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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侠凌渡宇系列-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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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道:“我仍不明白她当初为何阻止你到莫斯科去。”凌渡宇道:“十二月二十五日是个着急的时刻,当‘神的旨意’宣布后,未来便可能出现变化,假设我在那时间之后到未来去,便可能得不到医治而死去。而且她仍不知我是否真的能回来,所以希望阻止我到时空机去。唉!一说起这些问题,我的头也大了,但总之事实并没有因任何人为的因素而改变。因为那已成了不可更改的命运。”

沈翎道:“难怪她对我们的事了若指掌了。”凌渡宇沉声道:“枭风那小子近况如何?”

沈翎答道:“暂时我们对这家伙实在有心无力,不过洛维奇夫一事将会对他造成很大的打击,谁想得到你像举举手般便铲平了这黑帮的核心人物,可以想象没有了洛维奇夫后,必会出现权力斗争和分裂的情况使我们少了很多顾虑。”

凌渡宇灵机一动道:“现在我们可说是拥有了整个世界的计算机网络和最高明的情报女超人,我会着艾莎去查探有着枭风整个犯罪王国的资料,再在网络上公诸于世,那时自有各国政府去对付枭风,保证他看似无懈可击的王国立即土崩瓦解,另一方面我们则布局杀死枭风,双管齐下,哪还有他反抗的余地。‘凤鹰’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沈翎笑道:“那只荡凤对你真的很有兴趣,每次和我通电话时都问长问短,据她说枭风对她痴缠得很,三番四次约她见面都给‘凤鹰’推说事忙婉拒,只答应圣诞节滑雪时才陪他,到时你那根声波枪向他扳扳机掣,整件事就可一了百了,易如反掌。”凌渡宇想起被他害死的战友和盟友,两眼寒芒一闪道:“那太便宜他了,我要他受尽打击和折磨后,才清清楚楚地亲手为他开膛拆肉,以祭所有因他而死的冤魂。”

沈翎道:“你另外那件能量衣仍有效吗?”凌渡宇道:“早完蛋了,那声波枪亦有限期,过了今夜,能量将会自动消失,这些未来的东西,还是不用的好。艾莎由于体内能量改变,也再发不出以前的能量流,她之所以这么神通广大,全赖脑内那方芯片,否则她只是一个平常人。当然!这并非指她的学识和智慧,而是指她的身体。”

沈翎道:“她的身体绝不平凡,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结婚,女孩儿家最爱穿婚纱哩!”凌渡宇道:“你刚刚错了,她对这时代的仪式毫无兴趣,不过我们仍可弄点气氛玩玩,今晚就由你来作证婚人吧!”

大笑声中,沈翎策船往前方逐渐扩大的小海岛全速驶去。

天堂鸟岛。枭风木无表情地站在露台处,遥望正升上海面的明月。身后陪他站着的葛伦波、“长胡子”康乃尔和专为他负责刺杀、威胁、勒索种种勾当的首席大将伦达,也是他最精锐部队的指挥,此人在国际黑白两道间,都是个令人谈虎色变的人物,年在四十许间,脸目深沉,鼻如鹰勾,唇片单薄,予人冷血无情的印象。枭风要把他召来,可见他下了不惜一切,都要置大敌凌渡宇于死地的决心。

“飞刀”夏信、妮妮母女、船长和莫歌的死,都是由他一手包办。枭风狠狠道:“这怎么会发生的,不但动不了卓楚媛半根毫毛,连洛维奇夫都不明不白地死,现在连他们谁在做主都弄不清楚。”康乃尔想起凌渡宇,犹有余悸地道:“这事定是凌渡宇所为,只有他才有这种手段。”葛伦波冷哼道:“休要长他人志气,说到底他都是一个人,否则‘抗暴联盟’的总部就不会被我们摧毁了,只是这小子仍有点运道吧!”

