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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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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入心魔了,他能够坦然面对过去一切,现在他需要时间来面对我。”
“够了,别痴心妄想了!!你编这些说辞来骗自己,好让自己能够挺得下去。否则你这种高傲的人一旦崩溃,就没有人能解救的了你,你是落入深渊再也爬不出来的…………”
“行了!”顾惜朝不耐烦地走到一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想让我承认痛苦,戚少商会回来的,我懂他!我为什么要难过!!”
“你害怕承认,其实你自己也明白他这一走根本不可能再回来,你明白所以需要自我安慰,你要等,你可知道这一等会等上多久?!你还不如一早承认,解开心结!!”
顾惜朝深深地吸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其他各人……可是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尽是哀戚与怜悯,所有人都认为曹灵儿说的对,而顾惜朝只不过是在自我欺骗。
“好……”顾惜朝平静地说道,“你凭什么认为他回不来?”
“因为……”开口的是息红泪,她双眼一红却强制压抑住,尽量平稳地缓缓说道,“他和你一样高傲,他下定了决心就能够做得彻彻底底……我说是拿得起放的下,却始终还是心里有几分挂念。可是他却是能够将那一点点挂念都舍弃掉…………”
龙一旦被束缚住,就一辈子不要松开,否则当龙重新腾云驾雾飞上九霄时,就再也抓不回来也寻不到他的踪影了…………
顾惜朝急促地笑起来,手撑住旁边的椅背上:“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只是去想些事情而已,会回来的…………我懂他!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他!!”
“人心岂是能够揣摩得透的,它是那么的情绪化又嬗变……你怎么可能一辈子都懂他!”息红泪缓缓叹了口气。
“既然这么放不下,为什么不去找他回来?”铃铛哽咽着声音问道。
顾惜朝一甩下摆,一脚踏上了窗台:“当初那千里追杀,已经让我追他追得筋疲力尽,现在他要走,我让他走。我一生都是在赌,赌我能平步青云,赌我能绝处逢生,现在我都赌赢了。这一次我还是要赌,我赌他能回来,我等着。”
“等?当初我就是等了他五年,可是他还是没有留在我身边…………”息红泪苦笑地说道。
顾惜朝已经飞身掠出,只有话语飘飘渺渺地留在房间内,回荡在众人耳旁:“这一世我已经被他毁了,这段孽缘已经结下……我就用这一世等他…………”
事情发生了太多,心上的劳累让众人都需要好好地休息。这天日上三竿,合芳楼里还是无人起来。顾惜朝回了照水楼,此刻也无人知道他是起来了或者还是在睡着。
正当所有人还在沉睡中时……屋顶却传来虽轻但依然有声的脚步声。
都是武林高手,即使沉睡中依然能够保持警惕,当下息红泪、赫连还有穆鸠平以及铃铛和曹灵儿已在各自房间翻身坐起,握住武器。
从窗口探下一头,长发落下,一双乌溜溜地眼睛里盈满焦急,原来是追命:“别睡了,快起来吧,杨星厉不见了。”
赫连刚要开口,追命已经缩回了头,焦急的脚步声响起,翻到另一扇窗口前,再次响起追命的声音:“穆鸠平,是我!快点准备一下,杨星厉不见了!!”
片刻,所有人已经聚集到二楼那惯去的雅间内。
“怎么回事?杨星厉不见了,居然毫无人察觉?”铁手皱起眉头,他不是在质问其他人而是怪责自己,这几天为顾惜朝还有戚少商的事情扰了心神,而且曹灵儿也已找到,一时放松了警惕,现在竟然不见了杨星厉?!
“是被人劫走还是他自己走掉的?”息红泪问道,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准确地回答她这个问题。
追命沉思着,回忆这几天的一点一滴,也并未发现杨星厉有任何不妥之处,“若是被人劫走,竟然能在我们几个人的眼皮子低下动手,而且还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一定是高手!”
