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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丫的,叫你重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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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珺看了她一眼,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礼节性地回道:“郡主客气。”

也不知道他是好修养,还是从来未将华纤凌放在眼里,陶晴从眼角的余光里看着陶天,用眼神只问:“可是你搞出来的好事?”

陶天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立在一边。

“竟在这里遇到王妃,当真好巧。”那华纤凌十分开心,又解释道:“母亲前些日子身体微恙,我在这里曾许了愿,如今母亲已病愈了,我今日是过来还愿的。”

您这话是说给旁边的某人听的吧?陶晴笑笑,十分淡定地道明来意:“我今日是过来抽签的。”

华纤凌抬头看了看怀珺,又看了看陶天,觉得只为抽一根签,这排场着实大了些,定不是实话了,她却也不揭穿,只跟着附和:“早听闻西松观中的签灵得很,王妃如此一说,倒教我也想去抽一根了。”

原来如此,陶天说的抽签竟是这个意思么?陶晴也不看他,只是转身对怀珺说:“你们且自便,完了我自会寻你们。”

“好。”

陶晴便同华纤凌进了正殿,因是天家道观,平日里,观中并无多少外人,眼下殿里除了道士,再无他人。

可等跪在蒲团上了,陶晴却有些犯愁了,自己要求什么呢?要不,就真的去问问姻缘?

等她将手里的竹签摇出来,捡起来一看,是五十三,便将竹签放回桶里,起身去旁边去签文求解签,却不想华纤凌的签文已经得了,竟是一支上吉的好签,陶晴眼光从黄纸上扫过,看到上面写着:

重开山后藏前尘。

山上花好水流清。

山水不连红丝线,

却有贵人帮接引。

陶晴看道抬首的那句“重开山后藏前尘”的第一感觉就是,这签当真是为华纤凌量身打造的啊!“山水不连红丝线,却有贵人帮接引”,红丝线当然是只姻缘,这后两句是说本来的姻缘线是断的,却有贵人帮忙接上?

这对郡主大人来说确实是再好不过了,陶晴刚等那解签师傅说些什么,谁知华纤凌却将签收回来,道:“我这签便不解了。”

陶晴只告诉那人竹签的好,然后换了一纸下吉的签文,上书:

青烟袅袅欲接天,

却被春风一吹散。

花好月圆水中幻,

空欢若梦终等闲。

陶晴自己看过一遍,便道:“我也不解了。”

华纤凌却不放过,忙问:“王妃怎也不解了?”

陶晴将签文递给她,笑问:“不是好签,也就不必解了。”

华纤凌接过来从头到尾地读完了,只说:“想来这观中的签并不如外人传得那样灵呢。”

“你倒是会宽慰我。”陶晴笑着接过签文,转身交给身后的落蓝,却看到怀珺同陶天仍旧立在先前的地方,并未移动,她便抬脚朝他们走去。

陶天看了她身后的华纤凌一眼,问:“郡主的事情可办妥了?”

“大致已办妥了。”华纤凌笑着回答,又抬头看了看东南天上的太阳,“这个时辰回去,还能再正午前进城,如此,纤凌便先行一步了。”

她此言一出,陶晴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子里瞪出来,这郡主大人怎么忽然转性了?竟然不跟着怀珺了!她刚诧异完,忽然反应过来,是了,上次才强绑过怀珺,如今正是距离缩小仇恨的阶段……

等永昌侯府的车马一走,陶天便让请道观准备斋饭,然后趁着怀珺先行的功夫凑上来,问陶晴:“你刚刚取的可是二十三号的签文?”

陶晴反问:“华纤凌那根上吉是不是你动的手脚?只怕连签文都是你写的吧?针对性忒明显了。”

“是不是特有文采?”陶天满脸的得意,那架势好像给他一并折扇摇摇,他就能变成唐伯虎,,“我昨晚附在知观身上,将一百根签都稍作了些修改,让她知道今生不同前世,好去找皇后娘娘借东风啊,哥是不是特聪明?”

