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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玉如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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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帛?安如心中有些茫然,却不动声色,穿着好了之后,才晓得什么是披帛。《唐太宗李世民》里面,每一个美女漂亮衣裳外,手臂上都有长长的飘带,垂在身后,拖在地面上,轻轻一个转身,哦,看上去优雅极了。

没想到自己也能有这样的飘带。

想到这里安如心中一动,莫非穿到了隋唐?

从一开始恐惧到后来纠结“官妓”,根本没时间想自己所在的是个什么世界,安如摸了摸敞开的衣襟,虽然没有坦胸露乳的,可毕竟女人的身子在古代还是金贵的。

末蕊仿佛看出了安如的心思,将长裙的裙摆扶正后绕到前面,一面理着安如肩头的垂发,一面笑道,“如姑娘不必介怀,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小姐就算敞的胸子在大,也只能瞧给自己看,咱们只能开阔这么大点,却也是有人欣赏的。”

安如挑了挑眉,当年太平公主那小平胸敞的开开的,其他贵女倒是收敛几分,下面的女人更是不能随便坦胸,这也是贵族们的特权。看来隋唐的几率更是大了几分。

轻轻叹了一口气,安如眼神有些漂浮,那可是一段繁华却必定不平坦的世界呀。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你前去回话,就说还那个软轿。”安如忍着下体的蛰疼,轻举莲步,“花妈妈那里不会说什么的。”

末蕊磕了个头,心知安如躲不过去了,只能盼望着史大官人能怜惜如姑娘这么小,少折腾点。可史大官人那冷面的性子,恐怕这点怜惜连他的脚趾头都到不了,想着那魁梧硬朗的神采,末蕊有些发凉。

安如仍旧闭着眼睛,听着末蕊离开的声音。

软轿走得很慢,恍惚间,近了。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娇滴滴的安大小姐呀,瞧着皮香肉嫩的,怪不得有这待遇呢,这都是卖肉的,可不都能轮上这软轿呢!”

安如在轿子内闭目养神。

“芙蓉姐姐又说笑了,如姑娘娇小,花妈妈也是心软的才让叫了软轿的,史大官人可等不了人,如姑娘步子慢了,谁知道那史大官人怎么发作呢!”

“蕊丫头什么时候成了多嘴的,荷风馆也有你说话的份?”

末蕊笑了笑,芙蓉从来都这么呛人,虽说荷风馆从前是芙蓉的专场,那是有珠大爷的赏的。今后谁是正主还不一定呢,娇杏那里传了话来荷风馆的主房,今晚仍旧是史大官人的。

看来昨天芙蓉闹得还不算厉害,这珠大爷与史大官人之间,如姑娘算是稳胜了。

“如姑娘,请下轿吧。”

安如听着芙蓉的声音远了,才“嗯”了一声。虽然自己太想看看这位的尊容,可她与自己同时被点了花名,成了三陪的,心里怎么都不是个滋味。倒也减了兴致。

娇杏将芙蓉送了进去,转出来瞧见扶着末蕊往进走的姑娘,一时间愣了神,竟生生的当了去路。

“做什么呢,如姑娘的路可是你挡的?还不赶紧让开些!”末蕊瞧着看呆了的小女人,不由得笑骂起来,自己的心情也是好了许多。

“如,如姑娘。”娇杏惊慌的让道一边,全身福了下去,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早先知道在这荷风馆没有出头的,是因为芙蓉太过霸道,可如今自己连心都冷下去了,这一位真真的是千金的贵体,即便是春风阁里穿滥了的颜色,都让人挪不开眼……

“史大官人真是个冷面的人儿,芙蓉这么请您的酒也不成么?”

史繁生冷冷的看了面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一眼,平时怎么就没发现她如此欠揍呢。珠大爷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只觉得这史繁生不给自己女人面子,就是不给自己面子,也扯着嗓门叫道,“喝起了喝起了!”

芙蓉极力做出一副娇态来,心道自己难道还不如那个死蔫儿的小丫头不成,调教小丫头的时候自己正好在场,那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又长的不如自己十分,怎么这史大官人就看上了?