“可是,如果杨星厉自己有意要走,凭他的本事,也能丝毫不引起我们的注意。”铁手依然紧皱着眉头。
“问题是,杨星厉如果自己走,原因是什么?”赫连边给息红泪沏茶边随口道。
“也许,他是不相信在这里能保自己的安全。”曹灵儿还是出口就带刺,不过还好铁手和追命都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是另有目的,也许,他另外又接到什么命令……也许……”
“唉呦,你也许也许个没完,有没有肯定的呀……”铃铛不耐烦道。
曹灵儿瞥了眼铃铛,继续把话说完:“也许,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得不离开这里。”
“你说得都有道理。”铁手低头沉思,说道,“曹灵儿,你既然来到江南,就是表示愿意和我们联手。那么也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个幕后主使者究竟是谁?杀秦亮将军的目的何在?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幕后主使者安排在这群杀手里的人?”
曹灵儿微微笑起来,一一回答道:“我不知道幕后主使者,也不知道为什么杀秦亮将军,我三岁就已行走江湖,是不是那个幕后主使者的亲信,你们六扇门稍微调查一下,就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
“江湖人不代表就不能是官场中人的亲信。”息红泪说道。
“可是,我从来都是居无定所,没有在一个地方久呆的习惯,更不可能会为某个人俯首称臣。”
“哦……也对!”息红泪冷笑道,“你曹灵儿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又有哪个人敢用你?”
“你!”曹灵儿气得拍桌子,连忙被追命拦住,“好了,好了,最近的事情够多的了每一件都让人伤透脑筋,拜托你们二位就和平一阵子,不要再多生事端了,好不好?”
“哼!”息红泪和曹灵儿同时扭过头去。
无奈地叹息,追命摇摇头。
铃铛一直低头不语,此刻突然抬起头,几分踌躇地开口道:“也许,也许杨大哥是因为戚哥哥的事走也不一定…………”
“什么?”所有人异口同声,看向铃铛,铃铛瑟缩一下,随即继续开口道:“自从戚哥哥来了合芳楼,见到杨大哥以后,杨大哥就从没有正眼看过其她女子了……当然,我也只是瞎猜,可是每次杨大哥看向戚哥哥的眼神……很是,很是…………”
“很是什么?”众人又异口同声地追问。
“很是温柔,杨大哥看人从来没有那么温柔过。”铃铛小声道。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追命挠了挠头,嘀咕一句:“可不能让顾惜朝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话音未落,一人已从窗口跳入房间内。
追命干笑几声:“下次谈话还是把窗户关紧好了…………”所有人都默默点头,来的人正是顾惜朝。
顾惜朝上前,也坐到桌旁,替自己倒了杯酒。
“你说你早就知道了?”息红泪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简短地回答,顾惜朝仰头喝下一杯。
“究竟是怎么回事?”铁手急道。
顾惜朝依然几分悠闲地斟酒,仰头喝尽,环视众人而后缓缓地开口,“杨星厉对戚少商有情。”
“不会吧?”追命诧异地开口,“我和铁手跟他一起也挺久的了,可是完全没有发觉啊。”
“你们?”顾惜朝冷笑几声,追命很是有点尴尬,铁手的脸色也沉了沉。
“戚少商知道吗?”
“他?”顾惜朝依旧冷笑,撇了撇嘴。
对情感方面的事情,戚少商一直都很迟钝……息红泪叹口气:“这么说,杨星厉是追戚少商去了?”
“也许……”铃铛小声道。
“唉,又是一个也许!”追命更加用力地挠头,“这下有几个可能了,我们到底该怎么查呢?”
