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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琉皇朝三 影皇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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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你满意了吗?飒亚的银眸里,忿忿地诉说。
美丽的唇扬起一抹绝艳的笑,司珐尔笑着,以双臂拦腰将飒亚横抱起来。
满意?那是什么字眼,我不懂。
但我现在终于得手了,不会再逃跑的,只有属于我的烈日,我的光。
「你要将我的亚哥哥带去哪里,还给我!」抡着瘦弱的拳头,少年激动的扑上前来。「亚哥哥……不要走
!亚哥哥!」
无视那吵人的杂音,司珐尔只是专注地凝视着怀中人儿,将他的披风牢牢地裹住,爱怜的以目光抚过他脸
颊上的每一处线条,再也不放了,谁来抢都不给,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以生命换来的宝物。
「要去……哪里?」
一步又一步地跨出,飒亚闭上了疲惫的双眸,他真的好累、好累。随口问的问题,他并不怎么在乎答案,
既然将自己交给他,便随他要将自己带去哪里吧。
一刻也好,他只想放纵自己在这双手臂里……即使是曾经无情地背叛他的一双手臂,至少不再冰冷、无力
。
司珐尔给他的答案是落在颊上的轻轻一吻。「尽管睡吧,飒亚。已经没有再需要你担心的事了。」
是啊!
在睡意袭上前,飒亚能感觉到雪花飘落在自己脸上。
他已被逐离皇位,成为有名无实的软禁皇帝了,还有什么好需要担心的呢?
「亚哥哥!」
禧沙哭红了眼,他追着那个将哥哥带走的人的脚步,奔出了皇宫大厅,他看到他们已经走到殿外的广场上
,白雪茫茫,遮蔽了他的视线,他不断地揉着、擦着,深恐自己不紧盯着他们就会消失在雪中。
雪中的一双身影是那样的渺茫。
倚偎在男人怀抱里的亚哥哥,并没有回头,他的身子在男人怀中看来好脆弱,露出披风外的赤裸双足还滴
着血,落在地上刺眼的朵朵血红,伴随着远去的足迹,一下子就被雪花吞没。
为什么要跟那个人走呢?明明是坏人,为什么亚哥哥还是要跟他走呢?
禧沙不懂,到底是什么令亚哥哥丢下自己,也要跟着司珐尔离去。
雪花纷纷飞舞,宛如没有出口的迷宫,指向没有明天的明天。
别章——遗失的秘钥一
端坐在铜镜前,凝视着镜里反照出来的模样,那是张不过巴掌大小的脸蛋,弯弯的肩、小小的鼻尖,爹娘
、哥哥都说我这鼻尖太嚣张,挺翘得如此可爱,要少了这讨喜的鼻,就显不出底下的樱口娇柔可爱。
我不是很喜欢这张脸,总觉得这弯眉不够深浓,所以执起了精烤炭笔,在眉上轻刷过,一笔、两笔。嗯…
…差不多了吧?果然,眉不黑就显不出我这双水灵的眸子有多么清澈、精神。
然后再握着木梳,拉起了我最宝贝的长发,力道适中她刷着,不能太大力,怕扯断了它,我细致的发丝禁
不起一点点力道,但不梳开来就无法令它呈现最美的光泽,不厌其烦地,我一小撮一小撮地将它梳开,看着它
柔顺地披散在肩膀上,宛如云彩环衬着我的脸蛋,多么美丽的光泽。
将它全部都束到脑后拢为高髻太可惜了,留下两绺由耳边垂下,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为何今日如此用心的打扮呢?嗯……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人非见不可……希望他的目光能专注地放在我一个
人身上……是谁呢……朝着我微笑的那人……
糟了!时候不早了,我竟蹉跎掉这许多时间。
快快换上我最喜爱的粉蔷色罗裙,还有鲜赭色的镶金背心短挂,还有、还有我的短靴到哪里去了?该死的
粗心丫头又忘了给我磨亮它!