“二位爷,如姑娘来了。”小丫头诺诺的上前通报一声,不敢直视芙蓉的眼,匆匆退至侧面让出了道。

“怎么才拉呀,刚刚不就在门口了,这半天都不进来?”芙蓉甩了甩广袖,青葱般的手显得极不耐烦。

史繁生目不转睛的瞧着那边,火一样娇艳的娇人儿慢慢走了过来,如同那一晚灼热的空气,“腾”的一下子,燃烧了。

第八章 有人喝醉了

珠大爷醉晕晕地瞧着前面盈盈而来的人儿,绚烂的红色瞬间渲染了他的目。极力睁大了眼睛,还是看不清楚来人的长相,只有影影绰绰却生动无比的感觉,让他是有那么一股子冲动,扑上去,压倒,撕烂她的衣裳,然后狠狠地蹂躏,狠狠的。到最后珠大爷整个脑子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狠狠的。

最惊讶的莫过于连手中的酒洒了都不知的芙蓉,她想过小丫头稍微整一整也是可以见人的,可是没想过,会是这样的、这样的……芙蓉想不到个恰当的词,只觉得身边两个男人,眼中除了那个一点礼貌都没有的丫头之外,谁也看不见了。

末蕊将安如小心的扶到圆桌旁,找来绵垫子铺上去,才放心的带着其他小丫头们出了去。脚底有些急促,甚至不稳,几乎撞倒了进来送酒盅的芰衣,抱歉的笑了笑,才收回神走了出去。

只这一眼,末蕊就知道,自家的姑娘,永远也输不了。她就是知道。

“死蹄子,怎么这会儿才温了过来,不晓得两位爷要用酒吗!还不滚出去!”

芰衣只能瞧见安如的背,如是这般也愣住了神,听见芙蓉的骂声,垂了头赶紧福了福身子,退出了去。她从不担心芙蓉会失宠,她知道珠大爷就是喜欢芙蓉这种火爆的脾气,可现在她有些拿不准了。

那俩大爷的眼,从来都没离开过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一眼没看其他人。

仿佛胜负根本就是一场笑话。需要仰天长啸的笑话。

安如皱着眉头做了下来,短短的几步路走得自己几乎要死掉,腰部的酸疼这会子成了牵扯安如视线的地方,下身每每走一步,都要擦一下,疼到心里。她好想翻了这桌子将那男人打一顿,抡着比自己大腿还粗的棍子,拼了命的打一顿。犹不解恨。

她看都没看那人一眼,有人讲酒温了上来,她便自己倒了一杯,慢慢饮了起来。55度的白酒安如能喝三两,这种淡的几乎没有酒精度的东西,安如自然不在话下。要不是酒中那种来自古代的醇香,说不准安如就想砸了它。

砸了它?

“砸了谁?”男人的声音仿佛大提琴般,一只大手从安如手中夺过酒杯,“喝这么多!”

安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半是心虚半是恼怒。自言自语的本事见长了,这也就是一瞬间的尴尬,可这男人问都不问夺了自己的酒杯——“你,你做什么!”

史繁生有些气闷,这女人来得慢也就算了,进来不见礼,还不说话,现在居然一个人乐滋滋的喝起酒来!从来都没有人这么,把自己当成空气!

可那酒杯在手里时候,温温的感觉让史繁生恍了一下,端起酒杯就将剩下的酒喝了下去。怎么从前没觉得这酒如此甜美?

那女人说话了!像是生气的样子,也像是撒娇。史繁生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女人怎么可能与自己生气,最多不过借着性子撒点娇。他喜欢这种感觉。

“还没有人让爷等这么长时间的!”史繁生兴奋了,他一兴奋就想教训人。眼镜直勾勾的盯着妙人儿,她并不漂亮,甚至连庸脂俗粉的芙蓉都及不上,可偏偏自己就能从那双浅眉细目中看见说不出的风情来。就这么单单瞪了自己一眼的样子,让这个小脸生动起来,娇红柳绿的。

“哦,这样啊。”安如瞅着自己被夺走的酒杯,那个男人居然喝了,不要脸,太不要脸了,不带这么调情的!