枭风道:“听说同一晚发生大爆炸的地方是洛维奇夫走私货的一个储物仓,其中会否有什么关联呢?”伦达淡淡道:“我曾看过对那大爆炸的报道,根本不是现在的炸药可造成的,我猜应是洛维奇夫在哪处的地底进行某种研究,出了意外才发出这种可怕的事,洛维奇夫应是霉运当头了。”

此人说话条理分明,推断起来有如目睹,只是其中微妙的情况,却是他做梦也梦不到的吧。枭风显是很信任这手下,点头道:“伦达说得有理,但现在没有了洛维奇夫,我们不得不正面和凌渡宇交锋了,你有什么好主意?”伦达道:“若要杀死凌渡宇,现在就是最难得的机会,因为‘抗暴联盟’元气大伤,阵脚大乱。不过最大的问题是此人神出鬼没,又居无定所,所以唯一方法,就是布局把他钓出来。”

枭风冷冷道:“用什么做钓饵呢?”伦达若无其事道:“就是老板你!”

康乃尔一震道:“这是否太危险呢?”枭风冷喝道:“没有点风险,如何可以收拾凌渡宇?嘿!可否待我到瑞士陪我的美人儿滑雪后再进行呢?”

伦达道:“这两件事同时进行,这才不会让人觉得是陷阱,况且凌渡宇那类蠢人最怕伤害无辜,有凤丝雅陪你,正好当作护身符,若老板点头,我立即率人先去布置,包保凌渡宇今趟难逃大难。”康乃尔嗫嚅道:“那美女会不会有问题呢?”

葛伦波解释道:“绝不会有问题,她曾到过这里来,到现在仍没事发生。其次,嘿!她并没有蓄意接近老板,只是老板,哈……”枭风笑了起来道:“是我死缠烂打把她弄上手吧,不过此女虽是出名风流,但却没有多少个男人人得眼,哈!”

众人都陪他笑了起来,只有伦达仍是阴沉如故。枭风猛一咬牙,道:“就依伦达的妙计行事,今趟我们的人不用太多,但却需是最好的,明白了吗?”三人齐声应诺。

旧金山。兰芝在她的华宅二楼的书房内,对着计算机辛勤地工作,为她的新公司草拟计划书。停下手来时,不由想起了凌渡宇,这可爱和富有正义感的男人。有正义感的人不是罕有动物,大多数人本性都是善良的。但有足够的智慧,在不受别人的影响下判别是非黑白,同时有勇气、能力和不顾自身安危利益去主持正义的人,却是绝无仅有。

在兰芝心中,凌渡宇正是这么一个人。只可惜他是命运注定了要作无根的浮萍,没有人可把他缚在身旁。否则就嫁了给他吧!那就一了百了。再不用为苦缠裙下的男人烦恼。唉!他有很久没有来电话了,这么样没心肝的人。

就在此时,电话响了起来。这么夜了,是谁打电话来呢?还是她的直线电话。兰芝拿起听筒,传来小西霸约迪逊的声音道:“兰芝!可以见见我吗?”兰芝叹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道:“约迪逊,你知现在是多晚了?”

约迪逊沉声道:“你是否要把爸杀死才甘心?”兰芝吓了一跳,怒道:“我才没你爸那么卑鄙,非要买凶杀人才行,你说话最好小心点。”

约迪逊道:“对不起!又累你生气了,但我却不是随便说的,近日国际间盛传俄罗斯黑帮头子是给凌渡宇干掉的,而他下两个目标就是爸和枭风了,唉!我知道很对不起你们父女,但我始终不相信爸须对马诺奇先生的死直接负上责任,那该是枭风受产油国指使而做的,我爸和马诺奇先生始终曾是朋友。”兰芝淡淡道:“现在已不单只是我们两家人的事了,凌渡宇本就是最不好惹的人,你家做这么我伤天害理的事,好应有人来惩罚你们。若你说的就是这些话,我要挂线了。”

约迪逊惊叫道:“不要!”喘了几口气后,低声道:“兰芝!你是否爱上了凌渡宇。”

“丁!”的一声,兰芝挂断了电话。电话又再响了起来。兰芝愤然拿起电话,正要破口大骂,约迪逊哀求道:“请让我说下去,我今晚其实是有事找你的,只是忍不住说了别的话。”听到他凄苦的语调,兰芝心中一软道:“说吧!”

