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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玉如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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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安如回笑他,“不喜欢?就是妖精怎么了!妖精是要吃人血的,你给不给?”
繁生最精华的东西巴不得全都给塞进去呢--享受着下体的阵阵快意,哼哼不说话。
安如看他这副享受的模样就有爽,皱眉想了想,“大姐姐没说钟氏的事要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昨天就把人好事给搅黄了--”
繁生立刻反对,“小妖精!”
“人家洞房新婚的都不知道规矩是几天,嗯,是不是要住够三天?”
繁重闷声“哼”着不言语。
安如继续数着,“五天?七天?不对……十天--”
“三天!”
“呵呵呵……你看,宝贝又好了!”安如戳了戳那顶端,顿时酥麻的繁生将气闷丢到九霄云外,一声闷哼,上前抱起小女人就要入巷。
“十天!”安如尖叫。
繁生狠狠咬着小女人不老实的嘴巴,神气活现地逞能之后,才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只剩下两天了!”
安如不敢再挑逗,转移话题,只笑嘻嘻问他,“她的身子软还是我软?”真有够无耻的家伙。
繁生狞笑,就要上来--
“大姐姐说那一位不喜欢二姐姐!”声音快速准确,“是说王妃对不对!”
繁生顿时停下,电光火石间猜到一些隐约的东西,却不也深入,停下调戏,带着情绪不爽地问道:“她都同你说了什么了?”
安如松了一口气,将这两日大夫人的话重复了一遍,还好惊心动魄的当时真是字字不敢放松--就这也还让繁生这般整顿!
繁重沉默不语,终究叹气,老妻的心思他怎么不懂,小女人再宠爱也不会越过她去啊!真是难说的烦杂。她算是计算到自己的所有情绪波动了,要不是这个小东西啥话都敢说,自己一任自卑情绪压倒……真说不定就与小女人越走越远了。
又能如何?
安如看出繁生心中有事,只略略猜想大夫人的做法可能有不对,却不深究,有男人不用真是浪费,不由得戳了戳繁生的鼻子,那咬痕尚清晰,不由得笑了出来,“还不过去你的小洞房!歪在我这里,成心叫人嚼舌根子说我善妒呢。”
繁生无奈的捏了捏小女人的脸蛋,“乖,明天给你好东西!”
安如看着繁生起身开始悉悉簌簌的穿衣裳,自己的置衣间简直成了他的御用,“不要。”
“呵呵呵……你一定喜欢。”
不理他。
安如钻进被窝里,又钻了出来,“我也送你个好东西吧,我可喜欢。”
繁生笑了笑,抚上安如的脸颊轻轻噙着那香甜的小嘴,吮咂了一阵才放开,晃悠悠往那边去了。
第七十章 咳!钟氏!
繁生多早晚记得那一茬,后来还是忍不住低声下气地问她嫡子难为,还是见不得面的外头生养的云云。
安如知道他的心事,直觉哄他不容易,只得自戳伤疤,“我也知道你,你也知道我,咱们谁也不比谁厉害,但凡我不是那窑子里出来的,早寻得好人家去了,也不至于生生同亲子分离……这里偏受着你的罪,也还只怕恨不得天天叫嚷我是从哪里出来的,好禁在你跟前哪里也逃不开--”说着就要落泪。
繁生一听这小女人提起那春风阁里的旧事,亦是心中难安,真是说不得,一说就是痛。一旦明白小女人的心,则更是爱重,当下难舍难分。此事不提。
那一日两人都说好有东西拿出来玩耍,许是他们果真心无芥蒂情意相通,次日繁生拿来的是珠大爷心心念想的葡萄美酒,安如想的亦是那可以容酒的樽器。
这胡人的好东西精美,却常是少的可怜,每年也只岁贡内庭那么一丁点。全只因繁生早年率先领着商队开辟沉寂百年的北漠商道,给胡人艰难的生活带来新的路子,又每年派重商队绵延至西胡十国,那些胡人始终感激不尽,每每进贡中原天朝之外,另有遣商队单独与“史大官人”言商,交换珍稀货物。
之前九栾重木是一例,这葡萄美酒则是另一例。
胡物精美华丽,繁生早有计谋,取得商队的绝对控制,因之往往只此一家,能不叫人艳羡?!
