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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一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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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看,他的哥哥对他的耐心少的多么可怜~
他们之间,永远是这种刻板无趣的对话,那张虽然俊俏却总是正经的板着的脸蛋,也让他不止一次的产生想要撕碎他的冲动,想用尽各种龌龊的方法看它染上放荡娇媚的颜色--那是更适合他的表情。
「我们兄弟这么长时间没见面,难道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吗?」被空气中的尘土呛到了,李显萸按着胸口低下头轻轻咳了几声。
「你先把他放了,这和他没有关系。」
「没问题~」出乎张靖辰的意料,李显萸答的非常爽快。
「不过哥,你得先把衣服脱了。」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咳咳。」这屋子里的灰还真不少。
他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这个男人诡计多端,又笑得牲畜无害。不让自己掉入陷阱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对他不看不听,忽略他的一切要求。但是这次,他却没的选择。张靖辰定定的看了李显萸一会儿,面无表情的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把衬衫解开。对,就是那样~」李显萸愉快的笑了,漂亮的唇咧开满意的弧度,「啧啧,哥你的身材还是这么好~」
扯开的领带,不羁的敞开的衣衫,配上那张仍然死板着的冷静脸庞,实在性感得让人有想蹂躏的冲动。
哥,你果然没带武器,是太信任我,还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废话说完了没有。」
「完了~你可以把你的小宠物领走了~不过那之前,我有话想跟你说。」
「只跟你说哦!」
「Steven……」
「没事的。他有胆不带武器进去,就有办法全身而退。」
「我……我也知道,可是……」
「你就放心吧!你现在也没办法进去啊!」更何况,那个李显萸看起来很宝贝的兔子在他这里,他们兄弟俩应该不会对对方怎么样的。
「他们,是亲兄弟?」
「恩。」
「可是,他叫李显萸,不是吗?我是说……他不姓张。」
「那是--他们母亲的姓。他们之间……有一些矛盾,所以……」
「哦。他们很像。」
「……」他们不止很像……他们根本就像是一个实体。
Steven你看到了,他们说话的时候,似乎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样子……这个时候张靖辰的眼里没有他,张靖辰的眼里只有他的弟弟。
「血缘是很难解释的一件事……」他大概明白安羽甄之前说过的话了,「你恨他吗?」
「李显萸?」我当然……恨他,可是--「我根本没有资格,我才是……中间插进来的一个。」
「这跟时间没有关系。」Steven想要再解释多一些,但是旁边的兔子向着教堂跑过去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将他拽了回来。
「不要乱跑~」
「我要萸萸!」这个小白痴不是一般的固执,在他的手里扭来扭去的哭闹不停,「放开我!我要萸萸,萸萸!」
「你的萸萸在做事情,你不听话,他会生气。」
「萸萸不生志志的气,我要萸萸嘛~」
「好好好,等一会我就带你去见你的萸萸,好不好?」
「我不,我现在就要!」
单细胞的思维简单的让人头疼。而且这个看似无害的小东西力气很大,完全不似他的外表那么纯真纤细,Steven已经渐渐觉得压制不住他了。
教堂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撞开了,「砰」的一声发出好大的声响。
「靖辰!」安羽甄觉得眼前一黑,失声嘶喊了出来。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衣衫狼狈的张靖辰浑身是血的倚靠着大门,手里还抱着……李显萸!?
「嘉贺呢!?我让他把车开过来的!」
「张先生……」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向处惊不变的Steven有些错愕,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快把嘉贺叫过来!」虽然仍是一副镇定的神情,沉稳磁性的声音却透着一丝慌乱。
「你先要冷静一下,张先生!」他揪住了他,这才发现他身上这些吓人的血迹全是怀里已经不省人事的人造成的。
「让我看看。」Steven出手去揭李显萸的眼皮,紧接着的一阵剧烈的咳嗽弄醒了这个小恶魔,修长而苍白的手攀上张靖辰的衣领,紧紧的捉着。这个几分钟之前还深沉而孤傲的男人此刻像个受了伤的孩子,委屈的声音让人心疼--当然是对于那些不知道他恶劣本质的人来说。
「哥……」
「闭上嘴!」他难道不知道他一开口就会呕血吗?