“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爷的时间是你赔得起的?”

“我过来不就是赔时间的,你急什么!”安如突然有些想笑了,她似乎觉得这男人醉了,他不知道自己醉了的那种醉了。这种男人最有趣,最安全也最危险。他不会跟你计较你所有的冒犯,自然也记不得自己有多冒犯。

“大胆!”史繁生拍案而起,整个圆桌的碗碟都跳了一跳。芙蓉早就在史繁生教训人的时候噤了声,珠大爷却是傻呵呵地瞧着安如不晓得别人都在做什么。这俩人一个惊奇于安如的大胆,一个沉溺于安如那甜如糯醴的嗓音,像猫挠了心一般难耐,几乎能滴出水的红唇一张一合,隐隐约约的丁香小舌,哦,珠大爷吞了吞口水,“咕噜”一声,原本就空阔安静的房间里,更加安静了。

安如奇怪的看了看那个醉眼惺忪的大男人,软趴趴的撑在桌子上,直盯着自己,这么多吃的怎么看起来还是饿的?

芙蓉先是一愣,突然就警醒过来,瞧着这男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手边的碗就要砸下去,结果举到一半,停了下来。

史繁生狠狠地瞪了芙蓉一眼,芙蓉被吓软了。

“让人拉下去,像什么样子!”

“你以为你像什么样子,连女人都瞪,你是男人嘛!”安如夹了一块酥肉,别了史繁生一眼,完全不被他的怒视影响到,嚼着肉嘟囔着,“眼睛还挺大的!”

芙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上嘴,匆匆出去喊了人进来,将珠大爷架了走,这里太危险了,两个人都太危险了。芙蓉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安如看了眼出去的两个人,心里的底有些撑不住了,花娘子让人传了话过来,史繁生的话一字不差连声调都一样,他不是来上床的。可这时候自己心里却有些打鼓,喝醉了的男人从来说话不算话。他是不是男人呢?

“你刚才说什么!”史繁生顾不上珠大爷死醉的模样,又一次重重的拍了桌子,指着安如的鼻子吼道,“爷不是男人?!这世上还没人敢说爷不是男人!谁给你这么大胆子,嗯!”

安如不紧不慢的放下玉箸,执起旁边专门的热毛巾擦拭了小油嘴,“我错了,您是男人。”

史繁生一肚子的火一下子被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她认错了,可是,怎么这么怪?态度也算端正,声音也呢么好听,可怎么就那么怪?憋屈的紧,史繁生从来没吃过这样的暗亏,还是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暗亏。

安如乖巧的坐在那里,崇拜的看着站在桌边高大的男人。史繁生眉头紧锁,感觉就好像突然之间让人拎着转了几个圈,迷失方向,这算是什么情况。不论谁先动,都是输的那个。史繁生没有输过,所以,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是寸目不离地盯着安如,像要掐入她的血液一般犀利!

安如心中还是有些虚的,虽然这男人输定了,可怎么自己偏胜出一种不好的感觉来,是那里不对呢?

对峙的时间越来越长,史繁生越来越烦躁,安如的心也更加的迷乱,她隐隐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出问题了。

从一开始就是个悖论。

史繁生的眼睛越来越暗,忽然低吼一声,安如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就被挟着扔进了内室的床上,男人铺天盖地的扑了上来,浓重的酒气带着昨夜销魂的男人味道,“轰”的一下,安如知道自己那里错了。

第九章 胜负之数

安如知道自己那里错了。可是男人已经发了疯似的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裳,贪婪的啃噬着安如白皙的肌肤,颈窝,锁骨。

“……”

