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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侠凌渡宇系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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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斯答道:“当然可以,假设你答应博士,安心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期,甚至可以让你在这里自由行动,绝不干涉。”

凌渡宇暗忖,若不是他知道对方在他身上已下的手脚,目下一定会大惑不解,口中答道:“好,我答应。”

艾丽斯估不到凌渡宇答得如此爽快,呆了一呆,有点犹豫地应道:“我会向他请示。好了,你是否接受邀请?”

凌渡宇笑道:“假设你也参与,我欢喜还来不及呢,哪会拒绝?”

艾丽斯浅笑中透着对自己美丽的自信,道:“请你步出客房,夏太太会把你带到那里去。”

凌渡宇站起身来,(W//RS/HU)走出房外。

那是一个小客厅,连着浴室和厨房,布置充满现代的气息,清雅大方,若不是身为阶下囚,这真是个小憩的好地方。

凌渡宇来到门前,发觉根本没有门把,也不见任何锁孔,是一道电子控制开关的门户。

门缩入左边墙内,露出通往外间的出口。一位二十七八岁、身材动人、颇有风韵的黄肤女子盈盈立在门外,向他做了鞠躬状,道:“凌先生,我是夏太太,请随我来。”当先向左方走去。

凌渡宇跟着她身侧,鼻中嗅着她身上飘来淡淡的香气,问道:“你是日本人吗?”

夏太太惊觉地瞥他一眼,道:“凌先生的眼光真锐利。”说完脚步加快地走出了大门外。

凌渡宇回头一看,昨夜的房子是一层用砖砌成的平房,非常别致。屋外有条蜿蜒往右方的柏油道路,路旁植满树木,空气清新。

夏太太往柏油路上大步走去,凌渡宇估计目的地近在咫尺,否则早有车恭候了。

就在这时,心现警兆,那是被人暗中偷窥的感觉。这地方表面和平宁静,其实笑里藏刀,步步凶危。

夏太太回头招呼道:“请快来吧!”

凌渡宇跟了上去。

早上七时多了。太阳在东边化作一个红红的初日,大地一片生机。梦湖的薄雾逐渐散开,像蜘蛛织成的丝网,可是任由日照风吹,仍是黏缠不散,覆罩湖面。

刚转个弯儿,一所气势雄伟的堡垒式的华宅矗立眼前。一扇中开的大门前站了两名身穿西服的大汉,对凌渡宇虎视眈眈,带着一股敌意。

凌渡宇随着夏太太走到门前,右边的大汉面目很熟,想起此人就是昨天在直升机旁抓住雅黛妮的小胡子。自己枪杀了他的同伙,对方自是难以欢颜相向。

凌渡宇若无其事,经过小胡子身侧,待要进入屋内,小胡子沉声道:“小子,我早晚要向你讨回公道。”

凌渡宇眼睛落在他腰际钩挂着的软鞭上,昨天此人先以准确如神的枪法击掉雅黛妮手中的自动武器,后又以鞭梢出神入化地把雅黛妮拖倒地上,是个绝不可轻视的敌人。待要答口,夏太太头也不回地道:“韩林!”语气中带有强烈谴责的味道。

小胡子韩林怵然垂头,低声下气道:“对不起,夏太太。”

凌渡宇进入屋内,啧啧称奇。夏太太只是一个下人,韩林对她的畏惧却是出自内心,不由得留心起夏太太来。

进门处是个足有四千平方英尺的宽敞大厅,全部仿中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家私,充满古典情调。墙上挂了几幅油画,是荷兰划时代大师林布兰的作品,价值无可估计。

大厅内站了两位亭亭玉立的美女,一见凌渡宇,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这哪像囚犯的遭遇。

夏太太谦卑地退让一旁。两姝来到凌渡宇面前,左边的美女伸手和凌渡宇相握,自我介绍道:“我……”

凌渡宇道:“不用说,你是艾丽斯了。我只想问你是否名花有主,其他都不关重要。”

