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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府千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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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快喝点水!”贵姐早听见两个孩子的话,忍不住笑了,一时见贺圆被噎着了,忙过去拍背,又端水喂她喝,嘱道:“这个糯米团子沾喉咙,慢些吃才不会噎着。”
一时春莺过来回话,说道公主送来的东西老太太已是令大少奶奶李缮安排妥当,又另拿了好些补品过来给贵姐,嘱道既是有喜了,可得好生安养等语。
因年关将近,各各忙乱,又要做新衣以备过年,贵姐自己没了精神,只让秋棠和秋苹帮着做针线活,自己只赶了四对鞋子以备过年送与贺家几位长辈,因见贺圆对针线活有兴趣,便教她打了几个络子。
过得几日,长公主府又派人来接贺圆过府去,贺圆才到公主府,却有宫里的内侍常公公来传话,说道皇后娘娘听见长公主收了一个干女儿,却想见见。内侍常公公虽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红人(奇*书*网。整*理*提*供),在长公主面前却不敢托大,这会一见贺圆,见她乖巧,倒赞了几句,因又说道:“前几日安平侯夫人进宫向皇后娘娘请安,说起长公主认下的干女儿,只极力夸奖,又复述姐儿那天跟将军家小儿子的对话与皇后娘娘听,倒逗的皇后娘娘开怀。这当下一见,姐儿年岁虽小,却真是一个伶俐异常的。”
常公公说着话,见贺圆换好衣裳出来,不由眼睛一亮,夸道:“穿了这个小小狐裘袍子,倒越法衬的脸蛋儿精致。实在像极了长公主小时候。”
正说着,轿子已是备好了,长公主抱了贺圆上轿,嘱了几句话,不过见了皇后要如何行礼等。贺圆点头应了,嘻嘻,咱们要皇宫一日游了。
到了宫里,另有内侍过来道:“皇后娘娘随着皇上到了御花园宴客,请长公主带了姐儿到御花园!”
“听得北成国派了国使来访,可是接待他们?”长公主忙令软轿抬往御花园的暖房。一边问内侍道:“前儿听得北成国的小皇子唐季礼一起来了,叫嚣着要跟大皇子二皇子比试这个比试那个,可有此事?”
内侍凑近软轿道:“长公主,你是不知道呀?那个小皇子不过六岁多,自称是他们北成国的小神童,小小孩子,神态倨傲,着实令人厌憎。咱们大皇子二皇子,一个年已十三,一个十二,自不能跟他小孩子斗嘴斗棋斗艺的,若是赢了,人家会说以大欺小,若是不慎输了,着实没颜面。这当下正在找一个比北成国小皇子年纪小些或是相当的,又有些口齿伶俐的跟他斗斗,若是输了,就说年纪小不懂事,却没大碍。若是赢了,自是大大的喜事。只是宫里年小的公主虽聪颖,只是又太小了些,不过四岁,平日里千哄万哄还要哭闹呢,自是不能指望她出来挤兑唐季礼。看着那唐季礼没个礼貌儿,跳跳乍乍的学大人说话,还时不时不知天高地厚的堵人一两句话,叫人憋气。”
长公主一听内侍的话,皱眉道:“他们北成国最是好勇善斗,什么都喜欢比试一二,小小孩子也喜欢斗这个斗那个,若不挫挫他的傲气,还以为我们南昌国无人呢!只是他这个岁数儿,若是寻那年纪大的同他斗,就算赢了,也是降服不了他。”
说着话,已到了御花园暖房内。长公主领了贺圆过去拜见皇上和皇后。贺圆借着小孩子不懂事的机会,倒是看了一下皇上和皇后,见皇上不过三十岁出头,样子不怒而威,倒不敢再细瞧。皇后却是一个看不出岁数的丽人,打扮的光彩夺目。
“这就是长公主新认的干女儿呀,倒好个小模样儿,来,过来坐本宫身边。”皇后声调柔柔的,招手叫过贺圆,待她坐在侧边,又吩咐内侍道:“赏她两方白玉。前些时进贡的一套玲珑乐器,也赏了给她玩儿。”
“喂,小姑娘,你可会玩这个?”贺圆才谢了皇后的赏,冷不妨旁边一个小男孩倨骄的递过一个木框架。贺圆细看木框架里面,却是一块块不同颜色的木片拼凑成的图案,其中空出一块的空隙。只听小男孩解释道:“不能把木块拿出来,只能在木框架里面移动这一块空隙的地方,一刻钟内拼凑出一个图案的,就算她厉害!”