「哥……你着急的……样子……咳咳……真好看……咳……」
「闭嘴!」他现在急的想要杀人,这个混蛋还不知死活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哥……把我的……把我的兔子带来……」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在张靖辰的怀里完全的安静了下来,没有了气息。
「显萸!」
显萸……我唯一的……弟弟啊……
「羽甄……」
「……」
「羽甄。」
「嗯……啊?什么?」他太过专心的想事情,竟然没有听见Steven叫他。安羽甄抬起头从后视镜里找寻Steven的视线,却见那男人抬起手来调了调镜子的位置,让他只能看见自己疲惫的双眼。
「萸萸!」趴在他腿上睡着的男人--或者应该说男孩更确切,忽然惊醒了过来,「萸萸!萸萸!」
好可怕……好多的血……好多的血……他看见一片鲜红,草地上,教堂的大门上,地板还有甚至讲台子挂着的雪白十字……全是血……萸萸的身上,也全是血……那么红……
萸萸被那个他害怕的男人带走了!萸萸不要他了,走的时候看也不看他一眼……不要!不要丢下他!萸萸!
「我要萸萸!我要萸萸!」安澄志惊恐的大哭起来。
「澄志……」这里是车上啊!安羽甄大惊失色的想要压制住身旁疯狂的人儿,无奈他的力气很大,而自己又是个行动不便的残废。他很快就被他一手推开。
「不--澄志--」他的下一个动作几乎让他心神俱裂,千钧一发之际,「啪」的一声轻响--Steven在主驾驶位上直接反锁了车门。
「我要出去!」一直温顺的兔子娃娃此刻疯狂得让人害怕,直探身到驾驶位,一双手在那些看不懂的开关上一阵乱按。
他知道这些东西当中有可以打开门的开关,他只要全部都按一遍碰上就好了。
「羽甄,抱住他!」Steven拉开那双疯狂的手,趁着空挡用力扳回方向盘,疲于应付安澄志类似于自杀的举动,他已经快要招架不住。
「澄志,你住手。我们……」他的弟弟已经不是个孩子,长的比他更高大更健壮,他抱着他的腰根本无济于事。安羽甄只好开始言语上的安慰。
「我们这就带你去见萸萸!」
「真的?」挣扎的身躯总算停下来,但是接着他发生一声尖叫,「你骗我!」
「我没有!是真的!真的带你去见萸萸!」
「我不信!我要萸萸!」
他不信!他们都在骗他!他们一开始把他带离萸萸的身边就是为了从他身边带走萸萸。他再也不信他们了!他只要萸萸!眼见着按了什么都没有用,那双手开始抢起Steven手里的方向盘。
「该死!」几辆车按着喇叭从车边危险的擦身而过,Steven冷汗都浸湿了衬衫。
这里是高速公路,让他无法突然的踩煞车。然而下一刻阻力忽然消失了,接着后座传来「啪」的一声清脆声响--
「你闹够了没!」
「我要萸……」
「啪!」
「啊……哇……」
「你再闹的话一辈子也见不着李显萸!」安羽甄握紧了拳,吼得歇斯底里。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不止对澄志说的,更是自己压抑在心底里一直不敢面对的丑陋。
如果可以的话……他一辈子也不想见到李显萸!可是他不敢对任何人说出来--他的自私和懦弱……
「不!」恐惧让安澄志尖叫着缩成一团,他无法想像一辈子也见不到萸萸……不!那样他一定会死的!「不!我不要!」
「那你就听话!」这是他的弟弟啊……因为他而受尽蹂躏以至于变成了白痴的弟弟……他刚才……打了他……
他后悔了。看着那张半边红肿起来的脸蛋,安羽甄又心酸又心痛。对失去记忆的他而言,他只不过是千百个不相干的人之一,但是他还是伸出于去,把那个颤抖的男人搂进怀里。
这个单薄的怀抱不是安澄志所熟悉的,但是……他却没办法挣开,竟然可以忍受萸萸以外人的拥抱……虽然不如萸萸的温暖,也不如萸萸的安全,但……萸萸不在的时候,这个怀抱还是可以暂时依靠的。
只是因为萸萸不在。安澄志很容易的说服了自己,安心的不再挣扎,这个抱着自己的人比自己还要瘦弱,他是没有能力伤害到自己的。
「澄志……想起来了吗--我是你哥哥……安羽甄。」
「哥……哥……」
就算只是无意识重复出来的音,仍然足以让他感动。他曾以为他们早以阴阳相隔,人鬼殊途,他曾以为他们之间的怨恨直到下辈子也难再做兄弟……但如今他抱着他,让他终于忽然明白了张靖辰的矛盾和挣扎。
