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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侠凌渡宇系列-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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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渡宇仍是一头雾水,不知其中定有些很奇怪的因由,但看来她是不会解释的了。电单车离开了丛林,在公路上飞驰着。凌渡宇忍不住凑过去大声叫道:“到哪里去?”艾莎妮芙逆风嚷道:“你要到哪里去呀?”
凌渡宇叫道:“萨斯加大酒店!”艾莎妮芙娇呼道:“卓楚媛转了地方,不在那里了。”
凌渡宇既肯定了她就是“救世主”,当然不会奇怪她为何会知悉此事,这就叫见怪不怪了。大嚷道:“那她在哪里呀?”艾莎妮芙娇笑道:“待会告诉你,现在我带你到我的一处秘密居所安顿下来,明天你自己去找他好了。”
凌渡宇暗忖自己这生从未试过像这刻般的糊里糊涂,索性什么都不去想,搅紧她的腰肢,整个人贴到她背上,享受那令人沉醉的温馨滋味。
凌渡宇一觉醒来,伸手一摸,吓得由床上坐了起来,叫道:“艾莎!艾莎!”他脑海内仍填满昨晚她完美的婀娜体态,如火热情,那咱近乎痛楚的深情,娇呼呻吟。多么难忘的一个晚上。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以他的警觉,只要她离开缠绵整夜的大床,定会把他惊醒过来。但这已是眼前的事实。在这间郊外的小房舍内,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也听不到任何声息。
凌渡宇下意识地摸摸肚子,暗忖难道是那粒丸子作怪,刚吞下去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现在肚内暖洋洋的,还逐渐扩散往身体其他部分,怪舒服的。不能明白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为何她要自己答应若十二月二十五日子夜前找不到洛维奇夫那部机器,便需立即远离俄罗斯?当初她严重警告不准自己到俄罗斯来,如今却处处帮助他,又与他过了温馨难忘的一晚,偏偏现在却不辞而别。
凌渡宇给重重迷雾笼罩着,凭他的智慧和丰富的想象力亦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他跳下床来,身体充满了力量和生气,揭起少许布帘,不由一阵欢呼,那辆目前对他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电单车泊在正门处。该是出发去找卓楚媛的时候了。
三辆房车开出了大闸,左转进入大街,加入了车水马龙的街道去。下午六时正,街灯亮了起来,宽敞的大道在交通灯位处都排着车龙,在这繁盛的市中心,左方便是克里姆林宫和著名的红墙,宏伟古典的建筑物随处可见,古色古香,有种任何城市均难以替代的骄傲。但亦给人褪了色的感觉。昔日与美国分庭抗礼的雄姿已一去不复返了。领地亦不再容许永无休止的剥削,以支持这城市的盛气和风光。
卓楚媛坐在中间的房车上,在后座陪她的再不是杜其夫而是夏斯里,前座除司机外是另一位便装探员。他们今天要见的是肯尼夫,那自称有关于洛维奇夫的情报出卖的黑帮叛徒。卓楚媛身边的黑皮箱载着二十万美元的现金,作为今次交易的货款。她的心不知为何忐忑不安地跳动起来,不由轻按了大楼内贴身挂着的大口径手枪。唉!若有凌渡宇在身旁就好了。他或者不会是个好丈夫,但肯定是最佳的情人和战友。
她不是未试过和男人分手,但却从未试过以嫁人的方式去离开另一个男人,还是如此的痛苦。她甚至和丈夫欢好时亦心不由自主地苦思着凌渡宇,使她感到心儿被血淋淋撕开作两半,也感到愧对夫婿。不!她定要从凌渡宇的“魔影”下脱身出来,享受到正常的婚姻生活。或者有了子女会好一点。可是至今她仍拒绝丈夫要她停止服食避孕丸的提议。这是什么样的心态呢?
