,带有一种霸气,因此中盘的进攻很强。凤丹青则不同,伴随着清脆的落子声,品一口清香的竹叶青,轻摇下手中的折扇,不慌不忙四两拨千斤似的化掉我的进攻。似乎我的每一步都在他算计之内,全局都在他牢牢掌控之中。
太阳渐渐越过了头顶,慢慢沉下去。
一天没有吃东西,我觉得脑袋晕晕的,长时间僵坐也让我脊背发麻。但是精神上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对手是老奸巨猾的凤丹青。
我犹豫着,放落一子。
凤丹青突然坏坏笑了,手指有意无意指点了一下一个棋位。
该死……我居然没注意……
我的手指还没有离开棋子,于是尴尬得咳了一声,指尖一推,把它落到凤丹青所指之处。
凤丹青温和的对我笑,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不用考虑太久,继续落子。
整个下午就在这无比耗费心力的脑力劳动中耗过去。
终于,因为我对后半盘力量估计不足,在中盘复杂的对攻中过于拖沓,中腹大龙未及时补棋,被凤丹青的白棋连刺两手,原本是外势的黑棋眨眼间竟成孤棋,在凤丹青一连串紧峭的着法面前,我的一条六十多目的大龙竟然被整个扼死。
胜负已定。
我深呼一口气,疲倦感袭来,慢慢躺在地上,木板的地面沾了湿气,有微微的凉意。
太阳已经完全西落,天空自西边的地平线,一层一层晕染着深浅不一的蓝色,头顶的天空已经是静谧的靛蓝。
侍女撤下了棋盘,端上来几碟小点心。
“无邪,饿么,过来陪我吃一点。”说完,就拽着我的手,霸道得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他捏着一小块枣糕压到我唇上。没有多考虑,我张开嘴把它吞进去。吃完了枣糕,又换了虾饺。我继续一口吞下去,脸撑得鼓鼓的,汁多味美,不错。然后变着花样的是蟹黄烧麦、冰肉千层酥、荷叶糍巴……就这样一口一口喂着,因为确实饿了,所以也不顾什么礼法。我身体微微前倾,很乖巧的吃。
凤丹青忽然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眉头微蹙着。那只仍停留在我脸边的手,食指指腹抹过我的唇,轻柔而缓慢。
“无邪。”他开口,声音中在压抑着什么,压抑得让人觉得心颤。
啪的一声,水面乍开,一条锦鲤跃出水面,然后落回,甩尾逃开,一蓬水花从湖面上银亮的一闪,又收回了墨汁般的黑暗中。
我有些迷惑得看着他。这眼神半是伪装出的,从他的目光中,有些东西我是看得懂的。
“要是人生也可以悔棋,我一定拼了性命也会保你周全,留你在身边。”
夜晚的风穿堂而过,把凤丹青的声音也吹得凉凉的。
——你……
凤丹青笑有些勉强,不似那个骄傲的大少爷,而像曾经为我苦苦挣扎的人。“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一瞬间,心中有什么东西被点得透亮,快要燃烧起来。
他抬头,压抑着痛苦的眼睛专注凝视我,他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苍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震惊之外,我觉得愤怒。
——你想起来了?殷落羽让你想起来的?
凤丹青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自己想起来的。这些天,总有一些细小的片断闯进我脑海,让我不得安宁。我知道,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无邪,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突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身体突然瘫倒下来,手推翻了矮几。
我伸手扶住他下坠的身体,扳着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抱着他颤抖的身体,我一时间不知所措,心中有千层骇浪惊起,瞬间淹没了理智。
——难道……情毒又发作了?
中了情蛊的人,只要还爱着下蛊人一天,就会被它折磨一天。
凤丹青虚弱睁开眼睛,额角都是冷汗,他硬生生扯开一个笑容,张了张嘴,却无力发出声音。
我知道,他现在身体的痉挛使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了。
“我知道,也许你会厌恶我的纠缠不休。但是,如果我不说出来,一定会悔恨终身。”
“无邪。我只是,不能看着你,自暴自弃。”
“我爱你。”血丝从嘴角渗下来,但是他仍然用力张开眼睛,死死盯住我,一遍又一遍说,我爱你。
情毒的疼痛灼烧着他的全身,那三个字,不断给他带来极端的痛苦,但他还是一遍一遍倔强的固执的重复。
终于,我再也控制不住。我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说。冰凉而陌生的液体,突兀的大滴掉落,然后,泛滥不可收拾。
——我答应你。我们,重头来过。
无邪赋·第一百零九章:春宵
那个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抱着他哭了多久。原本以为我的眼泪早就流干,烧光知剩灰烬,原本以为我可以把属于戴月行的感情一并埋葬,可以不再想他,可以淡然对待他。到头来才发现,自己骗得自己,骗得凤丹青很苦。短短的一年的快乐,却让两人用五年时间相互折磨。我知道,现在该是把他欠我,和我欠他的,连本带利全数追回来的时候了。
芙蓉帐内,低吟婉转。
我手撑着床,跪在他身体上方,微微有一点颤抖。他略带冰凉的指尖扶着我的腰,轻重缓急的揉捏,另一只手轻揉抚弄着我胸前的红樱。
我闭着眼睛,低头寻找他温软的唇,轻啄,啃咬。
凤丹清微眯着眼看我,眼神温柔得快要让我溺死在里面。他略抬起身体,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舌尖从我得嘴角滑下,顺着下颚来到脖颈,锁骨,最后停留在已经红嫩肿胀的凸起。
我伸直了脊背,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抱着他的头,任自己的一切由他主宰,享用。
腿被微微的分开,手指在柔软的|穴口温柔抚摸,却不进入。
“无邪?”