他大显浪子本性,出奇制胜,探听对方虚实。这艾丽斯定当属于巴极博士的核心人物,否则她的手下夏太太也不会拥有如斯特殊的地位。

两女笑得花枝乱颤。

另外的那个美女道:“你算是问对了人。梦湖水庄的历史上,只有五个人是自由身,不受‘合约’的束缚,艾丽斯恰好是其中一个,要看你的努力了。”

凌渡宇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艾丽斯介绍道:“她现在是博士的第三席妻子,我们都称她为三夫人。”

凌渡宇听得头也大起来,这处的规则大异外面的世界,叫人摸不着头脑。

艾丽斯笑道:“不用费神,很快你会弄清楚一切。博士在露台,请随我来。”

凌渡宇淡淡一笑,随艾丽斯从大厅的侧门步出露台。

露台高高在上,俯瞰不远外的梦湖,水光反射着朝阳柔弱的光彩,闪烁生辉。湖面雾薄霞轻,较远的地方隐没在茫茫的水汽里,予人无尽无穷的辽阔感。通往祭台的浮道直伸进雾里,活像通往虚无的捷径。

身形雄伟的巴极博士坐在餐桌前,背着他极目湖景,沉醉非常。

凌渡宇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直觉,巴极和梦湖有种非常微妙的关系。

艾丽斯柔声道:“博士!凌先生来了。”

巴极悠悠转身。两人第二次照面。

巴极站起身来,露出淡淡的笑意。他的面孔较一般人稍长,蓄着林肯式的浓密胡子,配合着修剪得非常整齐的黑发,像美国内战时的北军将领。全套黑色礼服,使他更是仪容出众,威猛慑人。

凌渡宇特别留意他高挺鼻梁上的黑眼睛,那种深邃辽阔和精芒烁烁是他平生罕见的。通常有这类眼神的人,都是有先天或后天修成的精神异力。他凌渡宇本人便拥有这类眼神。

巴极直望凌渡宇,伸出大手以纯正的国语道:“你虽然恨我入骨,但不介意和我握手吧。”

凌渡宇伸手和他相握,若这样拒绝,未免太小气了。

巴极的手粗壮有力。

艾丽斯悄悄退回厅内,关上门。宽大的露台,剩下这两个对立的人和不远处的美丽的梦湖。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凌渡宇道:“早餐在哪里?”

巴极眼中射出笑意,举起大手一拍,立时有美丽的女侍奉上早餐。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品。

侍女退了出去。

凌渡宇望也不望桌上的美食,盯着巴极道:“我的朋友雅黛妮,她也要吃早餐吧?”

巴极毫不退让地回望凌渡宇,淡淡道:“雅黛妮情绪不稳定,还是让她休息多点。不过请你放心,只要我们间的事能谈得拢,本人保证不动她一个指头。”这是威胁。

凌渡宇眼中闪过怒火,冷冷道:“想起你的禽兽行为,她的情绪怎么能稳定?”

巴极眼中精芒毕露,站起身来,走到露台的栏杆前,远眺若现若失的湖景。须臾,霍地转过身来,道:“我从未向任何人解释过本人的所作所为,一方面是因为我不需要做出解释,更重要的是俗子凡夫岂能明白。”

凌渡宇嘴角牵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道:“如此,凌某洗耳恭听了。”

巴极望向远方的云雾,道:“人之欲望,自生即有……”忽又沉默起来。

这时他背对着凌渡宇,故而看不到他的神情。

微风从梦湖吹来,拂在凌渡宇的脸上,在柔阳下分外轻爽。

巴极又转过身来,脸上激动的神情已一闪即逝,道:“当我第一次见到雅黛妮时,她坚毅的表情、充满活力美丽的身体,无不对我造成巨大的吸引力,使我产生强烈的占有欲,我要打破社会把女人捧上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台’上的禁忌,去得到她。”

他的胸口有些微的起伏,所以尽管他面容回复平静无波,凌渡宇也知道巴极已陷在了刺激的回忆里。

巴极续道:“那样做之前,我也曾经问过自己,应否循序渐进,凭我的风度学问,先取得她的芳心,再夺她的肉体,那样是否也较有女爱男欢的情趣?”