夏斯里干咳一声,把她惊醒过来,发觉车子转进了一条横街去,凹凸不平的路面,使车子左摇右摆,不住发出“砰砰”的声音。夏斯里道:“卓主任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去的‘青河区’环境虽较复杂,但却不会有事发生的,因为我们早派了一队便衣探员到那里做准备,如有不妥,他们会立即通知我们。”蓦地车子煞停了下来,四人不由自主往前扑去。
众人骇然望往前方,只见前面己方的车子的进路被一辆货柜车完全堵塞着。卓楚媛最快别头后望,混乱中只见后面车子的退路亦给两辆架路心的货车横七竖八地拦个正着。卓楚媛推开车门滚去时,前后两部载着便衣探员的车子已如玩具般弹上天空,化作一团烈焰。火屑碎片四处横飞。枪声响起,车前挡风玻璃沙石般粉碎,前座的两人鲜血激溅,也不知中了多少枪。
夏斯里和卓楚媛这幸存的两个人滚到街角,前者猛扯卓楚媛,狂喝道:“这边走!”连滚带窜扑入左方一条小巷里。枪声呼啸响起。卓楚媛哪敢迟疑,全速追了进去。巷内堆满垃圾杂物,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事实上,刚才的街道亦不见其他人,使人知道这是一次计划的伏击行动。但他们怎知自己的车队会走这条路线呢?一定有内奸。
此时两人一先一后奔进一座大厦的后门去,里面是个停车场,泊了十多辆轻型货车和房车。卓楚媛喜道:“我们偷一辆车来用。”取出工具,便要弄开其中一辆的门。忽然冷冰冰的枪口抵住她的玉颈后,夏斯里奸笑道:“不用了!你已被捕了。”卓楚媛全身冰冷,终于知道奸细是谁,但已太迟了。
四周出现了十多名大汉,拥了上来。其中西装笔挺,风度翩翩的高瘦汉子向卓楚媛鞠躬道:“本人米葛罗,卓主任远道而来,敝老板洛维奇夫先生怎能不竭诚招待。”他是直至上前为止,卓楚媛所遇的俄人里,英语说得最流利的一个。
此时卓楚媛的双手被反绑起来,再无反抗之力。一名大汉拿着探测器模样的工具,专心地检查她身上的装备,搜去任何可疑东西。米葛罗像吩咐一条般向夏斯里道:“这处没你的事了,该知道报告怎么写吧!”夏斯里应了一声,迅速离去。
当卓楚媛被推上车时,后悔得差点哭了出来。凌渡宇说得不错,在黑帮比政府更有钱更有效率势力更大的地方,与黑帮对抗比玩火更危险。现在终于牵累了她仍深爱着的凌渡宇了。为何当初她却不肯认真地去想这问题呢?
当载着卓楚媛的大货车由大厦里驶出来时,凌渡宇的电单车先一点越过了它,往前疾驰而去。在前面追踪需要更高明的技术和精确的判断力,且必须对街道非常熟悉。凌渡宇却欠了最后一个条件。但他已把一粒电子感应器粘附到车身处,所以一点不担心最后一个问题。在他带进境的背囊上,不但有厉害的武器,还有这类先进的玩意。
当对手是洛维奇夫这种有高深科技知识的人物时,谁都不敢疏忽托大。他并不担心卓楚媛的安全,至少在火藻到手前,她仍是安全的。而他凌渡宇绝不会让卓楚媛受到任何伤害,像她这么动人的美女,会使任何人不能自制地侵犯她。所以他必须不惜一切也要把她救出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货车返抵贼巢前截击货车,但那她失了寻到那“机器”的天赐良机,所以他们只有暂时克制这冲动了。
货车驶进河旁一座大货仓内,立时钟声鸣响,那是装在入门处的扫描仪生出感应了。货车停了下来。货车尾门打开,伸出滑板,米葛罗和手下押着卓楚媛,鱼贯走下车来。此时早有人搜查车身,不消半晌便把凌渡宇那细小如一块嚼溶香口胶般的电子仪器交给米葛罗。米葛罗眯着眼睛研究了片刻后,递至卓楚媛眼前道:“这是谁的东西,一定不是这里的出品,更不像国际刑警的玩意。”
