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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丫的,叫你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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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这媳妇真狠
这才是童嘉此次省亲的成果;要老爸辞官,老弟回乡下种地?相信你才有鬼!
眼下重要的是季泽的态度,陶晴忙追问:“可知皇上如何说?”
“皇上允了国丈爷,说是先卸了官职,待全家一起给皇后过了寿,再归乡不迟;可皇上却驳了国舅的请求(文*冇*人-冇…书-屋-W-Γ-S-H-U),道是皇后一人在京,只怕难排心中孤寂,便封了他作骠骑将军……”
童国丈卸了官职,其子却被封为将军;如此;也算求仁得仁了……
第二日,季泽下令;让宫中好好操办皇后的生辰庆典,并许被禁足的妃嫔在皇后寿辰当日解禁一天!
是了,童嘉的生辰马上要到了,应该说是还有五天,重生前,她死于生辰后第五日,那么十天后就是死期了!!
三日后,又有军报传来,不过这次是从南安道那边来的。原来驻守南安道的将军一向克扣军饷,江固还未走时,他倒是拉了几车白花花的银子出来,可江固人一走,又将那银子原封不动地给拉回去了,就这么“一来一回”彻底激怒了下面的将士,于是,又乱了……
刚被封了骠骑将军的童辉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主动请旨安抚军心,道是:“食君之禄,当分君之忧,况童氏一族,得龙恩庇佑,理当保家卫国,巴拉巴拉巴拉……”
季泽当下十二分动容,于是大笔一挥,封了人家做安南将军,赐了不小的阵仗,让人南下去了……
如今西卫城叛乱,东连境上敌军虎视眈眈,连南安道上都军心不稳了,至于北边的封王,应该是从未安稳过的吧?
童辉却在此时南下,代天子抚慰军心,看来南北呼应眉目传情是免不了了。可而东西相望两面的江祝昌、江固大军又受牵制,脱不了身。
所以,季泽眼下还真是四面楚歌了!
得出这个结论,陶晴一下子急了,毕竟边疆的情势确实与童嘉上辈子出入太大了,而这些又不是她陶晴能掌控得了的!
不过她心急须臾便散了,她这种只擅长“窝里斗”的人,都将眼下情形瞧清楚了,那经纬天下的季泽岂有一叶蔽目的道理?只是若他真的“见了泰山”,又如何会派童辉前往安南道?他事事防范自己老婆,又岂有信任小舅子的道理?
除非,他也在跟着玩那套十分流行的游戏:欲擒之,故纵之?
两日后,皇后大寿。因眼下外面正金戈铁马,这庆典,便跟着节俭了些,可即便是节俭,那也是葡萄美酒夜光杯,君不饮酒卿来催。
季泽这次难得的到场很早,人刚齐,便携着童嘉上了主座。趁着说祝寿辞的时候,陶晴才起身看了这对真正“貌合神离”的夫妻一眼,便坐下了,两耳不闻桌外事,一心只看纱衣舞。偶尔从眼角往上面瞄一眼,心下便跟着敬佩得紧,因那两人轻轻松松便营造出举案齐眉的氛围。
一曲即将终了时,陶晴又往上面扫了一眼,见童嘉亲自斟了酒,双手递到季泽跟前,可季泽接过来时,目光却掠过酒杯往陶晴这边看了过来,皇后的目光便也跟了过来,惊得她忙别开脸去,这样的场合,当真还是不要抢了主角的风头招人嫉恨的好。
不过今日还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嫉恨她,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的明锦,这次竟好像真的吸取了教训,转了性,全程安安静静,十分的含蓄且低调,与平日里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煎熬了一个时辰后,这场节俭的豪华宴会总算是收了场,皇上与皇后先行离开,大家才散去。
陶晴带着春雀夏羽慢慢往黎晨殿的方向晃,心中无限感慨,边关此刻剑拔弩张,宫中暗箭明枪,想来还是寻常百姓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最舒服啊。
透过那半掩的窗棂,季泽看着她慢悠悠进了黎晨殿的大门,看着她唏嘘落寞的样子,心中十分愉悦。
陶晴晃到廊下,却没看见小白,想来是已进了屋,便跟着进来,却不想榻上竟坐了一尊大佛,小白十分乖巧地躺在他旁边。她一路走来都不闻人声,如今看到他大摇大摆地坐在那里,禁不住怔了一怔。
季泽抬起几上的那只手,远远朝她轻轻勾了勾,问:“爱妃这个形容,莫不是被朕给惊喜了?”