凌渡宇默然,心中却不得不承认,尽管雅黛妮和巴极是处在敌对关系中,可是男女间的事非常奇妙,凭巴极的风度、学养、人品和权势,的确构成极大的魅力,足可赢取雅黛妮的芳心。比如他自己,尽管原本恨之入骨,可是现在和巴极面对面时,却又发觉并不是那样恨他,这种感觉极为矛盾。

巴极把椅子拉开,坐了下来,深邃的眼神盯着凌渡宇,道:“我知道那是不同的,当我认识她,追求她,讨她欢心……一切都会改变了。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在心中为她塑造的形象亦会因加深的认识而瓦解冰消,所以假设我想得到最好的东西时,唯一的方法,就是在我初见她时,在我最想得到她的欲望的峰巅时……”他的手有力地向前攫抓,冷冷地道,“实时用最直接和最原始的方法得到她,而不是迂回曲折、旷日持久的方法,那是另一类的游戏,本人在那一刻恰好没有那种心情。”

凌渡宇冷冷接道:“所以只有通过这种禽兽的行为,才能满足你的兽欲,是吗,博士?”

巴极看着自己紧攥的拳头,嘿然笑道:“你说得对,我们谁人身内流的不是禽兽的血液?你认为我们真是比禽兽优胜吗?对不起,我不认为那是事实,或者我们比它们优胜的地方,就是我们是会和能说谎话的禽兽。”

凌渡宇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道:“不要将你自己的劣行,加诸每一个人身上。”

巴极仰天长笑,道:“伪君子比真小人好得了多少?若要是真诚,每一个男人都应该说,我欢喜每一个女人,而不是其中某一个。但他们要压制这想法。道理很简单,他们不肯忠于真的自我和欲望,又或者是他们根本没有那能力,巴某却有!”

凌渡宇心中叹了一口气。巴极可怕的地方是他能为自己的恶行找出理论上的支持,一旦这类人得到权势,便会为祸人间了,于是没好气地道:“阁下只求逞一时之快,你是否想过受害的弱者呢?”

巴极冷笑道:“雅黛妮当时的享受,绝不下于我,那是人类经验的极峰。她之所以恨我,是因为我使她不能原谅自己,蠢货!”

凌渡宇大喝道:“闭嘴!你最大的罪恶就是利用自己远胜一般人的条件,肆意横行……”忽地住口,警觉回头。

门打开,两名神态威猛的大汉挟持着一个人进来。正是适才在屋外警告凌渡宇,善于用鞭的小胡子韩林,面色苍白得怕人。

巴极缓缓转过身来,懒洋洋地盯着韩林,一言不发。

小胡子韩林嘴唇颤动,似欲发言,终于默然低头,连脚也抖震起来。

凌渡宇心中升起怜惜,这样一名高水平的职业好手,在巴极的种种手段下,变成了猫爪内的小鼠。他刚才未说出的话,是想指出巴极可恶的地方,正是他利用自己深悉人性的弱点,不单只做成肉体上的伤害,还从深入的精神层面,去造成对方无可弥补的创痛。

巴极温和地道:“韩林,合约上第十三条说的是什么?”

韩林低着头,嗫嚅道:“五年合约期满,合约乙方的受雇者,将可获得两百万美元之酬劳,并回复自由的身份。”

巴极轻笑一声,柔和地问道:“你是否不满意这条件?”

韩林把头摇得波浪般地摆动,颓丧地道:“不!不!我非常满意,那足可以使我下半生无忧无虑了。”

巴极淡淡道:“我看你是不满意的,否则怎么会忘记了第十七条条款。”

韩林焦急地抬起头来,道:“不!我记得很牢,那是‘凡在合约期间有违合约雇主的指令,不单取消合约期满的酬金,还须接受包括死刑在内的任何惩罚,不得怨怼。’”

巴极双目神光暴涨,道:“凌先生是我的贵宾,你对他失去应有的礼貌,是严重的违令,给我推出去。”

两个大汉应诺一声,把韩林押了出去。后者竟然默不作声,连求饶也不敢,可见巴极的雷霆手段了。

凌渡宇淡淡道:“巴极,你驭人确有一手,恩威并施。好了,我听得太多你的废话,告诉我,是要和我谈什么?”