那是他的弟弟啊……是他至爱的母亲留给他的,一生一世的负担。
「澄志……对不起……」
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仍然会爱上他……再给我一千个离开他的理由,我仍然会在他的身旁……再给我一个轮回,下辈子我希望……我可以有能力保护你不再让你受伤……
我的弟弟……
第二十五章
白色……的天花饭……嗯……非常白……看久了有点晃眼了……他的屋顶……什么时候变成这么纯粹的白色了?
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不过似乎隔着障碍,听起来闷闷的。他是怎么了……鼻子上竟然还戴着氧气面罩。
难不成这里是医院?费力的深吸了口氧气,李显萸有点恼怒的发现自己稍微活动活动头也要用半天的时间。
这个房间还挺不错的,干净光亮的橡木地板,豪华酒店里才会有的看上去就很舒服的皮制沙发,尽头还有擦得明亮照人的落地窗,精致的白色纱帘轻轻飘着。
他慢慢的转过头来,看向房间的另一边。尽头也是落地的大窗,不过白色垂地的纱挡在外面,将里面隔成单独的一块地方,明亮温暖的阳光射进屋里,半透明的纱上人影晃动。
「不……靖辰……」压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不要这样……求求你……」
「我不要!」
「啪!」
「你……」不可思议的声音透着恼怒,这不像他那一向冷静过头的哥哥。
「我……我说过了……我不要在这里……啊……」
「由不得你!」
「放开我!」
「你越来越不听话了,啊?」
「放开!你……」
「放开?你这里不是很想要吗?」
「我不……你……你在这里做,到底想证明些什么!」推就的懦弱声音忽然间变得那么决绝。
男人没有接话,衣衫间摩擦的声音却停了下来。
「靖……辰……」
「你最好收回你刚才的话。」
有时候他真佩服他哥哥,明明刚刚还是一副欲火焚身的喘息语调,现在却能立刻变得冰冷无情。
「收回你说的话!」
「我……」
小猫的爪子已经被磨平了吗?
李显萸舒服的躺在床上,他现在浑身都难受得要命,这两个人之间的争吵正好消遣了他的无聊。所以,他们最好不要这么快的就结束,那样他会少了很多乐趣。
「我是说……靖辰,你在这里做--在你弟弟的病房里做,你想要迫不及待的证明些什么吗?」
那双一向顺从的眼睛,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可以直视自己恼怒时的目光了?习惯处于主导地位的男人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靖辰,你从素素手下救了我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这辈子再也不会主动离开你的身边。」
「不管你赶我也好,骂我也好,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再难堪的情况我也捱得来。你生气也好,像一年前要赶我出白屋也好,我不会走的。」不会再抛下你一个人,尽管我知道你要的人不是我……
「……」
「但是有一句话我一定要说。」
「什么?」
什么?再温顺的小猫也是有爪子的,惹急了的秸主人也照抓不误。
真是精采啊!李显萸庆幸自己醒的是时候,他期待着那只小猫会说出什么样惊世骇俗的话来。
「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提起李显萸,不喜教你提到他时失态的样子,你说话的语气,你的表情!我知道他在你心里是特殊的,我……我没有任何资格说这种话,毕竟,我什么也不是。但是……我是个自私的人,这句话在我心里憋了好久了,我……一定要说出来。」安羽甄紧握着拳头,嘴唇颤抖着,似乎挣扎了很久才毅然决然的抬起头来:「你……你当然没有必要理会我的疯话……我只是想说--」
「我不喜欢你为了他而活!」
真是可爱的小宠物啊~竟然把他们的关系想的如此。
呵呵……或许……或许他倒是简单过了头误打误撞对了也说不定呢……为了他而活吗……嗯……他喜欢这个说法。毕竟,这样对于某些方面要倚靠张靖辰而活的他来说……才公平,不是吗?