有惊无喜好不好?陶晴直走到他跟前,才要行礼,却被牵了手,便不答反问:“皇上此刻怎坐在这里?”
季泽轻咳了一声,皱眉道:“刚到,因今日还没有来黎晨殿,没见过爱妃总觉不安心。”
陶晴见他似是被什么呛到了,忙让人上茶来。
季泽却起身,放开她的手,道:“如今见了,便安心了。”走到了门口,忽又顿足,也不回头,只问:“若有人要杀小白,爱妃当如何?”
为了肉垫,那自然是要拼命的!当然,拼掉的是别人的命,可要是对方是你的话,就……想到这里,她立马防范地后退一步,直直看着他,防范的意味甚浓,问:“皇上要杀小白?”
季泽回首,看到她那个架势不由微微笑了,丢下一句“朕知道了”,便大步流星地去了。
这问题还真是没头没脑啊,陶晴回身走到榻上,将小白拽进怀里,蹂躏肉垫。可今日的小白脸上竟有那么几分泣然的样子,精神也十分消沉,萎靡不振。莫不是生病了?她将它抱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它顺额上的细毛,姑且算是一种安慰吧
她拍着小白,自己却有些昏昏欲睡了,听见门外有人叽叽咕咕地说这什么,未几,夏羽便掀帘进来了,站到她跟前道:“娘娘,坤和给刚刚被围了!”
陶晴被这话惊到了,睁开眼睛,问:“你说什么?”
“琳琅宫被围了,刚刚的事,是皇上亲自下的令,说是为了保护皇后娘娘。”
陶晴皱眉,问:“可是真的?”
夏羽点点头。
季泽到底是如前世那般抢先下了手!
可童嘉明明早有防范,季泽又如何“得到”造反的证据呢?!
不待她想清楚,温良却急急地赶来了,道是皇上传晨妃立刻去御星殿接旨。
陶晴皱着眉,心中更加混乱了,不说季泽从未宣她去过御星殿;就算是接旨,也该让人把圣旨带到这黎晨殿中来;关键是他离开不过两刻钟,有什么话当面不能说,非要下圣旨呢,又是再这样的关头?
可既是温良亲自来传,就只能跟着跑一趟了,但在路上,她还是忍不住问:“温总管可知皇上传召所为何事?”
温良:“娘娘到了即知。”
……
温良既是来接她去御星殿,自是走在前面,可他脚下生风,步子奇快,陶晴也不好怠慢,等看到御星殿的大门,直觉得一路都是像拖死狗一样被拖来的。她在门外深喘了几口气,才跟着进去,进门走了不过四五步,两腿却凝住了。
屋子里静得出奇,气氛严肃得仿佛凝固了起来,还有□位老医官站在那里。
□位老医官齐齐出现在御星殿里!那季泽……
她不敢再想,两眼死盯着垂着纱帐的龙床,脚下的步子不觉有些急,急得有些紊乱……
她只疾走了两步就顿住了,因为季泽发话了!他的声音隔着隐约帐幔穿过来,大概身体已非常虚弱了,再被那薄纱一挡,那些个字顿时变的极其轻飘,好在他低沉的气势还在,一句话穿过来,却是十分清晰的:“晨妃江氏跪下听旨!”
纵使陶晴不明所以,也知道情势危急,只好强压着心中焦虑,皱眉跪下。
“即日起陪驾御星殿,无谕不得踏出殿门一步!”他停下,似是轻轻吸了口气,才继续,“并主殿内一切事务,御星殿中人当以其号为令,违者斩立决!”