“从杨星厉查起。”突然轻细的嗓音从窗外飘了进来,追命和铁手立刻站起身,其他人则迅速手握上武器。
窗台上落着一辆轮椅,木轮搁在凹凸不平地窗框上依然很稳,轮椅里是一个长发垂腰,浅灰长袍,有着明亮眼瞳和俊秀轮廓的青年,他的皮肤比一般年轻女子更白皙平滑,仿佛不含杂质,在薄薄的阳光映射之下几乎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淡淡光泽。只可惜他的双腿已残……所有看见此人的人都不禁心中感叹,但是同时却也更加敬佩起此人,因为这个人虽然残疾,却名震江湖,是四大名捕之首——无情。
无情微微一笑,驱动轮椅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上,紧接着窗台上又站立一个人,到肩膀的发丝被束在脑后,年轻的脸上两道剑眉,漆黑眼瞳闪亮如星,坚挺的鼻下是一张抿紧的薄唇,他环抱佩剑,左脚一跨已经迈下窗台,立在无情身后。他很年轻,可是剑法却很拼命,他很英俊,只是脸上很少有表情,他是冷血,见过他的人都忍不住心里猜测这个人的血是不是真的很冷……
“大师兄,四师弟!”追命和铁手同时叫出口。
“所有人怎么都走窗户啊……下次真的应该把窗户关上。”息红泪说道,铃铛叹口气接道,“这是圆月窗,只能罩上纱帐,关不上的。”
第三部 END
心上秋
第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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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追命和铁手同时说道。
无情打开纸扇,微微一笑:“我们只当这个杨星厉是个江湖人物,也就没有多加探查。这次我和四师弟寻访四处打听曹灵儿时,却无意听见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
“大师兄查到些什么?”铁手问道。
“这个杨星厉落脚之处很是稳定,都是一些有名的青楼。”
“这又如何?”
“一个江湖中人出没的地方这么固定……”无情看着纸扇,不紧不慢的声音,“很是奇怪,除非……是为了让别人很容易能找到他。”
“你的意思是杨星厉他为了能够方便某个人找到他,所以才流连烟花之地。”
“烟花之地人龙混杂,来来往往很多人。即使他经常在这些地方,也不容易被人察觉。而且,杨星厉每年都还会消失一段时间。”
铁手脑中快速地思考着无情的话,突然眼前一亮道:“大师兄,你的意思是杨星厉就是那个幕后者安排在江湖的亲信!他在青楼出没是为了那个人能够随时找到他,而消失的一段时间其实是到那个人面前去回禀所知的消息?!”
没有开口,无情只是笑着。
“啊?”铃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杨大哥对我们很好的,他不像是一个另有目的的人。”
“哼!如果每个人都将自己的目的写在脸上,那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啊!”曹灵儿冷笑起来,让铃铛跺跺脚不满地抓住顾惜朝的手臂,左右摇晃:“顾哥哥,那个曹灵儿欺负我……我又不是什么江湖中人,哪里会管那么多。”
曹灵儿不知为何,看见铃铛如此心中就冒出一股火气,冷笑依然挂在嘴边,开口道:“哼!不愧是花魁,这么娇柔无依,惹人怜爱。可是青楼女子就是青楼女子,明明心里满是沧桑却还是能够装出良家妇女的无辜。”
这句话真是说到了铃铛的痛处,铃铛也真真动起怒来,柳眉倒竖,肩膀一抖,白纱已经握在手中。
“好了!”顾惜朝不耐烦地开口,继续给自己斟满酒一口喝尽,“你们要打就找个我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地方去……省得在这里吵着我心烦。”
无情从一进房间就注意到了顾惜朝,见他双眸黯淡,依然是冰铸的脸,却没有当初见到时那股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气势,“顾兄,受伤了?”
“皮肉伤而已。”顾惜朝气定神闲地回答。
曹灵儿冷哼一声,插口道:“被逆水寒砍在胸口两次,能是那么快就好的?”
顾惜朝眼神突然冷俊,有精光闪过……站在旁边的铁手、冷血刚想开口阻止,顾惜朝已经甩掉酒杯,刷一声拔出佩剑,刺向曹灵儿!“你太多话了!!我果然当初就该杀了你!!”
曹灵儿一脸木然,也不还手也不躲,眼睁睁地看着长剑刺过来。
“当”一声,一枚铁蒺藜打偏了顾惜朝的剑。无情叹口气,收拢纸扇:“他还是走了?”