男人已经扒下她的短褥,隔着粉色肚兜,忘情的吮吸着,舔舐着,黏湿的缎子紧紧包着那一抹坚挺,娇挺如红豆,如花般娇艳地盛开了。

安如轻轻的呻吟着,化入男人的耳中,瞬间催化了男人的雄心壮志,下身死死地顶着安如的羞处。甚至还一翘一翘的。惊出一身冷汗。安如实在不能承受再一次的*。

她才那么点大呀!报纸上有说过的,幼女被那个弄死了的。

男人全然陷入了清欲的渴望中,双目涨红,急需找到那幸福的源泉,忽然身体一震,大脑“嗡”地清明了一点,待安如那一声凄厉的叫声再次响起时,史繁生僵硬了。

安如感觉到身上人的热情已经迅速消退了,剩下的只是不上不下的尴尬,这才改了声音,但那话仍旧一字未变,娇媚而又惹人无限怜爱的声音,夹杂着无助的绝望,低声抽泣着,“爹爹救我……”

史繁生彻底的输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注意到安如只是个孩子,同自己女儿几乎一般大的孩子。那么小一点,蜷缩在那里,绝望地流泪,绝望地哭泣。

可是,昨天不还好好的么,她那么迎合自己的热情,她与他接吻,撕咬,她勾引着他探索那些女人们最羞怯的地方……昨天不还好好的么?

男人慌张的看着她恐惧的想要躲开,仿佛娇嫩的花朵一瞬间枯萎了。

“宝贝儿,不怕,乖乖,咱们不做了,不要哭啊。”史繁生慌极了,头一次恨自己不会哄人,手忙脚乱的想要呵护安如,却又怕碰了她,伤了她。

安如其实早想笑了,这个男人呀,真笨!

“宝贝儿……”

含着泪,安如娇怯怯地抽泣着,“我不想哭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疼,好疼。”安如再次泪如雨下,“你都不知道,你都不疼,好疼。”

“乖乖,不疼,不疼。”史繁生更加焦急了,他不知道她那里疼,可是他觉得一定很疼,好想将这个小人儿捧在手心上,可是她这么疼,“不疼,来,让爷看看那里疼,看了就不疼了!”

安如有些崩溃了,嘴角基本上已经裂开笑了,浑身颤抖不已,差不多撑不下去了。可在男人看来,却是另一份模样,小人儿疼得要死,还不敢让自己看,装作不疼了,硬要笑着让自己以为她不疼了,可她全身都已经疼得颤抖起来,他怎么可能上当呢?

伸手将安如揽进怀中,小心翼翼地抚着安如娇嫩的脸蛋,“不疼,让爷看看就不疼了,真的。”

安如想着,他造的孽。

眼泪婆娑的很,想将头埋入他的怀中,那样会好说话一些,可史繁生偏偏钳着她的下巴,仿佛所有电视剧里男主调戏女主的手法,一定要让她看着他的眼。史繁生这是习惯了看人的眼,这样他会知道对方有没有说谎。

安如通红了脸,几乎烧到耳根子那里去了,“那里。”

“什么?”史繁生听不见。

“那里。”

“哪里?”史繁生听见了,没听懂。

安如再次哭泣了,她觉得女人嘛,就是应该多哭一哭的,尤其是在这种尴尬的时候,那绝对是感情的催化剂。

史繁生明白了。他终于想到花娘子的担心了,看着安如娇红的面颊,心中顿时大乐,一点也不憋屈了。“嘶”地一声,安如下体一阵凉意,接着又是粗砺而又性感的触摸。

“啊!疼!”安如咬着牙,不够,又咬上靠得最近的男人壮实的手臂。

史繁生终于知道为什么安如哭得那样凄惨了,自己昨天到底造了什么孽,竟将这小人儿的下体弄得如此狼狈!

他已经忘了自己刚才是怎样的疯狂了。

心疼地想要抚mo那受伤的地方,又怕稍稍一碰让她更加疼了,眼中的颜色越来越暗。“不疼了,马上就不疼了。”声音低沉沙哑。

安如听出这声音里只有心疼。放心了起来,乖巧的“嗯”了一声,往他身上蜷了蜷,想摆脱这种羞人的姿势。

史繁生没有多想,只道那里实在疼,便依了安如,扯过薄被为她盖好。自己轻步走了出去。安如轻轻舒了一口气,可算是逃过这一夜了。

花娘子自知道安如被强行扔进了内室,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远远到门口就听见史繁生的低吼。只得叹一声气,顿了顿,面色不虞的,转身离开。步行至花厅,又隐约听见安如凄厉的尖叫,脚步迈不开的停了下来,面上的颜色越来越阴沉。一旁的小丫头们简直吓地连站都站不稳了。

“人呐!来人!”男人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了过来,花娘子一惊,转身却看见本应该在房内云雨的史大官人?