若不是万不得已,季泽绝不会将自己的寝宫交于她!那他的身体到底如何了?!
陶晴脑中早已经不是一团乱麻了,只觉的一大块东西压在那里,明明被挤得满满的,却又什么都没有,只知道俯首领了旨意。
季泽的声音又传过来了,却只有两个字,他道:“起吧。”
她缓缓起了身,却再没等到只言片语,那群花甲之年的老太医看到如此情景,忙又扑将上去,施针的施针,喂药的喂药。
陶晴只能远远站着看,看到最后,眼中只剩一群乱糟糟忙碌的影子,和许多天前众人在围场手忙脚乱的一幕重合起来,可到底还是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她也不知自己等了多久,眼前那乱糟糟的影子才渐渐去了,她扭头问:“他们怎么说?”
立在一边的温良,大概心情十分沉重,话说得也有气无力,道:“一切端看造化了……”
呵呵……医官局的人竟如此说,这跟医院大夫让病人去庙里求菩萨保佑有什么区别!?
陶晴缓缓抬脚往前走去,她来了这里,却一直是从这个圈套跳进那个陷阱,别说对付童嘉了,连季泽的命都没保住……
温良看她那个样子,忍不住安慰道:“皇上乃真命天子,必得皇天庇佑,娘娘万不可过度伤神,当保重贵体啊!”
她为什么要伤神啊?她不过是因为面临任务失败的压力而十分挫败罢了,她不过是因为身在后宫,无力改变这一切而深感无力罢了……
她隔着帷幔看了季泽一眼,她这样的好人是不会长命的,可祸害却向来能遗千年。
祸害遗千年,陶晴呼口气,强令自己冷静下来,转身走回桌边,问温良:“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夜宴散了之后,季泽本是要回御星殿的,却半路折转去了黎晨殿,当时他大约已经觉察自己中了毒,这才匆匆起身回御星殿来,就这一盏茶的功夫,又加上他疾步快行,毒已如了血脉,耽误了治疗的时机……
陶晴不解,“那他为何不在发现的时候便宣太医?”
温良看了她一眼,又低头道:“因为皇上当时正在黎晨殿中……”
是,他若在黎晨殿里闹出这样的事情,那她的黎晨殿,只怕要被血洗了都不够!这么说,他在保护她?明明是个无情无心的主,又何必做这种多余的事出来,反倒教人辗转思量……
陶晴沉默了片刻,才一手扶着桌沿坐了下来,问:“皇上的饮食起居向来精细,又有专人负责,怎会如此轻易地中了招?等等!”
童嘉眉眼含笑亲自斟酒,双手奉上的画面在脑中慢镜头般地回放,陶晴沉声问:“可将那下毒之人查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标题无能星人,大家就将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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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敢弄死朕!
童嘉眉眼含笑亲自斟酒;双手奉上的画面在脑中慢镜头般地回放,陶晴沉声问:“可将那下毒之人查出来了?”
温良低首道:“眼下情势,此事万不可张扬,若是传出宫去,叫外面的人听了……”顿了顿,继续,“只是出了这种事,皇上十分担心皇后安危,已派了重兵前去保护,以防贼人对皇后出手。”
果然是玩惯了帝王术的人;皇后乃万民之母;不可轻易处置,更不用说是无凭无据的情况下;不然如何向子民百姓交代?可若是皇后在重兵保护之下丢了性命,再加上皇上遇刺在先,那么一切不过是乱臣贼子作下的罪孽……
可既然人敢于宫中出手,自是也做好了准备,包括行刺失败的准备……
待人退下了,陶晴才起身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挑开纱幕看着躺在那里的人。他此刻闭着眼,着实没有表情了,可她就是觉得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不似平时那般故作轻浮嬉笑,也不是往日那样的怒目凝眉,眼下眉目舒展,云淡风轻间隐隐透着一国君主的从容……
陶晴只瞧了这一眼,便将脸别开了,这样的他再好,也是被人毒倒的,说起来,这一切也怪她。是她疏忽了,童嘉若一心谋反的话,又岂会放□为皇后的便利?那么,外结盟内行刺是再保险不过的!
