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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丫的,叫你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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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大总管应声进来了,手上还提着个笼子,陶晴看了以后眉眼立即皱在了一起,难道和古人交流起来,真有如此大的鸿沟么?!

温良提着个鸟笼,鸟笼里装的自然是鸟……

季泽却十分满意,待人将东西笼子呈到了跟前,才伸手接了,邀功一样对着她说:“有毛的,爪子挠在手背上像挠痒一样,颇惬意,爱妃可还喜欢么?”

陶晴皱眉挤出一个十分满足的笑来,疑惑地瞅着笼里的那坨活物。

“相思鸟。”他声音淡淡的,只定定看着她,那对眸子如笼里鸟的小眼睛一般黑。

确实有毛,毛色还十分漂亮讨喜,小爪子也小巧得很,名字还足够诗意浪漫,可它再好,也就是一只鸟啊!

陶晴心里悲愤异常,本来,在宫里得不到鬼怪玄幻的书来消遣,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养个宠物了,结果是个爪子嶙峋的货,没有肉垫的宠物有个鸟用啊!

她表现出来的牵强忒实在了,季泽又是个阅人无数的主,当下就看出了苗头,抖抖衣袖,微微抬着下巴,问她对这宠物可是满意,看那架势,简直就是逼着人家说违心话啊……

好在江漫晨在他跟前也是个没规矩的主,陶晴想了想,故作为难地回:“皇上送的,臣妾自是十分的喜欢……只是觉得圆毛的,掌上有很多肉的,养起来也许另有一番别致的趣味……“

他皱眉盯着她,慎重思虑一番,笑得有些勉强,“圆毛,掌上有很多肉的,爱妃难道是想豢养黑熊么?趣味果然别致……”

“……”

陶晴已经不想再就这个问题同古人交流了,牵了牵嘴角,挑着眉笑得甚是卖力,道:“刚刚只是一时兴起罢了,若真养圆毛的也颇多麻烦,还是这扁毛的鸟好,羽毛流光溢彩的,叫声也清脆婉转……臣妾谢皇上赏赐!”求您别在纠结我要养什么了……

他总算是满意了,笑了,朗月清风般,心情相当不错的样子。

这样疏朗的笑让她想起了宁阔,可自己和宁阔沟通全无压力啊,果然古人和古人是不同的,或者说正常人和非正常人是不同的。

季泽起身,目光往门口扫了一眼,道:“拿棋来。”径自转身,朝窗下的榻上走去,“刚刚说好要罚你的。”

啊?竟然是下棋……是二十一世纪的人都不纯洁了咩?陶晴的脸可疑的红了红。不能怪她呀,季泽当时的行为神态和所说的话,不叫人那样想才不正常吧?!

因为职业的关系,琴棋书画,她都是要学的,加上她本身确一厢情愿地热爱所有可以附庸风雅的东西,当初也很是下了番功夫,连陶天都感动了,摸着她的头十分之动容:“吾妹果然是个天生的……臭棋篓子……”

所以,陶晴只能绯红着脸坚持到了结束,棋盘上的形势起初只是“风萧萧兮易水寒”,最后就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季泽眸子亮闪闪地盯着她,见她脸红,笑吟吟道:“知耻而后勇,甚好,甚好。”

陶晴在心里“切”了一声,一只藏獒打败一个吉娃娃是件光宗耀祖的事么?

温良挑起帘子走了进来,在皇上耳边低语了几句。季泽面无表情地听完后,目光锁在棋盘上,然后抬头对她笑笑,起了身:“有些急事要处理,爱妃好好用功,定会成为吴下阿蒙,别后三日教朕刮目相看……”

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期待,陶晴只能选择自动忽略,但发自内心地欢送他,于是挑着眉轻笑,福身恭送圣驾。果然,后宫美人也不过是为巩固皇位服务的棋子罢了,哪里及得上江山社稷的根本呢,季泽这样的人物什么时候都不会本末倒置……

她坐下来,要好好梳理清楚今日的收获,其实她今天只见过两个主人公,也就只有两点心得体会:一是关于皇上,季泽故作风流善演戏,貌似“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实际上怕是个不屑涉足花丛的主;二是关于皇后,其所作所为有很多不通之处。