“花娘子在就好办了,把最好的伤药取来,快着!”史繁生大步从里面出来,看见花娘子顿时大喜,“多取些过来!”

花娘子看着衣衫凌乱的史繁生,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史繁生手臂上的咬伤,心彻底的沉了下去,那丫头怕是不行了吧!

“快着!”史繁生看见花娘子愣神,急了。

“史大官人请跟我来吧,这点小伤厅上就有药。”

“什么小伤!爷跟你说话你聋啦!如儿都那样了还叫小伤!”

花娘子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声音也颤颤巍巍,“安,安丫头,她受伤了?”

“咣”一声,堂上的梨花木圆凳就被踢了出去,“爷跟你说了半天你怎么这么笨!快去把最好的伤药拿来,再慢一点爷拆了你的房子!”

“是是是,这就来这就来!”花娘子欢天喜地的找药去了,花堂旁边的耳房中就有常备的药呀什么的,刚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挑了出来,“嗖”的一下就从上面飞了。花娘子傻愣愣地瞧着空了的手,回身看了一眼那着要飞奔而去转眼就不见了的男人,突然那心里,如同空了的手心一般,有些恍惚了。

安如恍惚着睡着了,香甜地梦里,只觉下身一凉,清清爽爽的感觉让原本火辣辣的伤处缓解了不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屈辱的姿势平躺在床上,双腿被曲起往两边打开,羞处原原本本的呈现在后面那个男人眼前。下意识的就要并拢双腿。

安如尴尬了,男人的脸刚好被夹住,大腿有些刺激。

史繁生耐心的将安如不安分的双腿按下,抬头咧嘴一笑,“醒来了?是不是不疼了?”

点点头,安如不敢看他。

“爷说爷看一看就不疼了,现在相信了?”

囧。

“以后要多看看。”史繁生很自信。手指沾药在上面最后抹了一下,忽然笑了,小人儿动情了。指尖上暧mei的银丝,让史繁生得意了一把。

“不,不要看。”安如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勾引人,从一边扯过薄被盖了起来,紧紧闭着眼,“累了。”

史繁生哈哈大笑,一挥手小药瓶被掷了出去,翻身钻了被子中,将安如牢牢地圈在自己的身体中,心里满满的。

第十章 男人走了

史繁生仔细地瞧着熟睡的小女人,越看越觉得欲火中烧,简直那里都妙到极致。粗砺的手指不禁碰了一下她的小鼻尖,浓密的睫毛,娇艳欲滴的小唇——嘟着嘴仿佛在向他邀请一般,贝齿若隐若现。史繁生几乎可以想象到那里面缠绕着的丁香小舌,蛇一般滑腻精巧,哦,鬼使神差的史繁生舌尖已然探了进去。

安如只觉得一阵窒息,有什么东西在跟她抢东西,很俏皮的样子,咬了一口——

“嘶!”

史繁生嬉戏着的舌尖突然被安如毫不吝啬的咬了一口,根本来不及收缩。那两只在女人娇挺处游走着的大手一时僵硬了。淡淡的血腥在两人唇齿间弥漫着

“咣咣咣!”