不就拼个图吗?姑奶奶前世不知道陪侄子拼过多少比这个更难的,你小子这就敢挑战我?贺圆瞅一眼小男孩,知道他就是内侍口中令人厌憎的北成国小神童唐季礼,这会见他果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不由暗暗笑了,小子,你栽跟头的时刻到了!
正文 真是投缘啊
宫里为小公主选的司绣女官最终有了结果,却是选了镇南夫人的大女儿和安平侯夫人姐姐沈夫人的独生女儿。合府正在讨论此事,将军夫人尚婕却跑了来,同贵姐道:“我可是从安平侯府里过来的,她那个小女儿看着实在可爱。因想起安平侯夫人上回是借了圆姐儿到子母庙里请凤灯,后来才生下的小女儿。我这回可是借圆姐儿来了,也要随了我到子母庙里请了凤灯回府方罢!可不许推托我!”说完话,不待贵姐回答,抱了贺圆就走,还抛下话道:“三日后保证一根头发也不少的送回来。”
“这将军府的人怎么像强盗?话才搁下抱了姐儿就走,也不管人愿不愿意。”春莺秋燕几个丫头见尚婕抱了贺圆出了房门,追到门外一看,早已跑的没了踪影,不由回来跟贵姐道:“上回是安平侯夫人来借姐儿,这回是将军夫人,下回还不知道是谁呢?”
“你们放心,这各府里没女儿的,也就安平侯夫人和将军夫人而已。其它府里的,就算正室没生出女儿来,自有妾侍生育几个。况且自来只有愁闷没有儿子的,愁闷没有女儿的也少。安平侯夫人和将军夫人不过闲的发慌,儿子又稍大了些,这才思着要一个女儿。”李绻正好来窜门,见贺圆被尚婕一把抱走,贵姐抱着贺诺也阻截不住,这会不由笑道:“将军大人醉心武学,将军夫人先头为他生了五个儿子,自是熄了纳妾的心思。只是将军大人自有兄弟五个,也没姐妹,府里蒋老夫人正在嘀咕说道莫不成这一代也生不出女儿不成。将军夫人一听这话,还怕老太太塞个人到将军大人房里生女儿,只得自己忙忙到子母庙里祈求想要生一个女儿,谁知第二年倒又生下一个儿子来,就是上回在安平侯府里见到的小哥儿蒋华盖,看着可俊,就是不大爱笑。度着这次还是府里老太太说了什么话了,将军夫人这才忙忙来借姐儿,定要生出一个女儿来方罢了!”说着捂嘴直笑。
且说贺圆被尚婕强抱了上马车,一路到了将军府,早有婆子丫头出来迎了进去。蒋老太太听得尚婕抱了贺圆来府,以备明早寅时到子母庙求凤灯,忙出来瞧了瞧,见得贺圆粉嫩嫩的可爱,一时忙忙叫人备点心出来给她吃,又笑道:“倒难得的乖巧,怪道上回安平侯夫人那姑姑来了,一提起没口齿赞呢!”
“哇,小妹妹真个可爱!”将军夫人六个儿子全跑出来了,“啧啧”赞叹道:“娘从哪儿抱来的小女娃,是不是以后就住我们家了?”
“这个妹妹,是去年我在长公主府里见过的。”蒋华盖也杂在哥哥们当中,凑过去道:“长大了许多呢!”
去年三岁,今年四岁,不长大许多才怪呢!贺圆被几位小帅哥围着,落落大方任由他们观看,却暗翻白眼,这是第二次被借了,还要被围观。
“来,我抱一抱!”蒋华盖的大哥蒋华安今年十四岁了,长身玉立,俊眉修眼,府里正待为他议亲,只是他跟父亲蒋镇一样,醉心武学,对议亲一说毫无兴趣。这会见得贺圆粉团团坐在椅子上,姿态像极了小时候养的一只小白兔,语气不由温柔起来,伸出手去抱过贺圆坐在自己膝盖上,顺手又剥了一颗糖放进她嘴里,一边揉揉她的小手说:“小女娃的手原来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
我才四岁,我才四岁!贺圆坐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膝盖上,气息相闻,这会再被他揉了揉小手,小心肝不由乱蹦了几下,把嘴里的糖转移到左腮上,深呼吸了一下,考虑要不要马上跳下地。可是慢着,另一边还有五只小狼虎视眈眈,要是跳下去,没准就到了另一只小狼的膝盖上,那几只还不如这一只好看和温柔。嗯,还是先待着吧!