“走了。”回答得很干脆,顾惜朝手中长剑垂下,既然一击不成,他也无意和保护曹灵儿的四大名捕多做纠缠。
这些时日看来江南发生了很多事情。
无情环视众人,已经看出些许端倪……铁手静坐椅上,暗自入定;铃铛玩着手中轻纱,默默站立一旁;息红泪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茶,赫连忙着倒茶,穆鸠平站在旁边,三人都是一言不发;曹灵儿似乎还没从刚刚的生死一线之中回过神,靠着墙壁低头沉思;而顾惜朝则坐到了窗台上,一味盯着远处……最令无情意外的是,不知一向乐观开怀的追命又是怎么了,竟然也一脸愁容,两指挟着酒瓶,坐在房间一角里。
无情和冷血对视一眼,都几分费解地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各自收拾行装,准备回京吧。”
回京……
从京城出来后,无数次地顾惜朝想着回去……因为在京城的某处,有人在等他。
可是此刻,顾惜朝却明白即使到了京城,也不能回相府……当初是两个人出的府,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回去。如果傅晚晴见到他,肯定会是一副欲哭无泪的容颜,他疼她更疼,她哭煎熬的是他的心。
既然我已经选择了仕途,是不是就不该离不开江湖?
既然我能背叛他,能杀他一干兄弟,又为何不能斩断一切恩怨?
一剑挥下,无数情思依然缠绕指尖。
千回百转,注定与你相逢、相识、相知、相思,也许是三百年前那一炷香下的许愿,今生注定兑现。走过千重万重的山水,就是为了到这里与你错过,从此我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而,我却是如此甘愿毫不挣扎地坠落。而你,却远远不可触及。
无论我怎样不甘心,怎样欲罢不能,也只能凝视你的背影离我而去,噤口无声。
无可奈何地与你擦肩而过,这个世界依然会无所谓地花开花落,我也依然沉默,无可言说。
身穿青色长袍的顾惜朝安静地坐在石上,树影在他清秀的面容上投下明灭的影子,黑宝石般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表情,一阵风吹过,缕缕发丝,就在风中微微飘起。随手扯下旁边一朵不知名小花,迎风伸开五指,盛开的花瓣承受不住风的重量一片随着一片地飘离……顾惜朝也不看那散落的花瓣,随口道:
“世间无一事不可求,无一事不可舍。”
“求,你已求过,舍?却舍得了吗?”
顾惜朝转眸过去,原来是无情。
“你早已在一旁观察我多时。”顾惜朝手腕反转,任那朵花掉落地面,“想问我什么?”
“我已经问了。”无情一笑,纸扇缓缓打开。
“我原来不知道无情大捕头这么关心别人的私事。”
“如果是旁人,那确实是私事。如果是你……”无情苦笑一下,“那就关系着整个江湖以及无数条人命了。”
“不用担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什么都不会做?你打算等?”
不动声色,却暗自叹了口气,也许对无情是什么都瞒不过去的。顾惜朝点了点头。
“这可真是不像你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再像当初那样,血流成河,逼得他走投无路还是让我去求他回来?不,我什么都不做,他要走就任他走到天涯海角,他要飞就由他飞到天边。”
顾惜朝漠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仅仅是双眉微蹙,就是一副凄绝又无可奈何的神情。连无情看了都隐隐觉得心头发疼:“你等了几日?”
“四天。”
“有没有想过会等多久?”
“明天日升就是第五天,很快就是十天,十天变十五天,十五天变一月,一月变一年,一年变五年,五年直到永远。”
“你认为等得到吗?”
