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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女-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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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琰坐坐好,语气僵硬地道:“我没问,谁的意思都不要紧,问这个才没意思呢。眼下是要看这事儿怎么收场,以前是我不在意这个,没想到现在麻烦了。”

杜氏抿抿嘴,忍住了不要再刺激女儿:“你糊涂!这种事情能不上心吗?你呀,白长了一副聪明相儿!一点轻重急缓你都分不清楚。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用?”还好,这丫头够凶悍,居然没有哭出来。也正因为这样,杜氏觉得,这大概不是池脩之的意思吧。

“他还在宫里没出来,我晚上就跟他摊开了说一说。正好现在有空,来与阿娘说一声,他要是应了,我就与他离婚!到时候谁劝也没用的!”

杜氏被雷给劈了!“离离离离……离婚?”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你们婚前,你阿爹曾与他长谈,他必是不会做那些龌龊勾当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们还年轻,早晚生得出来!赌气的话不能随便说,说出来了,伤情份!”

郑琰低头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有什么办法呢?我能叫他绝了后么?”特么要是放到新时代,收养个孩子也就算了,现在,难哦!“不过是这么一说,我也知道我们年轻着,可事情既然有人说了出来,我也不好不作准备,难道要到我头发白了再去想?您心里有个数儿就成了。”

听说只是准备,还没有打算分手,杜氏也松了一口气:“你也不要听风就是雨,许是你们先前太累了,好生歇着,有什么事儿,我给你担着!女婿要是不讲理,你还有爹娘呢!就是你先生,也不能由着他胡来的!至于什么风言风语,你管那些长舌妇去死!”

郑琰被杜氏给镇住了,乖乖点头:“我回去与他说去。”

“好好说,”杜氏皱着眉毛,“你们才是亲近的人,哪怕是囚徒,也要过堂听听供状的,你这样听了旁人的话就跑回娘家,不怕女婿寒心吗?”

“我回去了……”

“去吧去吧,今天我就不留你了,好好做饭给女婿吃。”

“哎~”

郑琰走后,赵氏等人陆续回来,看杜氏面色不好,也不敢发问,都很乖地坐着。很不幸地是,没多会儿,郑安国的妻子王氏过来了,脸色也不太好。事情的起因就是王氏听到了京中关于郑琰的一点小八卦。不管是谁,结婚之后没孩子都是个可以拿来说的话题了。

王氏听了很生气,当时反驳了过去,却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好,登车就奔郑家来了。谣言,尤其是关于私生活什么的,能不沾就不沾,尤其是年轻小娘子。王氏过来就是告诉杜氏:“有人欺负你闺女,需要做危机公关。”

看到王氏脸色也很差,并不直接说正题,赵氏无奈地又把人带出去了一回。

听了王氏的小报告,杜氏冷声道:“我知道了。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风声么?”

王氏道:“谣言这东西,您还不知道么?真有心,哪里还能查得到?池少卿年少有为,京中哪有不多谈论的时候?”

“我知道了,你跑这一趟也辛苦了。”

王氏连称不敢,又说:“但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夫人只管吩咐。”

杜氏也不跟她客气:“晚间我与相公说去。”

王氏也不便多留,匆匆告辞而去。

杜氏越想越气,却不得不做出反应,把儿媳、孙媳都招了过来:“外面有很不太好的话传了出来,你们不要跟着闹,晚上相公回来了,商量出了个对策再说。”忍怒把王氏说的流言传达了一下。

最先生气的是赵氏:“这些人真真无礼,别人家事,岂由他们胡言乱语?”

于薇和李莞娘,就是两尊大炮,口下不怎么积德。

一个说:“郑氏素多子,没道理姑母不会生。”于娘子痛快地把不孕不育的责任推给了池脩之。

另一个说:“姑母运道素来极强,还护着姑父一路平安,也许是先前运道拿来挡灾了也说不定。”李娘子认为,不是生不出,是生儿子的精力拿来旺夫了,腾出手来再生!

