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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当自强-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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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过年呢。那时候是冬天。我听人说,皇上好久没去过娘娘地寝宫。”

我和酸菜对视一眼。冬天?那不是我们离开的时候吗?

“这些事也不一定准。不过……”男子看看门口的那几个匈奴人,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听不见,“不过那时候宫里的卜贵嫔怀上了龙胎……”

“啊?”我们离开不久,卜氏有了身孕。容月呆在皇宫里。刘曜不去看她,日子肯定也不好过吧。

“后来卜贵嫔诞下皇长子。皇上还晋了她的份位。当时我心里就凉了,皇长子,那可不一样啊,我们汉人讲究的是立长不立幼啊,万一以后,皇上有个……,我们汉人地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男子唏嘘不已,“你们想想,原来的大晋朝,不就是毁在傻皇帝手里吗?就因为是个长子,傻也能当皇帝。”

我冲着司马衷眨眨眼睛,他一脸苦笑。

“好了好了,快点往下说吧。”酸菜催促道。

“那个……”这人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想想啊,放着长子不立,立了羊皇后的儿子,说明什么?说明了皇上还是宠爱皇后娘娘啊。再说了,定下了太子,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心里也就安定了,以后啊,我一定早晚三炷香,天天给羊娘娘烧香磕头……”

这也太夸张了吧?

“各位有所不知。”这人看起来十分能聊,高兴的放下褡裢,移步到我们桌前,自顾自的要了一壶酒,斟了一杯,“小人当日可是受过娘娘大恩的。”

我不由得睁大眼睛,这个人我不认识,我应该没有见过吧?

“当日那个石勒打进了洛阳城,要不是羊娘娘,我们这些老百姓可都得被他吃了,那个石勒,他不是人,他攻下一个城,就把城里的老百姓当军粮,他是个吃人的恶鬼,看他长地那样,不带一丝人气儿!”

“宫里的事你怎么知道地这么详细?”一直默不作声的隐开口了。

“我的闺女就在宫里当差,这些啊,我都是听她说的。”这人十分高兴。

“这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宫里地事,不是我们老百姓能随便谈论地。”隐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人脸上一僵,又堆起笑:“是是,您说地是,看我的这张嘴,就是管不住,其实我闺女不过是个洗衣的小宫女,那些啊,都是我瞎说的……”边说边退了出去。

“你吓到他了。”司马衷淡淡道。

“我这也是为了他好。”隐解释,他是汉人,这儿的当权者是匈奴人,就算他再高兴,也应该注意分寸,不然为了几句话丢了性命就太不值得了。

不过这个人既然是个生意人,自然一向谨言慎行,小心看人脸色行事,这些话自然是因为他真心高兴,一时不察说出来的。

容月这个皇后还是很得民心啊。我默默叹道。

我们几人都没在说话。默默想着心事。

容月有了孩子,成了名正言顺地皇后,我们此次前来是寻找那半块血玉,据惠普推测,那块血玉可能具有某种神奇的力量,我们希望能从那儿找到穿越的关键。

在长安城外。陵宵台前,司马衷一袭白衣,背负双手,凝视良久。

“怎么了?”我并肩站在他身边,仰首看高高耸立的陵宵台。当日和刘曜曾经并肩站在最高处,看着满朝文武向我们行礼,现在则是仰望高台,心里反而觉得平静满足。

“在想啊……”司马衷对我一笑,“幸好你离开了,不然刘曜那傻小子还不知道干出什么傻事呢。到时候,你可真的就成了祸国殃民的罪人了。”

我瞪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敢说我是祸水,我认为你才是祸水呢。”

“非也,非也。”司马衷笑道:“为了看见洛阳,就修了个陵宵台,要不是你让他死心,那他还不是要修到天上云里。去找你啊。难怪会有烽火戏诸侯了。”