卓楚媛紧抿着嘴,俏脸血色褪尽。米葛罗淡淡道:“在你眼前就有二十多个性欲旺盛的大汉,卓主任认为自己可满足多少个人?”卓楚媛咬紧牙根,仍是一言不发,无论遭到多大的痛苦和侮辱,她也绝不会出卖凌渡宇。这时她只希望他没有追来。
一把柔和好听的声音由仓内堆积如山的货物后传过来,以纯正的英语道:“能令卓主任连轮奸都不怕的,当然是‘龙鹰’凌渡宇,这也非常合理,他怎舍得让自己的情人孤身涉险,加上卡林栋又是他的老朋友,所以即将大驾光临的贵客,当然是他哩!”卓楚媛娇躯一震,别头望去。来人穿着黑色长褛,头顶鸭舌形帽,鼻梁架上金丝眼镜,双目炯炯有神,年近五十,外表像一位道貌岸然的学者,更多于黑帮的领袖。
米葛罗等立即躬身敬礼。那人身后紧随着四名特别剽悍、身形健美若运动员、一看便知是一流高手的年轻大汉,更增添他的霸气。他大步来到卓楚媛身旁,亲热地挽紧她的臂弯,扯着卓楚媛随他步进仓心去,柔声道:“卓主任不是声称来等候我洛维奇夫吗?为何见到我仍没有半点欢容,我最不喜欢和没有笑容的女人上床,唯有请手下代劳,凌渡宇定是欣赏卓主任精彩的反应的。”又转头道:“把那东西粘回到车身处吧!”
轧轧声响,随着众人的接近,货仓中心一幅地板往下降去,露出一条通道。卓楚媛的心亦直往下沉,这分明至少是洛维奇夫一处重要巢穴,不用说也拥有高科技的防御武器,凌渡宇就算三头六臂,却只是一个人,如何敌得过这比一队军队还厉害的黑帮呢?
天已黑齐,货仓外围墙内的广场沐浴在昏暗的照明灯里,仓内却不见半点灯火。凌渡宇叹了一口气,终决定不通知警方。他并非认为自己可凭一人之力应付这种可怕的对手,而是怕弄巧反拙,让洛维奇夫在警局内的线人得到消息,先一步通风报信。借着攀爬工具,他迅速越过了围墙,蹑足来到货仓的后门处。伸手轻推仓门,当然是纹丝不动。
他取出开锁工具,先试探了里面是否有大铁关一类的东西,发觉没有时,喜出望外,几下手势就把生了锈的锁弄了开来,又在门底喷了润滑油,才无声无息推门掩了进去,迅速关门。货车他内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高处的几个气窗透入些微的光线,仓内充满霉腐的气味,像是久已无人使用。他戴起了夜视镜,眼前出现了个荧光绿色、梦幻般的世界。
货物东一堆西一堆,地上则是废纸、烂木和装箱的铁码铁钉,还有七八部装卸货物的起重车与泊在门旁的大货车。人到哪里去了呢?难道这只是一个秘道的入口,卓楚媛给人带到了别处去?想到这可能性,凌渡宇不由心焦如焚,朝仓中央走去。就在这里,他涌起被窥视的感觉。心叫不妙时,眼前一白,一时什么东西都看不见。货仓所有灯全亮着了,明如白昼。
凌渡宇大喝一声,滚落地上,正在避往最近一堆货物去时,一张大网迎头而来,把他罩个正着。凌渡宇泛起从未曾有过的窝囊感觉。
空旷若足球场的庞大地下室里,占了四分一面积是个有若陨石坑,双或圆凹形斗兽场的金属盆,中心处是个状如蜂巢,布满小孔微凸出来的圆形,与由上方探下来像支激光大炮的金属尖体遥遥相对。金属盆外是环绕四面的高台,放着一座座的不知名仪器和仪表桌,还有数十张工作台和计算机。百多个穿上白折袍的工作人员,正忙碌地工作着。凌渡宇给脱得只剩下内裤,双手被塑料手铐反缚身后,押到正得意洋洋的洛维奇夫和卓楚媛身前。
卓楚媛泪水汩汩流下,凄然道:“渡宇!是我不好,累了你。”凌渡宇从容如故,微笑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卓主任牺牲性命更值回票价的事吗?”
洛维奇夫似乎对凌渡宇的胆识非常欣赏,笑道:“好汉子!我们终于见面了,我就是洛维奇夫。”凌渡宇昂然道:“动手吧!”