“哟,安哥儿见着女孩子就扭头,这回见了姐儿,倒是投缘。”蒋老太太上回叫了外侄孙女来府,本来想玉成蒋华安的好事,谁知蒋华安听大人一提婚事,马上把眉皱成一团,哼一声说:“待我像父亲一样立了战功再说吧!”说完饭也不吃了,取了剑就跑练武厅练功去了,倒让蒋老太太和尚婕没了言语。这会见蒋华安搂了贺圆细语温存,不由扼腕,唉呀呀,这姐儿小了点呀,要不,还真是一对呀!
尚婕倒与蒋老太太对视一眼,难得安哥儿对女孩子表现出兴趣来,只是,姐儿确实小了点。
待得吃饭时,贺圆发现将军府倒是开明,大大小小全围在一张大桌子上吃,丫头只给几位大人盛饭,小狼们却要自己起身去盛饭的。原来将军大人把儿子们当兵士了,兵士自然要自己盛饭,闲时还要帮着搬搬抬抬的。
尚婕给贺圆拿了碗,几个小狼们却帮着舀汤挟菜的,贺圆喝了小半碗汤,见小狼们全是自己去盛饭的,也跳下地,拿了碗要自己去盛饭,却被尚婕一把抱起放回椅子上,乐不可支说:“到了咱们府里,姐儿倒也一派行军作风了,这就要自己盛饭去了!还真个像我们将军府里的人。只是姐儿还小呢,这要烫着可不是玩的。”说着接了碗让婆子去盛饭,婆子一时也笑道:“姐儿真个得人意儿!”
蒋华安一时先吃饱了,且不忙着走,却用筷子挑了鱼刺儿,挟了鱼肉放在贺圆碗里道:“这个鱼倒嫩滑,妹妹吃些!”
尚婕再次与蒋老太太对视一眼,再次扼腕,要是年龄不是差了这么十岁,还真是……。
不怪蒋老太太和尚婕担心呀,将军大人蒋镇可是将近三十岁才娶亲的,少年时也是醉心武学,一直说道要立了战功才成家。现下轮到蒋华安了,居然也是这套话。可是现时天下太平,与北成国又缔结了盟约,却去哪儿立战功去?现下除了盼望蒋华安突然开窍,还能怎样呢?
待得三日后,贺圆被送回贺府时,马车上一气儿跳下大大小小六个男孩来,倒把守门的吓了一大跳。
贺老太太在里面听得将军夫人并六个儿子送了贺圆回来,忙迎了出去,笑道:“在家常听说将门虎子,说道将军家几位哥儿着实出色,今儿可算见着了。”
二太太史夫人却暗暗品度将军家几位哥儿,想着贺瑛过了年就十二了,正要找婆家,现下这将军家的大儿子看着倒不错,若能借机攀上,可是一门好亲事。却听尚婕笑道:“那天起个大早,就抱了圆姐儿到子母庙去,她虽打着瞌睡,却强睁了眼帮着求了凤灯提回来。这回若是不能如安平侯夫人一样生下一个女儿,我也止了这份心思了。只是圆姐儿在府里住了三日,老太太着实喜欢,要不是听得已被长公主认了义女,就要逼着我认下干女儿呢!今儿要送圆姐儿回来,老太太把祖传的玉镯塞了一对着我送过来,定要让圆姐儿她娘先代收着,择了好日子就要正式来求亲的。”
果然她家像强盗一样!贵姐这会抱了贺圆细问她这几日的事,一听尚婕的话,不由吓一跳,这问都没问自己家愿不愿意,就要让自己收玉镯子作定亲礼。先头听得将军大人长年在外征战,不喜虚礼,府里都是直爽作风,连带的夫人儿子也是如此,本还不信的,如今一瞧,传言竟是真的。
“来,来,圆姐儿喜欢哪一位哥哥,过来说说!”尚婕不理贺府里各人脸上的错愕,向贺圆招手道:“咱们当着你祖母和娘亲的面,先选定一位喜欢的哥哥,以后就等着你长大过门了!”