罢了罢了,换穿另一双我也挺爱的长毛小靴好了。
还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吗?我够美了吗?望着铜镜,我检视着自己——哎呀,我怎么如此多忘事,竟没戴
上我最最喜爱,爹爹在我十五岁生日时送我的那串珠钗,自从爹爹将它送给我以后,每回要见重要的人,我总
不忘在发髻簪上它,它就像是我的幸运护身符,绝对不能忘记的。
我将它好好地收藏在梳妆枱上的小巧宝箱里,里头有我最宝贝的……
四四方方、端端正正的宝箱,外壳嵌着翡翠、玛脑,四角边以珍珠贴缝,然后在盖子与盒子中央有个小小
的锁孔,得插进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钥匙,它才能开启。
钥匙呢?我将它……放哪去了?
奇怪,我明明都将它收藏得好好的,为何现在却找不到呢?
不可能的,我一定有将它摆好的,我记得就在这里!没有?没有!该有的东西却不见了,为什么我找不着
?我慌了手脚,我翻遍了四周所有能找的地方,就是找不着它!是谁动了我的钥匙?是谁偷偷取走了它吗?
还给我,你这小偷,将它还来!
「啊!」
尖叫着,晴绍挥舞着双手坐起身。
「绍妃殿下,怎么了?」闻声匆忙赶来的贴身女侍,也是西琉宫中最年长的女官——文贤夫人拉起裙角,
三步并两步地走近她身旁。
「我……怎么了?」茫然地看着她,晴绍急促地喘息着,额边已经渗出了细汗,原来刚刚是在梦境中吗?
「贵妃方才叫得好吓人,把我们都吓死了,难道您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口气有些怨怪的丫鬟,在文贤夫
人身后说道。
尖叫?她吗?她只记得梦里的自己又急又气……为什么着急、为何生气,却全都不记得了。
「去替贵妃拿杯水来。」文贤夫人暗以目光责骂丫鬟无礼的态度,刻意差使她去做事。
丫鬟嘟着嘴,但在这贵妃宫里,谁也不敢忤逆文贤夫人,于是踏着不情愿的脚步,重重离去,离去前还不
忘使劲地带上门。听到那好似「谴责」的关门声,晴绍不由得心惊肉跳了下。
——从何时开始,她竟变得如此胆怯,不敢直视每个人的目光,她好像可以清楚的听到旁人的窃窃私语。
(什么嘛,陛下不疼爱的女人,有啥好跩的!)
(摆出个臭架子,想给谁看?也不去多照照镜子,想办法让皇帝上这间冷宫来啊!给我们这些下人多点脸
面吧!)
(下不了蛋的母鸡,就是奉上再多补品,也还是下不了蛋。)
别说了,求求妳们别再说了。
留点颜面,给我这个可怜的女人吧!
「绍妃殿下,您很不舒服吗?还是去召御医过来看看……」文贤夫人和蔼地伸手扶着她急遽颤抖起来的肩
膀,拍抚着她说。
「不,别叫。」慌张地,晴绍摇着头说。「我没事的。千万则叫御医,那会给——」咽下喉咙里的苦水,
她无法再说下去。「总之,让我休息一下子就没事的。抱歉惊扰了妳和大家,你们可以回去休息,我不要紧的
。」
若是召来了御医,惊动了众人,帝宫捎来关切的询问,只是给贵妃宫里的每个人施加更多无形的压力,宫
里原本就已经不甚平和的气氛,恐怕会更加僵硬、冰冷。晴绍知道,她就像个碰不得的毒瘤,在这宫中谁都不
愿沾上,不想碰触。
悠长地叹口气,早已深谙个中内情的文贤夫人,即使洞悉晴绍的处境与想法,也无法再想更好的话来鼓励
她了。
多可怜的晴绍妃,明明是这么可爱、惹人怜惜,为何陛下却无法对她多付出点情爱的关切呢?
