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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李世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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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元霸把头往祖母怀里一扎,任他爹怎样呼唤就是不理,把李渊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又拿他没办法。
我在旁看着想笑又不敢笑,只好一直强忍着。
“好了,爹,元霸还小,往后慢慢教他就是了。”李世民赶紧上前来打圆场,“爹,今天这里还有客人在,别让人看了笑话。”
“哦。”李渊这时回头才看见我,连忙把棒子放下,“这位小兄弟看着好面善……”
“爹,他就是那天在植树岗出手相助我们的那个小兄弟,”李世民解释道:“今天也多亏了他,否则我也无法找到元霸。”
“哦,是你。”李渊立刻想起来了,他连忙说道:“李家承蒙小英雄两次相助,我真是感激不尽。”
我拱手说道:“我并未帮上什么忙,李大人如此说,真让我汗颜。”
“对了,当日和你在一起的那位秦英雄呢?”李渊又问。
我叹气,“唉,我和他在街上被看戏的人潮冲散了,如今也不知该去哪里寻他。”
“那可惜了,我还想当面答谢他的救命之恩。”李渊看着我,“而我也不知道如何答谢你,送你金银怕你嫌我俗气,不如……”他想了想,“既然你与秦英雄失散,又来到我李府,也算是有缘了,不如就在这多住几日,让我一尽地主之谊。我还可以帮你打探秦英雄的下落,好让你们早日团聚。”
“这个……”我思忖着,反正我现在没地方去,乱世烽烟四起,去哪里都不安全,而将来得到天下的是李家人,住在李渊这里倒是挺好的。可是如果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搞得我好像是卖保险的,拼命把自己往他们家里塞,搞不好人家还觉得我别有图谋呢。
我一转眼珠,故意推脱道:“这样不好吧,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无德无能,怎好住在府上讨扰。”
“小哥哥,小哥哥,我喜欢你,你留下来好不好?”李元霸听到我在推辞,马上不哭了,跑过来挽留我,“好不好,留下来和我一块玩啦……”
“这……”我故意皱着眉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轻瞥了我一眼,眼底有一抹笑意,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小把戏,他转头对李渊说:“父亲,您前些日子不是说要给元霸找个教书师傅么?我看这小兄弟也是个懂墨的人,不如就请他留下教元霸读书习字。”
“元霸生性顽劣,恐怕教书先生的话他是不会听的,但他对小兄弟颇有好感,由小兄弟来教他功课,是最好不过了。”李渊一听有理,又开口挽留道,“你方才说无功不受禄,不便留下,倘若我请你做元霸的师傅,这样也算是师出有名了,只是有些委屈小兄弟了……”
“这样啊……”我低下头偷笑,终于得计了,“李大人愿意让我当元霸的师傅,是我的荣幸,哪还能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李元霸一听可乐了,“这么说,小哥哥你答应留下来了?!”
“恩,我答应留下来。”我拍了拍李元霸的肩,侧头看了眼李世民,发现他也正看着我,他的眼眸里有一丝我无法看清的深意,我只觉得心跳一下加快了,赶忙又偏过头去。
“太好了!”李元霸很高兴,一把拽住我的袖子,打起了圈圈。
糟糕了。我心里暗叫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一声裂帛响,我右边的袖子又被他扯了下来。
“对不起啊,小哥哥,我……”李元霸捏着我那半边的袖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李渊赶忙道歉:“抱歉啊,这逆子天生蛮力,总是不知道分寸,还请小兄弟莫怪。”
“没事,我正觉得袖子少了一边不好看,”我一伸手,说起俏皮话来,“这下好了,两边平衡了。”
正文 第十一章 奇怪的感觉
“风公子,这就是书房了,你请稍候,我立刻去请五公子过来。”管家将我领到书房,躬身施礼,而后就回身走了。
我抬头看去,倚墙而立的书架上陈列经史子集;。屋子正中摆着一张硕大的卷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笔架镇纸。黑漆带格木架上陈设着古玩玉器,雕花的矮几上摆着一张古琴,边上还放着一张铺着白色毛毯的软榻。空气中飘溢着墨香而不是脂粉的香气,这是只有在小说和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摆设。
我拍了拍那张大得惊人的书案,从今天起,就要开始我的教书生涯了。
这里一应俱全,可惜没有戒尺和教鞭,要不然还真像一个学堂了。
我正想着,冷不防脑后一阵阴风袭来,我微偏过头闪过,一只手随即扣上我的肩膀。
我也不回头,一缩肩,使出擒拿手段,反扣住那人的右臂,想将他拉甩在地上。
不料那人力气大得出奇,手只轻轻一扭,我非但拉不动他,反而被他往后拉退了好几步。
我一沉腰,一吐气,使出太极推手,胳膊一收一送,把那人的手横推了出去,再轻轻一牵一拉,将他由后往前推甩出去。
那人咦了一声,显然很惊奇我居然能推开他,他飞在空中的左腿顺力就是一脚,直踢我的头部。
我再一吸气,右手缓缓推出,将他横扫过来的左腿往外一送,他被太极推手一推蓦地加速,整个人就往地上扑摔下去。
只听扑通一声,他摔了结结实实。
“哎呀,怎么是你?”我定睛一看,那人正是李元霸。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哇,明哥哥,你使的是什么招数,好生厉害!”