两人笑了一阵,我提议道:“你别进去了。我和酸菜进去,两个女人还不引人主意容月呆在宫里,我们前去找她,自然是越低调越好。

隐地功夫虽高,我和司马衷都不会功夫。司马衷还是男人。在宫里更惹人注意。想要悄悄潜进宫里,难度比较大。

“没事。我们不是说了不分开吗?”司马衷笑着反握住我的手,“万一刘曜看到你怎么办?我可是要看好自己的妻子呢。”

“你乱开什么玩笑!”我拧他一把。

“唉唉,我是认真的。”司马衷正色道:“我也想去看看小外甥呢,再说了,容月也是我的姐姐啊。”

现在已是初夏,但是长安还是比较凉爽,离开地时候是冬天,回来的时候已经隔年的夏天了。头顶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天空,如同一块巨大的天鹅绒,身边是白衣如雪的亲密爱人,携手相伴,真是幸福啊。

容月并没有住在凤仪殿里,刘曜为她新建了一座宫殿,叫做邀月殿,原来我住过地凤仪殿,现在就空了出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一行四人,悄悄的潜进了皇宫,宫里大体布局没变,沿着宫道,七拐八拐,很快就到了邀月宫。

邀月宫修的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现在已是深夜,宫里还亮着灯。

隐悄悄洒下迷香,将宫外的侍女迷晕,酸菜就带着我先进了宫殿。

“啊!你回来干什么!”容月一见到我就叫了起来。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还来干什么!”容月继续大叫,“你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酸菜挡在我前面,“娘娘来是……”

“哈哈……”容月仰天大笑,“你还叫她娘娘,我才是娘娘呢!我顶着她的身份,顶着她的名字,现在我就是羊献容!”

容月地声音有些凄厉,只是说道顶着的时候,表情怨恨不甘,“我是司马容月,为什么要扮成羊献容!今天地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不是羊献容给的!”。

“我知道了,你们是来抢我孩子的,哈哈,你们都是来抢我孩子的……”容月地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们来晚了,孩子已经被抢走了……”

隐扶着司马衷慢慢下来,因为是到容月地寝宫,为了避嫌,才让我和酸菜先下来,没想到遇到这样的场面。

“姐姐。”司马衷轻声道。

容月愣了一下,突然跑了过来,她刚刚一直坐在床上,初夏地天气,穿着一身白色丝绸裙装,头发凌乱,面色潮红。

“小度,小度……”容月抱着司马衷,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又见到你了……”容月闭上眼睛,泪水慢慢滑落。

“姐姐,你还好吗?”司马衷温柔的为他擦去眼泪,又扶着容月坐下。

“不好,小度,我过得很不好!”容月委屈的说道,“他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

邀月殿里面装饰的十分华丽,迎门是巨大的紫檀绣屏,墙上挂着名家书画,桌上摆着银质雕花的大花瓶,里面满满当当的插着玉兰花。

室内缭绕着淡淡的花香,还有袅袅的熏香。

“怎么了?”司马衷以指为梳,慢慢梳拢容月的乱发。

“孩子给抱走了……”容月低声哭了起来。

“为什么?”

“刘曜那个混蛋,还不是他恨我嘛!”容月恨恨道,“当日她一走了之,”容月斜了我一眼,又继续说下去,“刘曜把怒气都撒在我身上,说是建了个邀月殿给我,实际上就是怕人见我,将我关在这里,很多天都见不着他。”

容月停顿了一下,“后来他那个卜贵嫔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有了身孕,刘曜这才又来找我,可是等孩子一降生,他就让人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容月语焉不详,很多地方都是一带而过,还不断的报怨刘曜,司马衷一直耐心的听着,最后回头看了我为一眼,目光中满是同情。

刘曜的日子不算好过啊。他的目光无声的说,容月虽是皇家出身,可是在宫里只待了很短的时间,打理后宫,并不擅长,而那个卜贵嫔竟然能抓住机会怀孕,又是正经匈奴血统,刘曜立他和容月的孩子为太子肯定顶着很大的压力。