令人看不下去。这就好比是摘下了一朵鲜艳欲滴的娇美花儿,却放任它在花瓶里枯萎,不给予新鲜的水,
不让它有条活路,再这样下去,迟早晴绍妃都会被逼得……不能不为晴绍妃想点法子了。
「您愿不愿意冒险一试?或许这是个愚蠢的主意,但是至少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可使陛下注意到您,将目光放在
您身上,而非镇日被朝廷之事锁得无法动弹,忙得不可开交。」文贤斗胆进言,这也是她发挥进宫多年所累积
的智慧之时。
晴绍不知所措地眨眨眼。
「要是成功的话,就可以不再让人小看您了。」再添一语,鼓励着晴绍。
原本困惑的眼眸被希望点燃,晴绍低声地应道:「要我怎么做呢?文贤夫人。」
胸有成竹的中年妇人,握住她的双手,温柔她笑笑。「这就全包在我身上吧。」
晴绍这时候还不晓得,原来世上有些事,不见得该去尝试或碰触,有些时候换得的并非希望,而是彻底的
绝望。
***
「这么做,真的没有关系吗?」晴绍不安地看着自己身上所穿的侍女装,这是文贤夫人替她安排的。专属
陛下寝宫的内侍与侍女,和后宫所穿着的服装颜色不同,以利分别。因此,凭着身上衣服的颜色,绝对没有人
会怀疑她。
「放心,抬头挺胸,陛下寝宫里光是服侍的人就有上百,就算看门的守卫也绝对不可能一一去记住,要有
人拦下妳,就说是新进的,不会有错。」文贤夫人领她来到寝宫旁的花径小道。
晴绍有些怀疑,真能如此顺利吗?但文贤夫人信心满满的模样,给她增添了不少勇气。也许这是自己最后
一次能令陛下再次注目标机会了。
西琉宫中的繁文缛节远超过自己想象,虽然她在北狄名为公主,但她并非皇帝的亲女儿或亲妹妹,而是亲
王的妹妹,就算习于宫廷,但也仅止于隔着层纱往内窥视的程度,从没有想过原来身在宫中并不代表就是在皇
帝身边,就算被赐予了贵妃的头衔,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得到自己的「夫君」。
(皇帝可不是寻常百姓,哪能容妳想见就见。真想与自己丈夫卿卿我我,当初就不该嫁入宫内。没听人说
过吗?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就是身为妃子的命运。皇帝想见妳,妳才有幸能获恩宠,否则就是哪边凉快哪边去
吧!)
刺耳的嘲讽言犹在耳,这是晴绍人宫两、三月时,始终盼不到陛下来访,禁不住对着内侍公公埋怨时,那
老资格的宫人数落她的一番话。
到如今……煎熬过一日又一日,盼见飒亚陛下的身影,盼得眼干泪竭,一年半了,整整十八个月过去,陛
下就像是镜花水月,如此遥远而不可及。
「拿出勇气来,晴绍妃殿下,您不振作的话,就永远得独守空闺,您不希望一辈子就这么糟蹋掉了吧?」
最后再为她加油的文贤夫人,拉着她的手直往前走。「我都为您打点好,也打听好了。陛下在侧厅用餐时
,寝宫里不会有人,所以妳先潜进去,跟门口的卫士说是来为陛下换新床单什么的,总之编个借口溜进去,他
们不会拦妳的。然后等陛下回到寝宫就寝时,趁着熄灯时分,您就……这应该不需我再多嘴吧。」
晴绍脸微微一红,羞怯地点头。
文贤夫人领着她来到寝宫处,推了她一把说道:「去吧,记住了,千万别紧张,天底下的男人都抗拒不了
女人的泪水,要是陛下生气了,就哭给他看。知道吗?别空摆着女人的武器却不知善加利用啊!」
想起那些以泪洗面的日子,想起入宫当夜兴奋期待到期望落空的惆怅,晴绍咬咬红唇,没错……她再也不
想这么呆呆傻傻地等下去了。她要让陛下知道,她是多么盼望着他的温柔疼爱,呵护怜惜。
即便陛下经常派人送来些美丽的宝石、昂贵丝绸与珍稀补品,但她愿将那些东西全拿来替换陛下紧紧地抱
住她的一双手臂,或是在耳边一小句甜美的爱语。
就冒这一次险吧!