赵氏十分忍不住地把这两个给镇压了下去:“不要乱说话!这时候自乱阵脚,是亲者痛仇者快!”

杜氏道:“这话很是!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与我阿琰过不去!”

凡是娘家人,听到这样的消息,第一反应是护着自家闺女,这样的风言风语,肯定是要找女婿要一个保证,甚至已经脑补好了,女婿答应了自是千好万好,不答应,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池脩之正在太府忙碌呢,萧文个老头子虽然是正卿,可他不顶什么大事儿,一看账目就头晕,十分秉承上意地把所有的活都压给池脩之了。池脩之不但要接手已经被查得四处是洞的太府寺,还要安抚新调过来的工作人员: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不要那么人心惶惶。

他还不知道岳父家从上到下差点就要把他缺席审判,判他个离婚了!

郑琰在家里准备晚饭,一身的低气压。连她身边的侍婢都一副“别惹我”的样子,弄得全家上下都感觉很不好。

晚间,郑靖业下了班,还要带着人到家里开小会,杜氏稍晚一点才跟郑靖业说了女儿现在的处境。郑靖业生气地道:“当初是他求娶的阿琰!他要有什么歪心思,我必不饶他!不过,这倒不像是他的风格啊!也不要冤枉了好人,明天问问阿琰,他是怎么对阿琰解释的。”

池脩之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好吗?你们就这样给他定罪,是不是太凶残了一点?

池脩之忙了个腰酸背痛地回到家,觉得气氛有点儿不大对。叶文机灵,悄悄地走过去找阿庆打听内幕。阿庆冷静地回了他一个白眼,把叶文白得莫名其妙:“我又做错什么啦?”他们俩,咳咳,彼此都有些好感,快要谈婚论嫁了,又遇上这样一档子事儿。

池脩之很累,匆匆吃完了饭,才得片刻闲暇,跟老婆独处一下,想肉麻肉麻。不想郑琰很严肃地道:“我今天去看外祖母了。”

“她老人家还好吧?”

“很好。”

“舅母呢?”

“舅母跟我说了一些话。”

“哦,”池脩之淡笑一下,郑琰与池舅妈有点气场不合,“你们能一处说说话也好。”

“却是说不到一起去的。”

“怎么了?”池脩之坐了起来,看起来妻子怨气颇大啊!做为一个好老公,再苦再累也要安慰老婆。

郑琰一挑眉:“舅母说,咱们成亲五载还未有子嗣,不如给你纳几个侍婢生生看,兴许我看着看着就学会了。”

池脩之打了个寒颤:“她这是乱说八道的呢,你别听她的!”

“我才不听她的呢,我就问你。”

郑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个苦逼复仇文里的女主的前世,神马宰相之女下嫁有为士子,傻乎乎地为夫谋划、为他铺路,帮他照看家务……结果从他家亲戚往下全特么不领情。最后,老公搂着个小娇羞、抱着个大胖儿子,告诉她,这才是偶真爱,一直为偶默默付出,为了偶的前途,怜她命薄甘做妾,现在偶翻身做主人了,要给真爱回报了,请你去死一死!反正你爹是奸贼,你又生不出,对偶家亲戚长辈而不够尊敬,你名声又不好,还骄横无礼,不拉不拉……再狗血一点,那位小娇羞刚好姓个谷,是原来已经准备嫁给他的……

这还算好的,再苦逼一点,干脆就是个二货女配,过一阵儿千方百计生了孩子,帮人家打完了天下受完累就去死。等着来个小妖精,睡她的老公打她的娃、毁她的名声花她的钱!挣下的家业全TM便宜了小妖精生的拖油瓶!要不要这么苦逼?

沃次奥!停,打住,再脑补下去她就要疯了。

第二百九十章 我抽死你!