果然,皇家夫妻都不正常……

陶晴不是来对付季泽的,也懒得研究他。只是童嘉,从白天的情形来看,她对江漫晨如同前世一般“友好”,若她现在真的一心向佛,那今天绝不该这般热情熟络,毕竟她对江漫晨是并无真正的友情,不然前世就不会那样狠狠地算计晨妃了。既然没有真感情,在吃斋念佛的情况下还这般热情,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那么就只有两个解释了:第一,亲近江漫晨,麻痹敌人,然后杀之;第二,拉拢宠妃,进而拉拢皇上,继而夫妻同心,最后卸磨杀驴……

总之,最后都要杀的,陶晴禁不住抬手摸摸脖子,若童嘉的计划顺利,江漫晨这命是铁定要交代出去了……不过眼下,皇后应该还不会真的这么做,因她对皇上情深一往,怕是要先好好用用宠妃这屡小东风来讨好一下皇上。

果然那颗被从里伤到外的心还没有死,只能说,女人到底是痴情起来死了都要爱的物种……

春雀已经将床铺好了,走过来,嗫嚅着问:“娘娘,皇上亲自送来的鸟……”

臭丫头干嘛将“亲自”一个词咬这样清楚,这是在提点她么?怕她拔掉它的毛?陶晴翻眼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既是皇上赏的,那便……好生照看……吧……”

春雀得令后,长松一口气,下去了。陶晴眉毛抽了抽,好歹也是从将军府带出来的人,对自家小姐也太没信心了……

陶晴甩甩脑袋才上床躺下,还是要趁着明早去琳琅宫请安的时候再去探探情况,不管是皇后的还是其妃嫔的,后宫向来是个腹背受敌的所在啊!

第二日一早天刚刚蒙蒙亮,春雀和夏羽就拥进来,喊自家主子起床,陶晴强打精神作清醒状,任她们给自己梳洗更衣,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才收拾停当。

等到琳琅宫的时候,皇后尚未出来,椅子还有两把是空着的,可见春雀她们将时间把握得极好,请安这种事情,有了妃位的若来得太早,会有失身份,可太晚又要被人说是不敬。

而能排在晨妃前面的除了皇后,便只有兵部尚书明时的嫡女明锦,入宫就被封为昭仪,后被封为锦妃,却并不怎么受宠,这妃位也是靠自家老子的荫庇得来的。即使如此,却因先江漫晨半年入宫,又在她之前封妃,所以位次上排在前面。

陶晴朝晨妃的位子走去,刚落了座,就见门口一团珠光宝气,这锦妃不会是等在外面见她进来后才进来吧,不然时辰也掐得太准了些。看她刚刚闪闪发亮的架势,陶晴本以为只是个会喘气会移动的首饰架子,没想到来人竟颇具姿色,身上佩戴着碧玉、珊瑚、玳瑁、金银,虽然种类繁多却层次分明,丝毫不显累赘,还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高贵气,看来,心思也不简单呢,至少对服饰搭配颇有研究。

锦妃娘娘仪态万千地迈过进门槛走进来,脸上得笑端得甚是谦和,这贤淑的架子也甚到位,甚有压过正宫的苗头。

可贤淑至此的人在经过江漫晨身前时,嘴角却微不可见地往下压了压,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我不稀罕你”也实在是含蓄低调得紧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咩哈哈哈哈哈~

重要人物出场,真的很重要哦~!

据知情人士爆料,收藏文章才是对作者的爱啊~!

所以,亲,你懂得哦~!

正文  第25章 杀气

锦妃娘娘仪态万千地迈过进门槛走进来,脸上得笑端得甚是谦和,这贤淑的架子也甚到位,甚有压过正宫的苗头。可贤淑至此的人在经过江漫晨身前时,嘴角却微不可见地往下压了压,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我不稀罕你”也实在是含蓄低调得紧啊!

