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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墓皇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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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哀家不在?”江月娴铿锵道。

“太后千岁千千岁!”丁斯薇即刻叩拜。她正觉得奇怪,这太后不是已经离宫了吗?怎么无端又在承恩殿里藏着。难倒去东山的只是个替身,真正的太后依旧在宫中坐阵。

“很奇怪吗?哀家一直没有离开皇宫。丁斯薇哀家知道皇上宠你,但是目前还不是你们双宿双飞的时机。如今希繁与迟安都有内乱,正式我们攻击的好时机,因此哀家要你去希繁。”江月娴道。

“不,太后,臣妾不想离开皇上。”丁斯薇推辞道。

“你还是乖乖听哀家的话,去希繁做卧底,只要你顺利完成了任务,哀家会让你和皇上团聚的。”

“太后,皇上也不会让我去的。”丁斯薇道。

“如果你自己提出要去,依他的性格是不会勉强你的。”江月娴微笑道。

她不会傻到主动请缨。“太后,我已经是皇上的人了。”丁斯薇道。

“兰心已经告诉了哀家。”江月娴道。

丁斯薇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尹睿详与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被太后监视着。他真的太可怜了。“那么太后还要怎么做?”

“哀家原本承诺他,只要能给哀家生个小皇孙,哀家是准许你们在一起的。但是如今事情有变,你必须去希繁。”江月娴道。

“我能做什么?”丁斯薇问道。

“很简单,你只要每日与他寻欢作乐,然后再挑拨他父子三人的关系就行了。其它的事,哀家另派人做。”江月娴道。

“如果我不答应呢?”丁斯薇道。

“你可知道,你身体里的蜈蚣毒,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你若是去了,哀家会好好对你妹妹。如果你不去,就不要怪哀家手段残忍了。”江月娴狠狠道。

丁斯薇并不贪生怕死,她只是担心皇后真的了断了妹妹的生命。妹妹为了自己已经牺牲了很多。她不能再让她为自己牺牲了。

“三天后我会让你满意的。”丁斯薇道。

“如果贵妃泄露哀家的行踪,那么哀家会让你尝尝蜈蚣毒的滋味。”江月娴笑道。

“是,太后。”丁斯薇道。

她已经决定离开他了。突然之间,她的心快要破碎。从前的种种好于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把握好于他相处的每一个日子。魏公公将她从后门送出,她呆呆地走着。

回到翔龙殿时,她才知道尹睿详在找她。尹睿详生气道:“你还是去见建章王了。”

丁斯薇一时仿佛觉得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如何说起,只是走上前,抱着他道:“睿详,我没有。”

尹睿详见她如此可怜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对她太粗鲁了些。于是温柔道:“朕,想去长思墓,你要陪朕前往吗?”

“好,我去将钥匙取来。”丁斯薇去暖风阁取来钥匙。

秋风一阵比一阵凉,丁斯薇的锦衣被吹得翻腾起来。静凄凄的皇陵之中,一身素白的她看上去似仙似魅。尹睿详不太喜欢她故作沉默,一脸淡定的样子。“你不愿意陪朕去缅怀玉妍?”

“睿详,你应该学会忘记她,不要再沉淀在回忆里了。”丁斯薇跟着他进入了墓室里。

尹睿详熟悉地将墓室的烛火全点燃,那彩绘的石壁一下变清晰起来。尹睿详面向石壁,对丁斯薇道:“你知道些事什么图案吗?”

丁斯薇摇头,尹睿祥继续道:“它们是云彩,是妍儿送给朕的礼物。这幅画叫做‘漫天自由’。”

说完尹睿详带着她来到书架边,尹睿详道:“这些琴谱是妍儿最喜欢的。里面有些曲子是朕写的,也许你已经看过了。”尹睿详说完又看了一眼丁斯薇继续道:“你可以嘲笑朕。”

“不,那些曲子很美。”

尹睿详又领着丁斯薇来到角落的木箱处,站定道:“这里一共有八个箱子,里面各有一把琴,朕不知道你打开看了吗?”