“你就知道她会信?”

“她一个人的话也许就不信了,可如果你们两个的签放在一起,我觉得吧,对她是个莫大的鼓励。”

所以我那个签才烂成这样?陶晴翻了个白眼,想去追怀珺却又被某人拉住了,问她:“你到底抽的是几号?还是去换了吧,不然以后真有什么事,你到时候又要说是我的霉签咒的。”

她回过头来,狐疑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向来不信这些的。”看他还没有放手的打算,只好说:“五十三号。”

“你快去找你家王爷吧。”陶天说完就直接放手,朝大殿去了。

观里不敢怠慢这行贵人,便专门安排了歇息的小院,陶晴却对怀珺道:“也不用特地安排,还不如上次住过的那处院子,一则清幽,二则也算熟识些。”

怀珺听了点点头,便让人传话给知观,观里自然不会推诿,好在无尘道长这几日又被这个药框子云游去了。

午饭的素斋清香少油,在这暑热的天里,倒是爽口得很,陶晴不觉又吃多了些,也不敢去午睡了,就怕一个不防备积了食,只好恹恹地在一边看老哥同怀珺下棋,说起来,这两人当真是没创意,每次见面就是下棋。

三局里,陶天败了一局,他抬头看看天色,道:“这局完了,路上暑气也该退了,就回去罢。”

怀珺找到落子的地方后,才抬起头来,对陶晴道:“难得出城,山中又清凉,匀匀可要多住一晚?”

陶晴并没有在山中留宿的心思,如今听了这话免不得有些怔愣,略一想,觉得怀珺说得在理,便扭头对陶天道:“哥哥不如也住下罢。”

陶天笑笑:“明日还要早朝,与其一早起来赶路,倒不若现在启程一路观花赏柳地回去。”

跟陶天装斯文,就一个字:累。陶晴懒得继续下去,只好点点头,“那哥哥一路小心些。”

“若要观花赏柳,这功夫差不多也该走了。”陶天将棋子落了,又扭过头来:“若匀匀不舍,就送哥哥出去罢。”

这是有话要说的架势?陶晴看了一眼怀珺,他正看过来,笑道:“你二人兄妹情深,匀匀自去就是了。”

陶晴便送某人出去,刚出了小院,某人却回过头来,将一张折好的黄纸地给她,“这是你刚刚求的五十三号,哥给取回来了,就算再没文化,也该看得懂,就不用哥给你解了。”

陶晴将东西接过来,却并不展开看,只说:“把我喊出来就为了这个啊?不是说过,我不信的么?”

“你不信,别人可愿意信呢,唉,世上总有这么多傻子,可见聪明是一件多么孤独的境界啊。”陶天抬头,本想四十五度明媚忧伤地望天,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六月的太阳就是晃眼,于是只好低下头来,做出一副深沉的形容,“只怕她现在回去找能帮忙的贵人去了,要是没想错的话,贵人怕是要找你谈话,当面试探一下你这个当事人的态度。”

“你觉得她会信?”

“内因是根本,外因是条件。关键是她本来就没放弃,前两天在将军府,你的‘不幸经历’又给了她希望,再加上今天这两根如同天上地下的签,她怕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果然,攻心为上啊!关于抽签一事,也不晓得陶天这货是怎么想出来,计划了多久的,陶晴也不想去追究,就怕真相只会告诉她自己在这人身边活下来是多么伟大的奇迹……

“她姐要真拿怿王再娶来试探你,你就直接说他敢再娶,你就回娘家,到时候哥护你!”眼看到了门口,陶天拍拍她的肩膀,作语重心长状:“妹妹,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先玩死自己,再玩死她们!”

陶晴无语凝噎,这就是“我先自杀,再杀你全家”么?