不过此刻再追究责任,或者悔恨都无用了,眼下最最要紧的是季泽!他将御星殿交到她手上,又不许她踏出殿门一步,是在保护江漫晨,又何尝不是借着江漫晨保住御星殿,保住他自己……
既然如此,那断断没有教人在御星殿里为非作歹的道理!陶晴起身,走到外屋,叫温良将侍卫总管钟钧传到跟前,道:“皇上刚刚的话,钟总管想必已经听到了。”
那钟钧忙垂首行礼,十分恭敬,道:“臣已听明,定当遵从娘娘吩咐。”
陶晴挥挥手,“你既身在此位,自然是甚得皇上信任的,眼下情形,你已知晓了。本宫只想知道,宫中有多少侍卫是自己人?可够调遣的又有多少?”
“回娘娘,宫中侍卫有九千两百三十一人,可调配的有三千零六十二人。”
陶晴点头,稍一沉思,道:“出了这样的事情,若不找个借口做出点动静,就说不过去了。眼下黎晨殿的幼虎走失,为免得伤及宫人,你即刻点八百人在宫中巡查,”见他点头,便皱着眉继续,“你寻个机敏利落的可靠之人,让他另带七百人,盘查出近五个月来,新进宫的有哪些人,宫人的话就先关起来,至于嫔妃,先让人好好看着。”
钟钧道了声是,便要转身退下。
陶晴喊住他,问:“可知剩下的那一千五百六十二人要做什么?”
钟钧回身,站定,道:“臣会亲自掌管,以备不时之需。”
陶晴点点头,便挥手让他做事去了。
半个时辰后,钟钧急急来报,原来按照她的话去查,近五个月入宫之人竟高达一千余人,其中新入宫的秀女极其随从就有一百多人,因选秀和皇后生辰新募来的宫人有八百余人。宫人尚好处置,只是新晋的秀女已都得了封号,发现有人盘查其宫人,十分震怒,继而不合作。
是了,因为黎晨殿丢了个宠物,就去盘查其他各宫妃嫔,着实说不过去,陶晴想了想道:“传皇上口谕,凡是有窝藏猛虎以蓄意伤人,并形迹可疑者,一律杀无赦!”抬头见钟钧未动,又加了句,“非常时机,自然用非常之手段,若是皇上醒后追究假传圣谕之事,本宫自会一力承担!”
“事急从权,微臣明白。但微臣站在这里却是因为另有事要请示娘娘,”钟钧躬身,“皇上命臣派人保护坤和宫之安全,却并未下旨要禁锢宫内之人……”
陶晴听明白了,钟钧担忧的是若那童嘉要出坤和宫的话,他是该拦着,还是放行。这确实是个问题,她沉思了一番,道:“若皇后要出坤和宫,你无圣旨在手,可拦得了?可拦得下?”
“若娘娘下旨,臣自当遵从皇上和娘娘的意思做。”钟钧回答得十分干脆。
陶晴却摆摆手,“皇上已经如此了,她出不出坤和宫,又有何区别?只一样,皇后娘娘若是要出来,除了贴身宫女外,再不可让她带其他人!你另派心腹之人随行保护,坤和宫那边依旧要重兵看守,不许任何人进出。”
她之所以没有让人禁止童嘉的活动,是因为她相信童嘉今夜多半要来探望一下季泽的!