丁斯薇抱歉道:“我已经看了,包括你写的信。”

尹睿详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他将所有的箱子都打开,将里面的琴全都取出来。“妍儿喜欢抚琴,朕每一年为她做一把琴。”

“可为什么这些礼物你都没有送出去?”丁斯薇不解。

“因为妍儿的生日与母亲同日。”

原来玉妍的生日正好是“千岁节”,然而千岁节这天,所有的人只能为皇后庆寿送礼。但凡有同日生日的,都避其锋芒,或改日,或不再以生日为庆。尹睿详为玉妍准备好了礼物,却又送不出去。年复一年,这些琴便多了起来。

“皇上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丁斯薇看着最后一把琴道。

接着尹睿详转动机关,二人进入了金屋之中。金屋里凡是与海棠有关的东西无不光彩夺目。尹睿祥随手拿起一根玉簪,又放下。再顺手拿起花钿也搁下了。“这些东西都是朕为妍儿存的,她喜欢海棠。凡是与海棠有关的东西,朕都为她攒了起来。”

丁斯薇一声叹息。他真的太痴情了。

尹睿详带着她参观了许多珍贵的物品,丁斯薇一边感动他对玉妍的爱,一边又为他的痴情而悲哀着。很快,她也会离开他,当她离开了,他会记住她吗?他会把她喜欢的东西都攒起来吗?

尹睿详见她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发呆,便又叫她:“斯薇你过来。”

丁斯薇上前去,只见他正打开一个箱子。丁斯薇以为那箱子里又是他准备送给玉妍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热情。仍旧呆呆地思考着些什么。

“这些书,是你母亲的著作。”尹睿祥将箱子打开。

“这么多书?全是我母亲的吗?”丁斯薇欣喜若狂。一本一本飞快地翻着。

尹睿详决定告诉他一件事。“当年朕得知太后要火烧御音阁与百音楼,于是偷偷将莫言所著的书偷运出来。朕告诉你,并不是想得到你的感激,只是因为朕知道,你很想得到这些曲谱。”

丁斯薇除了感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睿详,谢谢你!”

“你的母亲,曾经是朕的教习。朕也不愿意她的心血付诸东流。朕不知道太后为何要烧毁它们,但这些曲子一定不同于书架上的曲子。”尹睿详随手拿起一本来看。

《摄心曲》、《平心曲》、《梦魂曲》、《思眠曲》一时之间丁斯薇如获至宝。目前她能驾驭《思眠曲》,然而青溪散人传给她的《平心曲》,却因为诸多事情的牵绊被荒废了。至于《梦魂曲》与《摄心曲》她还不得而知。

此刻她唯一想对他的说仍然是:“睿详,谢谢你。”

第二卷 第十六章 至彼北邙

第十六章至彼北邙

清晨,舆车浩荡地向北邙山驶去。

尹睿详与丁斯薇同舆,然而两人却只是并肩而坐,都保持着沉默。直到花公公报:“北邙山已到。”

尹睿详率先出辇去,花公公掺扶丁斯薇随后出来。接着,丁斯诺步出凤舆。众人依次下舆。丁斯薇犹记得重九日她同尹睿详攀小径上北邙山,她是那么愚蠢,甚至学着他的样子跳下峭壁,幸而他将她接住。

丁斯薇与妹妹并肩同行,她们如两支出水的芙蓉,一红一白互相映衬着。丁斯薇率先找到话题:“妹妹,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来这里吗?”

“妹妹?”丁斯诺意味深长道。

丁斯薇知道她在意这样的称呼,于是改口道:“皇后娘娘。”

“姐姐也别这么叫,妹妹受不起的。说不定,我明天就给拉下皇后的位来。”

“妹妹,你真的以为姐姐有心抢你的位置。妹妹,姐姐疼你,才不想你在皇宫里虚耗了年华。你在玉宁做皇后,贪图个什么?虚名还是爱情?尹睿详太吝啬了,他的爱全都给了玉妍公主。”丁斯薇道。

丁斯诺不屑地说:“可皇上对姐姐也是一片深情。”

是深情吗?丁斯薇回忆昨日尴尬的场景来。“也许有情,也许无情。妹妹,你与温表哥走吧,皇上已经同意了。”

“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男人,真是少见。他越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便越是泥足深陷。姐姐,我是不会跟温间羽走的,虽然我知道他一定不会久居人后,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他那种人。”

丁斯诺道:“除非他亲自撵我走,否则我是不会主动离开的?”