约迪逊忙道:“今天晚膳时,爸变得很消沉,还说希望把探索者无条件送还给你,只希望大家忘记过去,我……嘿!我们还可以……”兰芝笑了起来,说不尽的快意,但亦有荒凉凄悲的味道,狠狠道:“石油圈的大恶霸终于心怯了,而你却是个不分是非黑白的懦夫,本小姐现在听到‘石油’两个字就怕,以后莫要再找我了。”

兰芝挂断线,想了一会,心中大感不妥,忍不住拨了个电话给沈翎。但心中最想的,还是见见那没心肝的人。比起来,近日绕着她的狂蜂浪蝶,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第三十一章 给你的信

凌渡宇醒了过来,入目是艾莎妮芙的香背,她正在靠窗的长桌对着手提电脑工作。艾莎妮芙这么晚了还未睡,凌渡宇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她根本不用睡觉,她比同年龄的人多活了大半倍时间,但也是她寿命缩短的原因之一。凌渡宇爬起床来,到了她背后,抓着她两边的香肩,俯下去时,这来自一百年后的美女已别过头来,献上香吻。凌渡宇见液晶体的荧幕上满是文字,奇道:“我还是首次见你以这么原始的方法输入文字。”

艾莎妮芙在键盘上按了一下,文字消去,柔情似水地道:“因为这是给我最亲爱的丈夫的信,所以我要亲手把每一个字母打进去。”凌渡宇剧震道:“你不是感到身体不妥当吧!”

艾莎妮芙站了起来,拉着他走出屋外,有月夜下的海滩踱步,情深地道:“这只是以防万一,这数日来,我办了很多事,包括把数据和新设计的程序输入你们联盟的新智能系统里、侦查枭风的犯罪王国、调查太阳神企业瞒税和勾结当地官员的往来账目,所有这些事都大致完成了,只要你查阅那手提电脑内的目录清单,便可轻易地找出来。”

凌渡宇听她口气隐有遗言的味道,顿时遍体生寒,一把拥了她入怀里,颤声道:“不准你用这种语气说话,你是否感到身体有不妥当的地方?”艾莎妮芙“扑哧”娇笑,吻如雨下地亲了他十多口,含笑道:“不要多心,我的一生由遇到你那刻才真正开始。”

遂又拉他往沙滩另一端走去,雀跃道:“这个世界真好,虽然很多事都不完美,但却比我那世界好多了,充满孩子的欢笑声、挣扎和欲望、生气和努力。在我那时代里,所有人都迷失了,完全不知为了什么事去努力。最痛苦是没有思想的自由。”艾莎妮芙忽地离开了他,转了两圈,身上的睡袍脱了下来,露出完美无瑕的肉体,娇笑地往大海奔去。

凌渡宇追了上去,叫嚷道:“你还未告诉我那封信是什么一回事。”艾莎妮芙的笑语风般送入他耳内道:“假若我有一天消失了,你就看那封信吧!”

凌渡宇跪了下来,胸口像给千斤重石压着,难受得只想悲哭一场。

凌渡宇推棋而起,把艾莎妮芙抱到床上去,将她压在身下,苦笑道:“什么棋王都不是你的对手,我只教晓了你围棋的基本规则,第一盘就被你杀得弃兵曳甲而逃,什么面子都掉光了。”艾莎妮芙喜滋滋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不想杀得你太惨哩!”

凌渡宇失声道:“什么?还要说这种风凉话?”艾莎妮芙笑得花枝乱颤,忽又像失去了所有气力地仰躺床上,静静地看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电话铃响。艾莎妮芙由他身下钻出来,把听筒抢到手上,一边挡格凌渡宇来搔她痒的手,笑脸如花地道:“金统大哥吗?我是凌渡宇的太太!”

另一端的金统出了一会神后,才失声道:“现在我信沈翎那家伙的话了,小凌真是娶了你这‘救世主’为妻,否则怎知道是我打来的电话,我还是刚执着沈翎的襟口把这保密电话摇了出来。”艾莎妮芙娇笑着把电话递给凌渡宇,指了指厨房,做了吃东西的姿势,表示要弄些东西给他,便婀娜多姿地去了。凌渡宇目不转睛饱餐她在浴袍包里下的动人背影,笑道:“有什么事非打这个电话来骚扰小弟不可?”

金统叹道:“因为我正被人骚扰,楚媛找你找得很厉害,迫我把你交出来,现在你教我怎样才可耳根清静吧!”凌渡宇暗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道:“她知道我家有娇妻吗?”