“等得到就是缘,等不到就是我的孽。”
别人都说情是千千结,理在心头,越来越乱。可是顾惜朝却看得透彻又分明,明明心里有伤,很痛!却依然是风清云淡,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仅仅是个过客而已。顾惜朝笑看的不仅仅是江湖风云,连感情也是如此。
无情感叹一声,真的不能不佩服这个一身素淡的人了,他外表漠然,也许连心都是冰冷的。
“你不会仅仅是问这个这么简单吧?”顾惜朝转眸注视着无情,眼中一副了然。
“确实如此。”无情斟酌着词句,还未开口,顾惜朝抢先说道,“是为了追命?”
“我已听铁手说了,自从你和追命出去喝了一次酒后,追命就一直心事重重。我几次想找他,但是他都躲开了。”
“你挺关心他?”
“他是我的三师弟。”
“可是铁手却没来问过我。”
“我是大师兄,师弟们的事情,我理当多尽份心。”
顾惜朝无声地笑了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你的意思是追命他……”
顾惜朝笑而不答。
“是谁家的女子?”
顾惜朝依旧是没有开口,仅仅嘴角带笑看着无情。
无情心中反复思量……追命恋上了一位姑娘,这无可厚非,可是为什么却要避开他呢,避开就避开了,却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盯着自己,欲言又止…………霎时,无情变了脸色。他聪明绝顶,怎么会不明白,“顾惜朝,你到底和追命说了些什么?!”
无情厉声质问,抬头,那块石头上却已没有了顾惜朝的踪影。
顾惜朝刚一迈进门口,就见到息红泪、曹灵儿和铃铛三个人。
息红泪冷着脸,斜视着曹灵儿和铃铛,而曹灵儿和铃铛则都满脸怒容,彼此瞪视。
顾惜朝连忙屏住气息,放轻脚步,刚转身想退出去时,却已经被铃铛看到,喊了起来:“顾哥哥,你来的正好!快过来评评理!这个曹灵儿她欺负我,我叫来了息姐姐,她居然还敢指责息姐姐!太过分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顾惜朝不耐烦地回过头,一眼瞥见对面过来的追命!“追命,这里交给你了!”顾惜朝喊了一句,就退出房间,也不管院子里无情张开想叫住他的嘴就翻身跳上树梢,几个跳跃消失了身影。
铃铛一见顾惜朝跑掉了,不满地撅起嘴,曹灵儿心里也有几分不舒服。息红泪冷眼看向茫然的追命,开口道:“这件事由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来评理,却也合适。”
铃铛一听,声音立刻高了起来:“追命哥哥,你快过来!这个曹灵儿挡了我的路,我叫她让开,可是她居然冷笑还敢动手!!太过分了!我叫来息姐姐评理,可是这个曹灵儿真是可恶,连息姐姐也被她嘲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原来就这件事?!顾惜朝你真不够意思,竟然为了自己脱身把我给推了下去!追命唉声叹气,忽而眨眨眼,指着对面道:“呦!顾兄,你又回来了?”
曹灵儿和铃铛都立刻转头看过去,息红泪有些诧异也望过去……可是眼前空荡荡的,哪里有人。
“追命,哪里……”铃铛皱着眉回过头时,才发现追命已经不见了,站在原地的是……冷血!
冷血路过,被追命一把抓住推到这里,他自己则瞬间跑得没影了。
“冷,冷血……”铃铛费力地咽了咽口水,喃喃道:“是这样的,这个曹灵儿蛮不讲理,她……”
“谁蛮不讲理,不要以为我不开口就当我是病猫!”曹灵儿冷声道。
息红泪皱起眉:“曹灵儿!不要以为现在有四大名捕保护你,你就可以有持无恐!要知道,我息红泪要杀人,没有人可以挡得了的!!”
“哼,你试试看!”
“唉呦!曹灵儿,你还把四大名捕当成护身符了吗?别忘了,即使是四大名捕,也不可能保你十分安全,以后你喝水吃饭都小心点!”