陶晴因等着童嘉的到来,一直不肯休息,只在季泽床边守着,倒教旁边服侍的温良十分感动,只差老泪纵横了。
可她直等到亥时七刻也未等来皇后娘娘大驾,却等来了两道八百里加急的奏折,说起来,这两道奏折却是非常有意思的。
陶晴将从北宁府传来的奏折翻了一遍,不觉想笑。这昭王果然还是反了,只是他造反的理由却非常有趣,道是季泽昏晕好色,因宠幸晨妃江氏而用人唯亲,教江家独揽军权于朝外,打压忠臣于庙堂;而江氏更是蛇蝎心肠,因妒意横生而逼得忠良之后投池自尽,并架空中宫,云云……
果然,每个朝代,总要有那么几名红颜祸水的,而如今的江漫晨便扮演了这个角色。
陶晴打开第二封,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童辉得知昭王造反,便本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精神,连夜出发,班师回京护驾……
这一南一北,相距如此之远,两边的奏折却能同时抵京呈上,真是十分难为他们了。
陶晴丢下奏章,掀开帷幔,伸手探了探季泽的鼻息,好在还有呼吸。
她并不十分担心边疆的局势,昭王与童辉有意南北相望,江家父子“巧”据东西之境,只怕季泽早就有所安排了,即使江祝昌被晏国牵制在东连境上,好歹京郊还有皇上亲统的十万直系大军……
何况,比之八百里加急军报,大军行程不知要慢多少倍,所以,只要季泽醒来,那便一切尚有机会,怕只怕他十天半月还醒不过来啊!
“你倒是会支使江家人……”陶晴挑着眼角哼了一声,放下手,掩好帷幔。
有宫人从外面进来在温良跟前嘀咕了几句,温良连忙躬身到了她跟前,“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哦——”陶晴瞟了桌上那两封奏折一眼,道:“那便请进来吧。”
童嘉进来时,脸上神情倒有些僵硬,像是故作镇定的样子,坤和宫被围在先,是以她不知江漫晨入主御星殿,却见宫人通传后,便被请进来了,心中难免有些捏不准,以为季泽还生龙活虎呢。
可当她进来,看见了龙床边上的江漫晨,心中顿时安稳了,晨妃接掌御星殿,那么便说明季泽的情形十分不妙……
童嘉悬着的心落了地,也不向皇上行礼,只笑着说:“不想晨妹妹竟在这里。”径自在旁边的椅子上落了座,又加了句,“甚好。”
陶晴自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也漫不经心地落了座,“皇后娘娘此言差矣,皇上因在娘娘生辰庆典上贪杯醉倒,才宣我过来伺候,这如何算得上是好事呢?”
童嘉再不是她平时那副一心向佛岁月静好的嘴脸,只笑了一声,“晨妹妹果然深受皇上宠爱,临危受命。”
听她话里的语气,竟隐约有丝酸溜溜的意味,这倒叫陶晴不得不怀疑倾力参与造反是因为爱而不得由妒生恨了……只是事到如今,再如何追本溯源也是无用的了,陶晴便将话题岔了开去,道:“皇后娘娘深夜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晨妹妹倒还真有入客即主的架势,”童嘉说这话时却看叶没有看她,“本宫只是听闻皇上身体不适,又恰逢边关不稳,便过来了,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罢了……”
季泽中毒的消息隐秘得十分好,边关急报也是刚刚才到,她眼下却说出如此的话来,看来是不打算再遮遮掩掩了。
陶晴教温良上了茶过来,一字一句道:“这等小事,实在不足劳娘娘忧心。龙体抱恙,自会好的;边疆不稳,派人安了就是!”
童嘉扯着嘴角笑了笑,那笑意只是绽放在颊上,十分的温煦迷人,只可惜因为眼中的淡漠,教人看上去,只觉得她面上神情蔑然,且幽冷得厉害。
眼下陶晴唯一的筹码便是季泽了,只要他能够化险为夷,那么一切便尚可周旋,只是面对皇后如此淡然的笃定,她心中有些拿不准了。
于是两人便相邻坐着,却是谁也不开口,只听到书桌上那细沙滑漏的沙沙声,和灯笼里间或发出的一声“吡剥”……
也不知在这样的沉默里挨了多久,童嘉终于又发话了,声音飘荡在这安静的空间里,缠绵又愉悦:“到底夫妻一场,总该守他到最后的……”
毒是她亲手下的,她心中自是有把握的。陶晴抬眼扫了一下那从房顶垂下来的帐幔,没有说话。
童嘉见她不答话,也不介意,自言自语般道:“我本以为他这样的人是没有心的,却不想对你却是真的……只是这“真”十分有限罢了,比如他可舍了你,却绝不会舍了辛苦挣来的江山……”
这种事情,陶晴自是知道,她本就对这些没有期冀,所以也不放在心上,可听到这话从童嘉嘴里出来,还是忍不住生了反驳之意,却不想被别人抢了先。
他说:“朕自是不舍,若真丢了手中江山,岂不是要惹爱妃轻看?”