“史大官人……阳庆小爷有事禀报!”小丫头的声音娇颤着,只恨自己是个低等的被派来传话不能拒绝,“史大官人?”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只用一围红纱裹着下身的男人巍峨地立在门口,严严地挡住了门内的风光,“吵什么!”男人低斥道,“让花娘子过来候着!”说完“吱呀”一声,门又关上了。

小丫头被定住了神,那样高大挺拔的男子,从来都没这样近的感受浓重的男人气息。小丫头有些痴了,她一直低着头,健硕的大腿,紧致的肌肉翻着金黄色的光芒,她几乎可以看见红纱内跃跃欲试的挺立。

“傻愣在那里做什么!让你叫人呐!”另一个守夜的小丫头从耳房里走出,就看见这位正傻愣着,盯着紧闭的门怪怪的。

“哦,是的,是了,娇杏姐姐在哪里?”小丫头瞬间清醒,脸蛋“倏”地一下红了,她知道那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低了头慌张地冲了出去。

花娘子小心地候在一侧。

“如儿身子不好这你是知道的,爷就不追究昨天的事儿了,可要是如儿再喊疼——”史繁生吹了吹茶盅的热气,冷“哼”一声,便再不说话。

“是是,都是老身糊涂了,如丫头那可是娇贵着呢,怎么能随便挪来挪去的,这荷风馆向来是空着的,如丫头自然是得在这里好好将养着,要不我就是看着也心疼啊!”

“哼。”史繁生对这答案还算接受,冷哼一声,看了一眼一边立着的阳庆。

阳庆面色铁青,根本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弹,一想到那个什么“如姑娘”的,竟勾引了铁打的爷,就想冲上去掐死那个狐狸精,以解心头之恨。看见主子的眼色心下的怒火更重了,可眼下不是起冲突的时候,只得从袖子中甩出银票,轻盈的油纸稳稳地落在对面侧首坐着的花娘子旁边。

花娘子惶恐的看着眨眼间就出现在旁边几上的纸片,心下大骇。一个“鬼”字在喉咙出卡着,硬是窒了一口气。待缓过神来,那主仆二人已经离开了。空留下粗重的男人味道,漂散不去。

轻叹一声,总算是了结了。

安如睡得差不多了,迷乱地动了动身子,感觉舒服了不少,畅快地翻了个身,继续眯着。说不准醒了来又会疼的人受不了了呢。

“姑娘,姑娘?”末蕊轻声呼唤着,“姑娘?”

“等一等,我再睡一下——”安如猛地睁开眼,不自觉地伸手前后感觉了一下,床铺冰凉。那人已经走了?还是,不过做梦了?

“姑娘。”末蕊无奈的再次轻轻呼唤着,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还能睡呢。不是说昨晚什么都没做,史大官人还大闹了花妈妈么?

“他走了?”

“嗯?……是,听说是史大官人身边的阳庆小爷亲自来请的,许是大事。”末蕊小声解释道。她还没有摸准自家姑娘的脾性,但把话往好了说,是一定没错的。

安如侧脸睡着,眼睛瞧着床帏的里帐,还是这种红的刺眼,怎么来来回回都是这里呢。那个男人……留不到天明。灰姑娘12点的咒语,玻璃鞋,南瓜车,小老鼠,呵呵。

自己怎么是灰姑娘呢,傻了吧。

他不过是个嫖客。……安如又笑了,这个词真不好听。

转过神来,缓缓坐起身,扶了扶额头,瞧见末蕊还是跪在地上,奇道,“你跪在那里做什么?跪了多久了?”

“末蕊请姑娘责罚。”

“责罚?”

“是。请姑娘责罚……照顾姑娘的身子本事末蕊的职责,可,末蕊竟不知姑娘没有上药……害姑娘这么疼……”

安如看了看地上开始磕头的人,不由得郁闷起来,这算是什么事儿,难不成就是这具身子让人磕头多了,才遭了天难?

“得了,先别磕了,我问你话。”

“是,姑娘请问,末蕊定知无不答。”

“你怎么就能忘了?你以为我上了药,是谁上的?”

“先前是娇杏侍候得您,末蕊以为娇杏替您上过药了。”

“哦,那你俩交接的时候娇杏可说过我……嗯,折腾得比较久,身子怕是不大好的?”

“这……末蕊疏忽了。”

“你弄清楚了?错不在你,行了,帮我整理整理,咱们回去吧。”安如将垂下的发丝往颈后一甩,嫌弃地瞅着地上撕烂的衣裳,“多好的东西就这么毁了!”