我半张开眼,轻微喘息,“没事。”声音低沉得连我自己都认不出。
我意识混乱的吻着他的唇,只觉得现在很急切,非常急切。压抑了很久的感情,似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淹没了整个世界。
被他的火热抵住的时候,我居然没有一丝惊慌,甚至有一分迫切。
我跪在他身上,慢慢坐下去。他箍住我的腰开始律动,火热伴随着疼痛的摩擦让我几乎发疯。
呻吟不住从嘴里溢出,一次次彻底的深入,彻底的融合。
汗水的味道和淡淡的麝香充盈了帘帐。
最后,一阵疯狂的冲撞,我忘情扬起头,黑色的发在背后甩出最妖媚的弧度。
那个晚上,他温柔捧着我的脸,颤抖着,细细吻干我的眼泪。
对我说,这一次,即是负了天下,也再不负你。
这一句话的重量,让我动摇地心再一次沉静下来。这才发现,原来我最需要的,就是一句承诺。
这两个字,从来没有人给过我。
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一起身,就被侍女服侍着洗漱穿衣。凤丹青已经不勉强我穿女装,这样我就不用再迈着小碎步撅着屁股往前跑了。
我站在镜前,看侍女为我穿衣。内里是几件丝织里衬长衫,腰间层层叠叠束着纹理复杂的腰带,长长的蕾丝堆叠而下,上面还装饰了各种珊瑚珠、璎珞。外面套一件垂感极佳、粉白色秀牡丹纹的外袍长长曳地。
黑发被精心挽了一个髻,用玉燕钗固定。
“大人您真是漂亮,怎么打扮都不觉得够。”一个侍女掩口笑道。
“是啊是啊,头发又软又滑,像丝一样……”拿着梳子为我梳头的婢女一脸花痴相。
我苦笑。已经坐在这里让她们摆弄了好久了,肚子都开始饿了。
“无邪。”低音带着点磁性的声音传进来,我立刻像找到了救兵从女人们的魔爪中逃离。
“你们下去吧,这样可以了。”凤丹青挥挥手示意她们离开,然后拉我坐到八仙桌旁的红木镂花凳上。
几个端着茶碟的婢女鱼贯而入,把各式小点心放到桌上,然后屈身离开。
我看了看凤丹清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不过毫无倦意。
——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调息之后就好了。”凤丹青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脸,“倒是你,这两天又瘦了这么多。以前由着你的性子,让你闹,现在可不行了,要乖乖吃饭。”
——我哪有闹,没食欲而以。
我瞥了他一眼,一脸不满。
凤丹青笑,从一个小筐里拿了一只水煮蛋,敲破了皮开始剥壳。“大夫说了,你现在气血弱,身体虚,要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他列了一张单子给我,水煮蛋是第一个……”
我脸一僵……最讨厌吃那个了……
看着他递来的晶莹剔透的小鸡蛋,我硬着头皮接过来,一小口一小口捧在手里吃下去。吃到最后,只剩食指拇指间轻轻捏着的蛋黄。
我无比幽怨看着凤丹青。——这个,可不可以不吃……
“唉……”凤丹青无奈得笑笑。
我本以为他是同意我丢掉,没想到他俯身过来,一口一口把我手中的东西吃掉,最后还捉住我的手,把指尖的渣滓舔掉。
顿时,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从指尖直窜上头顶。
我收回手,撤开话题。
——怎么没见秦穆轩?
凤丹青笑得温和,说话却像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请他搬到最偏僻的院落里了。”(好强大的醋味……)
——是,是么。
然后专注地开始吃饭。
昨天下棋输了,输凤丹青一个要求。却没想到,这个要求却是陪他出来游山玩水。
今日赶巧是立春后第五个戊日,也就是春社日。凤丹青只一句,从前欠你的可不可以让我补回来。我就立刻摇着尾巴,表示愿意服从他一切安排。
我们骑马上了山,山不甚陡,小径上许多老幼提携的乡人,来往不绝,都是去庙宇参拜。到了山门,我们下马步行。凤丹青一直捉着我的手,十指相扣。一路上引来许多人侧目,但大多都是惊异然后了然的表情。呵,大概是把我当作哪家女扮男装的小姐了。参拜的人很多,有点要把小庙门坎踩破的感觉。凤丹青兴致倒是高得出奇,耐心牵着我站在参拜的队伍中间。
看见我好奇地东张西望,凤丹青犹豫了一下,问,“无邪,你……来过寺院吗?”