皇宫真的太危险了,太后步步为营,事事算计。她对自己的儿子尚且不会心慈手软,别说作为人质的丁斯诺了。“妹妹,不管姐姐做了什么,那都是为你好的。你记住,姐姐永远是对你好的。”

这一刻丁斯薇已经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让皇上赶走丁斯诺。妹妹离开了,便不会受到太后的摆布,同时她也会收获一份幸福。丁斯薇沉默地与尹睿昭擦肩而过。当她来到尹睿详身边时,突然感到天旋地转。她到底该不该这么做?

丁斯薇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尹睿详道:“让我做皇后!”

尹睿祥一惊。却又平静道:“好!”

“你不问我原因吗?”丁斯薇奇怪道。

尹睿详笑笑:“还需要问吗?”

从何时起,他们之间又多了默契。丁斯薇一阵高兴,一阵心酸。“睿详,你让我妹妹跟温间羽离开吧!你亲自对她说,我想她便会死心的。”

“你要朕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尹睿详不可思议道。

“皇上,如果你会好好对斯诺,就把她留下来。如果你不能爱她,就放她走吧!我知道,你是心慈的。”

“好朕亲自同她说。”

尹睿详走后,建章王朝丁斯薇走去。他没有称呼她贵妃娘娘,而是柔柔地唤了声:“斯薇。”

丁斯薇抬头,见他一脸憔悴。“你要离开了吗?”

尹睿昭点点头。“我明日就走了。”

“你这几日憔悴了。”丁斯薇道。

尹睿昭苦笑:“那都是因为你,自从他从醉红楼接你回宫的那一天起,我的心就碎了。斯薇,你能明白我不能跟皇上抢女人的痛苦吗?”

丁斯薇不发一言。

“斯薇,你爱上他了?”尹睿昭问道。

丁斯薇点点头:“或许是的。建章王,此刻没有琴,我真想与你同奏一曲。”

“斯薇,我的埙永远等着你的琴。我的心也永远等着你,如果哪天他对你不好了,你可以做我的建章王妃。”尹睿昭情真意切。

这样的临别寄词,令丁斯薇感动异常。她对他有太多的歉疚。“睿昭,你的好我会一辈子记住。”丁斯薇停顿片刻,小声道:“太后根本没有去东山,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你能逃走就逃走,不要等到明日了。也许此刻四周正埋伏着她的眼线。”

尹睿详来到丁斯诺面前,他故意将头别开道:“朕一点也不喜欢你,从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喜欢。朕要立丁斯薇为皇后,你自己爱去哪里去哪里?希望不要朕亲自将你送走才好。”

丁斯诺听完,恨不得立刻撞死在他的面前。他的话就是一把明晃晃的刀,狠狠地向她劈来。她无法闪躲,便已经鲜血淋淋。“可臣妾希望能陪在皇上身边,就算得不到皇上的爱。”

尹睿详突然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残忍至极的事情,但是他又必须狠下心来。他不想耽误她的青春,毕竟在这个充满血腥的皇宫之中,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朕不希望看到你,你跟温间羽走吧!”

“好”丁斯诺不停地向后退着,她每退一步,便越靠近悬崖。可她仍旧故意往后退着。丁斯薇见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尹睿详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你小心。”

她明明就是故意坠崖。只见她左脚轻轻一退,右脚虚空。整个身子重心便向后移动。尹睿详伸手去拉她,她却故意不接他的手。就在这危机的一刻,温间羽如一阵风般地飘过,只将她的胳膊一拉,接着揽着她的纤腰。丁斯诺便成功获救。

尹睿详是故意不救她,因为他想把这个机会留给温间羽。温间羽果然没有令他失望。玉嫣公主,见温间羽正搂着丁斯诺,心里堵得厉害。厉声道:“皇后,怎么不小心些。”

温间羽恨不得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又选择了放手。“你还好吧?”

