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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执手经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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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遵命。主上这次找属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在古夜的印象里,慕容昀言有好几年没有用冥笛了。此次使用,他隐隐约约地觉得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了。

“给我报告下,最近嫱的行踪。”

古夜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小本子,一一地报告起来。

“大年夜,苏小姐与国师在宫门前相遇,一同进去,途中有说有笑。宴会途中,明珠公主借故刁难,苏小姐临危不乱,轻松解决。”

“大年初一,苏小姐进入锦绣坊购买了几匹苏锦。”

“她去买苏锦了?”慕容昀言差异地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属下猜想可能是苏小姐看主上平时比较劳累,所以亲自上街采购,准备给主上置办新衣。”

听到这话,慕容昀言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件衣服是什么样式的?”

古夜一听,大吃一惊。古夜看着慕容昀言一脸柔和的样子,心想:“爱情真是让人冲昏头脑,一向冷淡的主上连衣物的样式这样的小事都开始关注了。”古夜整理了思绪,回答道:“苏小姐,吩咐店家在袖口和衣角绣上莲花。”

“莲花!”慕容昀言咬牙切齿地说,“啪”茶几上的杯子应声而落,茶水和杯子的碎片四溅开来。“这个玄莲真是留不得了。”

古夜看着暴怒的主上,惊吓得忘记说话。

“古夜,我要玄莲的人头!”慕容昀言愤怒地站了起来。

“主上,这国师武功深不可测,又精通幻术,实在是……”古夜很是为难。

“实在是什么!我不信倾尽全阁之力,灭不了他。不用多说了,杀不死他你以后也不要来见我了。”慕容昀言拂袖坐下。

古夜看着暴怒的慕容昀言,明白此刻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所以只能认命地说:“属下遵命。”

“好了。退下吧。”慕容昀言困倦地说。

古夜看着慕容昀言有些颓然的样子,欲言又止,然后顺从地退了下去。

慕容昀言看着一地的狼藉,握紧了双拳,“你可不要背叛我啊。”他轻声地低喃。

清晨,苏鸢嫱被一阵喧闹的声音所吵醒,她推开门,看到息影与慕容昀言纠缠在一起的场面,让她一时手足无措。

息影追在慕容昀言的身后,大喊着:“漂亮哥哥,要娶息影做新娘子。”

慕容昀言呵斥道:“给我走开”

息影跑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大叫道:“漂亮哥哥不要息影了。息影要告诉小姐。”

“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慕容昀言本来就积累了一肚子的火气,语气很是生硬,也不管此时的息影甚至是否正常。

“不放,不放。”息影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慕容昀言一把甩开她,冰冷地说道:“要不是嫱把你当姐妹,你就是死,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莫要纠缠于我,不然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他嫌恶地踢开路边的石子,仿佛那就是息影,然后快步向外走去,留下可怜兮兮的息影。

息影看着慕容昀言无情的样子,她无力的趴在地上幽幽地哭泣。

看着息影埋头痛苦的样子,苏鸢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默默地关上了门。情字真是害人不浅啊,苏鸢嫱如是的想。

为你执手经年 第一卷 前尘往事皆忘却 第三十八章 无奈走上绝路

经过这件事,慕容昀言和息影算是决裂了。苏鸢嫱总是能看到息影一个人蹲在门口,眼神期待地看着外面。而慕容昀言一看到息影就走,根本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苏鸢嫱不知道自己该以怎么样的面目去面对他们两个,所以还是保持沉默的好。雪融化的天气很冷,只是苏宅的气氛更加冷了。苏府的下人也都感觉到了,主人之间的沉默,都纷纷把矛头指向了息影。

息影坐在院子里的长凳上发呆,路过的厨娘看到她,一脸嫌恶仿佛是看到了这个世上最肮脏的东西。厨娘提高了声音,大声地说:“张大妈,你看看,要不是来了不该来的人,咱苏府多好啊。”

“就是,这人真是讨厌。小姐和公子感情那么好,就是有不要脸的狐狸精。”

“哎。谁说不是呢。不过小姐长得跟天仙似的,公子自然是不会看上那个没脸没皮的人。”

“真是的。小姐看她脑子不好,好心收留她,怎么这么不要脸。”

“真不愧是青楼里待过的。走到哪里都少不得那股子味道。”

“就是就是,脑子坏了还这个样子。以前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息影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口中不停地念叨:“我不是疯子,我不是,我不是。”

深夜一个影子悄悄地潜入了慕容昀言的房间,黑暗中他掏出一包药粉,倒进了桌上的水壶里,然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次日夜,那个身影又悄悄地潜入了慕容昀言的房间,黑暗中他用力戳了戳床上的男人。见到他毫无反应,便急忙脱光衣物,钻进了被子里。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息影睁开眼睛痴痴得看着她身边男子睡熟的背影,说道:“我爱你。”

“这句话我慕容昀言可接受不起啊。”慕容昀言推门而入。

息影呆呆地看着慕容昀言,猛然推开身边的男人。疯狂地尖叫起来,“那床上的是谁?”