巴极面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似是忧伤,又似是兴奋,沉吟起来,好一会儿才低头轻声道:“我要你给我找一个人……”

凌渡宇跳了起来道:“什么?我是办寻人公司的吗?”

巴极低声下气地道:“对不起!我说得不太清楚,我要你帮我找寻的或者并不能算一个人,因为她在三年前已因病去世,我亲手把她火葬的。”

凌渡宇坐了下来,疑惑地望着巴极,摇摇头道:“你辛辛苦苦挨了个哲学博士回来,又历尽艰辛,用种种无耻手段夺得偌大的罪恶企业王国,居然落得此种神经错乱的下场,令人鼓舞至极。”

巴极不理他的冷嘲热讽,把一份文件放在台子上道:“这是寻……寻找某一目标的合约,酬金是一千万美元。约满后你和雅黛妮可以自由离去,而且约期是一个月,只要是用尽全力,不论成败,也当合约已履行。这样的条件,你想想吧!”

凌渡宇呆了一呆,奇道:“难道你不怕我虚应故事,混上一个月,然后人财两得,大模大样离去?”

巴极仰天长笑,有种说不出的自负和豪气,道:“若凌渡宇要这样做,便这样吧!钱财身外物,雅黛妮我亦绝无半点伤害之意,否则当日岂会让她逃去?只要你肯签约,我便照足合约办。巴某以狠辣著称,几时有人说我是背信弃诺之徒?”

凌渡宇为之气结,霍地站起身来,断然道:“你和我之间已因高山鹰一事深仇难解,岂有交易可能……”

“哎呀!”一声惨叫划破宁静的空间。号叫来自梦湖。

凌渡宇愕然望向梦湖。祭台上人影闪动,一个大木架树立起来,似乎绑着一个全身赤裸的人。

“呀!”第二声惨呼响起,隐隐有呼呼鞭声。凌渡宇立时想起雅黛妮被鞭打的战友。

巴极面容不见半点波动,平静地道:“那是韩林,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惨叫一声接一声传来。

凌渡宇坐了下来,沉声道:“那你为何不杀我?”

巴极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道:“你这种人,和我一样,卖少见少,我是绝不会杀你的。”这样对敌人坦白,亦属奇闻。

凌渡宇道:“那我可以走吗?”

巴极狡猾一笑,道:“对不起!这世界并没有此等便宜事。”话锋一转道:“假设你能给我把她找回来,我可以答应你,由那一刻开始,我绝不沾手任何与毒品有关的事。”

凌渡宇一愕之下,大为意动。这是变相的做好事,没有了巴极的推动,南美洲毒品的流散最少要减低五十个巴仙。巴极为何这样委曲求全来说服自己?为什么以他的权势,仍要倚靠他的帮助?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她”是否真的死了?

巴极静静地等待他的反应。

远方的惨叫,在空气中激荡。

凌渡宇道:“我要静静想一想,请你先把这令人烦厌的噪声去掉。”这是变相地请求他饶了韩林。

巴极笑了起来,嘲弄凌渡宇的软心肠。

远方的鞭音惨叫倏然而止。

巴极身上有着精巧的传讯设备,可以在不动声息下发出指令。可怕的对手。

凌渡宇道:“我要游湖!”

巴极神情一动,想了想,道:“让艾丽斯陪你吧。”说罢缓缓转过头去,深注着露台栏杆之外的梦湖。

凌渡宇随着他的眼光,望往似真如幻的湖景。现在不要说巴极,连他也对这活像有生命的湖,生出了特殊难言的感情。

这个湖,和人类的梦想有何关系?为什么被称作“梦湖”?

这个巴极要他去找的“她”,和梦湖有何关系?