丁斯诺点点头。

尹睿详道:“从此刻开始,朕就当丁斯诺坠崖死了。朕把她赐给羽王爷。”

温间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玉嫣更是快尖叫起来。只有丁斯薇与尹睿详相视一笑。

“皇兄,这怎么可以?她可是你的皇后呢?”玉嫣手舞足蹈。

“朕的皇后在这里。”尹睿详执起丁斯薇的手。

那一刻尹睿昭觉得自己失败了。他没有想到,懦弱的尹睿详竟然也能如此果决地让丁斯薇做皇后。然而他又替丁斯薇感到高兴,这个足以颠倒众生的女人,终于能够做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趁此混乱之际,尹睿昭准备逃走了。丁斯薇目送他消失在人群之中。尹睿详也用余光目送他远去。“昭弟,你终于自由了。”

“你们走吧!”尹睿详对丁斯诺与温间羽道。

温间羽向尹睿详磕了三个响头,便牵着丁斯诺离开。

当丁斯诺回头打量丁斯薇时,她的眼神之中全是恨意。丁斯薇心痛着:“妹妹,你乖乖地跟温表哥走吧!”

玉嫣满脸泪水,尹睿详与丁斯薇都明白。她爱上了温间羽,然而温间羽是不会爱上玉嫣的。因此注定了她会痛苦。“皇上,我想回宫。”

玉嫣哭着跑下山去。丁斯薇也仿佛感应到她的痛苦,她的眼泪簌簌落下。“皇上他们都走了,我也要走了。”

尹睿详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以为她要回宫。便体贴道:“那我们也下山吧。”

“不皇上,臣妾想跟皇上比赛一次,皇上走上次我们同走的那条路,我走就走这条石阶。我们比比谁先下山。”丁斯薇故作心血来潮的样子。

尹睿详突然这番话似曾相识。于是竟欣然同意。“小花子在山下等着我们,你小心些。”

丁斯薇道:“好的。”

尹睿详转身便往小路走,丁斯薇突然不舍地跑向他,将他抱住。

“你怎么了?”尹睿详问道。

“没什么,睿详,你小心点。”丁斯薇道。

尹睿详捏着她的鼻子,笑吟吟地说:“真笨,我可是会武功的。”

丁斯薇放心地转身往石阶跑去,她边跑边落泪。“再见了睿详。”

丁斯薇走了,她不愿意妹妹做太后的人质,她也不愿意去希繁伤害沙落痕。她只能选择逃跑,远远地避开玉宁皇宫。

尹睿详已到了山下,可丁斯薇却始终没有出现。花公公递上一封信函给尹睿详,尹睿详以为是丁斯薇留下的。当他接过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尹睿昭留下的。

“方才建章王交给奴才的!”

“皇兄,请宽恕臣弟不告而别。臣弟无能,时至今日也没能查出‘钱罐子’的下落。但臣弟已经有了一些眉目,醉红楼里有很多宫中的珍宝,想必那钱罐子跟宫里关系紧密。”

尹睿详耐心地读完,却仍然不见丁斯薇,于是愤怒道:“你们快给我上山找贵妃。”

众人将山寻了两三遍,却依旧没有她的下落。“斯薇你想与建章王双宿双栖,大可直白地告诉朕,为何要欺骗我。”

第二卷 第十七章 半路折回

丁斯薇离开了北邙山。一路上步伐沉重了许多,她的心仿佛受到了牵引。“睿详,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她再回头时,只见舆车驶过留下的阵阵烟尘。他走了,回到了充满清冷、血腥的皇宫之中。丁斯薇目送舆车远去后,也开始了她的旅途。

前路茫茫,她不知何去何从。如今她能去的地方也只有圣灯山了。也不知霞姨与青溪散人过得好吗?

前方传来马蹄声,丁斯薇迅速将头饰摘下,然后躲在草丛里。那马蹄声又近了许多。丁斯薇定睛一看,那马竟然是父亲的玉琮马。“父亲!”她嘴唇颤抖起来。

丁慕德指着东边道:“别让建章王逃了,你们去那边。”

玉琮马飞驰而过,丁斯薇望着那飞扬的尘土,默默喊道:“父亲!”