只是容月怎么会变成这样?当日的她也是雄心勃勃,意气风发的,现在一会哭一会怒,简直像个疯婆子,难怪刘曜要抱走孩子。

容月每次看到我的时候,目光总是充满了怨恨,让人不寒而栗。

卷三 两国为后

第四十二章 … 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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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示意酸菜,趁着司马衷安抚容月的时候,我们俩慢慢退到殿外。留下司马衷和隐在里面就够了,我在容月的面前就是一种刺激。

邀月殿外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宫女,看样子刘曜对容月倒真是戒备森严。

现在是月末,天上没有月亮,地上也是一片漆黑,我和酸菜沿着宫中小道,慢慢前行。邀月殿距离凤仪殿并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凤仪殿门口有一条鹅卵石的小路,蜿蜒曲折向着东方延伸,路两旁种满了菊花,盛开的时候满园金黄,傲霜的秋菊一直盛开到秋天,这条路的尽头就是梧桐殿。

梧桐殿里待凤凰,梧桐殿是刘曜的宫殿,当日我离开的时候,不曾想过会有回来的一天,今日站在这儿,往日种种又涌上心头。

我曾在那个明月当空的夜晚,沿着这条小路走到梧桐殿,一身大红裙装,迎接我的是刘曜惊喜的眼神。

更有无数个日夜,刘曜顺着这条小路,过来看我,而我总是冷淡以对。

现在,在这儿黑漆漆的夜晚,只余下细细地风吹过。和无数等待开放的菊花。

“娘娘,要进去看看吗?”酸菜细心的看看周围,补充道:“这儿没有人。”

“也好。”我点点头,这儿本是皇后的宫殿,但是容月住的是新建的邀月殿,这儿自然就是空着地。

院子里新种了几棵柳树。夜风中柳枝轻摇,妩媚多姿。只是杂草丛生,已经无路可寻。

“这地方,不知道多久没人来了。”酸菜回头冲我笑着。

我们两人根据记忆中的道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门口。吱呀一声,酸菜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咦?”亮出火折子,酸菜惊讶出声,我急忙探头一看,大殿非常整洁,比我们当日居住的时候还要整洁。我经常随处乱放东西,而酸菜也不是个善于收拾地人,那些宫女我又不愿意让她们进来,所以当日的凤仪殿看起来很凌乱。

我踩着鲜艳的团花织锦地毯,走到靠墙放置的长几,上面摆放着两个花瓶,翠色夔纹瓶中插着盛开的牡丹花,国色天香。黑暗中是掩不去的绝世风华,另一个红色美女耸肩瓶中没有插花。而是垂着数支柳枝,柳色青青,柳枝依依。

牡丹和柳枝都很新鲜,花瓶也很干净,看样子经常有人收拾。“很干净啊。”我轻声道:“比我俩住地时候还要干净呢。”想不到这间空着的宫殿。竟然还能维持整洁。这应该是刘曜吩咐的吧。

“干净有什么好。”酸菜撇撇嘴,视线落在床头的小几上。那儿还放着几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一点人气都没有。”

我一怔,是啊,这儿就是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人住的痕迹,也许水至清则无鱼就是这个道理吧。

“是你有理。”我笑了,这个酸菜不爱收拾也能找到理由。

酸菜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一口吹灭了火折子,“有人来了。”

唯一的出口就是殿门,现在不知外面的情况,酸菜拉我飞身躲到了横梁上。

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黑暗中看不清样貌,只是身形高大。

这人进来之后,并没有急着点灯,在黑暗中慢慢前行,他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一路前进并没有碰到器物,最后他定定地站在距离床头不远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儿应该就是一张巨大地书桌。

我当日几乎整日闭门不出,就将书房和卧房和在一起,床的旁边命人安了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笔海中插满了粗细不等的毛笔,另一个宽口瓷瓶中插着几个卷轴,都是名家书画。

其实我很少写字,当然我那狗爬一样的字也排不上用场,这个书桌是我仿照当日金墉城里司马衷地书房设地。

我经常在巨大的书案上,研好墨,铺好丝绢,然后对着这些发呆,不写一个字。

现在这个人就停在书桌前,看不清他地动作,只能听到的声音,不会是在偷东西吧?