将军夫人,你还要不要更彪悍一点?贺圆满头黑线,却听贵姐笑道:“圆姐儿还小,这会懂什么?就算夫人喜欢她,这会说这个也为时尚早,待她长大再论,方是妥当。”
“待长大再论,只怕就被人抢走了。”尚婕笑嘻嘻道:“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小却这么乖巧的小女娃呢!不求了来作儿媳妇,难不成眼巴巴等着别人来求走?我可是顺道在子母庙里叫庙祝为姐儿和我家几位哥儿合了八字了,都合的上。要不信,再叫贺老太爷合一次罢!”说着打量了贺府诸人一眼,暗暗弹算:况且圆姐儿还是长公主的义女,不说我,只怕安平侯夫人镇南夫人已起意了,若不先行抢下,哪还有我们的份?
因上子母庙里求凤灯,还要求灯的人报上时辰八字,贵姐先时却把贺圆的时辰八字报给安平侯夫人,尚婕强抱了贺圆回府,自是从安平侯夫人嘴里得知贺圆的时辰八字的。再说了,子母庙里的庙祝,原是贺老太爷的堂弟,在玄学上极有造诣。只因当年一段伤心事,后来便出家当了庙祝,现下是他合的八字,贺老太爷也不会反驳的。尚婕搁下这些话,却不是开玩笑了。贺府众人一时都沉默了一会。
小圆球才四岁呢,这算怎么回事?贵姐一时又怕贺老太太和贺太太说出什么话来,不由抬眼看蒋华安和蒋华盖他们,急速思索要说些什么话拒绝才好。
“呜呜……”贺圆却突然揉着肚子哭着说:“娘,我肚子痛!”不痛不行啊,不痛可能就会被草草许配人啊!
正文 当众吃豆腐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痛了?”贵姐忙去揉贺圆的肚子,一时又问早上是吃了什么东西。贺老太太又忙着令人去请大夫。
一片忙乱中,蒋华安站起来道:“大夫只怕还得待会儿才到,我跟爹爹学过行军急救,待我先瞧瞧!”
不要啊!贺圆缩进贵姐的怀里。不料尚婕大步过来,从贵姐怀里一把抱过贺圆塞在蒋华安怀里,笑眯眯说:“小孩子家家的,没那么多避讳,你只管揭衣裳给姐儿瞧瞧!”一边却在心里补充,迟早是自家人,先瞧瞧怎么着?安哥儿一直不开窍,难得对圆姐儿这么上心,要是当众瞧了圆姐儿,我再扇扇风点点火,这个媳妇儿就跑不了啦!至多等圆姐儿十年,那时安哥儿才二十四岁,也不算迟,可比他爹爹近三十岁才娶我进门还早了六年哪!也比他小叔至今二十八岁不肯娶亲强哪!
贺圆一听尚婕的话,却在蒋华安怀里挣扎着想下地,肚子痛而已,揭什么衣裳?谁知一挣扎却被蒋华安搂紧了,隔着衣裳一手按上她鼓得圆溜溜的小肚子。
啊啊,当众被吃豆腐啊!长大了还怎么嫁人?贺圆暗暗悲鸣,却没人来搭救自己,只听到众人问蒋华安道:“怎么样?”
“你怎么样,还痛不痛?”蒋华安不答众人的话,一边用指腹不轻不重的按贺圆的小肚子,一边温声问道:“上边痛,还是下边痛?我按着的这处痛不痛?”
“好像不痛了!”贺圆憋着一张小脸,啊啊,如果还装肚子痛,估计这个人会接着往下按,往下按,直按到小腹下……。
“哦,不痛了!”蒋华安似是松了一口气,抬头跟众人道:“姐儿脸色正常,没大碍的。我按着她肚子,她并没有痛得缩起脚来,脸上神情也不像痛的。还有,肚子若是痛的厉害,膝关节通常会曲起来,双腿一伸直肚子会更痛的。她腿儿这会伸展着,可见没什么事。”说着低下头小声问怀里的贺圆,“姐儿是不是内急了,叫人抱了你上茅房可好?”