慕容昀言不以为意地说:“一个打杂的小厮而已。”

息影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昀言,“不!不会的,你骗我。昨天躺在床上的明明是你。”

“昨天我可是一天没有回来了呢。没想到你们偷情都偷到我的房间来了。”

息影跌跌撞撞地从床上下来,也顾不得身上没有一丝衣物了。她跪在慕容昀言的面前,死死地抱住他的脚。哭道:“不要这样。我完全不知道,是他,一定是他。你要相信我,我不是自愿的,是他奸污了我。”

“真的是这样吗?”慕容昀言挑眉。

“是的。你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那你解释下。你放在我水壶里的东西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不可能啊。这不可能。”

慕容昀言踢开她的手,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息影颓然地坐在地上,红肿着双眼,样子狼狈得像个女鬼。她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丝白光,她看到苏鸢嫱出现在她的面前。

“息影,你这又是何必。”

息影苦涩地笑了,“你怎么会了解我的感受。你知道被人毒打的感觉吗?你知道被人卖进青楼的绝望吗?你懂疯疯癫癫的痛苦吗?你不会懂的,你一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似乎什么也入不了你的眼。在你面前我总是低到尘土里,有你的一天,我息影永远都是一个丫头。”

苏鸢嫱苦涩的说:“你说过的,我们是姐妹。”

息影嘲讽地笑了,“这话你也相信。苏鸢嫱你真是可怜,连我这个丫头都不愿意给你亲情。”

苏鸢嫱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罢了,你走吧。”

息影笑了,“你这是在可怜我吗?为什么都要可怜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是因为我没有好的出生,所以注定就必须为别人当牛做马。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会走的,他答应我要娶我的。”

慕容昀言讥讽道:“冥顽不灵,给我拖出去。”

息影挣扎着站起来,对着慕容昀言露出一个笑容,“我是个妓女啊。所以人都看不起我,只有你不会嫌弃我。不过我也明白我是脏了,果然还是配不上你。”

苏鸢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喊道:“拦住她。”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息影一头撞在墙上,开出血色的花朵。

苏鸢嫱冲过去抱着她,哽咽地说:“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还那么年轻。”

息影无力地举起手,替苏鸢嫱擦干眼泪,“小姐,息影过的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和小姐一起的那段时间。息影下辈子不想再做丫鬟了,息影想做像小姐一样的人。”

苏鸢嫱泣不成声,“别说了,别说了。”

息影虚弱地笑笑,“替我照顾好公子。”

苏鸢嫱点了点头,“我会的,一定会的。”

息影惨淡地笑了一下,“你还是不懂啊。”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青衣的男子,柔和地跟她说:“你替我去照顾她吧,我爱她。”息影想拉住他的手,只可惜怎么样都拉不到。看着男子温和的面庞,她轻轻地说:“公子,息影爱你。”然后带着幸福的笑,闭上了双眼。

苏鸢嫱紧紧地抱着她的还有些温热的身体,呆呆地说:“息影,小姐带你去看大夫,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慕容昀言一把拉住她,拥她入怀。轻声说:“她已经走了,让她安心的走吧。”

苏鸢嫱抱住慕容昀言,哭出声来,然后体力不支地昏了过去。慕容昀言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眼泪,抱起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轻柔地为她盖上被子。看着苏鸢嫱苍白的脸,慕容昀言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吩咐紫玉,“照顾好她,我出去一下。”

“奴婢遵命。”紫玉想起息影的样子,心里有些惆怅,果然做奴婢的还是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啊。她看着苏鸢嫱美丽的侧脸,心里叹道:“这样的女子,又岂是一般女子能比的。”看着苏鸢嫱的脸,紫玉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

为你执手经年 第一卷 前尘往事皆忘却 第三十九章 兄弟间的决裂

慕容昀言一路几乎是飞奔的,他冲进轩安王府的书房,对着慕容昀谦就是一拳。

慕容昀谦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道:“怎么了?我亲爱的弟弟。”

慕容昀言抓住他的衣领,怒道:“慕容昀谦你干的好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慕容昀谦挣脱出来,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物,笑道:“恼羞成怒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呢。”

看着慕容昀谦一脸笑意的样子,慕容昀言怒火中烧。“你真的以为你做的事情如此的天衣无缝。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息影是你派在嫱身边的人。”

慕容昀谦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知道又怎么样呢?还是你真的对息影那个丫头动了真心?”