洛维奇夫讶道:“火藻还未到我的手上,我怎舍得伤害你。”凌渡宇微笑道:“你既让我们见到宝贝,摆明要杀人灭口,还有什么好交易的。”
洛维奇夫伸手轻轻拍了卓楚媛的高臀,走到圆盆的外栏处,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是这废物吗?唉!费了我五年工夫,结果一点用处都没有。送去的东西,没有一件能回来,哪个活人肯尝试呢?卡林栋死得太早了,否则说不定还可想点办法。”凌渡宇冷冷道:“你杀死了他?”
洛维奇夫不知是否心情大佳,摇头道:“不!他是因忧郁过度而病死的。”凌渡宇绞尽脑汁,仍想不到脱身之计,不要说身后有多把手枪指着他,只是双手被缚,已难敌过洛维奇夫的二十多名手下了。沉声道:“既是废物,这批人又忙碌什么?”
在他身后的米葛罗哈哈笑道:“这是座最有效的焚化炉,毁尸灭迹,最是干净利落,凌兄想试试吗?”众大汉齐齐发出嘲弄的笑声。卓楚媛低头不忍再看,恨不得把自己杀了。
洛维奇夫干咳一声,众汉登时肃静无声。这俄国最大黑帮的领袖缓缓步回卓楚媛身后,抓着她两边香肩道:“没有人比你更清楚火藻在哪里,只要你通知人把火藻交到指定的地点去,我立即放了你们这对同命鸳鸯,绝不食言。”凌渡宇叹了一口气道:“那只好怪你自己了,在攻打我们总部时,由于匆忙下没经处理就带走,火藻已完全萎谢,像你这副世界最贵的焚化炉般,成了废物。”
洛维奇夫双目寒芒一闪,冷喝道:“开机!”为首的白衣工作人员一声领命,启动了时空机,立时传来各种异响。洛维奇夫伸手拉开了卓楚媛的外褛,让她露出呼之欲出的茁挺酥胸,邪笑道:“凌先生勿要怀疑我的诚意,比起火藻,你们两人在我眼中都是微不足道。假若你不乖乖合作,卓主任矜贵的美乳,从此就再不矜贵了。”
凌渡宇心中暗叹,知道唯一方法就是行险一博了,尤幸双脚仍能活动,凭自己的天生神力,说不定可把洛维奇夫的胸骨踢碎,然后再看着办吧。摇了摇头,装出个无奈的表情,忽地身子闪电般晃了两下,已跃身冲前。洛维奇夫冷哼一声,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把大口径的手枪。凌渡宇一脚飞起。
“砰!”在卓楚媛的尖叫里,凌渡宇胸口鲜血激溅,抛飞开去,滚倒地上。
“砰!”室顶的光炮喷射出一道直径达三米的白热光柱,与最底下蜂巢般圆凸射上来的蓝光接合在一起,变成幻变多彩的强光,所有照明灯立时失色。
米葛罗来到凌渡宇旁,察看了他胸口的枪伤,知道大罗金仙都要返魂无术时,垂下手枪,在离他胸口不及一米的地方一口气补了三枪,鲜血溅得他一身一脸。卓楚媛眼看爱郎被人在眼前活生生打死,再支援不住,双脚一软,晕倒地上。
洛维奇夫眼尾都不望卓楚媛,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般,淡淡道:“将他丢进焚化炉去,总算去掉了‘龙鹰’。”四名手下应命把凌渡宇抬起,像丢垃圾拥般把凌渡宇抛往光柱去。凌渡宇没入光柱里,倏忽不见。
第二十四章 一百年后
意识逐点逐点进入凌渡宇的神志里,不由呻吟一声,想要多吸一点空气时,胸膛处如若万箭穿心,以他的坚强体魄仍然受不了。脑海里无数影像纷至沓来。有些很熟悉,有些则似曾相识,最后他记起了卓楚媛骇然欲绝的表情,秀眸透出关切和深情……和洛维奇夫手上闪亮的枪嘴。就在此时,一只柔软的手抚上他高广丰隆的额头,同时有个女声在耳旁以英语道:“喂!你醒来了吗?”
