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奴隶 by 周子寒 (虐心+虐身+mb+he)-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毅然决然的戒酒行动对他们来说,还是暴露了我的个性太刚强了,有点无情了。他们一时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我。因为和我平时糊涂的、随便的作风差太远了。 
      那天晚上,文哥也喝了很多。我把他扶到房里,躺在床上,帮他脱了衣服。他看着我,含糊地叫着我的名字。难得他还认得是我。他好象又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我跪在床前靠近他问:“有什么事吗?”他说:“君,你的心真硬啊!说戒烟就戒了;说戒酒,也就戒了;有一天你说要离开我……也一定马上就要走的。”我对他说:“我能戒烟,戒酒,但我怎么能……”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醉了、睡了,看不到我哭了、笑了……世界上有中东西,它只能向前发展,那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的感情。 
      两个人关系亲密到一定程度,不论爱与否,都会有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希望占有这个人,让他只和你在一起。你想知道他的一切:他的现在,他的过去……你也想拥有他的过去;虽然那是不可能的。 

      当某次Zuo爱后。文哥跟我说:“你为什么做这行?”我想了想,最后说:“为了钱。”他仿佛被我的话噎住了,半天没说话。然后他说:“你就没想过干别的?你毕竟是大学生?” 

      我无意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讽刺地笑笑:“你看过我写过几个字吗?我告诉你吧,我写的字我自己都不想看。”他用手轻抚我右手臂上的伤疤。他把我带回来的时候就知道,我的手筋被切断了,也就是说我的右手废了。 

      他说:“你一直没说什么。我以为你好了?”我又不自觉地笑了,说:“你说可能吗?我一直就是个废人。就是个酒杯,我也没法用右手拿住。连个BOY都做不了,你说我能做什么?” 

      我这么问他,但我心里已经有答案,我可以做翻译。但我没有说出来,我让他想。他果然没有想到。他说:“我一直想问你,但我想你也不会说。当时是谁把你的手筋挑断的?你得罪了谁? 

      我变得很伤感:“我不想说。别提了。”他说:“那你就怎么一直做下去?”我笑说:“我无亲无故的,又没人养我。可不就得自食其力?现在也挺好的?” 
      他忽然把身体挪到我面前说:“你别干了!我养你。”我当时的眼睛一定睁得很大,我被他的话吓到了。 
      我说:“你这是从何说起呀?”他说:“就是你能不干吗?只要我有饭吃,就不让你饿死!” 
      我知道他是认真的。我很感动。我反握住他握着我的手的手,点点头;差点没说,好。但最后还是没说。我冲他笑笑,说:“让我想想。”他生气了,放开我的手:“你就怎么愿意出来买?还是看不起我?” 

      我低头说:“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他问:“什么事?那处理之后呢?”我抬头看他:“我这个人说到做到。等我跟你说我不干了那天,我就再也不和别人做了。” 

      他听出了我的意思,笑了:“那就是只和我一个人……”我红着脸,点点头。他亲吻我的脸,我觉得那就是幸福。 
      我要处理的事,我没有直接跟文哥说。但很快他就知道了。自从我答应他不再出来做之后,我就不再和客人出去。我毅然决然地和所有的客人说,我暂时不做了。他们表示惋惜,但也表示出理解。我也几乎在店面上出现。每天躲在自己房里看书。但我对任何同行,甚至是文哥都没明确表示我不干了。大家都对我的表现表示疑问。但我不说,他们也不好问。我在等。等一个人。等一件事。等一个完结。 

      我终于还是等到了。任公子又来找我了。他这几次找我根本就不通过文哥。他都是直接打店里的电话找我。然后我们约好地点。我去见他。我在电话里告诉他:“对不起,任公子。我不干了。你找别人吧。”他说:“只不接待我,还是全不做了?”我说:“不做了。” 

      他有一会没说话,说:“那还能在这儿找到你?”我说:“我没离开这儿,但我真不做了。”他说:“我知道了。你跟了那个什么哥了吧?就不怕我告诉宏爷?” 
      我默认:“任公子,你放过我吧。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一辈子感激你。”他又一阵没声音,然后说:“我可受不起。这样吧。这周末,我在别墅举办个聚会。你一定要来。这是最后一次。只要这次你来了。我以后都不找你。也决不把你的事说出去。” 