我一看是他,心说,坏了,赶忙上去问道:“你怎么样,摔疼了没有?有没有哪里受伤?”
李元霸早顾不上哪里疼了,他抓着我的手,“明哥哥,你那招好厉害,教我好不好?”
“不好,不好!”他死抓着我的手,我哪里受得了他的蛮力,立刻痛得呲牙裂嘴的,“你小子还不快放手,我的手快断了!”
“哦,”他一看又惹祸了,慌慌张张地松开了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呼……”我吸了一口凉气,低头看去,只见手腕上淤青了一圈,看着都已经有些紫黑了。
“对不起啊……”李元霸看了我的伤势,更慌了,“我,我没怎么用力呀,怎么就……哎呀,我,我去叫大夫来!”
“我没事,别慌了,只是淤青了一点,这样也请大夫,还不让人给笑死。”这孩子看着蛮蛮撞撞,心地却是很好,至少对我是很好的,我笑了起来,“不碍事的,倒是你,刚才被我重重摔了出去,没受伤吧?”
“我身子骨很棒,哪里也不疼,一点没伤到。”他拍了拍胸脯,又看了看我的手,愧疚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教我那招式样,没想到会把你的手弄成这样……”
“我的手弄成什么样呀?又没断没折的,只是青了一块,过几天就好了。”我看他愁眉苦脸的,忍不住打趣,“我刚才使的是太极推手,你如果想学,过几天我再教你。”
听说我要教,李元霸立刻眼睛一亮,“为什么要过几天呢?现在教不行么?”
“我是你爹请来教你读书习字的,可不是来教你拈枪弄棒的。”虽说我不是什么标准的教书先生,可也不能误人子弟啊。我一甩头,“好了,闲话少说,你坐到那边的椅子上去,我们开始上课了。”
“啊,不要,我不要读书习字,我要你教我那招。”李元霸不依,吵闹开了。
“你再吵,我就永远不教你太极了!”看见他撇起了小嘴,我软硬兼施,“乖了,如果你乖乖的听课,我过一会就教你,好不好?”
“好。”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应道。
“那么,我就教你《论语》好了。”我没当过老师,根本不知道怎么备课,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论语》就讲开了,“《论语》是孔子与其弟子的语录结集,儒家重要经典之一。《论语》名称的由来是汉代班固《汉书·艺文志》里……”
“《论语》里的篇章可以分为‘察人之方’、‘立身之则’、‘仁孝之道’……”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可以说,读书人一生如果只读一部书,那这书一定就是《论语》了。一部《论语》就可以治天下。半部以平定天下,另半部使天下太平……所以,你明白了么?”我说得口干舌燥,李元霸却半晌没反应,回头一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把玩着什么东西,根本没在听我讲课。
“你小子,太过份了!”我有些恼火,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扯他的袖子,就听咚的一声,从他袖子里掉下一样东西。
“这不是……”我弯腰捡起一看,正是那天我看上的那块蓝石。
李元霸看我爱不释手地捏着那块石头,很慷慨地说道:“明哥哥,我记得你也很喜欢这石头,我还是把它让给你好了。”
“真的?”我又惊又喜,回头却看见李元霸的表情像割肉似的心疼,我又觉得有些不忍,不由地灵机一动,“这样吧,我和你玩个游戏,如果你猜对了,这石头就归你,可是如果你猜错了,那这石头可就归我了。”
“好!”李元霸一听说我要和他玩游戏,立刻来了劲头。
我心里暗笑,以前好奇曾经学过一点小魔术,没想到现在竟然用来糊弄这样单纯的孩子。
“那你看好了哦。”我将右手握成拳头状,用左手把石头塞入右手,“元霸,你猜那块石头在我哪只手里?”