第五章 梦湖初识

碧绿的波纹在湖面荡漾,小舟划过,分出两道水纹,向后方扩大开去,溶入梦湖的水波里,活像外来的文化,被本土更具特色的文明同化了。

湖水微温。

凌渡宇把手从湖水中抽出来,抬头望向舟尾运桨操舟的美丽女子艾丽斯,巴极的女管家。

木桨划入湖水内,打出一个深深的漩涡,漩涡转了开去,很快结束了短短的生命,回复成湖水的众多分子。

艾丽斯回望凌渡宇,嘴角绽出一个动人的笑容,轻摇长垂的秀发。

凌渡宇看得呆了片晌,才记起早先脑海升起的问题,把手举在仰起的脸上,浸湿的手掌滴下了一滴晶莹的湖水。凌渡宇用口接过,味道有点儿咸。

凌渡宇闭上眼睛,轻柔的阳光,透过薄薄的湖雾,撒射在脸上。他一手支撑在身后,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分不清楚来这里是寻仇,抑或是度假了。”

艾丽斯轻笑一声,眼光扫往远处岸边清绿的雨林,陶醉在清晨的宁静里。

凌渡宇又叹了口气,说出心中的疑问,道:“湖水为何有点儿温热?”

艾丽斯深深地望他一眼,道:“这是一个谜。博士曾聘请专家深入湖内查究,最深处竟达三千多英尺……”停了一停,似乎在思索一些事情。

凌渡宇耐心地等待。

艾丽斯续道:“湖底有个庞大的死火山遗迹,专家估计热流可能是由死火山某处泄漏出来的,可是因为热流的移动不断改变,有违常理,终于没有结论。不过湖水经化验后,证实含有大量矿物质,所以梦湖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温泉。”

凌渡宇露出深思的表情,把手再浸入湖水内。

艾丽斯不明白凌渡宇脑中在想什么,把桨抽上舟内,任由小舟在湖面随波逐流,低头道:“你知道吗,我从未见博士这样看重过一个人。”

凌渡宇哂道:“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艾丽斯抬头盯着他,道:“你不会明白的,博士是个很特别的人,有他处事的原则。”

凌渡宇笑了起来,道:“对不起!他的原则是为他自己而设,在我眼中,他是个无恶不作、以别人痛苦为自己快乐泉源的毒枭。”

艾丽斯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清楚了,博士的所谓毒品生意,全属可卡因、大麻等软性毒品。这类东西,在北欧和美国很多地方,已变成半合法化,只是因为牵涉到烟酒商的庞大利润,所以始终争取不到合法地位……”

凌渡宇闷哼一声,道:“医学早有结论,即使是软性毒品,也对人体有害,艾丽斯小姐不是不知道吧!”

艾丽斯道:“烟酒何尝无害,为什么仍可公然买卖?”→文¤人··书·¤·屋←

凌渡宇眼光望向湖水,道:“已存在的错误上,是否应再加上一个?”

艾丽斯垂下长长的睫毛,一时语塞。

凌渡宇不忍迫她,话题一转,问道:“谁人给这地方安上‘梦湖’这样的鬼名字?”

广阔的湖面上,雾气愈趋愈薄,阳光洒落湖面,波光闪闪。

艾丽斯道:“博士搜集了所有有关梦湖的资料,据说在很久远的年代时,附近的土人每年都在梦湖举行盛大的祭湖仪式,把一个美丽的处女用火舟送往湖心,献给湖神,祈能雨顺风调,谷物丰收。”

凌渡宇脑海中立时勾出一个鲜明的图像,那是美女给缚在堆满柴火的船上,在烈焰和土人膜拜下惨叫哀号的场面。

艾丽斯道:“梦湖对土人来说,是远近河泊之神居住的地方,喝了巫师的神水,可以在湖雾最浓时看到奇异的神迹。”

凌渡宇把桨提起,向岸边划去。

两人沉默起来。

梦湖究竟是否真有神?

一群鱼在水面近处掠过。

凌渡宇“咦”一声,折转身,指着东岸一块突起的大石道:“那块石头很古怪,比附近所有石大了十多倍,像是由远处搬来的。”

艾丽斯道:“你的观察力真敏锐,那是梦湖最怕人的一个地方,叫作哭石。几乎自有历史以来,便有存心求死的人来到这哭石处,投湖自杀。哭石下有几道暗流,形成暗涌,即使对精通水性的人也是非常危险。哭石得名的原因是自杀者的亲人来到石上哭祭。”

凌渡宇呆了一呆,道:“这样一个地方,巴极要来干吗?”