「哼……你不喜欢?你以为你是谁,什么时候轮到我得你说喜欢什么做什么……」
「所以我才说你没有必要理会我的话!」
「你……」
「你愿意怎么样都好……你为了他活也好,为了证明不在乎他而要在他的病房里和我……和我Zuo爱也好,随便你高兴。我……不会反抗的。但是我告诉你,我真的不喜欢。」
「……」
「你不是要做吗?来吧!」
「你是故意的!?」
哈哈哈……咬牙切齿的声音,如果不是他胸口痛得呼吸都难过,他真想仰天长笑三声。不管是对方顺从也好,反抗也罢,都能让他哥哥的怨气借以发泄出来,然而最堵的就是言听计从的顺从背后沉默的反抗,让人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真是能憋得发疯。
哥……任你再强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能怎么办~呵呵~
「砰」的好大一声闷响,听上去像是拳头击在墙上发出的声音。
半晌的沉默过后,是男人讥讽的轻笑,但是这故作冷静的轻笑让人怎么听怎么觉得那么牵强。
「你以为你这样激我我就会顺了你的意吗?」
「……」
「既然你都说做了,那还不快动手?把衣服脱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受不他这样怜悯一样的目光,刺得他浑身发疼。他凭什么用这种目光看他?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尤其是他!
他失控的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轮椅上拽了起来,抛在一旁陪住用的小床上,开始撕扯起他的衣服。可是不管他如何粗暴的对待,对方却没能如他愿的表现出慌乱惊恐的神色,他甚至……连反抗也不反抗!
「叫啊!你叫啊!」像从前那样说不要,让他滚开啊!
他被莫名的烦躁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不允许在自己被折磨的同时,始作俑者却能保持一副无动于衷的平静,他的欲火早被他之前的话浇得透心凉。但是仅管如此,他也要逼得他和他一起疯狂。
然而似乎如此卑鄙的行径老天也看不下去,他想要强行侵犯他的时候,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让他后悔请来的男人走了进来。
「对不起,我在外面听见争吵以为出了什么事。」
「出去!」
相比起床上毫无反抗的人儿哀求的眼神,情感至上的美国男人决定忽略男人低沉不悦的警告。
「不好意思,张先生,我要带羽甄去复诊。」
「复诊?」男人错愕的一瞬间,一双手臂已经伸了过来,趁机将他身下的小东西一环就顺走了。他恼怒又困惑的看向那个有胆跟他抢人的混蛋,「你说什么复诊?」
「之前在车上出了一点小意外,羽甄的手撞了一下我就顺便带他去看看,现在初诊的结果出来了,所以要带他去复诊。」Steven故作惊讶的道:「难道张先生不知道?也难怪,张先生这么紧张自已的弟弟,当然注意不到其他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你……」相较于男人冷嘲热讽的敌对态度,他似乎更在意他受了伤这个事实。
他什么时候受了伤?他竟然不知道!而他--该死的竟然对受伤的事只字不提,让他现在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你……不告诉我,反而让这个人带你去检查?」
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的男人,你知不知道这种时候你第一个要依赖的应该是我!而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外人!