“你别想扯开话题。”

慕容昀谦眯起眼睛,说道:“那你想怎么样呢?是去揭穿我吗?我的好弟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狼狈的可以。”

“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事你也做的出来,你难道不知道嫱很伤心吗?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这就是你的喜欢?”

慕容昀谦冷冷地说:“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她不知道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很多事你也不是照样瞒着她。而且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以为我看着你们卿卿我我的样子,我很好受?”

慕容昀言瞪红了双眼,“你竟然如此,也休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你又何时跟我讲过情面,当初你是怎么样陷害我的,你可别忘记了。不过也多亏了那件事,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好弟弟这样的不简单呢。”

慕容昀言忽而一笑,“那么我的好哥哥,我很期待你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过希望手段可以高明一点。”

慕容昀谦嘲讽地笑了笑,“不需要手段高明,一个小小的女人就能让你们之间产生嫌隙。我还以为你们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远,原来不过如此。”

慕容昀言也以嘲讽的口气说道:“我自然是比不得你,能让一个爱慕自己的女人,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他人。她一头撞死的时候,那个死状还真的是很精彩啊,满头的鲜血怎么都止不住。你不知道吧?她死的时候还嘱咐嫱要好好照顾你呢。不过嫱以为她说的那个人是我。哎,以嫱对那个丫头的情谊,以后她会带着那个丫头对你的爱,然后加倍的爱我,你说你这算不算是得不偿失了呢?”

慕容昀谦眼里闪过一丝伤痛,他对息影也不是完全没感情的。息影也跟了他好几年,可以说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不是不清楚,息影对他的情谊,只是他心中已经有了挚爱,所以还是舍弃了她。可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每次都很好地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在她的面前,慕容昀谦觉得自己是被仰视的,这种感觉极大地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慕容昀谦的脑海里浮现息影的脸,很生动很美,让他有点心疼。

慕容昀言看着慕容昀谦有些哀伤的脸,继续说道:“你不知道,息影那个丫头看我的眼神是多么的痴迷。不对,应该说是看着我这张跟你一模一样的脸是多么的痴迷。你说她也真够笨的……”

“不要说了!”慕容昀谦呵斥道。

慕容昀言走近慕容昀谦,低声地说:“怎么?心痛了?不过可是来不及了呢,人都已经死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慕容昀言叹了口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刚才不是很得意吗?怎么一个小丫头你就变了脸色。你不会是对那个丫头动了心吧?”

“你很得意吗?慕容昀言!”慕容昀谦一把抓过慕容昀言。“你很得意吧。你向来就机关算尽,什么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眼瞎的时候,老天偏爱你,给你苏鸢嫱。现在你眼睛不瞎了,做事就更加方便了。我慕容昀谦众人眼里的天之骄子,在你的眼里算什么?在苏鸢嫱的眼里算什么?”

“你这又是何必,只要你不纠缠于苏鸢嫱,我们自然还是兄弟,毕竟血缘就在那里,我慕容昀言也不会无情到这个地步。”

慕容昀谦一把放开他,“你做梦!”

慕容昀言也不恼,优雅地抚平胸前的褶皱,笑道:“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然后潇洒地走了出去。

慕容昀谦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眼里是说不出的落寞。

慕容昀言走到门口,看着轩安王府这个巨大的牌匾,露出了一丝笑意。“慕容昀谦你还是太嫩了。一个小丫头就乱了你的心神,实在是妇人之仁。我很好奇到底你拿什么来跟我斗呢。”慕容昀言挥了挥手,轩安王府金灿灿的牌匾应声而落,他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

而王府的众人看到牌匾落下来,纷纷慌忙地跑出来抢救,只是这破了的牌匾怎么样都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就像是慕容兄弟之间的感情,有了这样清晰的裂痕,再怎么样都恢复不到从前了。