艾丽斯道:“博士相信人杰地灵,不畏鬼邪异力,但是三年前……”忽地住口不言。

凌渡宇望向她,道:“三年前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

艾丽斯惧恐垂首,道:“我不能说,还是让博士告诉你吧。噢,博士说有事情求你,究竟是什么事?”

凌渡宇讶道:“什么?连你也不知道吗?”

艾丽斯忽地惊叫起来,道:“噢!你要划到哪里去?”

凌渡宇道:“我要往哭石一游。”

艾丽斯尖叫道:“不!我不想去。”

凌渡宇奇道:“又不是叫你去投湖自尽,你怕什么?”

艾丽斯现出恐惧的神情,道:“踏足哭石,我只试过一次,那里虽是阳光普照,仍有一股阴寒恐怖的感觉,那经验太可怕了。你要去便去,恕我不敢奉陪。”

凌渡宇轻松地耸耸肩,道:“我偏不信邪,我们在附近的岸边上岸,我要走过去……”眼睛示威地瞟向面色苍白的艾丽斯,道:“看看恐怖阴森到什么地步。”

艾丽斯低头不语。

凌渡宇心中更为奇怪,艾丽斯在巴极的罪恶集团内,身居高位,每日都要应付黑道中人物,可是现在横看竖看,都像一个单纯的女孩,对自己亦有种奇怪的信任和不用心机。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舟轻震,船头碰上岸边的泥。

凌渡宇站起身来,向艾丽斯递出他的手。

后者犹豫了半晌,把手放进凌渡宇的掌握里。

凌渡宇把她拉起来,感到她的手有点儿颤震,有点紧张。

哭石在右方百多码处静静躺在岸边,一截浸在水里,像只伏在岸旁俯身喝水的怪物。

凌渡宇放开艾丽斯,以轻快的步伐向哭石大步走去。

艾丽斯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哭石赫然站在眼前。

露在泥外的石身光洁平滑,像个巨大的平台,斜斜由地面向上升起,伸出湖水里,最高点刚巧在临湖处,离地足有二十多英尺高,然后向内收入,形成一个独立悬空的孤崖。

凌渡宇缓缓踏上哭石,一直走到边缘尽处。

这个角度下,梦湖广阔的湖面水波荡漾,银光闪闪,对岸的雨林成为一长条的葱绿。

望向石下,水流外表似乎平静无波,细看之下,水面虽较平滑,但显示出有一股力量在水下作用着。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代表了水下有强力的暗流。

自有哭石以来,不知多少人在这里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想到这里,凌渡宇忽地升起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全身汗毛倒竖,一股几乎完全无法抗拒的惊怵恐怖,蔓延至心灵的每一个角落。

刹那间,成千上万的冤魂,一齐在向他哀号。

他的胸口像给千斤大石紧压,大口地喘起气来,震骇的感觉不断增加。凌渡宇踉踉跄跄地踏前一步,来到哭石的边缘。只要再走前一步,他就会像以前来自杀的人一样,掉进凶险的水流内。

冷汗从他额上沁出来。

凌渡宇悲叫一声,双手抱着头,正要向前跳出,一双手这时从后紧抱着他,把他拖了回去,凌渡宇无力地被扯下哭石。

一个声音不断急切地呼唤他的名字。

凌渡宇逐渐回复神智,茫然地抬起头来,接触到艾丽斯关心焦虑的美眸。他发觉自己全身湿浸汗水,软弱地道:“天!发生了什么事?”