我赶紧小心的呼吸,生怕发出声音惊动了这个人。

又过了一会,眼前一亮,这个人点亮了案上的蜡烛,明亮的烛光下,他的面貌一览无遗,他竟然是刘曜!

“容容……”刘曜突然开口了,声音轻柔温和,带着浓浓的宠溺。

我一惊,难道他发现我了?酸菜赶紧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声音。

“容容,看你,又把桌子弄乱了……”刘曜身子闪开,露出了书案,案上堆满了丝绢还有数支毛笔横七竖八的躺着。

“你呀,就是不会收拾,每次都弄得乱七八糟的,还有那么多歪理。”刘曜声音很轻,絮絮叨叨的,就好像我真的站在他的身边,刚刚弄乱了那些东西一样。

“唉,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孩子,除了长相,哪里有点女人样啊……”刘曜一边抱怨,一边自己收拾桌子,“人家说娶妻当娶贤,就你这样,哪里能当个贤妻呢。”

很快收拾好书案,刘曜又来到花瓶旁边。“容容,你看,这是洛阳牡丹呢,我专门派人从洛阳取回来地,石勒就在洛阳,他不让人种牡丹。这几棵还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呢。”

刘曜的手轻轻的停在中间最大的那朵牡丹上,花朵大如碗口,外层花瓣是浅粉色,逐渐加深,到了内层已经是鲜艳的大红色。

“你说这牡丹好看吗?”刘曜轻轻问道。“你在洛阳长大,一定见过很多次牡丹吧,这叫什么呢?”

“原来你也不知道,这是新品种呢,就叫相思吧。”刘曜自言自语,说得十分热闹。

“我知道你不喜欢花。专门折得柳枝,古人折柳赠别,现在我能留下你吗?”刘曜地声音很低,在昏暗空荡的大殿里飘荡。

“我们有了个孩子,你说叫什么名字好呢?我和你的孩子,就叫刘容吧,你喜欢吗?”刘曜又慢慢踱步,到了床边。斜靠着床头,微微眯着眼睛。“回来吧,容容,我想你,很想你啊……”

刘曜的脸庞微微上扬,从我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他满面疲惫。一年多不见。他消瘦了不少,漆黑的长发散落在面颊两旁。显得无助又沧桑。

“为什么要走呢?”刘曜低低问道,烛火一跳,两颗水珠闪着银光坠落,如同明亮地星星陨落在无边的黑夜里。

我眼中发涩,书案上的东西,很明显是刘曜弄乱的,他在黑暗中弄乱,然后点亮蜡烛自己收拾,就好像是我仍在,不小心弄乱了那些一样。

我知道刘曜对我有情,可我低估了情的深度,我以为他有了容月,会慢慢淡忘这些,我以为他对我的情,不过是年少时地心动,就像他曾经对靳月容的动心一样,很快就会随着时光而变淡,也许加上了一点不甘心,可是有了容月,他们又有了孩子,很快就能弥补那一点得不到的遗憾。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时间并没有让刘曜忘掉我,他仍在欺骗自己。

我的一滴泪顺着面颊流淌,在灯光中急速下降,“啪”的一声,轻轻落进了鲜艳的长毛地毯。

“容容!”刘曜猛地睁开眼睛,“是你,是你回来了吗?”