为你执手经年 第一卷 前尘往事皆忘却 第四十章 出使发生意外

息影死后,苏鸢嫱病倒了,昔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铜皮铁骨的女强人,最终也只是肉体凡胎,她有喜也有病,也会生病。而在苏鸢嫱生病的这段时间里,暮城也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来夙国出使的流国三皇子,在夙国疯狂得找一个女人,迟迟不肯回国,让流国的使节很是头痛。

第二件,景国召开四国会议,邀请其他三国最聪慧的男子与女子各一名出访景国。夙国上下关于谁是最聪慧的男子与女子议论纷纷,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人选。一时间,夙国的官员也焦头烂额。于是发起了一轮民间投票。结果是国师玄莲和圣女无夜灼华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一时间,国师圣女成为了民间最新潮的话题。

久病初愈的苏鸢嫱消瘦了一大圈,下巴变的更加尖,一双丹凤眼也凸显出来,纤弱的身子,如弱风扶柳一般,更加惹人怜爱了。

天气渐渐回暖了,积雪也融化了,似乎春天已经来了。苏鸢嫱坐在亭子里,看着平静的湖面,发着呆。而慕容昀言不放心地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息影她,葬在哪里了?”

“安然寺的后面。那里香客很多,息影喜欢热闹,我猜她会喜欢的。”

苏鸢嫱轻轻地“恩”了一声,继续看着湖面,“我还记得是怎么样与息影相识的。那天我在恶霸手里救下她,然后她就开始跟着我了。我一直把她当姐妹,没想到我们竟然连喜欢的东西都一样,上天真是会捉弄人。”说到这里,苏鸢嫱露出一丝苦笑。

“一切都过去了。嫱,她也不希望你这样。”

苏鸢嫱靠在他的身上,叹道:“希望她会喜欢那里,你说她喜欢热闹,那她一定会开心的吧。”

慕容昀言淡淡的“恩”了一声。其实慕容昀言没有告诉苏鸢嫱,那安然寺的后面安葬的只是息影的衣冠冢。在苏鸢嫱悲伤过度,发烧昏迷的那段日子里。慕容昀谦找到了慕容昀言,然后向他要回了息影的骨灰。那日,慕容昀谦带着息影的骨灰,黯然地离开了。慕容昀言看着他哀伤的样子,几乎都怀疑哥哥心中的人是息影了。只是如果是息影的话,那么慕容昀谦这么多年来对苏鸢嫱的痴缠到底算什么呢?慕容昀言想了想,还是否决掉了这个想法。

苏鸢嫱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她在心里默默地对息影说:“息影,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会振作起来的,带着你的爱加倍地爱言。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湖面上有风轻轻拂过,拂过苏鸢嫱的面颊,她淡淡地笑了,她想或许是息影听到了她的心声,来向她告别的吧。

第二日苏鸢嫱就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不再看着湖面发呆,也渐渐爱笑了,对慕容昀言也越加的好了。苏府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一片祥和的景象。

这边苏鸢嫱渐渐得转好了,而那边的慕容昀言却忙的焦头烂额。苏鸢嫱生病的这段时间了发生了两件大事,别人不清楚,但是慕容昀言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两件事都牵扯上了苏鸢嫱,而且其中的纠葛很深远,让慕容昀言不得不防。更加让慕容昀言无计可施的是,古夜那边完全没有动静,玄莲始终是他的心头大患,若不除去他,慕容昀言觉得自己寝食难安。

有句话叫: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慕容昀言担心的事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暮春时节,初夏时期苏鸢嫱作为圣女被选定为去景国的使者,而玄莲亦是以国师的身份前往。无夜君上给他们安排了盛大的欢送宴,宴会很热闹,夙国的人民也很热情地一路相送。只是苏鸢嫱期待的那个人,始终是没有出现。

苏鸢嫱和玄莲坐在豪华的马车里,一个看着马车外发呆,一个坐在车厢里打坐,两人一路相对无言。

马车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玄莲猛得睁开了眼睛,一把将苏鸢嫱压在身下。苏鸢嫱愣愣地看在自己头顶上方的那只羽箭,感激地看着玄莲。玄莲凑近她的耳朵,轻声地说:“一会儿我出去,你躲在这里别动。”

“不要。你这样太危险了。”苏鸢嫱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玄莲朝她释然地笑了笑,“我是国师啊,别担心。你自己保重吧。”还等不及苏鸢嫱说话,玄莲就飞身出了车厢。

苏鸢嫱轻轻地撩开一点帘子,看到马车外尽是黑衣人。他们举着弓箭,齐齐地对准了玄莲。苏鸢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是冲着我来的吧?”玄莲淡然地说。