“是吗?我还真该谢谢你了,铃铛,如果我被毒死了,四大名捕可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你……”铃铛气急,更加大声骂起来,顿时三个女人各异的声音在这狭窄的走廊里吵嚷开来。过了一时片刻,等这三个女子都感到口渴停下来时,才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曹灵儿、铃铛、息红泪慢慢地转过身…………
冷血依然站在那里,怀中抱剑。
冷血很高,但是他没有低头,只是垂下眼帘,眼珠向下看着面前而已……挺直的鼻梁,抿紧的嘴唇,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让人觉得冷,很冷。
喃喃地,铃铛想开口却不知说什么。
息红泪几分汗颜……自己居然像个小女子般在这里和这个曹灵儿一般计较,真是有失身份。
曹灵儿看向一边,沉默无语。
当下,三个女子都自觉无趣。
冷血依然一声不吭,收回视线继续前行迈出门槛,他是来找无情的。
“大师兄。”
无情兀自垂头,纸扇在手中缓缓敲击。
“大师兄。”冷血微微加大了音量,可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无情恍若未闻,依然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扇。
“大师兄。”冷血走到无情面前。
洒在身上的阳光被遮住,投下一片阴影,这时无情才抬起头:“冷血?”
“大师兄,什么事情让你想的那么出神,竟然连我来了都不知道。”
“不,没什么。”无情不自然地笑笑,“什么事?”
“东西已经准备妥当,二师兄也是尽可能的大张旗鼓,各地的府衙也都已经通知到了。现在我们差不多应该起程了。”
点点头,无情开口道:“冷血,去告诉所有人,今天我们就起程。”
谢绝了江南衙门提出增派人手随行的请求,无情瞥了眼身后那群人——除去四大名捕,顾惜朝、息红泪、赫连春水、穆鸠平、铃铛还有曹灵儿,哪一个不是身怀武功,哪一个需要保护?无情反倒是担心这群人会去招惹别人,搞得别人是鸡犬不宁。
当下,一群人翻身上马,铃铛先前抱怨自己身体柔弱,硬是要坐轿子,被曹灵儿嗤笑一番后起了争强之心,此刻也骑上一匹高头大马,身形倒也利落。
无情腿有残疾,不能骑马,冷血上前扶住轮椅把手,无情瞥了眼追命。
“追命。”
“大,大师兄?”追命吓了一跳。
“冷血拿剑又要推轮椅,很不方便,而且我们四人当中你轻功最好,来推轮椅可以赶上大家的脚程,你来吧。”
“我,我……”追命退后几步,看向铁手,“二师兄,你内力最充沛还是你去吧。”
铁手愣了愣,以前追命都是抢着去推轮椅,有几次冷血因为靠近顺便推了下轮椅,追命还挺不高兴的。而且他们四人每次出行,追命推着轮椅一路飞奔,又快又稳还得意洋洋地扬声让他和冷血快点,怎么现在却又推托起来了。
无情神情漠然,但是长长的睫毛不易察觉地颤了几颤。他向来高傲,就因为身有残疾,所以他绝不允许自己以此为借口来受人怜悯!有感于诸葛神候的养育之恩,虽然师傅最初无意传他武功,但是无情已经立下决心,一定要成为诸葛神候的得意门生,能够坐镇六扇门辅佐师傅!他练就的一手暗器天下没有人可以接的住!他的轻功甚至比绝大多数四肢健全的人还要好!就靠这无比倔强的自尊心,无情才有了今天。此刻,他只是有几句话想问追命,所以才开口让追命来推轮椅,这是无情第一次出言让旁人相助,却没有想到追命竟然当众拒绝!无情最不愿的就是在旁人面前示弱!现在他不动声色,自己伸手扶向两边椅轮:“冷血,你骑马去!我自己来!!”
这下冷血和铁手都面色一凝,而追命更是急了:“大师兄,我帮你推。”
“不用了!”
“我来帮你!”
“追命,你也骑马,我自己可以。”
“我帮你!”追命说着,伸手就要扶向轮椅把手。可是无情猛地推动轮椅,原地一个旋转,伸手挥去追命伸出的双手。
追命倒退几步,无情没有内力,可是那一挥依然让他的双手隐隐作痛!