丁慕德骑着马,只顾向前奔驰着。突然又有马蹄声传来,丁斯薇再次躲入草丛中。只听马上有人谈起:“你们一定要比丞相先一步拿下建章王。”

丁斯薇拨开草丛,发现那人竟然是魏公公。她不仅担心起建章王来。没想到建章王才走一两个时辰,太后的人就来捉他了。看来,玉宁国的大事小事全在她的掌握之中。那么妹妹和温间羽能够顺利地逃走吗?

温间羽驾着马车往迟安的方向行驶。此刻一纵队人马正追赶着他们。温间羽以为皇上变卦了。心急得不知道该停车,还是继续行驶。

“你还真是笨,眼前就两条路,要么快跑,要么就停下来。你这样走走停停的,做什么?”丁斯诺鄙视道。

温间羽自然不愿意停,然而他又担心自己若不停,便背负了拐跑玉宁皇后的骂名。最后他总算鼓足勇气,使劲地一鞭子下去,马飞奔了起来。“诺表妹,我不怕死,就怕连累了你。”

“你絮絮叨叨做什么?要走要留随你高兴。”丁斯诺掀开车窗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马车,她真的希望尹睿详来追她。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那一纵队的人马非常迅速地跑在了马车之前。温间羽不得不停车。“你们做什么?”

“羽王爷,我等奉太后之命接皇后回宫。”

丁斯诺没有掀开车窗,只是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她有一点失望,因为这对人马是奉太后之命而来。“太后不是去东山了吗?”

拐走皇后事关重大,温间羽只得谎称道。“我正准备送皇后回宫呢,哪知你们竟然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温间羽在撒谎,却没有一个去拆穿他。温间羽掀开车帷,万念俱灰地看了一眼丁斯诺。哪知丁斯诺竟然蔑了他一眼:“温表哥害怕了?知道事情的严重了吗?”

“诺表妹,我不是害怕带你走。我只是不想引起两国的战争。”温间羽心底苦楚,如果他不是迟安的王子,那么他一定毫不犹豫带她走。但是他有责任为了迟安子民谋取安定,因此他不能这么做。

“没种的男人!”丁斯诺恨恨道。

温间羽被她一激,竟然气概万千道:“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一定要将你带走。相信我,我会圆了你的皇后梦。”

丁斯诺从来没有见温间羽如此刚烈。她略带欣赏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么诺儿就等着这一天了。”

温间羽放下帷幔时对天发誓。三年之后,他一定要将她带走。

丁斯诺被带回了皇宫,然而太后并没有出现。她也纳闷为什么江月娴能这般沉得住气。正在这时,尹睿详推开了她卧室的门。丁斯诺惊恐地看着他。“皇上!”

“你怎么回来了?”尹睿详急切地问道。

“是太后。”丁斯诺道。

“太后?”尹睿详简直快发疯了。太后告诉自己她要去东山静养。看来她又是在欺骗自己。

“温间羽呢?”

“他离开了。”丁斯诺道。

尹睿详暴躁地离去,他真是恨透了江月娴。

今日的翔龙殿静谧着,巧云、春潮、秋水、兰心都不敢说一句话。都小心地伺候在一旁。尹睿详只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突然之间,他听到暖风阁里传出了声音,他心急地跑去。却发现,是花公公正在清理丁斯薇的书籍。

丁斯薇走了,似乎将他的心也带走了。暖风阁里充满了丁斯薇的气息。她的衣裳,她的首饰,她的书籍,都好好地放在远处。尹睿详心酸地抚摸着她写下的琴谱。他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听到丁斯薇新作的曲子。

三日转瞬即逝,尹睿详偶然间会到暖风阁里坐坐。巧云总是乖巧地伴着他,什么话也不说。这三日里,太后没有出现。他去承恩殿也见不着太后。他依旧沉着地等着她出现。

又过了三日,太后回宫了。尹睿详不想去迎接那舆车内的假太后,便称病。

又过了一日,太后邀他共宴,尹睿详仍旧称病不去。

他病了?真的假的?丁斯薇担心起来。江月娴却道:“他是在跟哀家怄气。”