带头的人笑了笑,鼓起掌来,“不愧是国师,死到临头还那么镇定,不知道国师的死尸是不是也那么的淡然。”

玄莲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头,“就凭尔等鼠辈,也想取我性命,实在是痴人说梦。”

“是不是痴人说梦,要看看无所不能的国师是不是能够有一身铜皮铁骨来抵挡我们手中的弓箭了。”说完漫天的羽箭向玄莲飞去。

玄莲看了马车一眼,飞身朝林子的深处奔去。

“给我追!”领头人挥手示意道。

“车厢里还有一个人,要不要……”一个黑衣人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主上只交代了要玄莲的命,那个人不会武功构不成威胁,算他走运,我们走。”

说完一群人也朝着林子的深处飞去。

苏鸢嫱心悸地看着黑衣人离开的身影,舒了一口气。玄莲的本事她自然是放心的,只要没有她这个累赘,逃脱应该不是问题吧。苏鸢嫱忽然想到,万一那些人用自己来威胁玄莲,那实在是太被动了。苏鸢嫱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待在马车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她翻下马车,快速躲进了附近的灌木丛里。

很快一队黑衣人便来到了马车前,仔细地搜查起来。

“报告首领,没有人,地上有打斗的痕迹,属下怀疑有一批人在我们之前找到了他们,并且带走了他们。”

为首之人,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给我去附近看看,说不定是躲在哪棵树后面。”

一群黑衣人拿着刀,分散开来。

苏鸢嫱用手用力地捂着自己的嘴巴,身体不敢动一下。眼看着黑衣人越来越近,苏鸢嫱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啪”林子深处发出一阵响声,黑衣人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走,去那边。“苏鸢嫱看着走远的黑衣人,舒了一口气,慢慢把手放下,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是汗,苏鸢嫱觉得自己有点虚脱了。忽然她的嘴巴被一双手捂上,身体迅速地向后倒去。

“嘘,是我。”玄莲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然后他放开捂着苏鸢嫱的手。

“吓死我了。”苏鸢嫱惊魂未定地说。

“抱歉。我不知道原来不只是一批人马要我的命,连累你了。”

苏鸢嫱沉思了一会,轻声地说:“不是的。刚才那一批人马也是冲着我来的。”苏鸢嫱分明听到了黑衣人说了“他们”这两个字。

“是谁要我们的命?”

“皇后。”苏鸢嫱和玄莲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相视一笑。

天色慢慢得黑了下来,苏鸢嫱和玄莲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敢离开藏身的草丛,一藏就是两天。事实证明他们的谨慎是对的,两方的黑衣人依旧在附近打转,不死心地搜查了一天一夜才离开。

为你执手经年 第一卷 前尘往事皆忘却 第四十一章 洗浴展露笑颜

这两天的躲躲藏藏,让原本风华绝代的两人成了乞丐的模样,在他们身上丝毫看不出任何风华的影子。确定安全后,苏鸢嫱和玄莲从草丛里走了出来,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他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玄莲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心里恍然一动。

苏鸢嫱笑嘻嘻地从草堆里拿出一个包裹,炫耀地说:“还好我聪明,未雨绸缪了。“

玄莲看着有些巨大的包袱,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苏鸢嫱打开包裹,里面的东西样式之多,让玄莲瞠目结舌。苏鸢嫱在一旁介绍起来,“这个是索香丸,吃一粒可以支撑三四天。这个是杀虫散,还好带着,不然躲那里的日子真的没发过。这个是易容包,一会儿我们就可以易容,这样就不怕被认出来。这个是衣服……”苏鸢嫱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了。

玄莲拿起一件衣服,“这不是男装吗?”

苏鸢嫱尴尬的笑笑,“是啊。”总不能说是打算送你的吧。

玄莲抚着袖口的莲花,笑眯眯地问:“这不会是送我的吧?”

苏鸢嫱囧的红了脸,硬着头皮说:“哪有啊,行走江湖,当然要准备几身男装。”她在心里安安苦恼,这玄莲怎么这么难伺候。

玄莲拿起衣服就要往身上套去,笑盈盈地说:“很合身。你确定穿得上?”