金统颓然道:“怎敢告诉她,人就是这样了,自己做那种事就没问题,别人做自己就要吃不消。”凌渡宇愕然道:“我还是首次听人批评她哩!”

金统苦笑道:“楚媛不但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心目中的最可爱动人的好女子,还曾经是我好兄弟的女朋友,现在忽然嫁给了一个我一无所知的人,我受的打击,并不比你轻多少。”凌渡宇失声道:“别告诉我你在暗恋她。”

金统怒道:“去你的!我们间只是兄妹之情,你勿要捏造是非,唉!给她通个电话吧!否则我就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她。”凌渡宇苦笑道:“别忘了我的太太是无所不知的‘救世主’,无论我打去又或她打来,都不得了。咦!为何厨房内什么声音也没有呢?”

金统骇然道:“快去看看!”凌渡宇早跳了起来,往厨房扑去。呆站在电炉前的艾莎妮芙吓了一跳,按着胸口转过身来,大奇道:“你怎知我正在偷听你的电话?”

凌渡宇跪倒地上,惊魂甫定地拿起分机道:“没事了!再见!”

早餐桌上。艾莎妮芙捧着一杯清水,含笑打量凌渡宇,欣赏丈夫吃自己弄出来的食物,神态悠闲自得,娇慵倦懒,腰脚直伸,斜倚椅内。凌渡宇早习惯了一人独吃,因为艾莎妮芙不需要任何食物,每天只喝清水。艾莎妮芙瞅了他一眼后,看着杯内的清水道:“昨晚为何不给你的卓楚媛打电话?”凌渡宇笑道:“为何是‘我的卓楚媛’呢?”

艾莎妮芙微嗔道:“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吗?”凌渡宇岔开话题道:“一个自己不吃东西的人,为何能弄出这天下最美味的食物来呢?”

艾莎妮芙漫不经意地答道:“我从网络上读遍了所有关于厨艺的书后,针对你那张馋嘴内的味觉,研究出一条美味的程序,自然合人家丈夫的口味了。”她又坐直娇躯,上身向他倾过去,媚态横生道:“亲爱的!你尚未答人家的问题啊!”

凌渡宇知逃避不了,叹道:“当日我向楚媛送出电子邮件,便给你拦途截劫,记忆犹新,怎敢造次。”这美人儿不依道:“和人家算旧账了,当然啦!你答应过要人家做妻子,妻子自然可管束丈夫,不准他勾三搭四。”

凌渡宇为之气结,这笔时空之账,谁都算不清楚,于是苦笑道:“你总是有理的,但为何现在又鼓励我去找楚媛,难道不知她嫁了人吗?”艾莎妮芙深情地道:“有你在身旁,什么妒忌都云散烟消,你昨晚和金统说得人家像头河东狮那样,我就以事实表明实情并非如此,我对我的丈夫是百分百信任。快找她吧!看看她有什么事。”

凌渡宇道:“你会偷听吗?”艾莎妮芙举起纤手,掌心向外,以示诚意道:“保证不会!”

言罢把电话推到他面前,站起来把娇躯送入他怀里,狂热地和他亲热一番后,离开餐桌道:“我到沙滩走走,等你。”再送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才欣然去了。到了门处,又回头深情一瞥。

凌渡宇涌起销魂蚀骨但又神伤魂断的感觉,隐隐知道妻子自知大限将至,所以才会作出这种鼓励。她回眸一瞥时射出刻骨铭心深情,确使他心移神颤。但凌渡宇却真的很想和卓楚媛说话,说到底,他对卓楚媛的爱和关心,并不比对艾莎妮芙少,拨通了电话后,卓楚媛道:“谁?”凌渡宇干咳一声,以减轻心中紧张道:“楚媛!是我!”

卓楚媛至少半分钟才沉声道:“为何现在才肯找我,你一点都不关心人家在莫斯科发生了什么事吗?”嫁了人的卓楚媛,比以前难应付百倍,不过凌渡宇亦自知理亏,歉然道:“怎会不关心你呢?只不过希望这工作由另一个人全权负责吧!我一直都在搜集你的情报,保证出色的工作连中情局都感满意。”

卓楚媛“扑哧”笑道:“你这人哩!总有方法逗笑人家,你身边有女人吗?”凌渡宇坦然道:“有!”