艾丽斯双手穿过凌渡宇的虎背,大力抱着他,曲折动人的胴体紧挤着凌渡宇,给予了后者高度的安全感和温暖。

她的身体比凌渡宇矮上少许,脸庞离开他的脸只有数寸,青春健康女性如兰的口气,喷在凌渡宇的脸上,使他迅速复原。

艾丽斯无限怜惜地道:“你几乎跳下湖去,幸好我早便留神……”

凌渡宇望着她丰润的红唇一张一合,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很快又克制下去,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你早便留神?你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艾丽斯点头答道:“同样的事,也曾发生在博士身上,那次也是我把他拉了回来……不知怎的,我第一次看见你时,感到非常熟悉……觉得你和博士有非常近似的特质,所以我……很愿意信任你……喜欢你……”

凌渡宇道:“同样的事,有没有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艾丽斯摇头道:“其他的人大多毫无感应,充其量也只像我那样感到阴寒恐怖,只有博士是例外,还有你……”

凌渡宇恍然大悟,艾丽斯凭着女性敏锐的直觉,感受到他和巴极两人都是有精神异力的人,这也解释了她对自己的好感和信赖。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艾丽斯忽地满脸红霞,娇羞地低下头,神态动人至极,似乎在这一刻才醒悟到两人的亲密接触。

假设她表现得像淫娃荡妇,凌渡宇必因心中鄙视而失去亲近她的欲望,但她这少女的羞态,反而挑起他原始的欲望,对他产生强大的引诱力。

艾丽斯有点畏怯地缩回紧抱着他腰背的手,动作缓慢,予人难舍难离的深切感受。

凌渡宇眼中脑际填满她诱人的神态,一双有力的手臂条件反射般把她反搂向自己,肉体的摩擦和紧挤把怀中美女弄得“嗯”的一声,全身软靠着他。

艾丽斯抬起飞红的俏面,一对美目抵受不住凌渡宇深注的眼神,眯成两线。凌渡宇忘记了两人外的一切,重重吻上她的樱唇。

艾丽斯软弱地一声嘤咛,沉醉在两性相触的世界内,像梦湖的湖水,溶流合运,内里却有激冲的暗涌。

天地在那一刻停顿下来。

车辆驶近的声音从左方的路上传来。

凌渡宇首先惊醒。

艾丽斯轻轻推开他,转过了身,高耸的胸口强烈起伏。

车辆在他们左方十多码处停下,一名大汉走出车来,打开后座的侧门。

艾丽斯当先走了过去。

两人并排坐在车的后座厢,车向玻璃屋的方向驶去。一直到抵达玻璃屋,艾丽斯仍是垂着头,一言不发。

车子在一所平房前停下,凌渡宇认得是他昨晚休息的地方。

艾丽斯望向他,一触他灼灼的眼神,立时别过头去,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博士将与你共进午膳,我待会儿再来接你。”

凌渡宇摇头道:“我不需要任何休息,我要求见见雅黛妮。”

艾丽斯几乎是脱口道:“不!你不可以见她。”

凌渡宇冷笑道:“为什么?”

艾丽斯转过俏面来,情绪很不稳定,道:“她一切很好,你为什么要见她,难道你不信任我吗?”

凌渡宇看到了她眼中的嫉妒,不禁哑然失笑,柔声道:“当我是探望一个朋友,见她一面,谈上几句,行吗?”

艾丽斯蛮横无理地道:“不行!”

凌渡宇为之气结。

巴极博士的声音在车内响起,道:“艾丽斯!让凌先生去见见雅黛妮吧!不过要照足保安的规则。”

凌渡宇乍闻巴极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才醒悟,巴极是通过车内的传音系统说话。由此可见,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全在这魔王的监视下。

艾丽斯咬着嘴唇低头,道:“是,博士!”

凌渡宇见到艾丽斯如此遵从巴极,心中大不是味儿,这种心理,微妙异常。

车子再次开出,艾丽斯俯身过来。

凌渡宇吓了一跳,难道她忽而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要和他当着司机亲热?不过他很快知道了原因,艾丽斯面无表情地给他戴上了一个眼罩。

这就是巴极刚才提到的保安措施。

巴极令人惧怕的地方,就是一切事物,外表都和平宁静,骨子里却是严刻至极,一步也不放松,幸好他还未处于完全的劣势。

他一言不发,把精神集中,默记车行的路线。

多年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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