繁生身上的伤就是那一时拼打出来的,与宅斗无关。
讲与她,小女人听了个大概就不愿意了,血腥暴力,只抱着那两件雕双螭纹银壶美酒,嘻嘻笑来,早唤了末蕊将自己那一时心血来潮,逛街弄来的饕餮琉璃粹盏翻出,很是显摆了一番。
又很是嚣张地讲了郁城佑那一段--原本就没打算瞒,这一回伴着酒讲地更细了,连撒疯摔打那“门神”之事都毫不忌讳,听得繁生又急又气:万一动了胎气可怎生得了?!
安如自信满满,歪在男人怀里嬉笑,“我若是不演一出文武全行,怎么能吓跑那个榆木疙瘩!”
繁生也是自鸣得意,想到那郁城佑当日给自己撂下的话,“你若负了她,我总有一天会带她离开的!”心中不禁嗤笑,我的女人根本就不待见你!如此一想,更加得意万分,但见小女人如此兴高采烈的,也不多说什么,搂定就要喝交杯酒。
香浓琼液对美饮,煮酒青梅论河蟹。
安如以口哺酒勾缠点火,繁生上下皆兴致勃勃,一对狗男女啊。
儿子不在跟前,盈盈的奶汁难受饱胀的在安如胸中,繁生一早就想到会这般,每日定要拉着小女人在房里厮混,美名替小女人解决实在麻烦,私下里不晓得偷偷弄出多少发奶的吃食,喂饱小娇娘,混帐的很。
实在是那一日偷窥遗祸无穷,繁生至今想起来,都血脉贲张。因之恨不能整日都厮磨在那香甜乡里不肯出来。
纳新人的三日里,繁生紧着凑在安如跟前,担心小女人蓦然离了孩子不适应,又害怕新收的姬妾惹她心里不舒服,每每混到夜深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随便与那钟氏完事一阵闷头大睡,天明又来如意阁报道。
真个烦死个人。甜蜜的负担。
转眼过了三日期限,繁生更是日日躲在如意阁不肯出来,便是烦杂事务,也全权塞进那重新整治好的小书房内,有事无事都喜欢一面怀中揣着香艳,一面看帐批示发号施令。
这一日不知有何事件,繁生竟一早就出了门,只留话说晚一些回来,欢喜地安如巴不得他晚间才回来。因瞧见天清气爽,不由得想去湖边玩耍一阵,便命人在晚香亭那边铺设围屏,挂起锦帐,布置了赏花台往那边吃酒闲逛。
也合该钟氏要强,千盼万念不见男人踪影,又是急又是怨,只恨如意阁里的女人强势。这一时听说如夫人的打算,心下一动,也唤了大丫头柳细一顿整治,花团锦簇,美艳不可方物,然后不可避免的,华华丽丽二人相遇,您可看:
小女人一身红香软罗百蝶穿花锦绣裙,钟氏袅娜盈盈娄缎流萤刻丝落花衫;小女人烟柳画眉颦意,钟氏眼角含春带雨歇;小女人腰堪盈握醉人眼,钟氏弱柳迎风花枝展。
来叫板的不是?
自上到下竟没有一样不是精心比对过的,真是个可心的妙人儿!安如早拿眼上下扫了一圈回看末蕊,后者会意,也是疑惑不定,怎么如意阁里出了现眼的!退了两步低声交待芦儿回去好生看查,竟是房内穿戴也能让人窥去,如何使得!
这一面安如却笑得甜蜜极了,一声声“妹妹”可把人心儿暖,“妹妹也喜欢这边的景致,那敢情好,正是说来走一走,做个伴呢!”
钟氏半羞半怯的,“如姐姐”直心疼死个人!细声软语,柔美绵和,“听说这般花儿都开了,也想采一些来戴,只怕那不懂事的丫头胡乱来,正巧就碰见如姐姐了!”
安如自然顺着她来,领着一路摇摇着赏花闻香,说说笑笑,“妹妹平日里也是闲着,这里只咱们二人,若是不一处玩,生分了倒是其次,让一些个眼拙的瞧去,指不定编出什么瞎话呢。”
又说,“妹妹也是的,成日里不来寻姐姐玩耍,可要不得!”