男人漂亮的下颔绷紧了,虽然是一贯阴沉冷静的语气,但是安羽甄也看的出来,他因为他故意的隐瞒而恼怒了。
「我……」那是因为……
「张先生真是忙糊涂了,来医院那天,您可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手术室外头别人拉也拉不动,之后几天都更别提了,您除了为您最爱的弟弟担心忧虑之外,还有什么时间和精力管其他的事?」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
「不知道他受了伤是吗?」冷冷的打断了男人的争辩,一向轻快玩味的声音骤转成严肃锐利的语气,「但是你却知道在这间病房里和他Zuo爱,你知道他没有反抗的余力,如果他有腿的话,他可以跑开,但是他不行,所以你就可以任意的羞辱他,把他压在床上施展你的暴行,你……」
「不要说了!Steven……别说了求求你……」
「为什么不说?如果你的意思是说了也白说我倒是非常理解。」男人湛蓝的眸子闪过一丝鄙视,「像张先生这样的大人物,大概根本不会理解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做法吧!」
「Steven……」苍白的手紧紧捉住他的衣襟,颤抖的声音让Steven不顾眼前男人杀人的目光,将怀里轻瘦的身子紧紧搂住。
「Steven……我们走……好不好?」求求你别再说了……
有些事情不说,他也很明白。他知道自己很懦弱,宁愿什么也不要想只维持虚假的表象就好,心底深藏的恐惧一旦变成声音说出来,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自卑自厌的境地。
但是Steven的话却将他最害怕最隐藏的心思全抖落出来,赤裸裸的暴露在阳光下,强逼着他面对自己的恐惧和懦弱……
「我们走。」
「等等!」张靖辰惊觉到自己太过紧张的语气,懊恼的咬了咬牙,看见那停下的脚步又有要迈动的趋向,只好仓促的开口道:「你要带他去哪!?」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带他去医生那里复诊。」男人没有转身,只是将头偏了偏,让他可以看见他的嘴型,「张先生不用紧张,复诊完了我自然会将羽甄带回来。」
「当然……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也很乐意--」深邃的蓝眼闪过一丝决绝,男人沉默的唇划出无声的决定--Take hime away。
为什么……要对那个男人说那句话呢?
Take him away。
只是一时的冲动吗……冲动的让我想带走他,带回美国……
「Steven……Steven?」
「啊……对不起,我想事情。」
「没关系。我才应该道歉,给你添麻烦了。」
「哼!不关你的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Steven……」
「羽甄。」Stven凝视着那双美丽却总是带着惹人心怜的哀愁眼眸,再一次肯定那句话并不是自己冲动的结果,「羽甄,跟我走吧!」
「啊?」圆圆的眼可爱的睁大了,男人疼惜的收紧手臂,将娇小的男孩拥在怀里。
「我是说真的,羽甄,跟我走吧!去美国。」
「Steven,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不是玩笑!」他这辈子大概也从未如此认真过,「我没有开玩笑。」
他知道的很清楚,他的事业正平步青云,有个性感美丽的未婚妻,下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然而……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在这个时候,爱上了韩国教父的情人……
「Anny是个美丽的女人,穿上婚纱一定更美艳动人。」他可能单纯,但是并不蠢钝。
「我知道。」他苦涩的开口。
她很美,但是……这是我知道的美。可你不同,我永远不知道你还有多少美丽的地方。就算我再待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两年……我也还是会从你身上看见更吸引我的东西。
「别说了,Steven,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是不可能……还是你不愿意?难道你就愿意这样一辈子屈就在他身边,即使他根本就不在乎你!?」跟我走,最起码,我不会像那样子伤害你,我发誓。
「我……」
「羽甄,你听我说,我……」眼前忽然笼罩上一层阴影,Steven来不及抬起头来,就觉得怀里一轻,柔软的温度即刻消失。
「张……先生?」
面前的男人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眯起的眼透着阴冷,他看见他一甩手,将一叠卡片丢在他的腿上。
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他的名字,航班以及离港时间。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你……」好卑鄙的做法,他不甘心被他摆布,犹做最后的挣扎,「可是我还没有完成……」
「不需要了。我说了,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他是雇主,有权利决定一切。
「但是结束工作并不代表我就得立刻回国,不是吗?」
「当然。」那薄情的唇扯出一抹冷笑,压低了声音,「机票和灵车,你自己选一样。」
「靖辰……」
「你闭嘴。」凌厉的扫了一眼手臂上承受的重量,你的帐--我待会儿再跟你算!