“当然是在右手了。”李元霸很老实地回答。
“哦,是么?那,你看好了。”我右手臂轻轻一振,蓝石就悄悄地滑进我的袖子里,我再摊开两只手,“你看,没有。”
李元霸有些急了,“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见你把它塞进右手了!”
“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抖了抖手,偷偷将石头甩出,这次我把它放在左手里,“你可要看好了,它在我哪只手里?”
李元霸一瞪眼,“唔,左手!”
“呵……”我忍不住奸笑,左手腕轻轻一扭,故技重施将蓝石又滑进衣袖里。这次我玩得更绝,又一抖,石头从我衣服里绕了过去,掉进我的右手里。
从后面忽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扣住我的右手腕,一把低沉的男声在我耳后响起,“我猜是在右手。”
我一惊,侧头看去,李世民正站在我身后,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深眸定定地望着我。
“右手,你猜右手是吧?”我咽了咽口水,动了动手腕,试着想挣脱,可是他却握得紧紧的,“你先放手呀,不然我怎么揭晓答案。”
“我若是放手,怕那石头就不在你的右手里了。”李世民轻笑一声,又凑近一步。
“呃……”我只觉得耳边一阵热气喷来,脸立刻就像火烧一样烫了起来,大脑忽然变成了一堆奖糊,再也不能思考了,握成拳的手慢慢打开。
“哇,二哥好厉害!”李元霸看见蓝石果然在我右手里,大叫起来,“二哥猜对了!那石头应该归二哥!”
李世民的头凑得更近了,我觉得他的唇都快碰到我的耳朵了,他很轻很轻地开口:“可以给我么?”
我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既然二公子猜中了,那石头当然就是你的了。”
李世民轻笑了下,伸手取走蓝石,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心,掌心顿时像被猫轻轻抓了一下,有一点点痒,有一点点疼,明明是温柔的触感,我的心却突然颤栗了起来,火热的感觉钻进皮肤又深入骨髓,好可怕……为什么我对这个分明就是陌生人的男人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呢?
“不……”我下意识地使劲,想抽回手去,他却还是抓得紧紧的,手上强大的力道,让我觉得手腕都快要断掉了,“你,你想干什么?”
“明……”李世民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危险的讯号,微微开启的薄唇紧贴在我耳边,“你是不是……”
正文 第十二章 口不择言的下场
“是不是什么……”我犹如受了鼓惑,只呆呆地看着李世民。
“二哥,明哥哥,你们的手拉得那么紧,是在扳手腕、玩角力么?”一旁的李元霸不甘心被我们晾着,叫了起来,“我也要玩!”
李世民回头看了他一眼,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手一松,放开了我,“方才听你说半部《论语》就可治天下,此话何解?”
我终于解放了,赶忙低头搓了搓手,可巧了,两个手腕上都印着紫黑指痕。我不由地苦笑,这两人果然是兄弟,一样的蛮力。
可我一听到李世民问那“半部《论语》”,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到底来了多久,怎么连半部《论语》都听到了。
那个半部《论语》可是宋朝时候赵普提出来的,现在只是隋唐,叫我怎么解释呀。
“半部论语治天下,三句论语看人生。”我竭尽全力,把那语文老师、历史老师所教的东西从大脑深处硬是挖了出来,老天保佑,我没有把学的东西统统还给老师,“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大了,但《论语》里的儒家思想主张人生以孝亲敬长、“仁爱”、“忠君”、“克己”、“修身”为本,通过道德上修炼达到至善的人生最高境界,也就世人所说的君子,却是值得我们每个人引以为鉴的。”
“哦,没想到明弟年纪虽小,学问却很深,”李世民原来只是漫不经心地问着,如今却是眼睛发亮地看着我,“请继续说下去。”
我心里叫苦不叠,让我在唐太宗面前谈什么“修身”、“治国”,不是明摆着在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找死么?