钟氏低头含笑,“姐姐说的是,原先妹妹正有此意呢,只听说爷在那里歇息才不敢唐突,让姐姐见怪可不成。可巧就听说这边热闹,打发丫头瞧瞧,回来说您要赏花玩耍,妹妹一听便要过来请安,这不特意带了些果品,蹭着作耍子,可是沾了姐姐的光呢。”
安如自然是欢喜得很,让从前一直跟着箴儿的筵儿仔细收着,且唤了菱儿回如意阁又取了金银器具并打赏首饰之类,笑盈盈地与钟氏上了亭子。
两人玩了一阵棋子,安如臭棋篓子,哪里是大家出来的钟氏的对手,才落了几子就明显处于下风。
再也不肯落子。
钟氏亦不勉强。
又凭栏远眺,饮酒嬉笑。那钟氏仿佛有些晕,斜斜倚在栏上,颇喜欢湖边一处的雪海棠,安如灌了她几盅酒下肚,笑眯眯赌誓道,“妹妹且好生待着,数着数,看姐姐几多时能回来,让丫头留着经管你不叫你作假,咱们谁猜得差远,明日就请酒!”
不胜酒力的钟氏红着脸,甩着帕子撺掇,“姐姐还不快去,妹妹要开始数了。”
安如嘻嘻笑着,领了菱儿下亭子往那边扑蝶去了。
繁生才从太平坊那边过来,满目愁云,大夫人一行已经抵达京城,可传来消息,太后竟也在这时病愈安康--理亲王再不能安心摄政,太后一旦垂帘,她的爱女大长公主伏歼之事必不肯罢休。
心下焦急,生怕涵哥儿跟着受了委屈,一连发了三道指令,命栾庆亲自隐在涵哥儿左右看顾,又有必要时对庄王妃不敬也是可以的!
这般处理好之后,念着园子里那个娇气的,还是忍不住赶了过来,就是要看在身边才好!
才一进二门上,就听说安如在晚香亭设屏插帐的赏花,登时想起才进宅子时同小女人在那湖心亭子里荒唐的一事,微微一笑,吩咐了传庆一些事情,就往这边来了。
钟氏粉颊晶莹面含春色,歪歪在睡椅上,醉眼惺忪,自有海棠春睡之美。另有丫环数数,计数。
大丫环柳细轻轻为钟氏打扇,说着些体己的话,末蕊小心收拾玩了一半如夫人就不喜欢的棋子。一时间万籁齐聚,莺声蝶语,花鸟轻灵,微风拂来--
竟是一股让人心底顿时发紧骚动的男人味!
钟氏猛地睁开眼,定定瞧了过去,嘴角掀起一弯柔美的笑意,盈盈站起身,含羞带怯就要向繁生请罪,可人家喝醉,偏又这般猛烈一动,可不就眼前发黑双脚无觉柔柔袅袅地拜“倒”了?!
繁生一上来就发现里面的女人不是安如,却瞅见末蕊在这里,正待上前一问,那钟氏好歹地过来请安……请到自己身上来了。
算不算巧?
“爷今儿来的真巧!”安如笑意频频地挽着一秀气的小花篮,扭进亭子,不理会繁生眼中的尴尬,兀自走到亭子中间石圆桌旁,从小篮中挑出两枝嫩花来,坐在一边拿起剪刀轻轻修剪,含笑道:“前儿就说要过来玩耍,您不肯,说风大又热得慌,怎么这回子不理会那些了?莫不是哪里来的香风将您勾了过来,好看人家的笑话?”
繁生猛的被这小女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顺手一推就把钟氏推回到那睡椅上,转身走来安如跟前,因着人多,不好意思亲昵,就坐在石桌安如一旁,听她嘴里乱诌,在花篮里挑挑拣拣乱翻一气,“什么笑话,讲来听听。”
安如瞋了他一眼,不理,却拿着剪好的花儿一径走到钟氏跟前,按着她不让起来,“好妹妹,让我给你簪上罢!可别嫌姐姐手艺差。”说着话就把那花儿簪在原先一珠花处,换下的珠花顺手扔给柳细,“你家姨娘赏你的!”