夏天没有午睡确实让人崩溃,陶晴当晚便早早地上床了,怀珺在外面躺下,笑笑:“看来你当真是有些累了。”

陶晴扭头看了他一眼,“是有些困乏了。”

也不知是因为确实累了,还是因为其他,陶晴一觉无梦,直到有人推她,低声唤“匀匀”,她才睁开眼睛,屋里还比较暗,怀珺正低头看着她:“匀匀可想看山中的日出?”

哦,是了,上次早起看日出被他给毁了,想到这里,陶晴便用胳膊撑着身子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道:“好。”

怀珺立即起身,点了蜡烛。

陶晴只穿了身家常的衣服,拿缎带绑了头发,刚想将头发挽上去,却听怀珺在一旁道:“这样就好。”

两人便轻轻地开了门,又轻轻地将门掩上,可刚出了院门,陶晴忽然想起来,问:“可安全么?”

怀珺低头凑过来,小声道:“这次有人跟着。”

陶晴便真的放下心来,跟着一路出了道观,往山上去了。

现在已是夏天,山中没了先前的雾气,只是微微泛着潮。

陶晴走到一半的时候,小腿就有些累了,于是停下休息,怀珺便在旁边陪着,并不催促,只是等再次开始攀爬时,他抬起她的胳膊,将她的手握住了……

于是剩下的一半路程,陶晴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被握住的那只爪子上,好像跟先前的都不一样,连成亲时的都不一样……

怎么说呢,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浸在山风水气里,只有那只手,像是被晒过的棉絮抱着,可又像是浸在另一种山风水气的清凉里……

等他们终于到了山顶,东边正是一小片微微的橘红,嵌在深蓝的背景中,不过没一会,就有一牙丹红从云里抬起了头。

等云上面终于呈出一轮红彤彤的圆,怀珺道:“上次你来是为了看日出罢,只是不想会遇到我……如今,算是补给你。”

陶晴嘴角挂着笑意,道:“嗯,终于看到了,甚美。”

她抬头从东边的朝霞一路向西看去,不想在西天还有一牙弯月悬在上面,她低头看到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想起陶天后来拿给自己的那一张黄纸,那是自己问姻缘得来的签文:

碧海青天良夜蟾,

浮云乘风遮望眼。

待得云散风定时,

地上清辉天上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这里面的三个签,某冈被折腾了老久,不过也有两句是化用的……

这个时间,我都不知道该说自己是今天更得早了,还是该说昨天更得晚了,反正,恢复日更~!

亲们,都不冒个泡么~?

正文  第94章 三进宫

从西松观回来后;陶晴继续宅在王府里;怀珺已经不再过问政事,不用日日早朝;是以每天都有大半日的功夫陪她在府里呆着。

其实也谈不上是“陪”,两个人不过呆在一处罢了,比如眼下;陶晴正捧了一本怀珺新买进府的本子看的津津有味,而怀珺却一个人对着棋盘怡然自得。

她将手中的书翻完最后一页;叹口气,皱着眉道:“我却是弄不明白这个收妖的道长了,明明是个半仙了;最后却栽在一只紫燕手上,最后潦倒人世;孤独终老,而紫燕也为他魂飞魄散……写书之人一味地自诩多请,却是个小心小性的。”

怀珺将头从棋盘上抬起来,笑问:“那你以为如何是好?”

“道长若是道心坚固,便不会动情,既已动情,就该抛世俗于身后,携了紫燕双宿双飞,若不是他踌躇徘徊,那紫燕也定不会被他所累。心爱的女子为救他死了,他该立即随她而去,或者是好好活着,可他却摆着一副深情不悔的样子,敷衍度日……”陶晴说到这里就顿住了,想了想,道:“两人若从未相识,只各安天命,修个逍遥散仙,岂不更好?”