你才内急,你全家都内急!贺圆一张小脸继续憋的通红,才要说话,婆子已是过来抱了道:“原来是憋急了,小娃儿不懂,以为是肚子痛呢!我先抱了去上茅房!”
众人看贺圆小脸红红的,腮帮子鼓得圆圆的,都吁口气道:“原来是憋急了,可快些抱了去把尿罢!”
婆子自抱了贺圆去把尿,一会儿出来时,大夫也到了,大家仍不放心,只让大夫再为她把一下脉。大夫把完脉捻须道:“姐儿可能是吃的东西杂了些,引的肠胃不适而已,并没大碍的。服点消食散就行了。若不服消食散的话,用手在她肚子上轻揉几圈就得了。”
又是消食散,不要啊!贺圆想起消食散的味道,不由嚷嚷道:“娘,我不要吃消食散!”啊啊,好悲催,装一下肚子痛就要被喂消食散么?下回绝对不使这招了。
“不吃消食散啊,那娘帮你揉揉吧!”贵姐抱了贺圆,轻轻的帮她揉了揉肚子,见她不再嚷痛,倒松了一口气。揉得几圈,贺圆却在她怀里睡着了。贵姐一把抱起她向尚婕告个罪说:“还得抱着她回房睡才安妥,夫人只管坐着。待会再出来相送!”
待回了房,贵姐吁一口气同春莺道:“还亏得小圆球这会睡着了,要不然,将军夫人把六个儿子全带来了,当着大家的面让小圆球挑一个,还真没法拒绝她。”
躺在床上的贺圆眼皮跳了跳,老娘,咱装肚子痛不灵,只得装睡了嘛!
一时李绻进来瞧贺圆,笑道:“将军夫人领着她家六位小将走了,说明儿再过来瞧姐儿呢!她们府里行事素与人不同,若不知道的,还得被他们吓一跳的。”
正说着,贵姐的二舅母李敏华却来了,李绻因前头还有事,同李敏华打了一声招呼便出去了。这里丫头沏上茶来,李敏华先去瞧了贺诺,“啧啧”赞着真个得人意儿,回头听得贺圆刚才肚子痛,笑道:“小孩子吃东西急,吃完又忙忙坐马车回来,怕是颠着不适而已。”
说起将军府,李敏华点头道:“大将军蒋镇,却同你二舅旧时的东家大富商蒋腾是同族,现下文凤夫家,又是蒋腾的本家亲戚,若是扯起来,咱们还算是将军家的亲戚呢!年前大将军母亲蒋老太太做寿,我还跟着你二舅送了礼过去。蒋老太太娘家兄弟全是军中出身,她们那些人全是一派军人作风。将军夫人做姑娘时,听闻性子也极是活泼,后来过了门,甚得蒋老太太喜欢。他们一家子视规矩如无物,有说有笑的,不同于其它大户人家的。听得蒋家有家传武学,初学蒋家武功时不能近女色,说道女色近得多却会损元气,不知道这话是真还是假。还有,他们府里倒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蒋家子孙,年过三十无子者方可纳妾。为着这一条,就有许多姑娘想嫁入他们府里呢!想那将军夫人,可是皇后的表妹,身份何等尊贵,又小了将军十岁,当初还是自己拦了将军的马说要嫁他,这婚事才成的。成亲后,将军倒带着夫人常时出去打猎,后来几次还拿了猎物到我们皮货铺,让我们伙计帮着剥下皮制了皮袍子。因送皮袍子到他们府里,也不敢假手他人,你二舅倒与我亲送了过去。将军和夫人极客气,留吃茶。后来又照过几次面,虽不好着迹就与他们认起亲来,却也就算是认得的。要说他们家几位哥儿,个个都不错,若不是圆姐儿太小,还真是一门好亲事。”
正说话,小橄榄倒下了学,一时见过李敏华,及至见贺圆躺在贵姐的大床上睡觉,又去揭帐子爬上床嚷道:“妹妹回来了呀!”
“妹妹睡觉呢,可别吵醒她!”贵姐挥手让小橄榄下来,却见贺圆睁开眼睛道:“我醒了!”
嗨,装睡也是一门技术活,装得一装,脖子都酸痛了,还是及时醒来的好。
李敏华见贺圆醒来了,过去抱起她,转头对贵姐道:“姐儿倒越来越水灵,度着长大比你还要好看些呢!”