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了,我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君子之道有三,一为好学不倦,二为亲爱友人,三为修身善养。儒家思想力主以德治国,认为为政的根本在于得民心,”我越说越觉得别扭,我可是改革开放后新中国无产阶级的一份子,怎么到了这,就拼命鼓吹起封建思想来了。要知道,就是因为孔孟思想的束缚,淹没了人们心灵中的激情,使得大多数人只有顺从和奴性,“为什么说半部论语治天下?关键是那个‘治’字,‘天下’是什么?是百姓,拿这理论来肃清普通百姓的的头脑,然后‘治天下’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而百姓们深受孔孟之道的毒害,被统治和奴役到一个频临死亡的地步时,就造反,造反后,又因为孔孟之道的思想侵染下,走向失败,要知道那些改朝换代的人,通常都不是按照孔孟之道做事的人,他们只是想当上皇帝,独揽大权而已。”
“孔孟思想的束缚,淹没了人们心灵中的激情,使得大多数只有顺从和奴性?而百姓们深受孔孟之道的毒害,被统治和奴役到一个频临死亡的地步时?”李世民的眼眸危险地敛了起来,轻轻地重复着我的话,“那些改朝换代的人,通常都不是按照孔孟之道做事的人,他们只是想当上皇帝,独揽大权而已,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我一惊,糟糕,我竟然把我心里所想的给说出来了。
李世民回头对李元霸说,“元霸,你先去院子里玩会。”
李元霸正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一听李世民说要放他出去玩,马上就一溜烟地跑得没影了。
李世民看着我,深眸变得更沉更暗,“你知不知道,方才那番话很有可能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而我被李世民这么一说,老毛病又犯上了,腰板一硬,心说,你现在还不是唐太宗呢,难不成真的会抽出剑抹了我的脖子不成?难道这世上真没有可以好好说话的地方么?你不知道有言论自由么?
“难道不是么?在大好河山面前,有谁愿意饰演小角色?每个男人心中都有皇帝梦,都想‘彼可取而代之’。当皇帝有什么好处?惟我独尊,为所欲为,无法无天。”我此时反而坦然起来,一甩袍子就在他旁边坐下,“因为皇帝自己就是法。有了权,就一有百有。要女人,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妻。要金钱,国库就是自己的私房钱。要名声,有草民三呼万岁,风光无限。”
“历史上,从来没有为平等自由起过战争,可以说先前发生的所有战争,都是大家要争当皇帝。为当皇帝,无数英雄竞折腰,用尽阴谋、篡位和杀戮的手段,只为了能雄霸天下。所谓的什么忠义,全是狗屁,政治人物根本就没有私德可言,更谈不上什么孔孟的君子之道了。”我说着,说着,慢慢开始觉得胆气足了起来,声音也更大了,“可惜了,就算让他当上了皇帝,那也只能雄霸某个地点、某个时期的天下!”
李世民这次没有开口阻拦我,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所以皇帝并不是什么天神贵种、不可侵犯的特殊人物,他和我们这些小百姓天生的贱种没有什么不同,不要忘了就在他一人称皇称帝的时候,是拿我们这几千万条小百姓的穷性命去垫高他的龙椅!他被人拭位夺权的时候,也是要拿我们几千万条小百姓的这些所谓的贱骨头,去帮他垫刀挡枪,陪着送死!如果我连这些都不明白的话,我就白白进化了一千多年,枉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
我像倒豆子一样,把我想说的都说了出来。说到激动之处,我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两眼直盯着这个创造了历史上“贞观之治”,被后人所称颂的好皇帝——唐太宗。
李世民深蓝的眸子透出异常的光彩,那里有不安、有愤怒、有疑惑、更多的却是惊讶。
半晌,他浮起一抹像笑意的表情,“你说完了?”
“说完了。”我悻悻地应着,他的反应和我预期的完全不一样,倒使我有些不安了。
“你方才说的那些,我句句都听清了,只是还有些不明白,请你指教。”李世民的深眸里已经不见了那些复杂的情绪,看似轻松地问道,“你最后说的白白进化了一千多年、枉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如同一大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了下来,我高涨的情绪立刻被全数浇熄。
糟糕了!一时激动,口不择言,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都说了!
而且我居然还说自己白白进化了一千多年,说什么进化,我是猴子么? 我根本就是退化了,连古人都不如,古人尚且知道察言观色、谨慎言行,而我为了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很可能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李世民看我没回应,就站起身来,迫近我,两人几乎抵足相持,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我有些发毛,“说,你从哪里来?”