苏鸢嫱懊恼地说:“一不小心做大了也不行啊……”虽然她觉得自己的底气实在有些不足。

玄莲好笑地看着她红着脸的样子,“让你承认送我衣服有那么难吗?你若是不愿意的话,莲还是不要了。”

苏鸢嫱脱口而出,“特地为你做的,你还敢不要。”一出口,苏鸢嫱就感觉自己中计了,她低着头等待接收玄莲的嘲笑。只是她听到的是玄莲柔和的“谢谢”。声音温柔地让苏鸢嫱有些恍惚。苏鸢嫱仿佛见到了那年桃花树下那个白衣少年,白衣纷飞的样子。苏鸢嫱笑着摇了摇头,叹道:“看来真是太想言了,都把他和国师联系到一块去了。”

玄莲看着她一会晃神,一会又叹气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走吧。我们去找个水源,洗洗你的小花脸。”

“那你也不是一样。无夜明珠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肯定不要你了。”

玄莲无所谓地撇了撇嘴,“那样最好了。莲可是很害怕这种女人的,女人有时候也真的是一种麻烦。”

苏鸢嫱不乐意地说:“切。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最喜欢左拥右抱了,巴不得女人越多越好,但是在别人面前又嫌弃女人麻烦。”

“慕容昀言这样吗?”

“当然不是。”她的言,怎么能是一般凡夫俗子能够比的。

玄莲不以为意地说:“慕容昀言不是,莲自认为也不是。你怎么能说男人都这样,这样的话未免有些武断。还有……”

“还有什么?”

玄莲神秘地笑笑,“你刚才撅嘴的样子真有意思。不知道能不能把水壶挂起来。”说完便跑到了前面,一脸挑衅地看着苏鸢嫱。

“好啊。你真是……枉我还以为你是个正经的大国师。”苏鸢嫱追打着玄莲,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着他们二人爽朗的笑声。

找了几个时辰,他们终于如愿地找到了一方水池。苏鸢嫱迫不及待地跑上去,清洗自己的脸。玄莲优雅地跟在她的身后,也来到水池一边洗漱起来。

苏鸢嫱闻着自己有些发臭的衣服,有些犹豫地说:“我能洗个澡吗?”

“你洗好了。”

苏鸢嫱羞恼地说:“你在这里我怎么洗啊。”

玄莲停止对她的调笑,“莲背过身去,你洗吧。”

苏鸢嫱感激地朝他笑笑,“玄莲,你真是好人。”

玄莲无奈地叹了口气,背过身去,在心里感慨到:“这丫头,怎么一点戒心都没有,万一是坏人怎么办。”不过这次是玄莲多虑了,苏鸢嫱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若是这么容易被骗,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玄莲不知道,甚至连苏鸢嫱都不知道,她内心对玄莲信任已经出乎了她自己的意料。

苏鸢嫱欢快地在池子里拍着水花,玄莲纠结地在岸上无奈地看着远处的景色。玄莲听到苏鸢嫱发出舒服的呻吟,觉得实在是太痛苦了,心里埋怨道:“这小妮子,都不知道克制,难道不怕自己忍不住。”

苏鸢嫱可不管那么多,她像条游鱼一样在水里游来游去,是不是发出欢快地声音。

“啊”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玄莲连忙回过头,担心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苏鸢嫱缩在角落里,指着远处说:“有一条蛇啊,在那里。”

玄莲无奈,摘下一片叶子,稳稳地打中那条蛇的七寸,把蛇的尸体死死地钉在了池边的石头上。

苏鸢嫱看着蛇还在扭动的身体,惊魂未定地说:“谢谢你了。”

玄莲转过头,随意地说:“没事。”忽然玄莲感觉鼻头一热,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苏鸢嫱大叫道:“登徒浪子啊!你给我转过去!”

玄莲摸了摸鼻子,无语问苍天,堂堂国师竟然就这样毫无面子地流了鼻血,情何以堪啊。忽然玄莲脑中闪过苏鸢嫱雪白的肌肤,湿漉漉的长发,朦胧而迷离的眼神,不觉心神恍惚,然后鼻血流的更甚了。“我去处理下,你继续洗,有事叫我。”说完一下子连人影都没了。

苏鸢嫱想起玄莲流鼻血的窘迫样子,不自觉地笑出声来,那声音清脆悦耳,久久回荡在山谷了。

待玄莲处理好自己的鼻血问题回来的时候,苏鸢嫱也已经洗好了。她套着宽大的男装,坐在池边的岩石上等着玄莲。

玄莲看着苏鸢嫱穿着大很多的男装,不觉笑出声来。

苏鸢嫱恼怒地转过身,“笑什么笑啊,有衣服穿就不错了。还好意思笑我,再笑我衣服不给你了。”

玄莲制止住笑声,“那好吧,我也洗洗。说着跳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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