“丁斯薇,你现在知道哀家的能力了吧,别想逃跑。如果你再敢自作聪明,那么哀家就对你的妹妹和父亲不客气了。”江月娴笑道。

“太后!你太狠了。”

“哀家这么做,全是为了玉宁国与皇上。你能够理解一个做母亲的苦衷吗?”江月娴不再冷漠,恢复了一个女人的柔弱。

“可是皇上活得很累,很累。”丁斯薇道。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哀家一番苦心的。”

江月娴拉住丁斯薇的手,哀求道:“斯薇,为了玉宁国,为了皇上,你去希繁吧!”

“太后,如今三国并存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对付希繁呢?”丁斯薇抚开她的手。

“就算哀家放过希繁,希繁也不会放过玉宁国的。丁斯薇你若是再动歪脑筋,丁斯诺第一个死。”江月娴也不再与她废话。

丁斯薇深吸一口气道:“太后,我去。”

“皇上是一个痴情的人,你应该知道怎么样做,他才不会记挂你?”江月娴道。

“我知道怎么做的?”丁斯薇道。

“如果你做得好,你的妹妹与你的父亲都会过的很好,很好!”江月娴眉开眼笑。“斯薇啊!玉宁国的重任交给你了。”

第二卷 第十八章 进退维谷

不是杨花,点点离人泪。晚来的风拂过湖畔柳树,也拂过她的秀发。丁斯薇用手顺顺脸颊边的发丝,一滴泪滑落至指边。

是夜,她倚在新风亭,任风吹冷她的心。

自她离开后,尹睿详的失落感又多了许多。他渐渐明白原来自己思恋丁斯薇的时候竟然比思恋玉妍的时候还要多。他讨厌欺骗,因此他憎恨丁斯薇。然而这种恨却无休止地折磨着他。

他趁着夜深入园,想寻找一份心灵的寂静。然而当他行至新风亭的那一刻,却见到一袭白衣,靠着亭中的廊柱暗自悲伤。她是那么熟悉,尹睿详一步步向她靠近。然而那女子也站了起来,望着他,不停落泪。

“斯薇!”尹睿详惊讶道。

“皇上!”丁斯薇含泪拥上他。

几日不见,他消瘦、憔悴了许多。“皇上,听说你病了?”丁斯薇伸手抚摸他消瘦的脸颊。

“斯薇,你终于回来了。”尹睿详紧紧抱着她。他不愿意松手,生怕这一送,她又会消失在云端。久别重逢的快意充斥着他们的心。再多的离别愁语都不及这个深深地拥抱。她的泪,洒在他的肩上,渗入他的衣衫。他的吻重重地落在她的额上脖上。

尹睿详并不知道这样的拥抱是短暂的,她将要离开他。“斯薇,皇后没能离开皇宫,朕对不起你。”

“皇上,我都知道了,是太后做的。”丁斯薇知道是太后干的,太后擒回皇后,不过是要威胁自己而已。她只希望建章王能够顺利逃过太后的追捕,早日潜回建章。

“不知道建章王是否成功逃走?但他武艺高强,朕是不担心他的。”尹睿详道。

魏公公掺扶太后进入新风亭,她微笑道:“原来是皇上与贵妃。”她拉起丁斯薇的手生气道:“哀家知道皇上最宠幸贵妃了,但是哀家似乎听闻贵妃心中爱的不是皇上。”

丁斯薇有苦说不出。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委屈地看着尹睿详。尹睿详松开拥抱,轻轻揽住她的腰。他知道,太后是故意来挑衅的。“太后,你爱的似乎也不是父皇。”

尹睿详一针见血,戳中了江月娴的要害。魏公公见太后发窘,于是清清喉咙道:“夜深了,请太后摆驾承恩殿。”

江月娴依旧不动,她拉住丁斯薇的手道:“你今天就当着哀家的面,把你的心理话说出来吧!”