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你要不乐意就早说啊!我走就是了。”

今天被雷劈掉的人真多,饶是池脩之冷静自持也被吓得不轻:“你在说什么啊?这日子过得好好的,走什么走啊?”魂飞魄散地抱着老婆,“我们都还年轻呢,不急啊,不急。”

“池家就指望着你呢!我不早点儿走,难道要等到七老八十了再被赶出门去啊?呜呜~”

池脩之手足无措,搂着老婆不撒手:“这是什么话说的?你是我娘子,这是你的家!你要走到哪里去?”

“反正不会让你们为难就是了!放心,以后你还是我师兄。”

池脩之也快要哭了:“你一向是不听舅妈的话的,怎么这回就认了真了呢?”

“你不是独子么?咱们不是还没孩子么?嗝~”哭得打嗝了。

池脩之真是“一天的疲劳全都不见了”,急的!“我是独子不假,咱们只是现在还没生孩子,以生的日子长着呢。你……不用这样沮丧啊。”

郑琰拿袖子抹抹眼睛:“我不管,我跟你说,我绝不许你三心两意!你要是想要孩子,我生不出来,咱们就离婚,还是好聚好散,你要是背着我胡来,我抽死你!听到没有?”

池脩之颇有一种劫后重生之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舅母那里我去说,家事上面,你不要再听她的话了。她要是个顶用的人,哪里用我们到舅家奔波,你还就信了她的话了。”

“怎么也是长辈啊。”

“也不用盲从的。”

郑琰哭累了也趴着休息,池脩之抚着妻子的背,轻声道:“你不要把这样的话放在心上,你的身子要紧。你道一家一姓之传承靠的就是多生么?多子看似兴旺,实则不然。重要的不是孩子多,而是后继之人要争气。生个孩子养不好,辱没了祖宗还是轻的,抄家灭门的也不是没有。”

郑琰抬起头来:“咱们现在连少都还算不上。”

“那你还哭!有这时间,不如跟我多下下功夫呗~”

事情到这一步也就算了,坑爹的是第二天萧令先把池脩之给找了去,特意关心了一下池家下一代现在何处的问题。

我去!他怎么想起这一茬的?池脩之头大了一圈儿,老婆跟他闹,他乐意哄着。他舅妈哆嗦,也算是尽了长辈提醒的义务——虽然他不太领情。萧令先提起来,特么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当下正色道:“我们都年轻,正是为国效力之时,不急这些事。”

事情是梁横给挑起来的。李神策看人还真准,他说梁横与贾正是一路人,他们还真TM是一路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谁比自己好了,他总忍不住要酸上那么两句。现在他做了御史,更是以打小报告为职业,忙得不亦乐乎。池家刚刚因为没有宴请他而得罪了他,不给池脩之下点绊子他就不是梁横了。

梁横这货下舌头也会下,他跟萧令先说,他还挺担心池脩之的:“郑氏素来多子,何以韩国夫人下嫁池少卿至今尚无消息?反是池氏,血脉单薄,这个……”一个生不出孩子的男人“没种”!

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萧令先也关心起池脩之的身体状况来了。

然后再说,“也许是臣得不对,是他们夫妇感情太好,韩国夫人无子,池少卿不肯纳妾呢。可是毕竟是朝廷大臣,总这样被人说道也不是个事呢。”

梁横料定池脩之不敢纳妾——谁不知道本朝贵女彪悍啊——那就要让他在萧令先这里留下一个胆小惧内的印象。萧令先最讨厌的女人,就是飞扬跋扈型的。这样郑琰也在萧令先这里讨不着好,池脩之也要受连累。如果池脩之纳妾了,且不说郑靖业饶不饶他,郑琰那一关就难过。

他的话说得颠三倒四,全借“流言”之口,把对池氏夫妇的攻击全说了出来。在他看来,池脩之这个走狗屎运的家伙,真是个大障碍,萧令先居然一直在想着他!梁横是准备自己做萧令先的肱股之臣的,池脩之比他还有派头,这怎么行?万事需要早料一步、早做一步,梁横当然是要当缝插针地破坏池脩之在萧令先心中的印象。池脩之那个金手指外挂,也是他的打击对象。

萧令先果如梁横所料,问起池脩之孩子的事,大家都是男人,萧令先首先想的,还是池脩之是不是另想别的法子要个孩子。真像梁横说的,朝廷大臣,没个儿子不像话。

想到这里,萧令先咳嗽一声:“虽然如此,也要上上心呢。阿琰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池脩之心里火气很大,你妹,管天管地你还要管到我床上来了!语气生硬地道:“臣亦然!”都别TM添乱了行不行?夫妻感情好你们也要管?有没有节操啊你们?