作者有话要说:真心觉得童嘉是好样的啊~!
正文 第37章 九死一生
他说:“朕自是不舍;若真丢了手中江山,岂不是要惹爱妃轻看?”
低沉的声音在这样陶晴听到这声音,却并没有急急扭头去看,只是掩在袖子里的两手紧紧握成了拳,片刻,才将目光从眼角里往上扫过去,只见季泽坐在床边上,背脊挺直。她面上虽然端得极好,可心里确实是长松了一口气,为在边疆苦苦挣扎的江家父子和几十万瑞国男儿。
倒是一边的童嘉;眼睛死死盯着端坐的季泽;两手拢在袖子里,抄在胸前;缓缓地起了身,半天才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到底防我防得紧……可就算你杀了我,也逆不了外面的形势!”
季泽冷冷看着她,道:“朕不会杀你,朕要你看着童氏如何自取灭亡!”完了,对着门外喊了声:“来人!送皇后回宫,严加保护!”
童嘉转身拂袖去了,走了四五步却又停下,瞟了一眼江漫晨,才道:“你眼下能安然坐着,不过是因这世上原没有你信得过的人罢了……”
陶晴只冷眼看着这一切,因为本就没有她插嘴的余地,可童嘉最后那句话虽说的是季泽,却是说给她听的,她知道。
而她心中着实气恼,既无碍,又何必拉她进来做这场可有可无的戏呢?那她先做所做的安排所下的吩咐又算是什么呢?!想到这里,她忽地一下起了身,正准备也来个拂袖而去,却见原本端坐着的季泽,就保持着脊背挺立的状态齐齐向后倒去,砸在“高床软枕”上,竟也能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陶晴本以为是他恶作剧,便立在原地没有理会,可半天也没见他动弹,心中便有些吃不准了,于是慢慢移到他跟前,却见他两眼眯成了一条缝,唇上暗紫。
她赶紧回头急急吩咐:“温良,宣御医!”
完了才落坐在床沿上,俯着身子唤他:“季泽,季泽……”
季泽似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将眯着的双眼打开一点点,又看了半天,好像在慢慢确认眼前的人,待确认清楚了,才道:“无需……担忧……” 说罢,两眼便慢慢阖上了。
候在前殿的御医们已急急地冲了进来。
陶晴赶紧闪在一边,看着他们满面愁容地在那里忙碌,只觉刚刚季泽阖上的双眼,如同从树上打着旋飘下的羽毛那般轻缓,静悄悄地在落在她心中的那片空旷上。
喂药、扎针、放血,半个时辰后,他们才忙完。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陶晴,终于开口询问了。
可她一开口,便后悔了,只见为首的老太医在她跟前躬身盯着鞋尖道:“臣等医术不精,请……请娘娘责罚……”
“医术不精?那要你等何用?本宫向来不喜牵连无辜,也不会做灭门诛族之事。可倘若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不用顶着那颗脑袋了!”
一干人被她这番僭越之词震在当场,齐齐躬身,道:“臣必竭尽全力。”说罢才弓腰退出去。
陶晴站在那里,上眼皮垂落又掀起好几回,才挥挥手,让其他伺候的人也退了,自己坐到床边。但愿他能够有惊无险过了这一关,不然……
不然自己罩的人被重生女给玩死,她陶晴真要丢人丢大发了去了!
她坐下后,却见他右手食指上还顶着一颗非常细小圆润的血珠,应是刚刚放完血后沁出来的,只是因自幼锦衣玉食,他那双手虽骨节分明,皮肤却非常细嫩光滑,是以那颗小小的血珠便刺眼得很。
她皱眉瞧着,终于还是抬起那只爪子,掏了自己的帕子出来,将血迹擦拭干净,这才觉得稍稍顺眼了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眼前只剩模模糊糊一正脸,却忽然被惊得情形过来,因为手被人握住了!