等人到齐了,皇后才带着浅笑出来,缓缓地走上凤座,受了众人的礼,说了几句亲近话,又转头对着左边首座的人道:“昨日听说锦妃身体抱恙,既然身体不适,今日就不用过来了。”

人都已经来了,你才这样说,算个毛啊?

陶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不想那锦妃却非常吃这一套,恭恭敬敬地谢了恩,才说:“只是受了些许凉气,服过药,便没什么大碍了。皇后体恤臣妾,可臣妾却不是那等恃宠而骄的女子,该进的本分仍是要进的。”她说这话时低眉顺眼,可话里所指再明白不过了。

陶晴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茶,嘬了一口,脸上云淡风轻地仿佛没看到对面的人,没听到刚刚的话。

童嘉脸色肃了肃,淡淡道:“无事就好。”又说,“夜里凉气颇重,各位妹妹也要注意些,回去也提点下各宫的宫人。”

明锦含着笑,跟大家一起回了声是。

皇后对锦妃倒是不冷不热的样子,说起来,两人进宫前还是有一番交情的。在季泽的登基过程中,兵部尚书明时和镇国大将军江祝昌立下大功,如前面所说,明时曾是童济林的手下,两家关系素来交好,两位千金也一早认识,算得上是真正的手帕交了,只是进宫后反倒渐渐地生疏客气起来了。

一番观察,陶晴将在坐之人的相貌记了个七七八八,就再没有其他收获了,想来,这样人盯人的场合,她们又怎会真让人看出什么呢?要真有什么猫腻,那也得在私底下,可这明妃确是要敬而远之的好。

陶晴打定主意,便也跟着说起场面话来,没多久,皇后就发话让大家散了,真是难为她这样年纪轻轻却要每日都要作这一番孽。

陶晴眼下还有一两位品级较低的妃嫔还没有记住,便拖着步子同夏羽慢慢往回走,等人请安打招呼顺便认人,如此,两人渐渐便落到了最后,两道宫墙夹着的那条石板路也跟着开阔起来。

可一转弯,路又拥挤了起来,明锦正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势站在路中央,闲闲地拿手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子,瞧见她们过来了,便对着跪在地上的人道:“你撞了本宫,本宫是可以不予追究,但若不给你个记性,谁保你明日不会去冲撞了晨妃娘娘?到时惹得龙颜震怒,你这条小命怕是都不保呢!如此,还是现今就给你个教训得好。”

锦妃这话说得还真明白,夹针带刺一点都不含糊。

陶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却并没有停下步子,只是到了明锦跟前才顿住,仿佛听了十分有趣的笑话,用帕子掩住了嘴,轻扬唇角浅浅一笑,“锦妃姐姐真是个妙人,昭容妹妹明明是冲撞了您,怎么就变成替我教训她了?这感情好,今日是教训人,若明日杀个把人,怕也是替妹妹我杀了呢,有趣得很,呵呵呵…………”

明锦杏眼都要立起来了,狠狠瞪着她。陶晴掉转眼梢,往前迈了两步,垂目十分诚恳地问跪着的薛昭容:“妹妹可打算明日冲撞于我么?”

地上的人额角上早有细汗不停地冒出来,手中紧紧绞着水玉色的帕子,脸上珠泪竖垂,不停地磕头,却不敢说其他的,只是一个劲地苦苦哀求:“娘娘饶臣妾这一次吧,求娘娘饶臣妾这一次吧……”

陶晴起身离开,走了半丈远,又丢下一句话,“原来锦妃娘娘这严苛不近情面的名声,竟是为了漫晨而落下的,倒教妹妹惭愧得紧,惭愧得紧呐……”

等回了黎沉殿,刚坐下,夏羽就开了口:“那锦妃刚刚故意那么说,娘娘为什么还要理会她,虽说本来也不和睦,可您当众如此,确实让她下不了台面……”

这丫头心思倒很机敏,难怪能跟着从将军府入宫来,陶晴嘴上“嗯”了一声,从春雀手里接过碗筷,想了一下江漫晨的脾性,又道:“不过是一个无宠的妃子罢了,不招我便罢了,又岂有让她欺负到头上来的道理?再者,如你所言,既然已经不睦,我又何必浪费心思管她下不下得了台?”她皱眉顿了顿,忽又笑了,“或者,她巴不得我这样做呢……”