晴绍这么告诉自己——为了赢得喜欢的人一次回眸顾盼,这冒险是值得的。
捧着水瓶,晴绍踩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紧张的越过了曲折回廊,抵达巨大的门扉前,就是这儿,文贤夫
人说过的——陛下的寝宫在回廊的最尽处,门外有重兵护卫,不会有错的。
她怯怯地以眼角看了一下两侧的卫兵,他们就像两座森严的雕像。再一次深呼吸后,她小声地说:「我来
为陛下换干净的水与床单。」
卫兵们瞧都不瞧她,很自然地就为她开启了门。
一切就像文贤夫人所说的:「他们放妳进去之后,接下来很快就会轮到卫兵们交接,所以后一批的卫兵们
不会知道妳人还在里头,妳就安心的找个地方先躲藏,知道吗?」
真该多谢她细心周到的安排,晴绍顺利地进入门内后,高兴得简直就快哭出来了。她连想都没想过,自己
能有跨入陛下私密天地的一日。
啊!这就是陛下天天使用的桌椅吗?原来陛下的寝室如此朴素?但这椅子摸起来好舒服,是很好的木头与
上等的手工,坐上去以后让人觉得很舒服。这个呢?呵呵,陛下也真是的,竟将书带到床上来看。
晴绍兴致盎然地在屋子里绕啊绕的,每一样东西在她眼中都是那么地新奇有趣,一想象陛下就在这其中生
活,她更是晕陶陶的笑开来。
真傻气,要是让人看到了,肯定会以为我疯了呢!竟一个人对着空屋子傻笑。但我实在忍不住这份喜悦,
我第一次这么接近升下!谢谢妳,文贤夫人,我真的庆幸自己听从了妳的劝告。
「陛下。」晴绍趴在那张软软宽大的寝床上,抚摸着枕头,感受着陛下的气息就像在自己身边似的带着祈
求的口吻说。「请快回到寝宫里来吧!」
***
也许是太久没有如此兴奋,晴绍不知不觉地竟在陛下的寝床上睡着,直到一阵人声骚动传入耳中,她才慌
张地惊醒……啊,陛下回来了!但那声音似乎不在这儿,是在隔壁……怎么办?文贤夫人要她躲起来,直到陛
下回房为止。
藏哪里好呢?晴绍看着四周,发现有一道密门在正对着寝室的另一端,心想那里应该可以躲藏。于是她踮
起脚跟,悄悄地摸到门边,拉开一道细缝——
咦,是陛下!
许久未曾谒见的容颜,一如她印象中的挺拔俊秀,只是此刻笼罩他的还有逼人的威仪,他蹙起了两道鹰眉
,正冲着一名高大的男子说着:「……开采案的事朕不想再和你讨论下去了,朕已经作下决定,司珐尔!」
……司琪尔,多么可怕的名字……阴柔的美貌不像是人世该有的……我讨厌这个人……那冰冻色泽的灰蓝
眸是那般的直接透入人心,像要看穿了脑袋中的一切,陛下怎能受得了他在身边……那男人绝对是邪恶的……
和陛下有如正反极两面的司珐尔……我始终都无法喜欢这种阴邪难测的男人……
晴绍想着想着,突然又听到背对着自己的高大男人正向陛下说:「臣请您三思,黑石确实能带来的利益可
观,开采它所耗费的人力物力也许不少,但黑石不但能在他国卖得高价,更可以作为新燃料,改善西琉人目前
的生活。」
「不行。那是西琉历代先皇所栖息的安眠之处,要开采那儿的话,等于要铲平一座山,影响之巨,朕无法
接纳。目前西琉人的生活有何不好?与其它各国相较,已经安稳太平,没必要耗费巨大人力物资去做那种事。
」边说着,陛下由书桌前起身,向着晴绍躲藏之处而来。
她一惊,立刻回头寻找着下一个躲藏处,就在她看到置于墙壁角落的一只大木箱,在确定空间足可容纳自
己没有问题后,门已经被缓缓推开了,想也不想地,晴绍跳进去垃拉上木箱盖。
「建议您的事,考虑得如何了?」跟在飒亚陛下身后的司珐尔,不放弃地追问着。
晴绍将木箱盖微微往上推,可以从缝隙将寝室内的状况收入眼底,她祈祷着在司珐尔离开前,自己藏身于
此的事不会曝光。
「你也太啰唆了,朕都说了朕会考虑的,别再问了。主宰官才换没多久,你又不满。到底要更换多少人你
才满意?」
「微臣是为大局考量。」
「……」
「微臣说错什么了吗?」
「……」
「为何?微臣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
晴绍隐约察觉到寝室内有些什么正在发生,她听得司珐尔那一成不变的冷淡口气里,似乎多了点——而打
从刚刚到现在,自己也始终没有听到陛下的回话。
不,不是没有听到,而是声音模糊不清得令人无法分辨说了什么。
但她很肯定那是起了什么纠纷似的话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掩不住好奇,只得冒着会被发现的危险,将木箱盖掀得更高一点,她透过摇曳的火
光余晖,定晴在彼端……
赫然映入眼帘的情景,霎时间冲击着她全身全灵,她忘记呼吸,只能以一双愕然到极点的大眼,直勾勾地
望着。
陛下他……他竟……与那男人……在亲嘴……
不,不是的,应该是那男人竟斗胆非礼陛下、轻薄陛下,这是滔天大罪,他怎敢、他怎能将她的陛下搂抱
在怀里……为何陛下又不推开不喝叱如此胆大包天的行为呢!