我终于发现自己犯了个很幼稚、却很可怕的错误。言论自由是没有错,但是也要看对地方、看准对象。我有勇气说出心里的话,却没力量承担说出那些话的后果。我忘了他是个皇帝,而且还是个很厉害的皇帝,以历史上其他皇帝相比,他是明君,但绝对也是个心狠手辣的皇帝。他要杀我,还用得着剑么?他只要动一动手指,我可怜的小命很可能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了。
李世民又向前迈了一步,我直觉地想退后;可是腰顶到了桌案;我已没有退路可退了,而他竟然把双手撑在桌案上,将我圈在角落里无法逃脱。
“你、你……”刚才的勇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心脏跳得又快又急,我已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害羞了,“呼……”我张口想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但吸进的却全是他身上的男性麝香味。
冷静,冷静……我要冷静……太极里有心法可以凝神定气,那心法的口诀是……
“啊……”他忽然又贴近了一点,我忍不住低叫了一声,吓得差点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得了,哪里还想得起什么太极心法。
“说……”李世民将头慢慢伏下,蓝得不见底的瞳眸微微上挑;像只猎豹般紧盯着我,他俊秀的脸庞距离我不到十公分,这样看着他,我觉得自己都快变成斗鸡眼了。
更糟糕的是他身上的男人味不断地蛊惑着我,呼出的每道气息都拂在我的脸上,我开始有些晕眩,要不是有桌案支撑着我,我恐怕就要在他面前软倒出丑了。
我这算什么呀?小命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却又起了色心,明知道不应该,心却还是急急地跳个不停。
他的头伏得更低了,薄唇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了。
“不……”我下意识地别开头,伸出手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但那上面的温度却烫得让我一下就缩回了手,“你……”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把男声,“二弟,你在书房么?”
正文 第十三章 见招拆招
“唉……”李世民微敛起眼,瞬又睁开,他收回手,转身迈开大步往门口走去。
“呼……”我低头不停地喘着粗气,手紧按在胸口上,似乎这样做就能让狂挑不已的心脏舒服点。唉,再多出几次这样的状况,我非被吓成心脏病不可。
“大哥、柴贤弟。”李世民将来人迎进屋里,就回头唤我,“明弟,来,我给你引见,”
我努力平复着情绪,强打着精神走了上去。
唉,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我的脸到现在还微微发烫,心还是跳得很急。再看那李世民,脸色如常,语调平稳,看来他变脸比翻一页书还快,真是厉害啊。
“这位是我大哥—李建成,这是我的好友—柴绍。”李世民很随意地搭着我的肩,平静地为我们介绍,“他是我新结识的朋友—风明,如今由他来教导元霸的功课。”
“风明见过柴公子。”我先抬头看左边的柴绍,只见他双目亮如朗星,白净面皮,清秀非常。我再看他的穿着,紫色的羽绸外衣,绛红软绸中衣,腰间束金线绣带,香囊环佩一应俱全,真是衣装人物、相得益彰,显得他更加英俊了。还真是个“骚包帅哥”,我心里又叹又笑,这柴家果然是富豪,就柴绍一个独子,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真是舍得花钱。
柴绍拱手道:“不必多礼。”
“风明见过大公子。”我转头再看右边着李建成,他穿一身嫩青色锦袍,人倒也长得眉清目秀,可惜阴气太重,看着倒像个大姑娘似的,估计长得像他娘窦夫人。
“你就是那个在植树岗救了爹和世民的风明?恩,挺标致的一个孩子,粉雕玉琢的,漂亮得就像一个女孩。”李建成摆了摆手,仔细地端详着我,“唔,这孩子主要是眼睛生得漂亮,他有双好眼。”
我本来就对这个太子没啥好感,现在一听他说我长得漂亮,像个姑娘家,还说我有双好眼,废话,我又没近视,当然是好眼了,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血冲脑门,就硬邦邦地顶了一句,“我是山野村夫,生得粗鄙,哪能说得上漂亮。而大公子面如敷粉,唇似朱丹,那才叫生得漂亮,如果稍加打扮,恐怕要比一般姑娘家还要美上许多。”
“你……”李建成被我这一番话说得面青唇白,不过估计他想起我对李家还是有点恩情的,也不好当场发作,咬着牙说道:“世民你和柴贤弟先聊着,我那边还有点事情,就先告辞了。”说罢,转身拂袖走了。
“呵……”最先笑出声的柴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人小胆大,倒真是敢说话。”