      我想了想,豁出去了,说:“在哪?”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波动,总是平静得很,好象一点也不生气。但他这个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只要想一下,都会让人打冷颤。 

      文哥那天不在。也没发现有人听到我讲电话。我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周六早上五点,我就从店里出发,起程去任公子指定的别墅。那个地方我去过一次,在城郊偏僻的山上。我坐公车到山下的县城下车。没有上山的公车。只能自己走上去。 

      我赶到别墅门口已经八点半多了。任公子要我九点到。我也没有敲门。坐在了门口的石阶上等待。我没有迟到的习惯,但也没有早到的习惯。 
      我刚坐下。就有人来了。一辆车停在门口,下车的人不是任公子。看得出,他也是有身份的人。他看到我坐在门口很奇怪:“小孩,你坐在我门口干什么?”我赶忙站起来,他已经走到我面前。 

      我对他抱歉地笑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您家。是任先生叫我来的。”他笑了:“博善的客人。请进吧。”他拿钥匙开了门。 
      随后,任公子和其他三个男人也陆续到来。他们好象都和任公子一样是三十几岁,也都是朋友。任公子看到我在别墅里有点吃惊,但只是一瞬又恢复到平静的样子。 

      第七章 
      “怎么办?人都晕过去了?” 
      “还能怎么办?我都说玩得太过分了!” 
      “他会不会死呀?那可是一条人命呀!” 
      “我想不会那么脆弱吧?” 
      “如果真的死了怎么办?可不能让他死在我这儿?” 
      “那干脆把他扔到山上算了?” 
      “也行。这山上没人来,让他自生自灭得了。” 
      “那还不如把他埋了。” 
      …… 

      我昏倒了吧,做了一个好长的噩梦。有些声音特别清楚地传进耳朵里。就是正在昏迷,但全身的痛楚让我清楚我不是在做梦。我再不睁开眼睛,就要被埋了!我一下睁开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把他们吓了一跳。 

      我那时浑身都痛,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就一下坐了起来。我当时真的什么也没想。我只知道我不想死。我给他们下跪,我给他们磕头。我求他们放我一条生路:“只要你们让我走。我马上自己走。我发誓对谁都不会说我来过这儿。让我走吧。我就是死在路上,也感激各位。” 

      他们显然对我这旺盛的求生意志吓到了。都没有了声音。最后还是别墅的主人说:“你走吧。”我晃晃当当地走到门口,却没力气开门。还是别墅的主人来开的门,他把我送到门外,关了门,对我说:“我看你这样根本就不可能走到山下。除了生死;你现在还有两条路。” 

      我靠在墙上听他说。他说:“一,你自己走下去。二,我可以开车送你下山,甚至可以把你送到医院门口。”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他肯救我,肯定不是什么热心助人。他是要我付出代价的。 

      他说:“但你好了得跟我。我有的是钱。反正你是出来做的。我可以包下你。”我笑了,这个笑容,让我觉得脸有点疼,但我还是笑了。 
      我说:“我早说过,做完这次后,我就再不出来做了。”说着,我开始往下山的路上走。我也休息够了。 
      他在我身后喊:“你就是死也不愿意跟我?”我没回答。我继续走我的路。我已经没力气去回答他的问题了。我所有的力气都要留着走我的路用。下山的路还很长。 
      走着走着,意识渐渐迷糊了,视线也不清楚了,身上的痛楚已经奇迹般的消失了。但我却特别害怕,我知道我已经麻木了,很快就会失知觉。很快……倒在路上的最后一刻,我好象看到了山下的小镇…… 