钟氏主仆二人顿时变色,这个“姨娘”刺耳的利害。
可繁生在这里镇着,怎么也不敢说话--方才无论是真晕还是假意,都是僭越的,况繁生那毫不留情的一推,再什么女人也该知羞。
钟氏一时闷在那里。
安如还不放过,又唤了菱儿将之前拿过来的一些精巧首饰翻了翻,随便挑出一支不起眼但造价珍贵的玉簪来,顺手也扔给柳细身后的另一个体面丫环,“柳细有你也有,这是我赏你的!”
将剩下的首饰随便扔赏,菱儿等人捂嘴偷笑,眼见得钟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简直羞恼尴尬地不行--那白玉簪正是她那几日新人时候,早上磨着繁生在那边洗漱更衣,偷偷换下自己的簪子为繁生绾发!竟这般被扔了回来,怎能不恼!
【文】可钟氏怯生生几乎泪珠儿掉落地看向繁生时--
【人】安如不讲忌讳,这里的除了如意阁贴心丫环之外,也就是钟氏的心腹,更乐的玩耍。扭身就坐到繁生腿上,顺带掐了一把他的肉,坏坏搂着娇笑,“爷看如儿为钟妹妹亲自采来又修剪好的花儿,戴在钟妹妹头上可好看?”
【书】说不好打死你。
【屋】繁生原本就想这么缠着她柔软到不行的小蛮腰--真不知生了孩子的小女人那腰怎么越发的柔软起来,简直让人上了手就要陷进去死活不要出来的好。
这回子听见小娇人细语滴滴地挠着自己的耳朵,早将什么避忌之类扔得九霄云外,愣是大胆地将手要探进她的衣裳。安如扭身就下来不理他,斜睨着笑道:“真讨厌!”
说着,就把给钟氏剪剩下的花撮成碎片,撒了他一身,转身就走。
繁生乐呵呵地跟在她后面--吃奶的时间到了,这里可不是地儿。
留下可怜的钟氏:那支定情的白玉簪,繁生毫不留情的一推,头发上别着的花儿和散落一地的碎瓣--
安氏撕碎的可不就是钟氏那一颗娇滴滴的心?!而心心所念的繁生,竟是自始至终都没看过她一眼。就是安氏让他看一看修剪插花可好看,繁生都只说好不看她……钟氏软软地坐在睡椅上。
如花美眷,怎不肯垂怜?
众人默不作声。
末蕊并没有跟着去。如夫人之前说了,让她在这里“经管”着不要让人“作假”。冷眼瞧着这位姨娘,钟氏的反应还真是有趣,不知足的女人。
这时繁生早迫不及待,拥着女人就钻进了假石山,众人瞧见那阵势哪里还敢跟进去。两人三拐两拐,抱着小女人坐在一处石头上,压着小嘴就一阵吮咂舔吹,低低笑着,“还敢叫‘爷’?真是大胆之极,打量着爷不敢动你,拿着话撺掇!”
安如搂定繁生的脖颈,喘着气笑话,“谁敢撺掇您的不是!到处拈花惹草,我才走晚了一步就瞧见有的人香玉在怀,气死个人了!你不来哄我,反倒嫌我话多,要真聒噪了你,你放下我,我这里就走,再不敢说便是!”