刘曜跳了起来,“是你吗?是你吗?”声音哀切悲痛。

我努力的咬住下唇,避免发出声音。

“你到底在哪里?”刘曜抱着头,慢慢蹲下,“你是不是怪我没找你呢?但是容月制住了我,一连十天,我都不能动,当我开始找你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呜呜……”刘曜捂着脸哭了起来,“我找不到你了,再也找不到了……”

“皇上,皇上……”一个尖利地声音怯怯的响起。

“什么事!”刘曜猛地站起来,眉头紧皱,目光冰冷,“谁也不许进来!你们忘了吗?”

“太子哭个不停,皇上……”听到刘曜地怒喝,那个声音抖个不停。

“那你怎么不早说!”话音未落,刘曜几步走到门口,又转身道:“我们的孩子哭了,我先去看看。”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酸菜抱着我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桌子乱过,又收拾整齐,刘曜来过,又迅速离去,可是他的话语,仿佛还在这个大殿里回荡,他的泪水,还在大殿里坠落。

当日洛阳街头地他,虽然落魄,却是自由自在,豪迈洒脱;可是现在呢,当了皇上地他,为什么变得那样不幸福?

是我吗?是我这个闯入者的错吗?

司马衷和隐已经离开了邀月殿,并没有拿到那半块血玉。那块血玉虽然是羊祜地东西,可是容月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连具体放在哪里也不清楚,只能说可能留在洛阳城外的那个山洞了。

洛阳,现在还是石勒的地盘,司马睿的军队曾经短暂的收复过洛阳,后来又重新回到石勒手中,我们要想寻回血玉,必须要去洛阳。

只是我很担心,这么多年过去了,洛阳又是兵荒马乱的,那个山洞也许早已被人发现,里面的东西也早就被人偷走了。

为了一个未知,冒险去洛阳值得吗?

“去。”司马衷直接下了结论,从容月那儿出来,司马衷眉头紧皱。

我点点头,要是危险,哪儿不危险呢?更何况,照司马衷的说法,本来羊献容的归宿是刘曜,并且两人感情很好,那我这个闯入者的离开,是不是能还历史原来的面目呢?

离开的时候,站在高高的宫墙上,我回头往东看,那儿是一片漆黑,隐隐有微小的灯光闪烁,那是梧桐殿,刘曜的梧桐殿。

司马衷似乎有心事,“是容月不好吗?”我低声问道。

“也许是吧。”司马衷满面疲惫,微微闭着眼睛。

再次站在洛阳城前,恍如隔世。这座千古名城,承载着数不清的荣耀,也承载着数不清的沧桑。

卷三 两国为后

第四十三章 … 遇险

这儿曾是中国古老的都城,曾是文明先进的繁华之地,现在却是一片萧条。

现在正是牡丹花盛开的季节,可是洛阳城外最大的牡丹园,却是杂草丛生,满眼荒芜。

当日石勒攻陷洛阳,我和洛阳百姓一起逃难,就是在冬日光秃秃的牡丹园里,与率军赶来的刘曜迎头相遇,中间的那条河上,停泊着一艘描龙绘凤的大船,船上还有末路天子司马炽和他的皇后。

那时候,虽然是冬天,牡丹园里却还是种满了牡丹,可是现在呢?当日那些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绝世名花,早已凋落飘零,不知何处去了,大好春光中,映入眼中的满园野草,几朵不知名的小花点缀其中,偶尔几只白色的小蝴蝶飞来飞去,更是增添了无数的寂寥。

谁叹春光悲寂寥?