      噩梦,一个还在继续的噩梦。 
      我早该想到,任公子的朋友肯定都是和他“志同道合”有着共同“爱好”和“兴趣”的人。如果任公子可以被叫做变态,那五个象任公子一样的人就组成了一个恶魔。 
      两天两夜,在我晕倒前,我都没机会合一下眼。我睁着眼却做着一个我想也没想过的噩梦。 
      “这是谁呀?博善?”他们中一个皮肤较黑的人问。“是啊?你从哪儿捡来的这个小孩呀?博善,也不介绍一下。”别墅的主人说。“这你们别管。反正他可以让你们随便玩。” 

      我的心一下变得冰凉,体温也一定下降了好几度。我曾想过很多种很糟的情况。但 
      “是吗?他也玩SM?”一个身材高瘦的人贴近我的身体。我点头。“把衣服脱了。”他说。我脱了衬衫。他抬手打了我一巴掌:“全脱了!” 
      我一声不吭地脱掉其它的衣服。我的手没颤抖,身体也没有;在他打我的一瞬,我忽然不怕了。我对自己说:我什么没经历过,别象个孩子一样。 
      “看起来还是个孩子吗?是‘奴隶’吗?”他打量我纤瘦的身材。我点头。“我说博雅,他是哑巴呀?”“不是。刚才在门口,我和跟他聊了几句。”任公子没有开口,是别墅的主人先开口的。 

      他用手在我胳臂上扭了一下。上面泛出一个红印子。“你看他皮肤多嫩,我轻轻一按就红了?”他笑了。 
      “我看不是轻轻一下吧?你看他眉头都拧在一起了。你怎么不喊疼呀?”另一个人笑问。“是啊?你怎么不哭啊?”他边说边用力拧着我右边的胳膊。我没哭。被他一激,我反而笑了。 

      除了任公子,其他人都被我的反应搞糊涂了。“我说老任,你是从哪找到这么个奇怪的宝贝的?”“秘密。”任公子一笑。 
      “管他呢?凭他的肤质玩起来一定很有情趣。”一个人把手放在我背上。“等等。他不是未成年吧?”别墅主人拦住他。 
      “你放心。我还没玩SM前,他就是奴了。”任公子说。“那我就要动手了。他的身体真是完美的让人疯狂。” 
      “小心点。他是疤痕体。玩的时候有点分寸。你也不想破坏这个造物主的完美作品吧?”任公子说。 
      “这样啊。没关系。我一样能让他‘快乐’!”他一拳打在了我的肚子上。我痛得弯下了腰。很自然地翘起了臀。 
      “那我先上了。”有人从我身后,一下进入了我的身体。我痛得差点没叫出声。但因为我一直闭着嘴。一下咬破了下唇。血的味道传来。熟悉又陌生的腥味,让我心里产生一种恐惧。这种恐惧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进入我身体时我的痛苦。 

      “你Kou交的技术怎么样?来,给我吹箫!”我被迫在肛茭的同时为他Kou交。我觉得在被两种野蛮的力量进攻和拉扯着。我的身体象要被撕成两半了。我的意识也在被他们拉扯着。 

      很快,那变成了五个力量在我的身体上肆虐。我已经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其实都是一样的。身体上的疼痛也不知道是哪里发出的。我分不清是我的胳膊,还是胸前,还是后背,还是下身的关键部位,哪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也许是同时,我不知道。我的感觉正在慢慢的麻木;判断力也在消失中;眼睛睁开和闭着一样看不清东西。 

      他们开始轮流的休息。但对我的折磨却没有一刻停止。不止一次有死的念头浮上我的心头,但只是一瞬。我不想死。应该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他们终于都累了。把我捆绑着扔在地上。他们要出去走走,呼吸点新鲜空气。只剩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虽然浑身疼,地板和绳子更加重了我伤口的痛苦。我还是睡着了。我太累了。 

      当我被一桶冷水残酷地弄醒后,我又回到了这个群魔乱舞的修罗界。我觉得我就是死了。坠入了六道轮回。在无间道、畜生道、饿鬼道、修罗道……这些最可怕的地狱来回往返。 

      他们就没把我当成|人:我是奴隶,是猎物,是狗…… 
      晕倒的前一刻,我的头好象撞到了柜角。剧烈的疼痛让我觉得头脑反而特别清楚了一下。我有一种解脱的快感,意识好象正在飘离身体。我想我要死了,我好象都看到穿着黑衣服的死神向我伸出手了。其他人好象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要死了。 