无论是现在还是从前的殷无邪,貌似都不会来吧……
我十分诚实地摇头。
“那你懂必要的礼节懂吗?”
耸肩。继续摇头。
“于佛殿内只能右绕,不可左旋,以示正道。不能打呵欠,不能站在大殿中央,知道吗?”
我浅笑着看他,——没想到你还是善男信女。
凤丹青回我以微笑,但是岔开了话题。
“无邪,有要许的愿望吗?”
——啊?许愿?
我侧头想了一会,然后认真的说,——希望快些寻到能帮你解开蛊的人。
凤丹青脸上荡起温婉的笑容,“是啊,到时候就可以无忧无虑抱着你了。”
我瞥了他一眼,——寺院圣地,不要乱用成语。
进了佛殿,原本喧闹的世界仿佛突然沉静下来,让人心生敬畏。
佛殿被此地的富商出资,修葺得金碧辉煌。
殿宇彩绘斗拱,疏朗宏大,出檐深远,柱础古朴。殿门两侧的八根复莲龙凤柱础,雕工隽永精美,花纹细秀流畅。殿内正中台座塑大佛三躯,中为法身佛,坐莲花宝座之上,为藤胎漆髹塑造;东侧为铜塑报身佛,亦称大慈大悲佛;西侧为应身佛,亦即释迦牟尼。
我安静站在殿侧,不露声色小心打量着,以免做出凤丹青所说,“不敬”的行为。
凤丹青拿了三炷香,用姆指、食指将香拈住,余三指合拢,双手将香平举至眉齐。然后走到距佛像三步远的距离,凤眸微阖,举香优雅遥拜。阳光慵懒洒下来,笼罩在他周围,耀眼得有些刺目。
等我回神,他已经将香插进香鼎,走过来轻轻牵着我的手,一同跪下。我侧脸看他,双手合十的凤丹青十分虔诚闭了眼睛,似乎在许愿。
我以跪着的姿态仰望眼前满眼怜悯的佛,亘古不变以如斯表情俯视红尘的佛。
——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这一世注定了历尽劫难。但是我仍然感到庆幸,可以遇见,“他们”。如果您能听得见,我只求,“我们”最终都会幸福。
无邪赋·第一百一十章:茶肆乱弹
春意已经慢慢浓烈起来,青石路板间已经浸透着柔软的嫩绿,柳枝泛出了嫩黄的芽儿,随风摇曳着修长的身躯。
我们一路步行下山,进了市坊。坊间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一路上各种店铺林立,错落有致。而行人三两结伴,步态闲适。婀娜女子衣衫单薄,粉面上一点绛唇,朱翠绕身;而男子的腰间挂着玉佩,还有些别了镶宝石的长剑,像是古风的侠士。
我们一路走得很慢,一边闲闲东拉西扯说着话。
“累了吗?上去喝杯茶吧。”凤丹青指着一家茶肆说,“这种地方虽然杂,但是也有趣。”
——有趣?有什么特别服务吗?
我话中,自有指代。
凤丹青宠溺地对我一笑,“你说的那种,恐怕是没有。”
茶馆很大,有点像古代的梨园,正中有一个高台,一人高坐台上,手抚羽扇,正滔滔不绝讲着什么。厅堂里几乎客满,大家都竖起耳朵听那人讲故事,听到精彩之处唏嘘不已。
凤丹青和我进了二楼的雅间,一直跟在身后的茶博士,拎着晶亮的铜开水壶,将捏在手中的白瓷盖碗摆在案几上。然后,提壶从一尺多高处往碗里汩汩冲茶。冲完之后,壶在手里华丽转了几圈,用手指勾住背在背后。
“客官,您还要点什么?”
凤丹青询问着看我。
——呃,大红袍吧。
“一壶大红袍,要极品的。”
“好嘞,极品大红袍一壶——”茶博士吆喝一声,弯腰出去。
这茶肆很是普通,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但是雅间却设置极花心思。间内地板比走廊高出不少,正好可以从最佳角度看到堂下的高台。
我手托着下巴,向楼下张望。
“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吧。”凤丹青也撑起下巴,样子很慵懒,像只发困的猫。
我点了一下头。——他在讲什么?
“噢?其实坊市间茶余饭后,嚼烂了都不腻的,也就是……”他话说了一半,然后暧昧不明的停下了。
我挑眉,不再追问,决定自己听出答案。
“要说这江湖上的翩翩佳公子,那可当属凤凰山庄少庄主——凤丹青。”
此言一出,立刻无数人应和。“是啊是啊,想当年我家妹子,隔着条街远远望见他,七魂就给勾去了六个,整日茶饭不思,说是非他不嫁……”
“哎,那年我和闺女去凤阳办货……”“呦,说起来,几年没见那假小子了,不是整天就是舞枪弄棒的?”有一人插话。
“可不是吗?办货的时候,好死不死碰见了那个姓凤的,我闺女被他看了一眼结果性情大变!从此再也不碰刀枪,一心专注女工,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