石勒进占洛阳,第一件事就是禁止种牡丹,这个牡丹园败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石勒对于汉人十分残暴,在他的统治下,洛阳城人口急剧下降,现在城外荒芜的,不仅有曾经繁花似锦的牡丹园,还有大片的良田,本来这时候应该已是小麦吐穗的时节,现在却是一大片一大片荒芜着,根本无人打理。

“最起码比史书记载的要好。”我拍拍司马衷,现在虽然人口少,可是那种吃人的事情毕竟少了。司马衷面对一望无际地狂野。点点头:“是啊,总是要好一些。”

“对啊,我们已经尽力了。”我嘻嘻笑着,“最起码,我们的努力还是有些效果的。”

“娘娘,”酸菜跑了过来。“那边来人了,我们还是躲躲吧。”

她的手指向西方,远处几匹快马正向这边疾奔而来,夕阳中卷起漫天尘土。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我们赶紧躲在路边的杂草丛里,这儿临近洛阳。在石勒的地盘上,还是小心为妙。

那几匹马风驰电掣一般,很快就跑到眼前。

“咦?这儿有马。”一个粗犷地声音说道。

“别多管闲事!”一个冷冷的声音,我和酸菜忍不住互看一眼,“放慢点速度,小心行事。”

话音未落。那几个人已经远去。

“他怎么也来了这里?”等尘土落尽,我们几个人钻了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我一边发抖一边疑惑。

司马衷没有紧紧握着我的手,没有说话,凝神思索。

那个冰冷的声音,我绝对不会听错,那是李飞白。他这几年一直呆在成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洛阳?

“天色晚了。我们先去找东西吧。”司马衷提议。我想了一下,“要不让隐和酸菜去趟城里,我们俩自己上山。”

隐低下头,“我自己去吧,酸菜还是陪着你们。这年头。世道乱,山上也不一定安全。”

“好。”我想了一下。也同意了,“那我们就约好在山顶地洞中见面,你速去速回。”

趁着天色还早,我们三个人赶紧爬山。

山洞是容月藏东西的地方,当日羊祜留下的天书就藏在那里,所以不仅山洞隐蔽,而且还有一道暗门,一般人只会当成石壁,机关就在石壁下端的几丛野草里,那儿有一截枯树枝一样的东西,左右各转三圈,石洞门就打开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机关,枯枝隐在杂草丛里,本来就不容易发现,就算发现了,也只会当成柴火,即使当成柴火,也会是想要拔起来,而不会左右旋转。

门一打开,风带着尘土扑面而来。

“咳咳……”我捂着嘴,另一只手胡乱的挥舞。

过了一阵,尘土落尽,才能看清洞里地情形,因为山洞留有暗槽通风,所以很干燥,里面堆放的东西虽多,却没有发霉,完好无损,只是落满了灰尘,我们稍一动作,尘土又开始铺天盖地的袭来。

酸菜从山上找了些水,洒在洞里,才慢慢能进去。山洞不大,也就几平方米的地方,除了正对门口的一张石床,剩下的地方,凌乱的放着几个大木头箱子,刻着细碎的花纹,铜锁扣,但是并没有上锁。

我们一个抱着一个箱子,埋头找了起来。这里面都是些小物品,除了一些小孩子地玩具之外,还有一些女孩子喜欢的零碎小物件,什么小巧地铜镜啊,下面带扣,可以拴在裙带上随身携带,面捏的小人,胶泥跺的小火盆,等等不一而足,然而这些里面并没有我们要找的血玉。

也曾发现一些首饰,多是些什么约指耳之类的,质地并不好,但是胜在精巧别致。

一通忙活下来,天已经黑了。酸菜点起了火把,插在门上。我们三人灰头土脸地,互相看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东西没找到,净弄了一身土。

“休息下吧。”我道。

酸菜点点头,拿起墙角地陶罐,准备去打水。

“什么东西?”刚一拿起来,里面就叮叮当当的乱响,看样子容月把这个陶罐当垃圾桶使用了,“你们先歇歇,我到外面洗干净再来。”

“等等。”我突然道:“既然是这里面地东西,还是小心点,在灯下看看吧。”

酸菜点点头,提起陶罐,哐啷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到了出来。

“啧啧……”我咂着嘴,别看陶罐不起眼,里面东西一出来,倒是一派珠光宝气。里面有废旧地字画。揉成一团,破破烂烂的样子,还有几件旧衣服,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更多的就是金银珠宝,几支金步摇。布满了灰尘,轻轻一擦,灯光下立刻金光灿灿。