果真就要挣开。
繁生哪里肯,手脚并用,大手提起小女人跨坐在自己身上,不由分说解开那衣裳,绣了花的红绫抹子往下一拉,白生生一只小兔儿就蹦了出来,另一只偷偷窃窃藏在那里,喜得繁生狠狠咬上去,抓上去,还不忘含糊不清的道:“小东西就这张嘴娇贵,不给你点厉害真能翻上天……”
这补品果然好,最近越来越有福气了。繁生埋在温柔窝里,乐得很。“咕咕噜噜”地。
又打闹了一阵,繁生恋恋不舍地将小女人衣裳给穿戴好,心想着要不要再加点料,这样一日就能多吃几回,又是琢磨还有什么能养人的,全都得用上才好。
安如不知他心里想着什么,只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坐在一边等他穿戴,从草地里摘出一朵紫色小花,花瓣才针眼般大小,捻在两指间闻着玩。
繁生也整理好自己的衣裳,拉着小女人说话,“我让他们给你弄了些有趣的,现在也该来了,说不定已经送到如意阁了。”两人出了石假山群,众人环拱着回如意阁。
安如笑道:“可又是葡萄美酒?有没有夜光杯?我不管,只能用我的饕餮琉璃。”
繁生道:“才从肃慎送来几只大鹤,想着你必定喜欢,顺便让传庆买了一些小鸭仔,过一阵将湖里的水往如意阁外的梧桐下引一支,放养进去--”
“还要大白鹅,嗯,还有小猪!”安如讨好地问,“人常说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可如儿就是吃过猪肉,偏没见过小猪跑。”
繁生失笑道:“这有何难,只是那东西太脏臭了,你受得了?”
安如瞪了一眼,“比你香!--啊,对了,等一下!--菱儿,……方才我同钟氏谁猜得准?”
菱儿上前几步,想了想,“如夫人您猜得两柱香,钟姨娘说只需一柱半,结果第二柱香才点上您就回来了,明日吃酒可要算在咱们身上了。”
安如摆摆手,让菱儿下去,自己拉着繁生的手道:“明日我想请钟氏吃酒,可又不想她来咱们院里--”看看,“咱们”说的多自然。
“--你替我想个办法。”
繁生道:“为什么不想她过来?”显然也是“咱们院里”了。
“你想让她过来?”
繁生不以为意,随口道:“怎么?”
安如看了他一眼,板着脸,扭扭捏捏,甩开繁生的手弯过穿厅的石屏风,仿佛不高兴了一般。
繁生郁闷,这又怎么了。
才进了内院,就瞧见安如一人先进了正房,分毫没有把这个正经男主子放在眼里。繁生心里也不舒服起来,脸上平静的跟水泥地板一般,众人瞧见只隐隐压力倍增,原先要过来请安问一声那几只大鹤水鸭往哪里安置的,也不敢上前,生怕惹怒了这两位天王星。
繁生本身就是一骄傲的主,这丫头不声不响给他脸色,还每次都让他给道歉赔礼,越想越来气,不由得发闷,甩手也进了屋。
菱儿听清楚了这俩矛盾的始终,偏偏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在她看来,也就是如夫人无理取闹。
繁生在花厅上看着丫环托盘里的茶水,抓起就灌了下去,“噗”一口全吐了出来,剩下的没浪费照丫头就泼上去,“怎么端茶的!这么甜是人喝的?!”
安如“唰”一下掀开小门帘子,冷笑道:“爷好大气势,竟不知如儿不是人是鬼!--咱们这里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好歹都是些讨生活的东西,您手下留情也能够我们孤魂野鬼活一辈子!”
繁生顿时脸发黑,“你这是什么话!好端端的什么人什么鬼!”
安如气结,细眉颦蹙,“原来你也不知道我是什么,竟是这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我从来都是这么说话,今日偏拿来发火,到底您是爷奴婢左右都是错!”
繁生坐也不坐甩袖就走!
安如咬着下唇,死活不肯出声挽留。
繁生走到门口都听不见小女人软话,气急也是急气,原本要吓她一吓,让她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这回到好,自己就是舍不得,心中不住打鼓,“千万唤一声就回头”!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闪过,瞬时人已经踏出房屋,顿了顿,她还是什么好话都不说。房内一片安静。
待走到院子中间,还听不见有人请自己留下,心中着实难堪,他哪里受过这等闲气,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巴巴要留着自己!
这回真是发怒了,好,你不留我,自然有巴不得紧着我的!
当夜里就在庭芳院里歇下。
末蕊听菱儿说了原委,自己也是疑惑不解,可待要劝说,安如一副死了亲人的模样,同样铁青着脸色不肯说话不肯用晚膳,独自窝在床里面,早吓得跟前人分毫不敢提繁生这一茬。
真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心疼死个!