怀珺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笥里,笑道:“可若是这样,就没了你手中这个故事。”

“那倒是。”陶晴想了想,又不服气,“好的姻缘本该是因为对方而过的更好,不是相互折腾掉了性命。”

怀珺正在将盘上的棋子拣会棋笥中,听到这话手却一顿,寻思了一番,才笑说:“匀匀倒是通透。”

“本该如此。”陶晴将书收了,坐到他对面来,帮着拣棋子,“若是有一天,我为你死了,那定是巴望着你活得好。”

她说完就立马闭了嘴,其实这话不过是随口一说,可其中的含义却不一般的了,巴望着“他”活得好,弦外之音就成了他是她的“意中人”,这样以来,岂不是变相的告白了么……

王府的房子就是修得好,地上连个缝都没有啊……

好在怀珺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只是抬首看了她一眼,道:“匀匀又乱说。”

陶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赶紧抓住时机,将他灼灼地望着,道:“若当真有这一天,怀珺定要帮我报仇才是,我的性命可宝贵得紧,不能白白的丢了。”

“你既知道性命宝贵得紧,就该好好爱惜才是,莫要总是将这些挂在嘴上。”

陶晴没有搭话,因为没得到帮忙报仇的承诺,又错失了灌输“报仇造反”的机会,觉得十分怅惘……

棋盘上的子已被怀珺拣干净了,两人中间横着一章光滑平整的盘。怀珺抬起头来,看着她,道:“只我活着,定会护你周全。”

这您还真护不住……陶晴在心里想,于是抬眼看他时就分外的心虚,赶紧转移话题,“我一直想能赢你半子的。”

怀珺将跟前装了白子的棋笥地给她,问:“你是要赢我,还是要我让你赢?”

这选择题也忒直白,忒伤人自尊了,陶晴决定回答得委婉些:“怎么容易些,就怎么做罢。”

怀珺笑笑。

这一句开始,陶晴明显能够感觉到下得格外顺手,果然是因为自己厚脸皮地要求别人放水的原因么……

可眼看着可以吐气扬眉了,却有丫鬟急急地赶来了,说是宫里来了传话的人,要当面说与王妃。

看来华纤凌终于做通了姐姐的工作,皇后娘娘终于行动了,陶晴看了怀珺一眼,起身整了整衣裳,道:“我去去就来。”

怀珺却也跟着起了身,“我同你一起过去。”

等他们进了前厅,果然看到有两位公公正等着,见他们进来,忙跪下行礼,“见过怿王爷,见过怿王妃。”

怀珺道:“公公请起。”

两人起来,年长些的那位上前一步,道:“皇后娘娘说御花园中的素馨开得正好,想请王妃一同观赏,若王妃午后无事,便可进宫。”

陶晴点点头,道:“有劳公公。”

待人走后,她抬头看了怀珺一眼,“虽没有捧出懿旨来,可若是不去,少不得要给按一个抗旨的名头。”

怀珺点点头:“既如此,我陪你走一趟就是了。”

陶晴抬头看他:“皇后娘娘不过是请我去赏花罢了,你去做什么?我带了落蓝就是,那丫头机灵得很。”

怀珺也不坚持,点头同意。

午饭后,陶晴让落碧重新帮她绾了发,又换了身妥帖的衣服,这才乘了车朝皇宫去了。

不就,她就被人引着一路穿过水榭阁台,到了花园里,果然看到皇后娘娘正浑身金光地坐在那里,同身边的侍女说说着什么。

陶晴上前依着礼数请了俺。

“一家人,不必多礼。”华纤凝说完,又看了看身边空着的椅子,扭头对她道:“匀匀过来坐。”

果然是因为要谈情情报的关系,这架势,跟上次完全不一样,陶晴只得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态,在一边落了座。

华纤凝笑眯眯地看着她,道:“难得这两日素馨开得如此繁盛,便想请你过来看看,可听闻前两日你不在城中,竟拖到现在。”

陶晴垂头,不卑不亢地道:“谢皇后娘娘眷顾。”

“请你来一则是为了赏花,二则也是想与你闲话家常罢了,匀匀如此距离,反倒生疏了关系。”