丁斯薇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停滚落。江月娴的手又施加了一些力道。尹睿详揽住他腰的手也紧了些。她好为难,她好想逃跑。然而太后的眼光却逼迫得厉害。她低下头,躲开太后的眼神。然而太后又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斯薇,你应该诚实的告诉皇上,你的想法。为了皇上,为了玉宁国,也为了你自己。说吧!”

太后不停地逼她,她的心被巨石压榨着,被烈火烘烤着。丁斯薇咬着嘴唇,泪水潸然:“皇上,我忘不了沙落痕。我不配伺候你,你让我去希繁吧!”

尹睿详放在他腰间的手,滑落了。他听得很明白。曾经他问过她无数次是否想着念着沙落痕,她总是否认。今天,她终于亲口向自己承认了。“你忘不了他?”

“是的!”丁斯薇点头。她的头好重,她的心好重,她的喉咙好堵。

太后满意地松开了放在丁斯薇身上的手。“皇上,放她走吧,给她自由。她不属于你,哀家一定为你再找一个才艺俱佳的女子。”

太后又对丁斯薇使了一个颜色,丁斯薇道:“皇上,你让我走吧!”

“你滚!”尹睿详粗暴地将她推开。丁斯薇踉跄几步,却仍旧跌倒在地上。她脑子一片惨白。

“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还想让皇上心烦吗?去承恩殿等候哀家的发落。”太后虽然一脸的愤怒,然而心中却异常高兴。

丁斯薇跟着花公公去了承恩殿。她一走,尹睿详便后悔起自己的冲动来。太后没有来时,她眼底流露的爱意是那么真切。太后一来她便如同被逼迫一般。每一句话都哽咽着。

“哀家对你方才的表现很满意,只是你还要继续让皇上相信你对沙落痕余情未了才行。否则他一定会猜到是哀家在逼迫你。”江月娴回到了承恩殿。

“太后希望我怎么做?”丁斯薇问。

“你很久没有弹奏《忆鲛人》这首曲子了,明日不妨弹弹。”江月娴微笑道。

丁斯薇在承恩殿住下了,太后命人为她备好了琴。然而她只呆坐着,不曾抚动。“睿详你在伤心吗?”

他在后悔,后悔自己的冲动,就算她爱的不是他又有什么关系。然而他偏偏又中了母后的圈套,让丁斯薇“滚”。

尹睿详好不容易睡着,花公公轻轻地将床帏放下,却听见尹睿详道:“小花子,你去承恩殿将贵妃接回来。”

“皇上,这都四更天了。”花公公道。

花公公再一看,才知道原来尹睿详是在梦呓。他叹息道:“既然爱她又何必在乎她爱不爱自己呢?”

他终于又睡熟。

丁斯薇多点了一支蜡烛,将那蜡烛搁置在案桌上,她提笔写到:“弦音起兮,心伤悲。念远遥兮,魂依故里。不谙《忆鲛人》,只作长相思。君当自勉励,莫使长戚戚。”

丁斯薇将信写好,却不知道如何能送到尹睿详手中。如今她被太后监管着,无论如何也出不去。

将信贴近胸口,她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天亮。

“太后。”丁斯薇惊讶道。。

“此刻皇上正在御花园,你还不去弹奏《忆鲛人》。”江月娴道。

太后逼着她,来到了新风亭。她艰难地挥弦。心中却不停道:“睿详,你能从我琴声里听出我的心吗?你能吗?”

琴声传开了,皇后率先被吸引了来,尹睿详也被吸引了过来。最后周昭仪、王贤妃、宝林等都被吸引了来。新风亭中,她是主角。无数地目光汇聚在她的身上,众人欣赏着她的美,赞叹着才艺。同时也仇恨着她的得宠。

“你一定要弹这首曲子吗?”尹睿详问道。

丁斯薇点点头。“我忘不了他?”

尹睿详握紧拳头,道:“朕让你去希繁。”

“谢皇上成全。”丁斯薇跪道。

那一刻,丁斯诺不再恨姐姐了。一直以来姐姐并没有想过邀宠,是她想太多了。“姐姐。”

“皇上,你好好对我的妹妹。算是我最后一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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