卓楚媛又沉默下去,好半晌后凄然道:“这实在是我不该问的问题,何况一个身边有男人的女人,更不应问这问题,是吗?”凌渡宇苦笑道:“你教我怎答你哩!给我乖点好吗?没有人拿枪迫你去嫁人的,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卓楚媛凄然道:“骂吧!尽管骂我吧!是我不好,嫁了人后又牵肠挂肚地念着你。”凌渡宇低声道:“你爱他吗?”

卓楚媛道:“爱!但却和对你的那一种不同,或者就像清水和烈酒的分别吧!”凌渡宇笑起来道:“人家只需要清水,烈酒则多饮无益,卓主任要紧记此点。”

卓楚媛大嗔道:“你像唯恐我不安心做别人的妻子似的,这些道理谁都有得出卖,哪要你来提醒我。”凌渡宇苦笑道:“那你要我怎样呢?”

卓楚媛道:“我要你在圣诞节陪我去滑雪。”凌渡宇失望道:“什么?”

卓楚媛回复生气,柔声道:“不要误会我是来约你去偷情,而是我们的人刚查到枭风在圣诞期间,在瑞士一处滑雪胜地订了酒店,你必不肯错过这机会吧!”凌渡宇心中一动道:“糟了!这定是个陷阱,这样说枭风再不是全无防备了,否则怎会如此大意泄露行踪,他不会以自己的名字去订房吧!”

卓楚媛道:“你在说什么哩!当然不会,但由于订酒店的是一个与他有关系的人,又指明部分食物是由他们自己供应,都是枭风爱吃的东西,我们才猜到是枭风要到那里散心吧。”“喂!你究竟陪不陪人家去?”

凌渡宇想起艾莎妮芙,大感头痛道:“圣诞节这么重要的节日,你不用陪丈夫吗?”卓楚媛痛苦地道:“不要问人家这问题好吗?”

凌渡宇沉声道:“楚媛!你是否对这段婚约后悔呢?”卓楚媛急剧地喘了两口气,轻轻道:“真的没有后悔!只恨你恰在此时出现了,只要想想和你一起时的感觉,便舍不得没有了你。或者就像泥足深陷的酒徒,明知烈酒对健康无益,仍忍不信一杯杯地喝下去,每次喝完酒都辛苦死了,但酒醒后忍不住又再去喝。”

凌渡宇苦笑道:“我是那么可怕吗?”卓楚媛气道:“你未试过单思之苦,自然不知道那对健康有多大的损害。你究竟陪不陪我去?”凌渡宇心中念着艾莎妮芙,道:“这是个对付我的陷阱,我要找沈翎研究一下,再告诉你答案。”

卓楚媛道:“我不理你,由我安排一切吧!快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凌渡宇迫于无奈下,说了出来。卓楚媛笑道:“算你有点良心吧!我现在去订酒店了。”言罢挂断了线。

凌渡宇对着电话发了一会呆后,才到沙滩去找艾莎妮芙。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沙滩上粉末般的沙粒闪闪发光,澄蓝的海水涌上滩边,一次又一次淘洗着。蔚蓝的天空白云在任意飘浮,一切都美得像个不真实的梦境。凌渡宇的目光在沙滩搜索,不片刻就见到艾莎妮芙柔软的丝质长袍留在沙滩上。这妮子定是游泳去了。

凌渡宇边往长袍走去,边向海里张望。海水翻起层层白浪,争相追逐,至打上滩上才止,又再进行次一轮的竞赛,但却见不到伊人的踪影。强烈不祥的感觉猛涌心头。凌渡宇扑在沙上,刚碰上她的长袍,便浑身剧震,盯着沙上一片指头般大的金属芯片。她终于去了,只留下了衣服和脑内的芯片。泪水不受控制地狂涌出来,流满两颊,滴在她轻柔的长袍上。

〖我亲爱的丈夫:

当我写这封信时,我知道生命已走到了尽头,虽是舍不得你,但仍是感到幸福快乐,唯一的希望是不想你眼睁睁看着我在你面前消失。我去了后,会留下那方芯片,圣诞子夜降临时,请你在那一刻把芯片放在我的手提电脑上,它便会代我作出神的宣言,改变未来那可怕的世界。我本有千言万语,向我逐一倾诉。但现在我只想说:多谢你!生命对我再无半点亏负了。

你的妻子艾莎绝笔〗

第三十二章 风雨之前

凌渡宇坐在车厢后座一角处,神情木然,膝上放着艾莎妮芙遗给他的手提电脑,用两手搂紧它,默言无语。沈翎驾车离开码头,把那载着凌渡宇美丽回忆的海洋和小岛抛在后方,往机场驶去。两个小时后他们抵达旧金山,当沈翎上了车子,发动引擎后,才对着倒后镜内的凌渡宇低声道:“听到那消息后,我哭了,她确是个使人难以忘怀的好女孩。”

凌渡宇探手用力捏了他的厚肩一记,没有说话。车子到了一间五星级的酒店侧门处停下,“凤鹰”凤丝雅拉开车门,一阵香风随着飘进了车里来,先吻了沈翎的颊,又找上凌渡宇的嘴,重重吻了一下。车子开出。“凤鹰”看看沈翎,看看凌渡宇,奇道:“两位好拍档,世界末日是否来了。”沈翎作出噤声的表情,低声道:“到了我们的巢穴再说吧!”

“凤鹰”凤丝雅把手提电脑内有着枭风和西霸的档案抄进光盘去后,仔细研究了半天,才离开房间,与凌渡宇共享由沈翎弄出来的世上最粗最难吃的晚餐。这是一个远离市中心的住宅单位,好作三人共商策略之用。凌渡宇的精神好了一点,但仍是非常沉默,静静地吃,谁都不知他脑内正转动什么念头。“凤鹰”喝了一口汤后,向沈翎皱眉道:“我真佩服你,竟可以弄得出这么难喝的汤来。”

沈翎不悦道:“我肯煮东西给你吃,不知是你多少生修来的福分,不要嫌这嫌那的。”“凤鹰”凤丝雅偷瞥了凌渡宇一眼后,故意压低声音,以性感的沙哑嗓子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翎伸长颈低声道:“想知道的话,今晚光着身子到我被窝来,我便和盘托出。”凤丝雅媚笑道:“可恨的家伙,终于心动了吗?本姑娘那么易陪人上床吗?”

沈翎坐直身体,哂道:“你当然不会,虽然你渴望得要命,但却知道若这样陪我睡了,便失去了与小凌相好的机会。”凤丝雅半掩小嘴,吃吃娇笑起来,确是花不迷人人自迷,媚态百出,嗔道:“谁要和他有相好的机会哩?”

凌渡宇摇头苦笑道:“你俩不要再设法逗我笑了,那比哭更使我更感难受,我没事的。”凤丝雅拍手道:“终肯说话了。”

凌渡宇没好气道:“看了那些档案后,你这情报专家有什么意见。”凤丝雅予人好感地谦虚道:“怎敢当呢!招集那档案内数据的人才是专家里的超级专家,是谁厉害至此,连隐形银行的机密资料,也像菜单般打了出来。”

沈翎道:“凡有计算机的地方,就瞒她不过。”凤丝雅一震道:“‘救世主’?她为何肯这样帮我们的忙,先是把联盟的数据复原了,现在又肯……”

沈翎道:“这事迟点再说,那些数据足够扳倒枭风和西霸吗?”凤丝雅肯定地道:“足够有余,他们太多作奸犯科的勾当了,只是步骤仍要仔细研究。”

转向凌渡宇道:“应否杀死西霸呢?”凌渡宇沉吟半晌,瞧着她道:“你有什么发现呢?”