萧令先真没这么八婆,他是听了梁横的小报告,一想,确实啊,这才关心了这么两句。再在看池脩之这个态度,我去,不会是他“不行”吧?他们要离婚,我帮谁?

终于隐讳地提了一句:“你也不要累得亏了身子,手上的事情暂缓两天也没事儿,多陪陪阿琰吧。”

池脩之不知道他已经被同情了!皇帝都以为他可能不育了!还冷硬地道:“臣明白。圣人,圣人为天下主,该关心的事情很多,不要总看着臣夫妇的私事。”

萧令先非常好脾气地道:“你说的是,你说的是。”

梁横的主意打得不错,萧令先不但自己跟池脩之提了,还让徐莹隐晦地提醒一下郑琰。正好,郑琰因为采选淑女的事情要入宫商议,徐莹也就意思意思地提了一句:“圣人昨天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跟我说,你们是不是还没孩子?”

郑琰的回答就直接得多:“这几天真是作怪!怎么一个一个都说这个?真是邪了门儿了!管到我家门里来了!我绝不容有人乱我家门!”

“我就是传个话,随你怎么办,”徐莹恹恹地道,“只要你与你家池郎不在乎,谁管你?”

郑琰冷笑道:“圣人都知道了,还说没人管?这事儿不对啊,必有缘故,幕后一定有黑手!”

徐莹道:“你自己的事儿,我且管不着。我只问你,这些日子过去了,你到底有没有合适的人给我?”

看吧看吧,别以为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是塌了天了,有时候不是你“遭遇了不幸”就能拿不幸当免死金牌,缩在龟壳子里不出来的,该事情还是得做,明白吗?

“你愿意要世家女么?”

“只怕比不得徐四。”

“在这宫里,宠爱是次要的,第一是儿子,第二是品级。”

说到儿子,两人都沉默了起来。徐莹道:“你帮我仔细看看。”

“好。”

郑琰心情不好,很快就退了出来,也不想回家,直奔娘家去了。到了娘家,杜氏严肃地问:“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郑琰道:“我刚回来,到哪里得罪人去啊?”

“你没得罪人,怎么会有人说你不好?”

自己居然吃了流言的亏,郑琰被气到内伤:“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杜氏这两天火气也上来了,开始看郑琰难过,她忍了,现在女儿女婿雨过天晴,她又怒了,把郑琰一顿乱捶:“你又乱扑腾!生个孩子出来,就什么流言都不怕了。”不许丈夫偷嘴的女人多了去了,郑琰且还排不上号呢!

郑琰这几天突然觉得压力很大!尤其是孩子的事儿,这才二十岁啊,你们急的什么鬼啊?可转念一想,最近一、两年她都顺其自然了,还是没有,怎么会……昨天池脩之刚刚安慰过的,今天又提起这个来了,仿佛这五年的着急,全要在这两天给补上似的。

她又忍不住了:“我们两个人还没怎么样呢?怎么所有人都催逼了起来。”掉起眼泪来,越想越委屈。

杜氏看她哭了,也不捶她了,改而为哄:“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好吗?”哄来哄去,也不见郑琰止泪。

哭着哭着,她就抽了,抽得浑身发抖。

抽着抽着,特么就抽得吐了!

吐完了直捶胸口,把杜氏吓得不轻,见她情绪不稳定,死活不肯放她独自回家,让人告诉池脩之:下班后过来领老婆。然后火急火燎地把大夫给拎了来给郑琰诊治,这又抽又吐的别是有什么病啊!