李世民倒没笑出声来,只是唇角微微往上弯起。
“谁让他先惹我的。”我耸了耸肩,蛮不在乎地说着。心里虽然很解气,却也知道这样一闹,恐怕这个太子以后不会给我什么好果子吃。可也顾不得了,我这人就这么个破脾气,虱子多了不怕痒,倒也不怕别人的打击报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不过,这个李建成虽然看着可恶,最终却也没什么好下场。虽是太子,可到死也没能当上皇帝。想到这里,我倒是对这个倒霉的太子有了些怜悯之情。玄武门一变,不止皇位没了,连命都没了……命都没了……命……他的命还是丧在自己的亲兄弟李世民手里的……
想到这,我忽然觉得有点冷,禁不住就打了寒战。可怕的不是李建成,而是我身旁的李世民!这个连自己的手足兄弟都能下得去狠手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我呢!我越想越害怕,脚无意识地向一旁挪移过去,只想避他避得远远的。
痛……我还没挪出去半步,肩膀就被李世民牢牢扣住了,那危险的力道好像在告诉我:别想逃掉。
我不由自主哆嗦了下,侧头看去,他并没有看我,而是对柴绍轻轻地笑道,“柴贤弟,你今日来找我,不止为叙旧,还有别的事情吧?”
“这个……”柴绍看了看我,面有难色。
李世民看了柴绍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柴贤弟有话请直说,这儿没有外人,明弟是我们可以信赖的人。”
我听了一愣,我怎么就成了你们可以信赖的人?刚才明明一副想把我杀之而后快的表情,这个李世民,到底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呢?
柴绍转身走到窗边,四处张望了下,将门窗统统关好,才又说道,“文静被抓起来。”
“文静被抓起来了?”李世民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方才去见过李伯父,刚巧江都有诏书下来,说李密叛乱,而文静和李密是儿女亲家,照律应该连坐。”柴绍皱了皱眉,“李伯父接了圣旨,不敢怠慢,当下就下令去将文静拘来入狱。”
“哦……是爹把他抓起来了……”李世民听后反而平静了下来,脸上依然是淡漠如水的表情。
“那如今该怎么办呢?”柴绍倒是有些急了,“得赶紧想办法救文静出来。”
“如何救他?”李世民回身坐到椅上,慢悠悠地开口,“那可是圣旨,难不成你想抗命?还是你想劫狱?”
“我暂时也没想出办法来救他,”柴绍看李世民跟没事人一样轻松,越来越急了,“但文静是我们的好友,难不成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受牢狱之苦?”
“我不是不想救他,只是此事要从长计议。”李世民伸手扶着额头,“此时的局势太过复杂,无论我们做出什么决定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果不堪设想。”
柴绍被李世民这么一说,慢慢也冷静下来,“那你的意思是?”
“我爹不会为难文静,所以他在狱中应该不会受苦,救他出来不能急于一时,”李世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救文静出来并不难,难的是救出来以后该怎么办,这才是最头疼的问题,唉……你容我想想。”
刘文静?我托腮努力地回想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刘文静就是李渊起义的主要策划者,是唐朝的开国元勋,他深谋巧言、智深功高,确实是个不可的多得的人材。
我又在脑中把这时的局势大概地分析了下,如今已是大业十二年年末,李渊仍在太原留守,而李渊父子晋阳起义是在大业十三年,看来离他们起兵造反的日子不远了。
“不知明弟对此事是如何看的?”我正想着,李世民忽然偏过头来问我。
“啊?什么怎么看?我连那刘文静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哪里会有什么想法?”我一惊,好端端的怎么又问到我头上来了?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我可不敢再胡说八道了,“何况连二公子都想不出办法来,我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有主意?”
“是么?”李世民的深眸里闪现饶富兴味的亮光,“我方才见你眼中异光闪过,但凡你有了什么奇思妙想,你的眼里就会浮上熠熠光彩,所以,你不用瞒我……”
我惊讶地张了张嘴,呆呆地看着他,他的深眸仍然锁住我,看着诚挚非常,却又似无比讽剌。
李世民看着我又笑了笑,可是那笑容却溢满警告的意味,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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