夏羽听最后一句话,想来自家主子怕是另有打算,便不再言语,盛汤去了。

下午些的时候,陶晴正躺在床上午睡,却听见昨夜那只相思鸟在廊檐下叫得十分欢快又酣畅,她一心一意培养睡眠,实在不想睁眼去做些什么,便忍着清脆响亮的声音会周公去了。

一个时辰后,她从床上爬起来,却听见那鸟叫声更加明亮了,她喝了杯茶,解了困意,便出门去看廊下的鸟笼子。这相思鸟向来是一对的,眼下这只整日叫个不停,想来是思念自己相好了吧。这货好歹还有个相好可以思念,她就算有那个闲心,也不知道该念着谁,陶天说可以让她再见宁阔,百分之一万是骗人的,她也早就灭了这份心思。

那鸟见了人,叫地越发欢了,陶晴只觉自己被吵得心烦意乱,便摆出一副凶相,抬头怒目盯着那小东西,龇着牙齿道:“想死啊!我就只好成……”

她话还没说完,就生生咽下去了,却见头上的相思鸟激动地扑棱翅膀了,陶晴顿生一种不好的预感,转头往大门口看去,明显愣了愣神,然后转身快步走下台阶,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季泽稍稍倾身,将人扶住,道:“朕既已说过,爱妃又何需如此见外,不让人通报是想着给爱妃一个惊喜。”说罢微微侧首,往后瞟了一眼。

立即有小太监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一副毕恭毕敬的肃穆,手中拎着个鸟笼子,同廊下的那只差不多的毛色,完全一样的激动,想来这俩货是一对了。

季泽往廊下使了个颜色,那小太监自去将鸟笼挂在了先前那只的旁边,然后躬身退了。

季泽看着那相对呼应着欢欣跳跃的小东西,道:“两个原是一对,朕本想着,若其中一只留在寝宫,爱妃说不定会携了自己这只常常过来。”又回身稍怅惘地对着她,“可单留下的这只因为相思,叫得十分厉害,只可惜始终未能将爱妃唤来。这东西的声音倒还婉转,只是长听下去也教人受不住。”

“本还以为真有什么惊喜,竟是皇上受不住呱噪才送来的。”陶晴看着两两对望的鸟,又瞟了他一眼,略抬了抬眉,“皇上生生将它们分开,棒打相思鸟,却受不得鸟儿几声抱怨么?”

季泽眉间轻轻蹙了蹙,异常认真,“朕不过是存了亲近爱妃的心思,想来它们也会理解的。”

理解个羽毛啊?不过是个会叫几声的鸟罢了,谁会理解你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啊?!

季泽十分自觉地选择忽视没有被回应这件事,反而笑着招招手将她叫到跟前,问她是不是被自己的心思所感动了。

被调戏了……那就只好调戏回去,只见陶晴眼波流转,酒窝浅浅,凑到他身前;将声音拖得悠悠扬扬,一字一顿道:“若皇上这份心思能一世长存,那臣妾定然感动,且铭记永生……”

这次季泽竟没有笑嘻嘻地表忠心,仅仅是看着她,直直看进她那两汪水盈盈的波光里,及至将波光里自己的影子都辨清楚了,都没有说一句话。说起来,他本可以当面就应下她的要求,说一番好听的哄人高兴,宫里的女人就吃着一套,可他也知道诺不轻许的道理,单就这一点来说,也算是个君子了。

陶晴抬脸看着他,默不言语,心想着:让你装风流,看姐不堵死丫的!果然忠贞不渝是对古代男人最大的考验啊,所以影视剧那些一见钟情踏平坎坷自此相守终生神马的都是骗人的!

季泽看了她一会,忽就笑了,十分之灿烂,却不置可否,然后阔步朝正屋走去,不答反问:“在门外好像听到爱妃正在跟这鸟说话,说些什么?”