“都说像她爹爹,这眉眼倒确是像了个十足十。”贵姐笑了道:“只是诺哥儿才有些像我。”
“都说外甥像母舅,我瞧着诺哥儿可有些像你大哥呢!”李敏华说起贵姐的大哥郑来荣,一时道:“听得中了举人之后,连着几次都没中进士,来年还要进京来考罢?”
“接了信,来年是要进京来考的。”贵姐笑道:“我爹爹却升了职,只是上任的地方儿越法远了。一家人要团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你现在是贺家媳妇,贺家才是你家,贺年并几个孩子才同你是一家人。爹娘那边却是娘家了。”李敏华深知这些大宅的厉害,贵姐娘家跟贺家不能相比,这会还要掂念娘家,若被其它媳妇们听到,嘀咕得几句,可就变了味儿。这会悄悄道:“爹娘他们,你只能放心上,嘴上不必常放。就算老太太和太太没法跟亲娘相比,面子上可得做的像比亲娘还亲。在大宅里住着,这些道理儿你要常记得。”
贵姐应了,小声道:“因京里还有舅舅和舅母在,我才安心许多呢!这贺家媳妇们,可全是连着线,千丝万缕的。要不是贺年护着我,我又小心着,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先头她们去赴席,虽见我也接了帖子,倒特意几个结伴去了,撇下我单独一人。后来又借机取笑我头面首饰少,想着我一搭话,就要取笑我的出身呢。亏我沉默着,这才没有多话。因去年小圆球认了长公主为干娘,她们却又转了态度儿,倒时不时来窜门。目下看着一派和气的。”
李敏华拍拍她的手道:“你现下不比从前,这头面首饰确要多置几件。”
她们这里闲话,安平侯夫人却听到将军夫人带了六个儿子上贺家的事,一时道:“唉呀呀,蒋家一门全是一个样儿,有好东西就兴上门去抢的。圆姐儿本是我先瞧中的,她又想抢个先,人家才四岁多,她竟然就上门去提亲了。不行,这回不能让着她,定要比她抢个先的。”
安平侯夫人的姐姐沈夫人年少时爱慕蒋镇,及至蒋镇那回打了胜仗回京,沈夫人正待央求家里为她上书请求皇上赐婚,谁知尚婕倒大胆,当街就拦住蒋镇的马表白。她一个身份尊贵的官家姑娘,生的又好,当时如此一拦,蒋镇也动了心。第二日便令媒婆上门提亲。当时蒋镇已是二十九岁,而尚婕,才十九岁。沈夫人被尚婕抢了一个先,大病了一场,后来嫁到顾家,终日郁郁,日渐消瘦,多得贴身丫头碧音多方护理,才养好了身子。
安平侯夫人至今还记着姐姐当年这件事,现下听得尚婕风风火火跑到贺家要提亲,不由嚷嚷道:“圆姐儿先到的侯府,又跟着咱们少阳亲厚,正是一对儿。我待要等她长大些才上门去求亲,如今既然有人又要抢先,这正好,咱们也上去提亲,看贺家会答应谁?”