凌渡宇想睁开眼睛,却是有心无力。这时才感到自己躺在床上,手足都给固定住,面上覆盖了不知是否氧气罩之类的东西,新鲜的氧气正源源由鼻孔输到肺里去。难道俄警及时赶至,救了他到医院吗?但为何说的却是英语呢?想到这里,一阵劳累袭上心头,不旋踵沉沉睡去。
凌渡宇再醒过来时,精神好多了,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睁开眼睛。人目的情景却把他吓了一跳。首先是上方一个金属大圆罩,无数的管状物垂了下来,以他不明白的方式接连在他的身体上。躺卧处似是一张床,但更像一座仪器的内部。上方有两条路轨似的东西,当他仍在思索那是什么东西时,“嘎唉!”一声,一个方盒型的仪器由视线不及的一端沿路轨滑了过来,到了他胸口的上方处,射出一道柔和的黄光,照上他的胸膛。
凌渡宇胸口立时痛楚大减,还隐隐感到黄光为他带来了无限生机,似乎每个细胞都活跃了起来。天!这是什么仪器?忽然他意识到覆盖面孔的氧气罩没有了,口鼻正常地呼吸着,这个大圆罩形小室的空间,空气清新得叫人大惑不解。他试着移动身体或侧一侧头,才发觉腰部和四肢都给金属箍子锁定了,幸好手指脚趾仍听从指挥。俄罗斯竟有这么设备先进的医院,真叫人奇怪。
就在此时,一道门在左方升了起来,步入了一位身穿白袍,年约四十许,生得雍容华贵的白种女子,来到他身旁,伸手摸上他额头,俯身和他面面相对,露出亲切的笑容,柔声道:“尔国临格,尔旨承行于地,如于天焉。谢谢‘救世主’!你开始康复了。”凌渡宇想叫道:“什么!”但话说出来时,只变成一下干涩的咕哝。
这是什么一回事,为何这医生需谢“救世主”呢?她一头棕黄色的长发,在头上结了一个发髻,眼睛很有精神,算得上是风韵犹存的美妇。女子续道:“我是卡素医生,这医学实验室的主管,自从把你由博物馆救起来后,一直是我们照顾你。”
看着凌渡宇的瞳孔不住扩大,卡素医生轻轻拍打了他脸颊,微笑道:“什么都不要去想,你已昏迷了四十三天。恐怕你还不知道,连宗徒委员会都多次垂询你的情况。不过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你身上有罕见的优秀基因,我看再有十天时间,你该可以离开这生命维持仪了。”
转身到一旁弄了半晌后,又返回他身旁道:“现在我给你进行细!细胞骨骼重生的治疗,你将会睡上四十八小时,然后一切都会正常了,甚至更胜从前。唉!到现在仍没有人明白你为何会在博物馆内受伤,你的伤势竟还是由五十年前已绝了迹的子弹所造成。嘿!预备好了吗?”电流由不同的部位透进体内去,当凌渡宇骇然想到自己可能到了未来的世界时,已失去了清醒的意识。
凌渡宇再睁眼时,已来到了一个宁静的病房。柔和的阳光由左方一幅看似墙壁的巨型密封玻璃透进来,可是整个房间都没有像门的出口,也见不到任何电灯之类的照明物。病床与几组不知是何物的仪器结合起来,除此之外别无别物。巨窗外是参天的林木,不见其他建筑物。凌渡宇试着活动一下,毫无困难地坐了起来,似乎比以前更精力充沛。细察裸露的胸口,肌肤光嫩若婴儿,这时才发觉自己比以前白皙了很多。摸了摸下额,连须根都给刮得干干净净的。
只是有被人“看着”的感觉,纵目四察,仍发觉不到任何闭路电视一类的装置。唉!怎会到了这里来的呢?楚媛会否被洛维奇夫的人轮奸污辱?正当心乱如麻时,一道门在前方现了出来。女医生卡素率先走进来,身后随着两位身穿深蓝色军服的轩昂男人,皮肤很白皙,相貌项伟,体型健硕完美,眼睛都是澄蓝色,头发却是一黑一棕。他们都是很好看的中年男人,但凌渡宇却总觉得他们冷漠而缺乏生气,还有点不自然。同时心叫完蛋。
我的妈啊!真的是到了未来世界,定是洛维奇夫以为已枪杀了自己,并将自己扔到时空浴盆时,被送到另一层次空间,不知如何却到了这若干年后的世界来。怎办才好呢?首先当然是要找到劳什子害人机器,不过算起来,它亦是救命恩人,没有它自己便到不了这里,再由这不知进步若干年的“超时代”医术救活过来。那两名军方人员立正叫道:“尔国临格,尔旨承行于地,‘救世主’万安!”