其实,若依着力道来说,那根本就谈不上是“握”,只是虚虚地“拢”着罢了。
陶晴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看去,见季泽正半睁着眼看着自己,想来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已是十分辛苦了罢。不过能睁开眼应该就是大有转机才是,看来那群太医也不是吃白饭的,她那颗一直悬在高出的心终于可以落下来了,面上不觉带了笑,“皇上醒了?”
季泽看着她,似是在积蓄说话的力气,缓了缓才道,道:“不要为难太医了……身体如何,朕自己知道……不过有爱妃这样陪着,朕再无憾事了……”
只这一句话,便将陶晴一腔的喜悦和期盼给冲了个干净,一点渣滓都不剩。她自来了以后,便从未想过季泽会死,可想起刚刚太医那番话,她刚刚热和起来的心顿时又凉了半截,只说:“皇上……”
一直拢着她手的中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敲,便教她生生闭了嘴,未出口的话也跟着咽进了肚子里。
季泽的目光终于从她身上移开去,只盯着高悬的床帐,道:“爱妃就这样陪朕到最后……可好?”
“好。”
得到这个答案,季泽似乎安心了,就闭上了眼。
陶晴忙俯身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也没得到任何回应,心中不觉有点气。
你要走也得安排完后事啊!不然留那么大个烂摊子给谁收啊?!!
她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却在指尖滑过他鼻翼时,被吹了一下,不,那不是吹,只是被气息浮了一下而已,很轻,可确实是被拂过了!
“来人!宣太医!”
一阵急切的窸窸窣窣后,接着一阵手忙脚乱,最后是一片长吁短叹……为首的老太医又倒了陶晴跟前,只是这次的腰板直了很多,低头道:“启禀娘娘,臣等竭尽全力,幸不辱命,皇上已无性命之忧,接下来继续排毒便是了。”
要死了,就要看上天是否眷顾;死不了,却是他们竭尽全力幸不辱命,跟上天全无半点干系……陶晴抖抖眉毛,道:“那就退下罢。”
他们如此说,不过是想得些嘉奖,即使是口头上的也好,最不济,一句“有劳众位”也算是精神上的些许鼓励啊,却没想到她完全不领这个人情,就将人赶出来了。
陶晴看着他们面上的堆积的喜悦瞬间崩裂,心里很是欢畅,笑话,他们救的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为什么要她一个外人来领人情啊?
既然死不了,刚刚那番“临终遗言”自然不是真的。陶晴看见下面立着的温良,挑挑眉毛,终是忍下了,没有跳到床上去“鞭尸”……
折腾了一夜,她确实乏了,便想去偏殿歇息,又觉不妥,身为一个宠妃,抛下刚刚才死里逃生的皇上,自己去呼呼大睡,确然的太不厚道了些。
她转身,阴沉着脸,咬着牙道:“抬一张小榻来!”
温良见她如此模样,面上却无一丝惊慌,只是躬身去外面吩咐去了。
第二日天大亮了,才有宫女进来唤她,说是御医正在外面等着给皇上请脉。
陶晴梳洗好了,才将人宣进来,又问温良早朝的事情,知他对外宣称皇上龙体不适取消早朝,便没有言语。
只是季泽一直没有醒来,太医说因为体内之毒尚未清干净,因此神智有些混沌,人也有些嗜睡。
见过他们昨夜的奔波,知他们实在辛苦,陶晴在心里掂量了一下,道:“若皇上不能在午时二刻之前醒来,休要怪本宫无情!”
这实在是因为事分轻重缓急,真不是她心狠手辣,也并非她接着权势胡乱地撒放怨气(是不是谁知道呢)。
若季泽那货还不醒来,理一理他的军国大事来两句金口玉言,只怕外面就真的要狼烟四起了啊!
陶晴正在御花园里转悠,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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