池脩之一天都过得很郁闷,早上被萧令先这个二货“关心”,白天忙了一天,又被告知老婆被岳母给扣了。奔到岳母家里,发现家里人脸色古怪得紧!

杜氏笑道:“阿琰还在她原来的楼里住着,你去看看她吧,路你是熟的。”

池脩之满腹怀疑地去看老婆,正听到他老婆在开骂:“你妹!我这哭了好几场是为了什么啊?”骂着骂着又流下了眼泪。

“怎么又哭了呢?”池脩之手忙脚乱的冲上楼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阿庆在旁骄傲地道:“告诉郎君一声,娘子有身子了,刚刚诊出来的。”

“嘎?”准爸爸傻了,这也太巧了吧?我这两天白郁闷了啊?

郑琰从来不知道她的侍婢还有二这个属性,阿庆开心地道:“是啊,今天娘子哭着哭着就抽了,抽了一会儿就吐了,老夫人不放心,叫大夫来看,这才知道是有了身孕了。”

池脩之傻坐着,一点也没发现,倒是郑琰老羞成怒:“不要再说了!”人家孕吐不都是闻到饭菜味儿啊、累得昏倒啊、浑身无力以为病了啊什么的吗?她怎么就哭得吐了呢?

无论如何,对于池氏夫妇来说,孩子这事儿,算是雨过天晴了,哪怕头胎是个女儿也没事儿,接着生呗。瞧瞧宜和大长公主,不还是生出儿子来了吗?

第二百九十一章 愿娶郑氏

杜氏非常开心,为了有力地打击流言,她又找大夫确诊了一回,还假意埋怨郑琰:“自己的身子自己也不知道!”郑琰近来忙得像个粗使丫头,不注意这个很正常好吗?杜氏也不听郑琰辩解,欢天喜地地巴不得大家都知道她闺女怀孕了,头一个要通知的就是郑靖业,第二个就是顾益纯,第三才轮到池外婆。

这可解了庆林大长公主的围了,她正在头疼着。她心爱的阿琰承受着压力,她正准备开解,准备找偏方呢。特么还有来掺和的!

萧深同学他到现在还没结婚,先帝是他亲伯父,他要守孝,守完了孝,卫王夫妇准备结束他的单身状态,萧深绝望地想,好吧。娶谁都一样。

没想到卫王妃还没给他定下人选,京中传来了流言!池氏夫妇出现危机了!萧深想了半夜,终于请假去看他姑妈庆林大长公主。

庆林大长公主很纳闷:“你来就来了,还带这许多礼物做什么?”

萧深鼓起勇气:“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嗯?”庆林大长公主才不会轻易答应呢。

萧深道:“姑母,我听说,池郎夫妇,到现在还没有孩子,这个……”

庆林大长公主的脸色非常不好:“那是小人胡说八道的!”她正愁着呢!警觉地看向侄子,“你要做什么?不会是你传的吧?”她迅速脑补出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卷起袖子就要抽人,“好你个十一郎!做出这等事来!”

“不是不是,我断不会这样对他们的,”萧深连忙摆手,“我就是听了些消息,池郎是独子,这个……他们若是不好收场,我愿娶郑氏,”耳根子都红了,“我侄子多,过继就是了。”

庆林大长公主哭笑不得,捞起个拂尘就抽了过去:“这话也是你说得的?你给我老实回去娶娘子。”

萧深扑通一跪,膝行上前:“我思慕阿琰已久,池郎是姑父学生,阿琰亦是,他们两个,若真为难不好收场,就由我来罢,也免得姑母夹在中间难做。”

“你还真敢说!”

“不然在他们两个中间,姑母要怎么选呢?”

你姑母正在愁这个呢!“那也不许你来搀和!”

“姑母~”

天下劝和不劝离,你来横插一杠子!如果萧深不是要娶郑琰,她一定要喝一声彩,小子,有种!现在不打他就不错了!