凌渡宇听得遍体生寒,进一步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救世主”终于征服了全世界,或至少是征服了原属俄罗斯的区域,不过卡素曾提过“宗徒委员会”,看来仍是征服了全世界的可能性较大。因为十二门徒是同时出现在不同的国家里。艾莎妮芙在哪里呢?只要弄清楚现在是公元的什么年,一切都一清二楚了。
三人见他对“见面礼”毫无应有的反应,均感讶然,交换了眼色后,卡素来到他的右边,其余两人到了床的另一边去。卡素微笑道:“你的精神很好,可否告诉我们你的名字、编号和所属地区,这两位你该曾在娱乐新闻网上见过吧!”凌渡宇心念电转,暗忖对方显然不知自己来自以前的时代,假设他们知道实情的话,后果难料,若把自己当稀有动物般来研究,那就糟透了。茫然摇头道:“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喔!我究竟是谁呢?”
三人骇然对望一眼。卡素怀疑地道:“你的记忆细胞并没有受到损害,全身功能正常,这种失忆的情况当只属暂时性的。”凌渡宇乘机捧着头道:“今天是公元什么年什么月和什么日?”【。52dzs。】
黑发将领大奇道:“以公元纪年在五十年前早废弃不用,我为什么竟会重提公元呢?”卡素亦瞪大眼睛看着他,缓和气氛似地道:“这位是东西军区区安局的杜瑞云将军,另一位是同军区民事科的夏格拉斯将军,他们都要为你的事向宗徒委员会汇报。你可否想清楚一点,在公元2050年,公元纪年已被废弃不用,由那年后一年开始,就是新世纪一年,现在是新世纪五十一年了。”
凌渡宇的眼睛不住睁大,最后目瞪口呆。天!那岂非离自己那时代足有百年之外。夏格拉斯闪闪有神的眼睛审视着他道:“若非根据齿印测年术,证实你绝不超过三十岁,我们会认为你在新世纪前出世,现在这可能不存在了,但你失去了记忆后竟提起公元,这事却非常古怪。”凌渡宇虽智慧过人,但在这情况下,仍是哑口无言,只好任由对方去猜了,幸好对方基本上仍算友善。
卡素道:“他的伤是被新世纪前的开口造成,这会不会与他只记得公元纪年一事有关联呢?”夏格拉斯拍拍他肩头道:“这位,嘿!暂时我们以2018号来称呼你,好方便一点。今趟我们只是来找你闲谈几句,因为在我们民事科的公民记录里,完全找不到你的存在,此事轰动了全球的十二个军区,因为那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宗徒委员会下了严令,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事弄个清楚。”
杜瑞云语气转为严厉,界面道:“所以2018号你最好与我们合作,千万不要说谎话,欺骗宗徒委员会等若对‘救世主’不敬,那是最严重的罪行。”凌渡宇还有什么话可以说的呢?颓然点了点头。
红光在卡素手上亮了起来。凌渡宇别头望去,一看之下,不由以及忐忑狂跳。她手上拿着的丸子闪烁着红光,正是艾莎妮芙在他被掉入时空机器前那晚喂他吞入肚内的神秘光丸。他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道:“这是什么?”女医生卡素沉声道:“这是保持着你生命的东西,是第五代的能量丸,两年前才由最高研究所研制出来,可把任何伤害减到最低的程度,否则你早该在由博物馆运到这里的途中死了。”
凌渡宇不能自制地大口喘着气,自震骇的表情瞒不过他们,装神弄鬼地呻吟道:“我像记起了很重要的东西,却是想不起来。”杜瑞云态度转劣,冷冷道:“你想知道我们发现你的过程吗?那或者有助你恢复记忆的。”