      第八章 
      “宋先生,你说你一个人到山上游玩遇到了劫匪,是吗?”警察问。“是。”我说。 
      “歹徒……伤害了你的身体,然后把你捆绑后扔在了山上?”“是。” 
      “劫匪先把你打晕,然后又蒙住了你的眼睛,所以你没看到劫匪的样貌,是这样吗?”“是。” 
      “是你自己挣开束缚的绳索,走下山来,晕倒在镇旁的小路上的?”“是。” 
      “是一位好心的村民发现了你,并把你送到医院。经镇医院老中医抢救,你才得以生还的。你应该感谢他们!”“是。我对他们表示十万分的谢意。”我说。 
      “那好。就这样。你有什么朋友或亲戚可以联系他们来接你,顺便把医疗费付了。”“我是来这儿旅游的。本地没有朋友。医疗费我一定付。您放心。” 
      “这我放心。医生说你最少要在床上躺一周,跑不了。话题扯远了,开个玩笑。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新的线索请您通知我。”“一定。谢谢您。” 
      小警察走了。医生来了。他替我检查了一下,问我有什么人可以来付一下费用。我把文哥的电话给了他,告诉他找程逸文,就说宋梓君病了,他会来付医药费的。 
      当我看到文哥的那一刻。我真高兴我还活着。当我看见他为我担心的脸,看见他心疼我的泪水。我觉得一切的忍耐和坚持都是值得的。 
      他坐在我床边,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射进来。他和阳光一样温暖和明亮,那中鹅黄的温暖包围了我的身体,我的心都觉得暖暖的。活着真好呀!只要活着,就有明天的太阳。 

      我受伤的事,他什么也没问。他知道我自己不说,就是不想说。就是问了,我还是不会说。但看我的伤痕的眼神啊!他什么都知道。那是他很熟悉的伤痕。和每次任公子留下的伤痕几乎相同。 

      在医院的时候,文哥一直陪我。白天就坐在床边陪我。晚上就在病房里支张床,就住在我的病房里,日夜不离开。我问他生意不做了?店不开了?他说,等你好了再说。 

      他比较沉默。在医院陪我的第一天就那么坐了一天。第二天,我的精神恢复了不少。他依旧很安静。我说:“总这样挺闷的。我跟你说说我的故事吧?”我用谈天气一样的平静语调说起这个话题,却是我昨晚一夜没睡才做好决定要说的。 

      他没说话,但显然很吃惊。那是我的故事。我认识文哥以前的事。 
      我说:“你问过我,我为什么做这行的吧?我告诉你是为了钱。我最开始做这行,也是为了钱。那时我大学快毕业了。还有半年。大家都在找工作。我没有。因为我准备考研究生。” 

      “我准备了一年,但最终还是没考。因为,母亲从家乡来电话说父亲病重。我母亲早就下岗了。我之所以能念书,都是靠我父亲的经济支持。父亲身体不行了,我就自然不能在念书了。” 

      “更严重的问题是:父亲得的病是肝癌末期。他治病需要钱;但家里为了供我读大学早就把所有的积蓄花光了。就是没钱!母亲说,到借钱的时候,平时的亲戚都不知所踪。她在电话里哭着说,现在做手术要两三万,术后还要化疗,还要吃药才能控制病情。这个药一个月也要一万。算起来没个五六万,父亲连那个月都挺不过去了。” 

      “我不能让父亲就那么等死。可一下子让我从哪里弄五六万?我还没毕业,没工作,没认识什么有钱人;就是认识人家也不会凭白无故地借给我那么大笔钱。而且父亲的病要靠药物抑制,也就是说一直要吃药;我上哪去找一个月挣一万元的工作?” 