陶晴上前一步亲自帮他挑了门帘,眼睛睁得圆圆的,笑回:“刚刚正说呢,‘晚些时辰风就凉了,相思啊,我就只好趁这个时候将你移进去了’……”她就不信隔着这么远,他还能一字不差地听个清楚!

季泽低头,抿着的嘴角往上翘了翘,“是么?”又扭头看了她一眼,“相思?这名字倒直接,甚合朕意。”

陶晴笑眯眯地别开脸去,轻道:“只是懒人的法子罢了,皇上如此夸赞,倒教臣妾不好意思了。”

“朕说好,那就是好;朕说中意,自然就是中意。”这话说得不容置疑,即使其中带了调笑的成分,也掩不住那股子久御宇内的强势。

陶晴挑起眉毛,露出一个娇俏的笑来,因受宠十分开怀的样子。

于是,季泽也笑了,因满意这个反应而十分开怀的样子,径自在榻上落了座,中指搭在杯盖上敲了敲,道:“朕明日要去狩猎,宫里无趣,爱妃便也同行罢。”

作者有话要说: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满满的都是杀气啊~

闺女接下来会遇险败退,吼吼吼吼~!!!

好伤心的说……

(众:你的伤心在哪里啊?!!)

PS:今天的更新就在这里了,大约不会加更了……

正文  第26章 奸……情……(一更)

待人走了,陶晴才喊春雀夏羽两人进来,将要出门狩猎的是事情告诉她们。夏羽听完以后略一沉思问道:“娘娘,这是莫大的恩宠。只是随侍御驾不比在宫里呆着,怕就怕还有其他随行的嫔妃,甚至还有些不好相与的,可要打探一下么?”春雀也跟着在一边点头。

她们说的自然有道理,可眼下如今正是初夏,并不宜狩猎,只怕此次出行并不简单。况且明日要出宫,季泽现在才讲出来,恐怕心思也不会单纯到哪里去。

所以,时间短迫,只怕真正有用的消息根本打听不出来!陶晴打断她们:“不必,现在知道和明早知道也没什么差别。你们去问一下殿里的老人,随御驾出行,可要备些什么,准备齐全就是。”

她们便领命去了。

第二天一早,等她们到了紫英门,车马仪仗早就准备好了,除了前面最气派的木辂车外,后面跟着的四辆也颇精致,看来此次随行的嫔妃还有三个,明锦也在其中,只是没看到皇后的鸾驾。

就这样等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季泽才在一片前呼后拥中来了,他今日竟脱下了平日闪瞎狗眼的龙袍,换上了一身象牙白的常服,只是在领口、前襟和袖子上绣了金色的龙纹,这样的装束去了天子的奢华,却将那傲然的随性不羁衬得淋漓尽致,整个人看上去,颇有胸中自容万里山河的架势。

陶晴看着他山高水远般走来,忽然想起一个词来:龙章凤姿。这词不会是为帝王量身定做的吧?

季泽经过她身边时,步幅仍旧是先前般大小,连频率也没有变,可肃然的脸上却忽然隐隐绽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来,十分之自恋得意,犹如正自开屏的孔雀,尤其是从眼角飞出来的那一撇笑,让陶晴觉得甚是玄妙,甚是冷汗直冒。

一番轰轰烈烈又狗屁不通的程序过后,皇上终于发话,让大家上车,出发。

上车以后,春雀赶紧倒了杯白水递过来,陶晴此次把夏羽留在了宫里,一来,童嘉还在宫里,自然应该留个机敏的人留意宫中动静;二来,此次狩猎若真是和江漫晨娘家的将军府脱不了关系,春雀无疑比夏羽更口直心快些,也方便她打探江家的底细。

不过,眼下真正让陶晴纠结的是童嘉没有随行,按照礼制,皇后此番应当顶着凤冠和皇上双双把猎打,可刚刚她从别的嫔妃口中得知的情报则是,皇后娘娘一心向佛,不忍杀生,遂自请留下看顾后宫:多人道的理由啊!