卡素像怕他受惊吓般插人道:“事情是这样的,四十八天前,当东西军区最大和保安最严密的天文博物馆关上门四个小时后,警钟忽然响了起来,负责的守卫在一件名为‘外星浴盆’的展品内发现你倒卧血泊中,于是立即把我送来这里了。”
杜瑞云冷然道:“这合金盆是馆内最令人难解的东西,早失去了任何作用,是四十年前我们在附近一处地层发掘出来的,那处显然曾发和过强烈的爆炸,连附近的泥土都溶掉,但这浴盆却安然无损。由于构成这浴盆的物质从未曾在太阳系内发现过,所以我们一直相信这该是由外层空间来的东西,或者是异星生物飞船的推进器,只是现在已成了废物。”凌渡宇差点哭了出来,若这时空机器完蛋了,他连返回二十世纪的一线希望都失去了。
不过此事有一点非常奇怪,洛维奇夫究竟以什么物质来建造这时空机器呢?不但可溶掉泥土,连爆炸都奈何不了它,还使百多年后的人认不出它的质地。夏格拉斯淡淡道:“你可以说真话了吗?”当凌渡宇故作愕然地望向他时,通过隐蔽的传声系统,另一个声音响起道:“2018号,你被逮捕了,我这里的显示仪显示出你最少说了十次谎话,你将要面对宗徒委员会的审判。”
凌渡宇仍未有机会抗议,四名军士由敞开的门冲了进来,团团把他围着,其中一人的手碰上凌渡宇,一股电流立即传进他的中枢神经去,以他的强壮身躯亦禁受不起,立时昏迷了过去。
军警刚以金属箍子把他固定在推床上,推出门外时,凌渡宇已醒过来。这时初到贵境的无知、无助、震撼和绝望早过去了,凌渡宇恢复了一向超凡的水平,以意志控制自己的呼吸,甚至于体内的心跳和分泌,模拟出昏迷状态。车子停了下来。卡素的手摸上他的脸颊,道:“他还是刚刚痊愈,你们怎能以神经流弄昏他。”
杜瑞云若无其事道:“这人的来历太高深莫测了,若非他曾服用过最新研制出的能量丸,我会最合理的解释,应是这人来自古代,而外星浴盆则是一个能作时间旅行的超时代机器,是最能解释他为何开口闭口都是公元多少年,又何以被古老的落后武器所伤了。”卡素显然颇有点权势和地位,不悦道:“但仍是个病人,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以这样的手法对付他是一种越权的行为。”
凌渡宇不由心中感激,卡素是个有医德的好医生。夏格拉斯道:“对不起!他早痊愈了,再不是卡素院长的病人,我们自有分寸,这人虽被东亚军区列为第一号危险人物,但刚才我们只用了减半的神经流来对付他。昏迷六个小时后,他将会醒过来。”凌渡宇心中大喜,自己十多分钟便会醒过来,可见体质比这时代的人强横数十倍,若能拿到他们那些似是设置在身体某处的武器,说不定可打遍天下无敌手,横行无忌了。看来自己不是全无反抗之力。
卡素道:“无论如何!我会就这事向寇克门徒投诉。”杜瑞冷冷道:“悉随尊便!”
凌渡宇发觉自己又能活动起来,乘机把所知道的事串联起来,使自己可清楚把握眼前的形势。自己确是通过那时空机器到了一百年后的世界来。在公元2051年,“救世主”建立起“她”地上的王国,透过十二门徒把地球划分作十二个军区统治,用英语统一了语言,实行军权政治。这该是毫无疑问的事。最令人难解的就是为何艾莎妮芙在一百年前给吞下去的保命神丹,竟会是两年前才研究出来的产品,更不能明白的是为何艾莎妮芙像有先见之明似的在他被枪伤前先喂他服药?
而头痛的是艾莎妮芙该就是“救世主”,又或其中一个门徒,如若不死,那她就最少有一百三岁了。“救世主”只可以有一个,若她是“救世主”,现在就应是这地上王国的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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