凤丝雅道:“西霸曾三次由瑞士一银行的户口提钱给枭风,先两次分别是五亿美元,最后一次是十亿美元。日子是钻油台惨剧前,莫歌等被杀后和我们联盟被毁前。每次都提现金,但隔H后就在枭风一个秘密户口出现。所以是证据确鉴,西霸难逃主使者的责任。我建议干脆把他杀了。”凌渡宇道:“我先和兰芝说说,或者她希望循法律途径解决。西霸始终不是枭风。”

沈翎一拍额头道:“我差点忘了兰芝曾打电话告诉我,西霸愿意交还探索者的股份来换取和平,因为他听到道上盛传我们要取他的狗命。”凤丝雅笑道:“我也听到时这样的谣言,定是枭风放出来的,好趁火打劫,企图榨取多点以西霸为首那几个石油大亨的金钱,和他们分身家。”沈翎道:“小凌!兰芝想见你,也住得很近,要不要先拨个电话。横竖‘凤鹰’又不打算和你有什么瓜葛,莫要说我口不择言,疗治这种创伤的唯一方法,除了时间外就是另一些比‘凤鹰’更温柔可爱的美女,何况她那么渴望见你。”凌渡宇望向杏目圆睁,一脸愤然的凤丝雅,露出自艾莎妮芙逝世的第一丝笑容,想说话时,沈翎在台底下踢了他一脚,示意戏弄“凤鹰”。

凌渡宇暗忖决战在即,怎也要暂抛开颓唐失落的悲苦情绪,勉力振起精神道:“你这家伙有时说话都有点歪理,拨电话吧!”凤丝雅一言不发,一手拿刀,另一手拿电线,刀下线断,若无其事道:“还有两部分机,碰哪个就割哪个,没电话可用时,不要怪我。若敢驳线,我就照他肚子捅上两刀。敢离开这间屋的话,我便不去滑雪了,本姑娘说得出做得到,哈……”

说到最后,笑得伏在桌上,连泪水都呛出来了。凌渡宇与沈翎愕然对望后,愁怀稍解,长身而起道:“你们先商量一下整个计划,我想入房打一会坐。”“凤鹰”凤丝雅一把抓着他衣袖,摇头道:“‘龙鹰’!你不要耍弄我,没有你参加,本姑娘没兴趣独对着那只不懂情趣的大猩猩。”

沈翎伸手过来叉紧她玉颈道:“叫多一声大猩猩吧!我保证脱掉你裤子痛打屁股,若肿得少过四十寸,就继续打下去。”

凤丝雅扮出一副气人模样,不屑道:“你自己刚叫了一声,何有用再劳烦我,你若敢要我下围增加一寸,我就扭断你的猩猩头。不要看我,我只是叫了猩猩,没有犯规。”接着低头一口咬在他手背上,痛得沈翎大叫缩手,那娇媚横蛮的模样,谁能不心动?凌渡宇拍拍凤丝雅脸蛋,叹道:“好吧!可以开始了。生者总是要坚强地活下去。”

凌渡宇呆立在墓碑之前,百感交集。墓穴内有艾莎妮芙死时那件柔软的长袍和那失去效用的声波枪,陪葬的是那件较落后的能量衣。凌渡宇再不愿见到这些触景生情的东西,那方芯片是唯一例外,过了圣诞子夜后,他将永远把它挂在颈上,当作吊坠。负责运柩的联盟成员和沈翎先走一步,办事去了,只剩下“凤鹰”凤丝雅仍在等候他。

这美女一身黑衣,戴上连着黑纱的帽子,只露出樱唇,不住以丝巾抹着湿润的眼角。凌渡宇的目光凝定在“爱妻艾莎妮芙”那几个字上,心中想起这段奇异的恋情,快乐和悲哀同时袭上心头。凤丝雅来到身旁,挽起他的手,呜咽着道:“我们走吧!”凌渡宇跪了下来,无限深情地亲吻了墓碑后,才随凤丝雅穿过林立的墓碑,走上林木荫深的卵石路。凤丝雅低着头,看来比凌渡宇更伤心。凌渡宇讶道:“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凤丝雅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凌渡宇见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也就默默不语,直至坐上车子,才道:“送你到机场吗?”

凤丝雅呆望前方,轻轻道:“回酒店就行了。”

车子开出。天上下着漫漫细雨,更使人郁结难解。不知是否发生了意外,高速公路上大排车龙,两人因而困在车内。凤丝雅幽幽道:“十七岁那年,母亲过世,使我经历到一生人从未试过的痛苦,葬礼完毕后,你猜我做了什么事呢?”凌渡宇摇了摇头,根本没有去猜的心情。凤丝雅低声道:“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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