繁生闷声来到庭芳院,不知为何,看见巧笑倩兮的钟氏,心里的火就更胜一筹,待那女人侍候自己就寝,闻到钟氏身上的香味之后,偏就生出一股子执拗,一声“滚”就把人撵到外面睡去了。
简直一夜辗转难眠,独自霸占着钟氏的床翻来覆去的想,想不通,根本就是那个女人突然翻脸的呀!……再翻来覆去的想,是不是哪里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缘故?……又是一阵烦躁,自己分明什么话都没说,她恼得是哪个?
猛然从床上坐起,捶床嗟叹。
繁生念头万转,这是怎么了,这个小女人到底是要自己怎么样!
下床拿起衣衫就往外走,可怜那钟氏连唤数声也不见男人回头,披衫待门,顿时满目心灰意冷。
男人径自走到外面,沿着小径来回蹿踱,犹疑不定,最后心一横,还是去了外书房。
也是多事之秋,传庆晚间收到京城里来的消息,以为主子在如意阁,不敢打扰存了下来。繁生一进书房这里便知,连忙将消息坻报递上。
繁生听说京城的消息,心下一紧,打开才看了一眼就怵了:先皇宠爱的万贵妃因僭越触怒太后被禁足,长公主突然指婚与靖敏侯,理亲王不知为何竟不顾圣恩执意请婚玉门守关的司徒侯爷嫡女--那原本是要入宫选秀的!
真真才一天不到就乱成这个模样!宫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是政变,再加上背面不稳匈奴未灭,简直到处都是问题!
背着手在书房上慢慢踱步,心思凝重,挥笔下令立刻让大夫人一行回程,只说扬州府老夫人发病身前无人--繁生真是急昏了,这种事情都敢拿来乱诌。
放出小鹰,挥手让安庆传庆都睡去,自己偷偷翻出书房,脸不红心不跳地往如意阁摸去。
第七十一章 打击你!羞辱你!
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可你偏就能记住,还逢人说,这葡萄酸。
吃不到的肉,绝对是香的,况且还是艳肉一垞,那可就是诱死人的味了。
安如这个小女人在某人眼中,可不就是这么一块大肥肉,鲜嫩爽滑,呼呼大睡。
有的人吃不到,难受死了。
繁生从竹帘下的月洞窗里偷偷瞧去,幔帘罗帷,鲛纱帐垂,那丽人定当在内,停顿一下,便翻窗而入,轻车熟路!耳目视听均精警四面,蹑手蹑脚蹭到床边,摒住呼吸,翻手扯开一点缝隙,偷偷瞧了进去,顿时身子僵硬头皮发麻--
人呐?!
这一回真是闹大发了,繁生焦急地扯开帐帘,将红棉软被彻底翻了个过,愣是不见那小女人的踪影,心头又是急切又是气闷,怎么自己方才竟没听出这房里没人!
待要喊人问话,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速之客,硬生生强忍着惊疑沉脸思索。这一回四目精光,心头一动,推开卧室小门,过套阁花厅正堂,径直就往小书房走去,临了却不由自主在那红绸软帘下停立。
听见里面柔柔的呼吸声,低吟声,叹息声。
揪住了繁生的心。
安如只着了一层宽松的外罩大袍,内里也只有抹胸小裤,幽幽坐于这边乌月窗下的几案一旁,抱着那一罐并未饮完的葡萄美酒,对月独酌,半趴于月光之下,萤萤目光徘徊于琉璃红醉之内,含笑含怨,半怒半嗔。
喃喃低语不知说与谁听,像是难受得不得了,痛苦得不得了,却又陡然停止,扯出一抹苦涩难奈的干笑。
再饮一杯。咝咝的……又甜,又辣。
繁生退了两步,到处都在发抖。那是心在疼。
他分明感到那个小女人的心在疼……自己的心,也在疼。
咫尺却不敢勘破。
退了两步。
软帘之内她或者呢喃呜咽,或者含笑泪流。
繁生止不住地颤抖,动着唇想喊她的名字,要听见她轻轻地应着。繁生又叫道,她再应着。他分明就要看到她眼中的期待和惶惑。那是做梦一样朦胧的深情,繁生落荒而逃。
安如低头苦笑,真的喝醉了?