“奴才恭请晨妃娘娘。”温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春雀打了车帘往外看,温良又躬身行了个礼,道:“皇上宣娘娘过去伴驾。”

想起刚刚的那十分之玄妙的一撇笑,陶晴趁着春雀放下帘子的一瞬间,猛力吹了吹额前的刘海,下车去了。

季泽见车帘掀动,便抬头露出一个自认倜傥异常,实际上也确实异常倜傥的笑来:“爱妃不必多礼,到朕身边来。”

陶晴拿捏着分寸,默默勾唇一笑,便过去落了座。

季泽赶紧掀开面前的绢布,竟是一副棋盘。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见她面皮绷着,低头一笑,十分大度地说:“朕让爱妃十步,如何?”

打败吉娃娃的藏獒再次没节操了,陶晴深吸一口气:“臣妾棋艺粗鄙,皇上还是另寻敌手罢。”

他皱眉地抬起头,面相庄重,“爱妃才不是棋艺粗鄙,爱妃是根本没有棋艺可言……”他嘴角虽没动,可鼻子尖上冒出来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就好比真顶着个猪鼻子般扎眼。

见她脸色有些隐隐发黑,季泽当机立断:“爱妃执白子,白子落两次,黑子落一次!”

士可杀不可辱!臭棋篓子也是有自尊的!陶晴盯着她,斩钉截铁道:“君无戏言!”

半个时辰后,看着季泽郑重的脸色,陶晴终于体会到农奴翻身的扬眉吐气了,于是这种不公平竞技便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午饭后形势才逆转,季泽眉眼带笑地主动拣了三次棋子。

陶晴颓然地看着他,道:“臣妾昨夜没有睡好,如今精神不济,想回车上小寐片刻……”

季泽将棋推到旁边,一副“你当我是外人”的失落,“爱妃又见外,睡在这里便是。此次随行人员较少,可三百人还是有的……不过朕倒是很高兴,虽不能烽火戏诸侯,但可多为爱妃劳师动众几次也是好的……”

陶晴忙打住他的话,客气了几句,就坐到一边,以手撑额酝酿睡意去了。迷迷糊糊间,她觉得好像被人抱起来了,努力抬了抬眼皮,看到那张轮廓模糊的脸,知道是季泽,便又睡过去了。

马车摇摇晃晃,身下被褥柔软,整个人好像陷进铺着棉花的摇篮里,教人不愿醒来。隐约间,陶晴觉得车子安稳不动了,便睁开眼,不想外面已经霞光满天了,车里却不见有人。

她掀开身上的薄被,理了理头发服饰,便挑开车帘,要下车,却有只手伸到了跟前。干净白皙的手指镀着桔红的霞光,好似有暖意在上面缓缓浮动,让人生出握上去的冲动。

可是待抬眼看到车辕前站的人,陶晴觉得隐藏从小上房揭瓦的汉子属性,端出林妹妹的娇娇弱弱,着实有些难为情……关键是龙爪高贵,还是不要随便握得好。

想到这里,她便伸手扶了车门框,想跳下去,却见季泽并没有收了抬着的手,只是侧首挑眉,面无表情地将她望着。

陶晴抽抽嘴角,败下阵来,遂把已缩进右边袖子里的手伸出来,递过去。

落了地,陶晴才仔细端详周围环境,此处是个十分大气宽敞的院子,想来应该是处行宫。

季泽并没放开她的手,反而继续牵着,往前走,“从后院出去,有番景致,别有意趣,朕携爱妃去看看……”

陶晴却站着没动,等他回头看自己,才一字一顿道:“可臣妾此时……想出恭……”

他脸上怔了怔,随即努力勉强出了一个深思熟虑后的笑容,“朕在此处等你。”

陶晴本以为季泽所说的别有意趣是曲水奇石,却不想竟是一大片开阔的平地,遍植木槿,花开正艳。

太阳刚沉下半个身子,火烧云正热闹地烈着,木槿花借着桔红的霞光,单薄的鲜艳便多了华丽的色调,单株的木槿就已经很漂亮了,如今连绵成片,仿佛是它们绚烂了那半边天。

陶晴定定地站在石台上,踮踮脚尖,想看到这片美景的尽头,却发现尽头便是从西天上流泻下来的彩云。

季泽在旁边跟着沉默,许久,才问:“可听过一句诗?”