陶晴暴跌的拿一句“尊卑有别”将话给堵回去,可最后还是作罢了,看着眼前那一簇簇的素馨花道:“果然开得好看,这样素雅别致的花,怪不得人喜欢那它来鬓发了。”

“是了。”华纤凝在一旁跟着点头,“若我说,素馨鬓发的风致,怕是连‘人面桃花相映红’都比不上呢。”

陶晴跟着点头称是。

于是两厢里都沉默着赏起素馨花来,皇后娘娘还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要说这些贵人当真有什么通病的话,无外乎两点:第一,说话做事喜欢绕弯子,好像直接搞定十分损身份似的;第二,特别沉得住气……

遇到这种喜欢装哔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她更壮,于是,陶晴摆出一副更加悠然的姿态来,输人不输阵啊!

华纤凝看了一会,终于开口了,扭头看着她:“这素馨花鬓发确是十分别致的,只是我看匀匀平日里并不喜爱这些罢,到底是将军府出来的女儿,到底不是一般庸脂俗粉可比的。”

开始往主题上靠拢了……陶晴垂首:“匀匀姿色平庸,恁是如何打扮,也无甚光彩,反倒不如图个自在。”

皇后娘娘立即摆出一副不爱听这话的表情来,嗔道:“匀匀这话却不是真心,只怕整个京师再寻不出盖过你的人儿了……”

离主题越来远近的节奏啊……

果然,皇后娘娘说完,又看着她道:“不然姹紫嫣红开得好,那怀珺怎就偏偏中意你呢?匀匀莫再说抬出‘怀珺不清醒’之话来唬人……”

终于切入正题了……陶晴扭头对她道:“皇后娘娘不信匀匀也应该,只是这其中确然是有些缘故的。”

皇后娘娘这次却没有搭话,因为她直接扭过脸来,将人望着,摆出兴致勃勃的表情。

陶晴想了想,决得还是遮遮掩掩的效果要更好,于是踌躇着道:“因缘际会,王爷同哥哥熟识些罢了……”

华纤凝却比她妹妹沉得住气,比如眼下她听了这个回答,并没有急急地刨根问底,反而开口柔声相劝:“待十日一长,怀珺自会更加知道你的好……”

这安慰还真是敷衍得很呐,却给了陶晴一个引领谈话方向的机会,她露出一个微微有些不甘又宽慰且落寞的笑来,低声道:“只怕到时候……他就忙着去发现别人的好了……”

华纤凝也跟着伤感起来,“怀珺是个长情的人。”

“娘娘如此说,匀匀也就如此巴望着了,”她努力让脸上的笑爽朗豁达些,像是忽然想起将军府的气节一般,挺了挺腰板道:“倘或他有一天,当真……”

皇后像是戏谑她一般,忙跟着问:“倘或怀珺当真……匀匀又待如何?”

陶晴朗声道:“哥哥一直教导,即便是女儿也不可失了将军府的气度,倘若当真有那一天,匀匀必回将军府去,干干脆脆,绝不赖他……”

华纤凝又嗔道:“小丫头,净说些气话。”

“这却不是气话了,自来了京城,哥哥也是如此说呢。”有本事你去跟陶天对质啊……

“新婚燕尔,莫要讲这些,平白招了晦气来。”皇后娘娘皱眉道,然后把就真的将话题转开了,复又回到素馨花上。

接着闲扯了两刻钟,皇后娘娘终于表示有些“困乏”了,不过临走前还是体贴异常地吩咐下人:“仔细送怿王妃出宫。”

陶晴起身恭送凤驾离开,这才随了那宫人出去,然后上了马车,可待车门打开,她却愣住了,明明该呆在府里的人,此刻却正端坐于内。

她怔了一怔,便进去,待车夫将门关好之后,才问:“你怎在这里?”