末蕊愣了一下,竟有些感动了,如姑娘说话虽有些硬,却嫌的是自己的“请罪”,那一问一答,末蕊一听便明白姑娘是在让自己不再计较犯的错,她大可以什么都不说,让自己起来就行了。可说这几句话,求得是让自己心安。姑娘……末蕊感觉身子清爽了,就算以后自己终究沦落,可弟弟能求得这么一个主子,那……末蕊不再想了,看见安如嫌弃的眼睛,顺了看去。

轻轻一声叹息,昨晚究竟是个怎样的状况,花娘子急匆匆地赶来,又阴沉的出来,最后几乎半个荷风馆都听见了姑娘那两声凄厉的尖叫。可姑娘用了什么办法竟能让如此yu望中的男人急流勇退,还不顾形象的跳出来吼花妈妈!

末蕊从床边的托盘中举起新拿来的衣裳,她昨天也偷偷瞧见史大官人衣不蔽体的模样,性感到极致的身材,灼热的气息几乎能燃烧整个房间的力量,可巧姑娘这样子——怎么是嫌弃的?

“史大官人——”末蕊被安如一个眼神瞪得没再说下去,“咳,花妈妈说了,让您就在这休息,不要回蕉房了。”

“在这?”

“是的,花妈妈说,姑娘的身子实在不宜随便走动——会加重伤的。”

安如不屑的“哼”了一声,“更衣。”

末蕊小心应着,这就是官家的千金做派吧。小心的将绣坊匆匆赶制好的湘色软襦与白色、浅蓝相间的花罗裙服侍着穿好。乌黑的长发挽了倭堕髻,松松垮垮的斜着,一只凤头笼珠玉簪固定着,宛然华丽。

第十一章 光福坊

“姑娘,您……要不看看末蕊挑得衣裳如何?”末蕊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对面的梳妆铜镜。她不晓得为什么安如不要镜子,却觉得,这样不好

安如瞅了那铜镜一眼,黄澄澄的一片模糊,有什么意思,提了提身上的裙子,看着仿佛清爽了不少,“挺好,不用看了。”

“姑娘?”

“算了,走吧。”安如不想多说话,不想在这里多呆下去,上了药后下面已经不会再疼了,缓着步子走了出去,瞟了一眼默默跟上的末蕊。

没有人拦着,这回也不用软轿了——那药真是挺好用的。一路上大都是准备接客的姑娘们,花枝招展的,倒显得安如成了异类。大伙瞧见安如身后服帖的末蕊,竟一个个自觉避开了路,待人走得远了,才凑成了一堆堆的,“那就是史大官人看上的?”

“眼睛都张到脑袋上了!”有人甩了帕子愤愤道。

“那可不,史大官人那么高,不长到脑袋上怎么看得见?”

众人哄笑着四散离去。大伙都明白,不可说。

安如并没有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一路赏着纯粹的古色古香,慢悠悠地踱回了房。待丫头们各忙各的去了,安如突然转身,冲着末蕊娇然一笑,“我知道是史大官人让我留在那里的,可你为什么不劝我就待在那里呢?”

末蕊淡淡一笑,“姑娘已经赢了,留在哪里不一样?若是回来了,别人可就连最后反掌的机会也没有,咱们也得了名声,岂不正好?”

安如朝着末蕊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终究是没有评价她的话,乐悠悠地回房了。

这些古人,想的实在够多。

安如只是觉得,那里通红的颜色,有一种特别的不舒服,就好像昨晚一睁开眼,映入慢天的红色时,自己的羞处正被人仔仔细细的观摩着,研究着,甚至……安如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不爱红色了。

光福坊内一座不起眼的大宅里,史大官人瞧着安庆的功课,满意的点点头,从那一堆未看完的账本中,随手拣出几本来,又扔了过去,“学着点。”

“是。”安庆小心的接着,抽了一眼,立即变了颜色,惊讶地瞧着主子,“爷,这个,安庆恐怕——”

“叫你看你就看,哪那么多废话!”

“是。”

“阳庆回来了传话让他快着点进来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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