杜氏派来的人救了庆林大长公主,欢喜地发了红包,庆林大长公主才对侄子道:“你回家吧。”

萧深面如死灰。

有些人,就是运气不好。

有些人,就是运气不好。

这句话用来形容萧深,也许要有很多人为他惋惜。萧深算是幸运的了,真的,他只是没有娶到想娶的人,另一个人碰上了噩运,可就惨多了!

话说,自从知道自家闺女不是不能生之后,杜氏也顾不得什么忌讳了,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了,然后好破除不良影响,如果此时有报纸,她一定会买通狗仔队写八卦稿。现在,也差不多了,她家里就有八卦电台,一放出去,没两天功夫,大家就都知道消息了,已经有许多人在准备好了给这个还不知道目前几个月大的小胚胎送礼物了。关系比较亲近的人已经准备了若干补品以示孝敬。

萧令先理所当然地也知道了,他很为池脩之高兴,徐莹再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把郑琰的宣言给换成个别的意思。萧令先很不高兴郑琰这样的选择,这个……又不是让你离婚,生完孩子,把生母给打发走了,你还是当家主母,对吧?看,萧令先也是有“进步”的。

这个师妹,未免不太讲理!萧令先不太高兴地想。

郑琰现在有身孕了,萧令先也为池脩之高兴高兴,他也不想因为郑琰的事情,闹出什么不愉快来。一高兴,萧令先就说漏了嘴巴,他对池脩之道:“前两天还跟梁横说起你来呢,你这就要做父亲了。”

窝勒个大擦!池脩之是个什么人呐?一听就听出这潜台词了,梁横,原来是你!准爸爸们都是傻瓜,池脩之在老婆的肚子面前也傻得够呛,可在萧令先面前,他再傻,脑子也还是够用的。回过味儿来就把梁横给记恨上了。

萧令先身边是缺不了人的,不大会儿,别人不敢保证,反正郑靖业是知道了。

猪一样的队友,说的就是萧令先啊!

大家不敢让郑琰知道,她现在就成了个保护动物,杜氏自己生过七个孩子,至少前面几个是很粗糙地怀着长大的,当年条件差,再想仔细也仔细不来。在她看来,孕妇、婴儿,是娇弱不假,但也没娇弱到那个份儿上。但是郑琰不行!这货会犯二,会惹事儿。杜氏恨不得把郑琰一个拳头揍昏掉,一昏几个月,醒来之后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才好。杜氏一改作风,严防死守,不许郑琰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池脩之比较阴险,先代他媳妇儿讨了一把利息。当场就向萧令先表示:“梁御史真是关心他人,热心事务啊!”

萧令先点头:“所以才让他做这个御史呢!”他对自己这个安排感到十分满意,这样梁横既能发挥出战斗力,又不能造成太大的危害。

池脩之对萧令先的开窍恨得牙痒:“他也不能公而忘私呢,他做这御史是七品了,家中与妻母也该封赏了。他好像还没娶娘子?母亲总还是有的,怎么也不请封呢?”

萧令先恍然:“我说怎么好像忘了什么事呢!正是这个!”

池脩之无声地咧咧嘴巴,惦记我没儿子是吧?我让你连媳妇儿都没有!以梁横的性情,让他娶个平民女子他肯定觉得委屈,这货的心里,恐怕是想要为生母请封的,到时候哪家宦官人家的爹妈脑子抽风了肯把女儿嫁你?再有,梁横那个嫡母,恐怕也不是吃素的。让你没事找事,让你管到我家里来,我老婆也是你说得的?

郑靖业那里还在吭哧吭哧地挖坑呢,梁横同学当了官,他自己可以有隐田隐户了。当然,他家里亲戚想借势被他自己给揭发了,并不代表他自己不喜欢荣华富贵。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没钱没享受,什么都是虚的!