“若是他们知道我在外面眼看着你进去,且等在这里,多少会多些顾虑。”怀珺看了她一眼,又道:“我便跟着你的车子过来,再者整日呆在府里也无趣。”

陶晴的左右手交握着,置于胸前,笑着喊了声“怀珺”……

怀珺没有说话,等车子又驶了一小段复才开口,问:“传召你进宫,可有什么要紧之事?”

陶晴想了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有心将事实说出来,她道:“皇后娘娘问我,若是有一天你当真有了意中人,我当作何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猜王爷会怎么回答呢?

这个故事要完结了,好舍不得……

不过某冈终于决定要开一个以哥哥为男主的坑了,可惜不是陶天这货……

好吧,大家还是猜王爷的反应吧……

正文  第95章 娶妻

陶晴想了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有心将事实说出来,她道:“皇后娘娘问我;若是有一天你当真有了意中人,我当作何打算。”

怀珺坐在对面;听到这话却并没有多大反应;依旧是先前那个样子,只是看着她便问:“你当如何?”

其实她将这话说出来,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探一探他的心思,不想怀珺却这样问;看来……她果真是想太多了,没事探别人的心思做什么,真是吃饱了撑得……

陶晴面上如端着一碗静水般,回道:“早先我便承诺过,定不会缠着你的。”

怀珺笑笑,道:“你怎知我现在没有意中人?”

“成亲那日,你曾说,若是非娶妻不可,那唯一的理由便是为了自己的心,可你对我却并……”她说到这里就顿住了,低着头默了墨,又抬起头来直视他,咧着一个笑容:“后来,我寻思了许久,便想通了,你愿意娶我不过是因我救过你两次,而你又恰巧看不上其他人罢了……”

怀珺没有出声,车里的气氛便有些压抑。

他这种既不肯定也不否决的态度,叫陶晴很是不安,她这个人就是太容易认真了,其实认真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这些话当真是藏在心里的比较好,如今这样打开天窗了,反倒教人尴尬得紧……

她转身轻轻挑起车窗上的帘子,道:“我想去将军府取点东西,你若有事便……”

怀珺嘴角又有了笑意,不容她说完,便道:“好,我与你同去。”

这样也好,就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等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陶晴立即下了车,直接进了大门,与得了消息一路小跑过来的郑管家打了个照面,她问:“哥哥可在府中?”

郑管家先是对着怀珺行了礼,这才笑呵呵地道:“在呢,在湖边上,小姐要回来,怎么也不事先知会一声?”

陶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怀珺,道:“不过是想起有件要紧的东西在屋里,又怕落蓝丫头找不到,这才过来取的。”

她说完又转过身来,对怀珺道:“你且在前厅休息,我即刻去请了哥哥来陪你,可好?”

要请将军的话,派个下人过去就好,可怀珺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笑意道了声:“好。”

陶晴转身就走了,若按着以前每次完成任务时的状况看,这次遇到怀珺应当是件好事,他不对自己心动的话,那自己也就不会背下人情债,如此,等回到现世,那就可以照常过日子了……

嗯,挺好的,她在心里又念了几遍,确实挺好的,然后就吸口气朝翠湖去了。

陶天果然正在翠湖的亭子里,只是此刻既没有看书,也没有自己下棋,而是左手拿了一把小剪刀,修剪右手的指甲,完了还将手举在头顶,抬眼对着太阳看了看,然后十分满意地朝指尖上吹了一口气……

陶晴站在他身后,寻思我是打断他的自恋呢,还是打断他的自恋呢,还是打断呢?

她不开口,某人却开口了:“哥的背影就这么让你陶醉?”

陶晴叹口气,皱着鼻子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道:“皇后今天宣我进宫了。”

陶天将剪刀放在桌上,扭头看她:“说哥不知道的。”

她就是见不得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皱着眉头回:“你都猜到了,她果然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他抬头睨了她一眼,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华纤凌是个二缺,拿了竹签就去找贵人帮忙去了,可她姐好歹也是皇后,多半知道怀珺跟皇上的谈判,也不敢贸然开罪将军府,可又经不住她妹妹的游说,如此以来,就只能先从你这里探探底了。”

“你别用拿着鄙视的眼神看我,我为什么在这次任务里发挥失常啊?还不是因为老被你气得失去理智!”