      “我当时就一个人路上晃荡,想办法。头都要想破了,也没有办法。我迷迷糊糊地撞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是我的救星,也是引诱我的恶魔。就叫他黄哥吧。是我撞了他。我马上向他道歉。他笑着说,没关系。然后说,小朋友,你有心事吧,能和我说说吗?我家就在附近,到我家坐坐吧。” 

      “你跟他去了?”文哥问。“去了。说了你都不信。我当时真挺纯的。都不知道一个男人会给另一个男人带来危险。我当时身无分文,我以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我当时心里确实很苦闷,很想找人倾诉,但又怕给朋友带来困扰。对一个陌生人说,反而比较方便,感觉也比较自由和舒服。我把我爸有病的事和他说了。”“他说,到我那儿工作吧。我一个月可以给你一万。也可以先欲支给你半年的工资。” 

      “我并不是傻瓜。我知道他说的一定不是一般的工作。我问他是什么工作。他用了一个教斯文的词‘公关’。” 
      “你被他骗了,才干的这行?”文哥问。我摇头,“他给我说的很清楚:就是陪客人上床。还有提供一些其它的特殊的性服务。简单的说,也就是SM。” 
      他吓了一跳:“SM?”我对他的反应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我继续平静地说:“我想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是SM了。我想你知道。但我当时真是不知道,甚至没听过这个词。” 

      “他让我考虑一下。我接受了他的建议,也就是和他当场签了合同,接受了这份工作。”“是我自己决定做的。没有人逼我。是形势在逼我,命运在逼我。但那也是我自己的决定,所以不管我后来吃多少苦,我都没后悔过。” 

      “那个晚上,在黄哥的家。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SM,什么是Xing爱。我亲身体会了它。很痛苦,除了痛苦,很难说,我得到了任何快乐。那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那么打我、骂我,同时以我几乎不能忍受的强度折磨着我的肉体和心灵。我哭,我喊,直到我的嗓子哑了,没有人救我;这个残酷的世界是我选择的,只有我和他。从那夜起我学会了沉默。在任何人面前,任何苦难面前,保持沉默,是我最后维持骄傲的方式了。尽管于事无补……” 

      “别说了!”文哥忽然用一种特别压抑的声音打断了我,那种强隐忍的哭腔让人心痛。我停了一会,看他平静了,才继续说:“说一点没有悔恨是假的。但当我第二天从黄哥手里接过那六万块钱。把钱直接寄给母亲时,我知道我不能回头了。母亲拿到钱很意外,当然也很高兴。我说是朋友借的。她也信了。” 

      “有了钱,父亲就可以手术、化疗、吃药,活下去了。听到手术顺利,父亲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我吃再多的苦也觉得欣慰。” 
      “那一年多,我一直在黄哥那做小奴。那是个秘密又很有势力的组织,我在那儿经历了特别的训练,从你说话走路甚至是笑的样子都要达到一定标准。我心理接受了很大的考验,这种训练与其说是对我的身体和行为,还不如说是对我的心灵进行奴化。我的人格在那时候多少产生了点变化。我没有变成奴隶。我变得不那么爱认真地思考问题了,只要糊涂地混日子就好了。我也不再掉一滴眼泪,我学会了笑;如果一切都没法改变,那就让我们笑着面对一切。所以训练结束后,黄哥就给我取名笑奴。” 

      “作为笑奴的我,就开始接待象任公子那样有钱有势的客人。他们都是一般意义上的心理变态者。而我是满足他们虐待人的欲望,和发泄兽欲的一个逆来顺受的奴隶、娃娃。” 

      “我每天都过着非人的生活。承受着非人的对待。我根本就不是我自己,我是笑奴;我不属于我自己,我是别人的性奴。我特别喜欢睡觉。只有在梦中,我才属于我自己。只有合上眼,我才是自由的。我每次睡着都不愿意醒来,睁开眼我就要工作,如果能永远睡下去就好了。” 

      “你现在也还是爱睡?”他笑了,很勉强。我也笑了:“大概是那时留下的坏习惯。” 
      他说:“那么痛苦,为什么又要一直做下去呢?”我说:“因为我父亲没死。这么说有点冷酷,但是事实。为了给他治病,我在那儿熬了半年。这半年,我做得比其他人都辛苦,别人做一份工作,我得做两份;因为我每个月还要再多寄一万元回去。因为很少休息,又经常受到折磨,我的身体都搞坏了。本来只签了半年的合同。可因为父亲没有死,我还要做下去。他不能停药,停药就得死;可我呢?除了黄哥那儿,在哪儿,我也不能一个月挣到一万元医药费呀!我只能又和黄哥签了一年的合同。父亲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了他活,我差点客死异乡。” 