郑靖业这等老奸要想阴他,那是一阴一个准儿,支使些人去投靠。等养大了梁横的胃口,再那么一收网,萧令先不是最恨国蠹了吗?让萧令先收拾梁横去吧!顺便也让小皇帝知道一点人间疾苦。

这翁婿两个,都够要人命的。

一个已经挖了个坑,另一个正在挖坑的两翁婿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比他们先动手。

动手这个词还是写实风格的。

动手的人居然不是粗鄙无文的郑党打手们,也不是刚入朝堂的热血青年,而是最讲究形象的世家。

世家真是受不了!梁横是个爱记仇的人,自家人都要报复,何况是外人?自从做了御史,他一天照着八本的标准参人,对工作那叫一个满腔热忱!矛头直指世家。

梁横讨厌池脩之不假,可池脩之做事几乎从不留把柄,能被说道的,恰是帮萧令先出头、又或者更早一些把皇室、勋贵给抬进了世家里。其他的事情都是郑琰做的,郑琰……是个开了挂的大BUG!她不怕!

大凡这种万恶的封建社会,有罪都能抵、能赎。表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得很正义凛然,实际上里面学问可大着了。人家贵族有“八议”你小老百姓能有吗?还有,都是判刑,都可以赎,人家有钱,你有吗?太史公是怎么TJ的,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没有写完《史记》遭了报应吗?所以他老人家才各种羡慕嫉妒恨地把食货志写得尤其认真。

郑琰,她别的当然也有啦,可钱尤其多!可以这么说,她手里的钱,足够她把除谋反以外的罪犯个遍,然后还能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对上这么个货,想收拾她,你累死了,她还没破防呢。小一点的罪名,扳不倒她,大一点的事儿,她现在是受保护动物。

郑靖业更是钢筋铁骨,还长着锯齿獠牙,在梁横看来,世家更加音清体柔易推倒——萧令先还乐得看他这么干。世家好啊,子弟多娇弱;世家好啊,行事爱装X;世家好啊,手段不激烈;世家好啊,皇帝不喜欢~世家也有钱,但是世家人多,人均能使用的就少,赎都不好赎,还容易起纷争。

他以为推的是个萝莉,特么没想到推的是个天山童姥!金大侠家唯一个练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神功的人,看起来萝莉,实际上都快修炼百年了,这要是条蛇,都能给许仕林当姨妈了。那是你想推就能推的吗?

显然,梁横还是太天真的!这天的朝会上,他又要参人了,世家实在是忍不住了。吃郑靖业的亏,那是这货太混蛋了,战斗力过强,忍也就忍了,梁横又算个什么东西?由于民愤太大,世家根本都不屑于去挖坑,齐齐卷袖,就在这朝堂上开扁了!

当朝群殴这种事情,在河蟹的天朝人民眼中看起来似乎不可思议,那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才有的事情,实则不然,讨论问题,尤其是政治问题,不打是不正常的,开打才是。

那边梁横还在参傅氏“以军士为私仆”呢,傅宗铨卷起了袖子就开扁,他一动手,就刺激了许多人跟着打。梁横年轻力壮,架不住朝臣人多,不但世家卷了袖子,拿着手里的笏板当武器死命地抽,郑党还有少量中间派也看他不顺眼,下个黑手什么的梁横根本就记不住凶手的脸——特么这是集团犯罪,人太多了,眼都看花了。

萧令先看得目瞪口呆,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等他生气了大喝一声:“住手!”

小伙子身体不错,声音还挺宏亮,朝上有片刻安静,然后大家又开片了!萧令先第一次感受到了朝臣的威力,打红了眼人家根本不甩他。

第二百九十二章 这智商,已经没法说了

郑靖业一个眼色下去,郑党上来劝架!太平拳一打,一个个都衣冠不整,朝中混作一团。萧令先想收拾人,也看得眼花了,到最后也只记住了头一个动手的傅宗铨。

这场架还是萧令先急中生智让太监们把朝臣们给分开的,分开之后萧令先就冲他唯一一个记得的坏份子傅宗铨开炮:“你也是朝臣!怎么能当朝动武?”

“臣也不能任人诽谤!”

“你不会好好自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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