为何陛下还放任他继续下去呢!
晴绍瞪着飒亚陛下那张熟悉的容颜,显现出陌生的情状,她从未看过陛下这模样,半合着的眼眸在火光下
,宛如盛载着流动水波,放松的肩与颊边的红晕,都不是个男子该有的媚色,这样的陛下她不想看到!
喀哒!晴绍不慎以手肘撞到了木箱边缘,她慌张而本能地放下箱盖,并且躲藏起来。她提起一件衣物,遮
蔽住自己。
「什么声音?」飒亚迅速地推开司珐尔,转头四望。
司珐尔锐利的目光搜寻着角落,最后他蹙起眉,跨着大步走向发声处最可疑的一只大木箱。锁是开的,这
种大小的箱子要藏个杀手,除非是一名相当娇小的杀手呢。脑中这么揣度着,他还是不放心地掀起木箱……
就算遮头也不懂遮住身子的笨女人,愚蠢而轻易地自露马脚。
他蹲下身子,掀起那块布——
「有什么在里面吗?司珐尔?」飒亚边问着,边朝木箱走来。
司珐尔与北狄晴绍眼对眼相瞪,可是瞬间他便迅速的掌握了所有情况,微一冷笑地回头说:「没什么,不
过是只小老鼠罢了,我掀开盖子就溜走了。」
「老鼠?唉,这木箱从我还是皇子的时代就跟着我到处流浪,想不到还是破旧到连老鼠都会钻进来的程度
。改天找个木匠将它补修一下好了。」
将木盖合上,司珐尔不动声色的起身说:「直接扔掉就好,这东西和您的身分不配,西玩的皇帝使用这么
老旧的木箱充作衣箱,能见人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衣箱是我在用,又不是要给谁看的。司珐尔,不许你随意乱扔我的东西,我就是中意
这些老东西,还打算一辈子都用下去。」没有察觉到异状的飒亚,又回转过身,远离了木箱。
司珐尔由后方抱住他,亲吻着他的耳后根,柔声说:「你这种念旧的个性,也能用在我身上多好。一辈子
都用我一个人就好。」
「在说什么蠢话……」
飒亚困窘的脸颊燃起的薄红,反白的银灰眼眸里,嗔多于怒。
故意将掌心沿着他身后的曲线滑动着,司珐尔咬住他耳垂。「在外视察多日,你不想念我吗?」
「不想。」干脆地说道,飒亚在他禁锢的双臂中扭着身躯,企图摆脱。「既然知道我在外面视察很累,就
别搞花样,让我好好休息。」
「我当然会让你休息,陛下。」束紧了手臂,不但没有放松迹象,司珐尔更加明目张胆地将他掳往床的方
向说。「等我一解相思苦之后,你可以慢慢地好好地休息。」
「司珐尔!」
为何那个男人明明看到了她,却装作无事?晴绍躲在木箱中不住地发抖,她眼前飘着那男人最后所留下的
一抹冷笑,那令人心寒冻结的笑,是在嘲讽着她?在向她挑衅?还是恶意对她炫耀?
晴绍摀住了嘴。
只隔着层木板,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声响,她可以听到那细微的说话声、模糊不清的喘气声,晴绍浑身发凉
阵阵抖颤地想着——就在这木板之外不远处,陛下正和那男人……
原来这就是陛下不要她的理由,陛下有这种癖好,她竟一点都不知道。
那么她呢?她到底算什么?
二
「……啊……珐尔……不……不行……」
苦苦压抑也压抑不了的闷声里,含着令人战栗的柔媚,与重重的喘息交错着,编织成淫靡的声响。
这种声音,我不识得,这不是陛下的声音!