“那您这智商波动还真挺大的……”

陶晴将他手里的杯子夺过来,一口灌了下去,冷静了冷静,决定扳回一句,于是问:“可这件事如果皇上不支持的话,皇后也做不什么,皇上那边已经跟怀珺达成了协议,你打算怎么去说服?”

陶天将她手里的杯子抽出来,“怀珺先前承诺‘再不回封地,并不与朝中大臣相交’,这两条里,最实在的,也是皇帝最想要的不过是‘再不回封地’这一条,如此怿王就成了他手掌心里的蚂蚁。可当真让王爷同镇国将军府联姻的话,那还不如把人赶回封地去呢,所以说啊,成亲什么的,不过是皇帝老儿的缓兵之计罢了,手里还有后招呢,他铁定不会看着你们幸福美满……”

难怪陶天一直这么有把握,因为一早就看穿了那皇帝的心思,陶晴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忧虑简直不值一钱!果然是因为身穿的原因,所以把脑子忘在家里了么?

(众:身穿才该带着脑子一起来啊喂!)

她很受伤,决定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可如今依着镇国将军手里的兵权,皇帝他真敢毁了这门亲事么?”

陶天托腮打了个哈欠,“可以问个有水平点的么?皇帝又不是傻的,他肯定会借机刺探一下哥的态度啊,所以说,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哥手上,嘿嘿…嘿嘿……”

掀桌应该很爽的,陶晴忽然很想尝试一下,可跟前的是个石桌,只好作罢了,“那他还把兵权交给你,这不是找虐么?还是说他‘看好’你?”

陶天一阵恶寒,丢了个“鄙视腐女”的眼神过来,赶紧解释清楚:“他敢把兵权交到宣骆手上,一是因为没有比宣骆合适的人才,二是吃定除了他之外,宣骆找不到可以效忠的人,所以说啊,他早就打算除掉你老公这个眼中钉了……”

陶晴眉头皱了起来,陶天的话不会有错,怀珺那样的人物也绝对早想到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提出了成亲,难怪他会一直口口声声地强调“我定会护你周全”……

陶天瞄了她一眼,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他既然敢信誓旦旦承诺要护你周全,多半是因为手上有了厉害的筹码,且是皇帝不知道的筹码,不然早就被要走了……”

是这样么?陶晴忽然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她拿手用力揉了揉额头,决定将这些事暂时抛开,只问:“接下来怎么办?”

“皇帝老儿肯定等着破坏你们新福美满的婚姻呢,到时候,我就委婉曲折地表示一下支持呗。”

陶晴点点头:“只是时间上,你要把握好,眼看着就要到宣匀触门身亡的日子了……”

“这个不用你着急。”陶天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三朝回门时,怿王与镇国将军相谈至深夜;后来又约于西松观相见;再然后,怿王妃被皇后试探后,立即同怿王一起,去了镇国将军府……可见啊,怿王府同镇国将军府还真走得挺近挺勤的,那皇帝老儿不着急才怪!”

额……这人果然早就算计好了……

许是因为没有午觉的原因,陶晴忽然觉得有点累了,于是起身道:“你去陪怀珺吧,我回院子里眯一会,晚饭在这里吃,让厨房多做点蔬菜,开饭了再叫我。”

“你知不知道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啊?”陶天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还是跟着起了身,两人一路出了亭子,沿着湖边朝外走。

到了肆晴居门口,陶天忽然道:“单是就棋盘上的纵横之术来看,你那个夫君绝对是个不世出的人才,好在他确实无心权力,不然那皇帝的不知死多少遍了。”

陶晴很郁闷,因为她总觉得这一群人里,最笨的那个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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