闻到他的味道了。
天麻麻亮,繁生傻坐在外书房,听见外面说话声,摇去满脑的绮丽景象,又是神清气爽地换过衣裳,吃了点心填肚子。待心情收拾好,把安庆传庆叫过来好生责骂了一通。
莫名其妙。
各处送来的坻报早已堆成小山一样,还有递了拜帖扯长了脖子想要同繁生“联络感情”的形形说客,几大掌柜交奉过来的帐册卷宗……等等等等,看一眼门口,空荡荡的。
繁生平心静气地坐在那里,一件件要做完,要平心静气。
“传庆。”
“是,主子。”
“……就这些东西?!”繁生时不时往门外面扫一眼。听见传庆肯定的答语,复又低下头查帐批示。
过了一阵子,安庆从外面跑进来,繁生立刻耳目警醒--安庆“噌噌”跑到花厅一侧墙面铁力木闷户柜边,放进一些东西,又取出一些东西。真的忙得不行的,“噌噌”又跑了出去。
一出去拐过弯就倒贴在墙上直喘气,吓死了!
繁生憋了一口气,狠狠锤了一下那有了年份的福泰桌,声音沉闷。
蘸起浓墨,紧眉将视线强行集中在帐册上,双唇紧闭。
保庆这时又从外院进来,老成有度的脸上浮现隐隐的忧虑,瞧见传庆,正欲同他说话吩咐,安庆从后面一推就往书房那边带。
“保庆大哥你可算是来了!爷都要发飚吓死个人了!”
“你又惹什么祸事了。”保庆叹道。
繁生又紧张起来,算这时间正是早膳,嘴角激动的有些微笑,狼毫末尖久久在纸上找不到方向,那耳朵竖着,全都在外面将要进来的脚步声上。
“主子。”
“……保庆?”浓浓的失望,怎么会是保庆,不过繁生很快打起精神,“老九怎么了?”
保庆侍立于花厅之下,主子那一句失望之极的语气,是个什么情况。听见问话,才收敛心神道:“九爷无事,是陆头那第一批人马今早提前回来两人,不敢直接过来引人发觉,往太平坊去歇脚,这一次阳庆领队抵达善国,采选了大批善离良驹,大部分养在北牧场,后两日会领着头马与种马几匹来并州踩踏。”
繁生立刻听出来这里面的商机,放下手中的事情,边听边背手在厅上来回走,“好,好!”一早上的憋屈好歹有个好消息,点头满意道:“你传消息过去,让他们绕周良过西里屯,从石理山栈道进大兴山的庄子,就安顿在那里。”
保庆应了喏,待要说什么,繁生挥手,便只能匆匆去了。
安庆与传庆在外面探头探脑,瞧见主子这一回心情好了,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安庆附耳传庆叨叨了两句,传庆为难。安庆甩手就拍了传庆的后脑勺,将人猛地往里一推,“还不进去你的!”
繁生正在兴奋中突然看见传庆没头没脑的闯进来,眉头一皱,“怎么了?”旋即又想到那女人,立刻又换了一副神色,“园子里的事?”
传庆好歹站定,心里将安庆骂了不止一遍,嘴上却小心万分的,“是,主子,昨日传庆领人送进去了几只大鹤,方才那送鹤过来的又引了三四个小孩,并一些饲料之类,说是同于原先扬州府上的品种不同,这些更娇贵难养,生怕咱们不好弄到伤了内眷夫人们的心,又专程送来这几个小孩来经管,主子看这事--”
繁生眼前一亮,一下子脑袋就活络起来,“对,对,你进去把这件事好好问一问,还有再弄一些白鹅……嗯,还有小猪,干净的!都找人弄些好看的送进去,专门让人经管洗净。如意阁外墙下引水的事你亲自去好好瞧着,那几个孩子带进去交给里面大丫头,别的事一概不用管。……有紧要的话就赶紧过来回一声……免得误了工期。”
传庆心里一个咯噔,应了事赶紧就退了出来,蹿到安庆跟前劈头就问怎么回事,安庆得知主子话里的意思,嘿嘿一笑,连哄带骗将传庆撺掇到院子里,“记好了傻小子,(W//RS//HU)爷的事再重要也不抵如主子的事,如主子的事再小也是咱们顶天的大事!”
弄得传庆一头雾水,安庆瞧见直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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