“真是好东西啊。”我拿起一串珍珠,珍珠颗颗圆润饱满,个个都有指头大笑。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明珠投暗啊。”酸菜学着我的样子,在旧物堆里翻来翻去。

“这是什么?”拿起一件旧衣服,一块红色地事物“叮”的一声落了下来。

“找到了!”酸菜高兴的拿起来,正是那块血玉。

司马衷拿出自己随身的那一块,小心的拼在一起,正是完整地一块。我屏住呼吸,好奇的凑过头去,期待着神秘事情发生。

也许会是红光满天,也是是光芒四射,但是令人失望的是,什么都没有。

“别失望。”司马衷没有说话,但是眼中的神彩黯淡了,我拍拍他。“惠普也只是说可能。”

我知道他一心想要寻找血玉,比我更是坚持。

“是啊。当初分开之前,肯定也没什么异常。”酸菜也劝道。

“是啊。”司马衷小心的将血玉贴身收好,“还是给惠普看看再说吧。”

突然酸菜神色一凛,身形一闪,挡在我们前面。一阵破空声袭来。隐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快走!”隐还未进来。就冲着我们喊道。

酸菜手指一动,熄了火把。带着我们急忙离开。

我们沿着山路向上,山下影影绰绰火把闪动,隐约传来人声,马蹄声。

“怎么回事?”司马衷拉住隐。

“石勒发现了我们。”隐言简意赅,“我去探听地时候,正好听到石勒准备上山围剿,就赶紧回来了。”

“石勒怎么知道我们来呢?”我看向司马衷。我们一路行来,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小路,而且为了掩人耳目,不断的变换行藏,也不过是今晚才到,石勒这么快就布置下人手来找我们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司马衷紧紧抿唇,眉毛皱起。

“是容月。”司马衷低声道。

“啊……”我倒抽一口气,竟然会是容月,是的,除了她还能是谁呢?她知道我们在找血玉,而找血玉就要来这个地方,这个地方除了容月知道,就是我们知道。

是她将我们的行踪告诉了石勒。

我一下子坐在地上,容月将我们的消息告诉了石勒,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李飞白又是怎么回事?”夜色中司马衷面色虽然苍白,却很快恢复了镇定。

“这个,”隐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和刘曜有关。”

“什么意思?”

“似乎是南岸的流民军要和刘曜联合,李飞白前来应该是为了和石勒联合地。”隐的声音很低。

这个混乱地时候,当时我曾动员祖逖他们联合刘曜灭了石勒,没想到这南北还未联合,东西的石勒李飞白先联络上了。

“隐,你先带和酸菜离开。”司马衷皱眉思索了一阵,突然开口,隐刚要说话,司马衷阻止了他:“你听我说,你赶紧赶到南岸,告诉流民军这个消息。”

“你们在这里,太危险了。”隐不同意。

“不危险,你想啊,”司马衷微微一笑,“我们两人不会武功,你们俩带着我们离开很难,还容易被人发现。”

司马衷看着山下,那儿火把越聚愈多,照亮了半个天空。

“你听到他们来干什么吗?”司马衷微微笑着,胸有成竹的样子。

隐摇摇头,有些迟疑。

“放心,你们两个离开,对我俩更有利。”司马衷看着山下,“最好让他们看到有人离去,这样他们就会以为已经失败,不久就会撤离,我和容容躲在山上,等他们离开之后我们也跟着下山,然后到黄河南边去找你们。”

“可是你们藏在哪里呢?”酸菜不放心。

“就藏在那个山洞里,关上洞门,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出来。”司马衷指着山洞,“赶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将那儿收拾好,食物和水都放好,坚持个十天半月也不成问题。”

“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就这样定了。”我一拍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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