这话跟“可见过一只蟑螂”有什么区别?成千上万里,谁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个啊?陶晴忍着性子摇摇头。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他看着前方道,“‘舜华’便是这木槿。”

“好句。”陶晴发自内心地赞叹古人的审美。

季泽扭过头来,看着她,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陶晴终于回过味来,人家这是在赞美江漫晨的容貌呢!跟自己实在没什么关系,便装聋作哑地没回话,却从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将脸转过去,看着天边道:“朕却以为,颜如舜华不及有女同车……”

她脑筋绕了两绕,也没弄清楚这皇上到底要表达个什么意思,大约是“同行的人才重要,容颜倒是其次”,可他明明刚刚称赞了江漫晨的容貌,如今又冒出这样的结论来,只能说……帝王果然最擅翻手云覆手雨,她这样的普通人还是不要太当真的好。

晚风徐拂,花香便跟着荡漾过来,教人十分惬意,此时天色将暮未暮,西边的霞光也渐渐稀薄下去,浅浅的半弯月悬在东天上。季泽见她出神,便问她在想什么。

“在想曾有多少女子,于有幸和皇上一起目睹这接天美景后,对皇上情根深种痴心不悔……”

季泽面上立马挂满惆怅, “朕倒是希望如此,奈何……” 顿了顿,又道:“恐怕这世上的女子,多不喜木槿罢,爱妃呢?可还中意?”

眼见他一副“是花种不对,与我无关”的坦然,又听他这样问,陶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好在温良躬身过来,请他们去用膳。

一天奔波下来,陶晴确实饿了,于是十分低调地埋头“细嚼慢咽”,可总觉得不太对味,抬头却发现其余的嫔妃虽然掩饰得极好,那婉转悱恻的小眼神却不时往季泽身上砸。

陶晴在心里长叹一声,收回目光,却一个不小心瞟到对面的人,明锦正端着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的表情惬意又享受,甚至在抬眼看见江漫晨时,还露了个愉悦的笑出来,意味深远地让人觉得杀机四伏。

是了,此次只是小规模的狩猎,围场所需虽是礼部安排,可驻守的人大约是兵部尚书的手下了,那是明锦老子明时的地盘!

晚饭后回房,春雀伺候主子梳洗,期间叹了三次气,最后终于没忍住,从眼角瞟着陶晴,问:“娘娘可知此次狩猎,等在围场陪同的武将是哪位?”见她不答,脸上颇戚然,又叹了口气,才幽幽地道,“是闻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回头看了看,森森觉得对不起大家!

因为故事背景交代的太多了,导致情节发展比较慢,这确实是我的过错~!

某冈经过几日噬心刻骨的反思后,决定洗心革面,下一个故事一定会快速展开~!

另:为了表现某冈知错的诚意,晚些时候还会有一更,如果家里的网络没有问题,应该是23:30~!

看在某冈如此知错就改的勇气上,各位喜欢的看官就收一个呗~~~~!

正文  第27章 表吃我!(二更)

晚饭后回房,春雀伺候主子梳洗,期间叹了三次气,最后终于没忍住,从眼角瞟着陶晴,问:“娘娘可知此次狩猎,等在围场陪同的武将是哪位?”见她不答,脸上颇戚然,又叹了口气,才幽幽地道,“是闻将军……”

闻将军?难道是闻逸?陶天倒是跟她讲过这件事,说是有个文武双全的将军,对江漫晨一见倾心,为博美人一顾,甘愿追随江祝昌出生入死,可谓是典型的一见自误终生。陶天当时只将此事当作故事背景交代了两句,更多的时候他在感叹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不然定会成为教男人眼红女人红眼的美满眷侣了,最后还叹了两声可惜……

瞅了瞅春雀脸上那张扬的哀伤,看来这闻逸用情还不是一般的深啊,可他若是江祝昌身边的人,如今又怎会留在京师?要知道,江漫晨被礼聘入宫后刚满一月,江祝昌就自动请缨去边疆巡视去了啊……

第二日,陶晴照例被季泽宣去侍奉,照例执白子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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