      “你恨你父亲?如果不是他,你就不会搞成那样。”我摇头:“我从未恨过任何人。我一直爱我父亲。他养了我二十几年,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他是我父亲。在黄哥那儿,很多次难过的时候,我都是想着病弱的父亲才挺过来的。我能活到现在也要感谢父亲。他是我那时精神的支柱。” 

      “后来呢?你怎么又离开黄哥了?”文哥问。“后来‘柱子’倒了。我在黄哥那工作了一年三个月零七天后,我得到了父亲的死讯。我没见到他最后一面。这一年多我多没回去看过他,我有什么面目去见他?父亲如果知道我做这行来延续他的生命,就是气也要气死的。” 

      “我心情非常差。头一次得罪了客人。我打了客人。”我笑了。“痛快吧?”文哥问。 
      “是挺痛快。但痛快过后,下场是很残的。我被黄哥狠狠教训了一顿。我被他的手下打得半死。” 
      “他问我,敢砸他招牌,不想做了是不是?我第一次喊了回去。我说,是,我不做了。他说,我们是签了合同的,你说不做就不做了。不想做?行。你死了就不用做了。” 

      “他叫手下往死了打我。我还不想死。我爬到他脚下,用右手抓着他的腿。求他放过我。我说,我还想回去看一眼我的父亲。” 
      “他蹲下来,把我的手从他裤子上拉开,握在他手里,说,难得你一片孝心。我就给你一条生路。你自己把这条手的手筋挑断。我就让你走。他甩开我的手,对他身后的手下说,给他刀!” 

      “你的手筋是你自己挑断的?”他不可置信地问。我点头。“是我自己挑断的。我知道黄哥为人特别狠绝,那是我唯一的生路。那一刀我割得特别深。我自己都知道,我的手肯定是没救了。但不那样我就不能活。” 

      “黄哥说话算话。他让我走了。我自己走出的他那儿。在路上,我跌了不止一个跟头。都是马上爬起来继续走。我就想离他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直到我不能再走为止。我最后晕倒在一条暗巷里。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尾声 
      “是我在那条暗巷经过的时候,差点被你的身体拌倒。我一低头,就发现脚下是个人,还有一地的血。我还以为你是尸体呢?”文哥说。 
      “那你没转身就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胆子怎么那么大。我俯身把手放在了你的口鼻前。发现你还有气。” 
      “我当时突发善心,把你抱起来就往医院跑。结果就把你给救了。”“我真是万分感谢你那突发的善心。”我笑说。“要不是你,我死了都没人知道。”他没说话。 
      “我当时就想,你真是个好人。可没想到好人也是和黄哥做一样的事的。”我说。“我和他不一样?”他说。 
      “是不一样。离开他那儿时,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不出来卖了。”我说。他说:“那你好了以后怎么又主动提出在我那儿做?” 
      我说:“因为你……是个好人。能认识你我很幸运。我在医院的时候,你照顾我这个陌生人,给我付医药费。我就觉得再也遇不到象你这样的好人了。我也知道我再做这行让黄哥知道了很危险。但我想留在你身边的强烈愿望超过了一切,也征服了我的理智。” 

      他什么也没说。他太激动了,什么也不能说出口。我说:“但我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我得到了报应。是我应该为我过去做过的那些错事付出的代价。现在终于一切都完了。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过去,还愿意照顾我,养我吗?” 

      他想也没想就说:“我愿意。我愿意养你一辈子。”我的眼泪划下了脸颊。 
      他轻轻吻去我脸上的泪水,在我耳边说:“遇到你也是我的幸运。从见到你到我身边的那一天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在一起。他从没说过“我爱你”;我也没对他说过我爱他。但没有人比我更爱他;比他更爱我。爱得心甘情愿地做彼此的奴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