无情向来冷静沉稳,而此刻竟然有愤怒在他眼眸里点燃了火炬,让那一双眼瞳看来就像跳跃的黑色火焰,闪耀着犀利刺眼的光芒!无情直直地盯着追命,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从来不用别人帮!”
顿时,追命刷白了脸色!他一动不动,双手依然举着,好像要伸向什么地方却硬生生地被截在了半空中。
铁手叹了口气;冷血无言地翻身上马;铃铛皱着眉头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曹灵儿冷眼旁观不置可否;息红泪垂眸沉思,然后瞥了眼顾惜朝;顾惜朝看得似乎很有趣味,竟然默默地点头笑了起来。
顾惜朝下马,推了把追命:“你还是去骑马吧,难道你大师兄的话不听了吗?”
一向喜欢笑着,好似天生带着灵气的追命,木然地点点头,有点脚步不稳地转过身,在上马的时候追命竟然好像忘记了武功,忘记了一切般,连蹬两次脚都踩空了。
顾惜朝抚上无情的轮椅把手,无情皱起眉头,刚要说什么却被顾惜朝抢先道:“无情大捕头,你当然不用人帮。只是如果你自己转动椅轮,磨破了手,若有什么厉害的杀手出现时,你的飞镖失了准头,我们可就要伤脑筋了。”顾惜朝说得很温柔,也很婉转……无情叹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这一行人,走的很慢,一是为了顾及无情,二却是大家有意如此。
无情已命铁手四处放出话,现在江湖上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四大名捕护送曹灵儿回六扇门。那个幕后者和杨星厉也肯定会知道,虽然杨星厉极有可能是那个人的亲信,但也只是有可能。如果杨星厉不是,那么他失踪就很可能是被人胁持,此刻他们这一行人如此招摇,就是引那个幕后者出手;如果杨星厉是那个幕后者的亲信,那么曹灵儿就是一无所知,对这个案子并没有什么帮助,不过既然那个幕后者已经杀了三个一无所知的人来掩饰他真正的目的,也就没有道理不继续杀人灭口下去。
归根究底,他们之所以走的这么慢,就是给那个幕后者出手的机会。
无情习惯性地将纸扇在手中缓缓敲击,他不怕那个幕后者派多少厉害的杀手过来,也不怕得罪那个很有可能是官府中人的幕后指使者,他只怕这个人抓走了杨星厉,就毫无动静。一个人即使再蠢,只要不做什么事情,就露不出破绽,只有动了手才有可能留下蛛丝马迹,让他们能够顺藤摸瓜,破解案子。
“无情。”
突然一声,打断了无情的思考。
顾惜朝微微低下头,小声地说道:“无情啊,你和追命也是多年的师兄弟了,你看他现在三魂少了两魂,六魄丢了五魄,是因为想到那个心上人呢还是因为刚才?”
就知道你是另有目的,才会过来推轮椅。无情几分没好气地开口道:“顾惜朝,你到底对追命说了些什么?”
“我能和他说什么……不过就是追命说了些和你的陈年旧事罢了。”
“你肯定是出言挑拨,追命虽然经历许多事情,但是他依然思想单纯。如果不是你…………”无情气急,手捏着扇骨发出细微地“咯吱”声,“他,他怎么会……”
“无情,追命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是,是……”无情突然惊觉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被顾惜朝的话牵着走!他三言两语就引得自己心浮气躁!抑制下情绪无情冷声道,“顾惜朝,你干的好事!!”
“确实是一件美事。”顾惜朝淡淡地笑起来。
他笑得轻松自在,无情却心里十分慌乱……他们四个师兄弟,他是第一个入的门,其后是铁手,再然后就是追命。追命虽然年长,可是遇到什么事情总是脸上带笑,做事冲动常常不分场合就说出令人瞠目结舌、啼笑皆非的话来,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虽然追命常令师傅以及无情伤透脑筋,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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