正文 未完待续
安平侯听得夫人要上贺家为小儿子提亲,对方只不过四岁多的女娃,不由斥道:“几位大的哥儿还没议亲,怎么就论到小的议亲了?且四岁大的女娃能看得出什么来?小时看着尚可的,大时未必佳。”
“贺家素来最是教女有方的,贺圆长大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且贺年当年名满京城,是人所皆知的小神算,若不是这几年刻意避着锋芒,怕早得圣心了。况且贺圆如今可是长公主的干女儿,长公主是皇上唯一同母的亲妹妹,兄妹感情自小便深厚,更兼皇后从前是长公主的司绣女官,两个人说是闺密也不为过。有这样一个靠山在,贺圆年虽小,不知多少人暗暗觊觎着呢!”安平侯夫人冷笑道:“将军夫人昨儿可带了六位哥儿上贺府提亲去了,天幸贺府还没答应。若不然,凭我这会费再多的心思也是白搭。”
却说贺圆因到将军府里住了几日,倒落下几日的功课。别的还罢了,这繁体字的一笔一划,不紧着练习,还怕写出来缺笔少划,一不小心,更怕写成简体字。这一天不用上学堂,见小橄榄临帖,也不敢大意,忙跟着在案前摆了纸墨练字。
小橄榄上了族学这些时候,功课倒是进益了不少,人都赞他聪明。只是他小孩子心性,要他自动自觉起早摸黑的勤学习,这总归是不可能。因此学业上虽说不差,在族学里却也算不上顶好。这会儿临帖子,见得贺圆一笔一划写的极工整,不比自己差的,不由起了好胜心,倒用心的临起自己的帖子来。
贺年进房时见得龙凤胎练字,一时考了他们几句,又指了几个字让他们认。贺圆倒全认了出来,小橄榄却认不全。
不得了,妹妹居然认的字比自己多!小橄榄一时起了好胜心,不行,以后一定要努力些,不能让妹妹取笑。
一时贵姐进来,贺年让龙凤胎自己练字,同贵姐道:“将军府让人送了六位哥儿的时辰八字过来,现放在祖父处。我只说小圆球还小,这会论婚事太早。只是他们既着人送了时辰八字来,待会只怕还会来的,还得先想了法子婉拒才是。”
正说着,秋水进来禀报,“少爷,少奶奶,将军夫人带了六位哥儿又来了!”一时又同贵姐悄悄道:“老太太倒说了,姐儿虽小,但是将军府着实是一门好亲事。让少奶奶留着心,看看将军家六位哥儿哪位更合眼缘!”
贵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秋波气喘吁吁跑来道:“不得了,安平侯夫人也带了哥儿亲上门来了,……老太太请少奶奶和姐儿出去呢!”
“两家都不能得罪,现下只有请长公主出面了。”贵姐急中生智,叫过秋棠嘱了一番,令她坐了贺府马车往长公主府里送信去。
这会儿,坐在贺府厅里的安平侯夫人和将军夫人正不着迹的暗暗斗嘴。蒋家老二蒋华宽探头同蒋华安道:“大哥,娘这回还真个着急了,为了小弟的婚事,把我们都拉来了。只是小弟还小,用得着这么急么?”
“他虽小,难得跟圆姐儿玩的来,先定下也好!”蒋华安和蒋华宽都以为尚婕要定下贺圆,是为小弟蒋华盖定下的,只有他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在府里又玩的好,不定给他又是定给谁?既然是小弟要挑媳妇,几位做哥哥的,自然要一起出面帮着他。
尚婕听得自己儿子说话,一抬头见贵姐牵了贺圆的小手出来了,决定先下手为强,抢先安平侯夫人一步站起,先行上去抱了贺圆到身边,笑着指指自己几位儿子道:“姐儿最喜欢哪位哥哥?”
蒋华安和蒋华宽相视一笑,等着贺圆说最喜欢蒋华盖。贺圆暗翻白眼,心里也以为尚婕等着她说喜欢蒋华盖的,表面上却一派天真烂漫道:“六位哥哥都一样喜欢!”
尚婕笑眯眯摸贺圆的头道:“既然都喜欢,那无论挑谁都一个样。我帮你挑一个吧?”
啥?帮我挑一个?贺圆无语问苍天,将军夫人,你难道内定了,就等着我这句话,然后就顺手推舟给我指定一个了?
见尚婕拉了贺圆问话,安平侯夫人自己不好过去抢人,只得悄悄嘱小儿子宋少阳道:“快过去牵了圆姐儿过来说话!”
宋少阳颇为喜欢贺圆,这会见蒋家几个哥儿全围着她说话,心中早已不快,得了母亲的话,一下蹿过去,伸手要去拉贺圆,嘴里道:“圆姐儿,我们过去那边说话!”
哇,居然想在眼皮底下抢走小弟的未来媳妇,也不瞧瞧我们是谁?蒋华安仗着人高,手一伸,把贺圆抱了放到肩膀上,俯视着宋少阳道作威胁状,不怕死的娃就过来抢吧!
贺圆坐在蒋华安肩膀上无奈极了,这会儿报信的秋棠却已到了长公主府。
“圆姐儿是我的干女儿,谁家要提亲,岂能不问过我?再有,圆姐儿不过四岁多,这会还小,提这个为时尚早。”长公主听得尚婕带了六个儿子上贺府去提亲的话,一时乐了,却又摇头道:“也忒胡闹!”她话才说完,管事嬷嬷进来道:“公主,郑少奶奶身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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