她死命地遮掩住自己的双耳,却又下意识地绷紧全副神经,窃听着。一种游走于崩溃边缘的疯狂,在心中
迸裂炸开来。
「什么不行……这么火热的衔着我……再扯谎就不像你了……」
傲慢的、冰冷的美声里,像要特地形容给人听似的,无情地述说着。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否则说该立刻冲出去,指责司珐尔这种以下犯上的淫行恶罪。可是陛下会怎么看我
?他会流露出憎恨的目光,下令杀了我吗?
男人有恃无恐的理由,就是仗着她有口难言的困境,这不是能碰触的禁忌,这是无法开口的秘密,一旦揭
开了便注定是粉身碎骨的命运。
「啊啊……」
甘醇甜美的呻吟,刺激着、撩动着。
陛下……是以什么模样在发出这样的声音?陛下是以什么表情接受着男人的拥抱?这是那个男人从我手上
盗走的欢愉,本来陛下的这些都是属于我的,是我与陛下才能有这样的行为,我才是他的妻子!
震惊过后的愤怒,熊熊燃起。烧得她胸口苦闷、热烫,倾诉着爆发的渴望。
——为何是我躲在这儿?为何是我要掩住双耳?为何是我要遮蔽双眸?明明小偷是他,他正在偷盗属于我
的……
颤抖的手,伸而此刻有如千斤重的木箱,只要揭开就会看到,只要揭开就得面对的残酷事实,然而她还是
想用自己的眼刻下凭证,她要看那小偷是怎么盗走了属于她的所有!
心脏剧烈地在胸口跳动着。
一旦开启就没有退路,她咬住牙,怀着绝对不让悲鸣窜出的决心,揭开它!
「……唔啊!」
拔尖的喘吟激荡在空气里。
剥除了文明掩蔽的小麦色健美身躯,炫目地跳入晃动不安的视线内。薄瘦的胸像是无法忍受般,以妖烧角
度向后弯曲着,猥亵挺立在左右胸上的|乳尖,跟着喘息不停地上下起伏,倏地往下收紧的细腰高高撑抬起,延
伸而出的是坐卧在另一双腿上面的长脚。
哈、哈地发出急促呼吸,满溢痛苦而紧绷的俊秀脸颊滴下了汗水,纠结的眉宇却带着刺眼的……欢愉。
然后,她看见了……盗走他的男人的手,由后方伸到前面,将长腿分得更开的瞬间……露出令他如此痛苦
喘息的元凶,恶逞地撑开那堪堪秘口……
晴绍使尽力气咬住了自己的手掌,否则她一定会为此一画面尖叫不已。她不知道自己原先预期会看见什么
,但那绝不是现在所见到的——
好骇人……
与曾经偷偷翻阅过的春宫画相较,这根本是……
陛下怎么受得了……
可是就在她确信这必定不是出于陛下自愿,绝对是司珐尔使出什么着魔手段,逼使陛下就范的时候,床上
交迭的身影却有了出乎她所想象的动静。
「……珐尔……」
他叫唤着男人的名字,抬起一手勾住男人的颈项,男人也露出了前所未见的火暖笑靥,万年冰封在灰蓝眸
子里的寒意消失无踪,无限情浓的凝视着他。下一刻,两人的头缓缓地向彼此靠近,距离消失,双唇重合。
——妒火在我心里狂燃,尖叫着这不可能是真的,可是我的眼却离不开。
舔吸、分离、吮咬,如此反复的亲吻着对方。
再自然不过地,两具身子开始摇晃着淫舞节奏。
「……啊啊……好……好热……珐尔……啊……啊啊……」
腻甜诱人的喘息。
「飒亚……」
宠爱的呼唤。
那不是被迫的,也不是互相仇恨的人会做的行为,没有人会如此亲吻一个憎恨的人,流露在其中的浓情蜜
意是足以令人羞红脸。无法直视的羁绊,深深联系着彼此的身体,媾和着两颗心……
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男人故意现给我看的,是他握有十足的把握。
他知道我抢不走的、要不了的,哭着、叫着、哀求也得不到的。
闭上绝望而干枯的眼眸,她静静地再次合上木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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