「而且我记得--」和他作对未免太不自量力,「你在美国还有个未婚妻吧!乡下还有双父母和二个妹妹。」
「张靖辰……你真卑鄙……」
「过奖。」对于有胆动我的东西的人,我从来也不会心软。
「我知道了。」男人的手紧握成拳,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明天八点钟我会准时到机场。」
「我会叫人去送你。」
「……」与其说是接送,倒不如说是监视更符合吧!
「张……先生,临走前我奉劝你一句。」离开的身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你不要以为,我走了就没有人能带走他,你也不要以为他现在在你身边是理所当然。如果你需要他,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否则当有一日他选择离开,就是你永远失去他的时候。」
「那么,羽甄……再见了。「Steven……Steven……」看着那修长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走廊的尽头,再也看不见,安羽甄的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温柔的像哥哥一样陪伴着他的男人,一直认认真真的听他说每一句话的男人……终于也像他曾经有过的那些亲密的朋友一样,离开他的身边……
「Steven……」他好久没有像这样痛哭失声,他已经不在乎身旁这个专制男人的表情以及他是否会误会,眼前一片模糊,只有那离去的背景如此清晰,他背对着他挥着手说:羽甄,再见了……
然而他的眼泪被温暖的手擦干了,让他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在我的面前不许你为其他的男人哭。」他的声音又僵硬又无理,却又含着说不出的温柔。
安羽甄使劲用手抹了下眼睛。不行,还是有泪水不听话的涌出来。他听见张靖辰低叹了口气,抱着他坐在了走廊等候的椅子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他抽咽着,不甚明白他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不是受了伤吗?」
「啊……」他还在记着刚才Steven说的话吗?「没关系……反正……反正已经不碍事了。而且……」
「而且什么?」
说出来你也不会明白的啊……而我……已经厌倦这个每每提起便会引发争执的话题了。他吞下了到嘴边的话,装成若无其事的语气,「没什么了。」
「哼……」有些事情,他真的以为没有沟通就可以粉饰太平了吗?「而且我当时在李显萸的病房里没有时间顾其他的事对吧?」
「啊……」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可以平静的说出那个名字了……
「不要自以为是。」他说的话有这么惊世骇俗吗?让他露出这种不敢置信的可怜表情。
对了,他记起来,这个名字曾经是个禁忌,他不许任何人提起来的,包括他。
每一次每一次崩溃的争吵,似乎都离不开这个名字……虽然他从未认真想过也刻意不去想这三个字对自己的含意,但是潜意识里,他不许别人提到这个话题,生怕会翻出自己害怕面对的东西--他内心深处的情感--那是与他一直坚信着的信恨所完全背道而驰的情感。
所以他选择封锁一切来逃避……但……终究是逃不开的啊……
他害怕Steven洞查一切的言语,他知道那是安钥甄压抑住心底里永远不会对他说的真相--
他眼睁睁的看见他从他手里把他带走,清楚的听见他说的每个字.如果你不介意,I'll take him away。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恐慌。他知道凭Steven一介医生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能力与他抗争,也根本就不可能从他手中夺走他。但是那句话一出口,他却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跳停顿的声音。
他顾不得理会看来已经清醒了的显萸,就拉开门冲了出去,仿佛迟一秒钟他们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在空气中。然后他听见那男人用再正经不过的语气说:跟我走,跟我一起回美国。
一瞬间他觉得血全冲到了脑子里,他等不到安羽甄的回答,他怕那是他不能承受的答案。他打断了两人之间碍眼的私语,将前些天早已准备好的机票扔给那个该死一百遍的男人。
自此他才终于明白了羽甄回来以后再也不提那个名字的原因:那不是接受,那是忍受……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要的并不是他留在身边这么简单……虽然现在觉悟的可能有些晚……但……就算失去尊严,也总比失去他要好得多的多。
这个曾经是他的禁忌,但是现在既然清楚的连个外人也知道,那也已经没有什么不可以公开的必要了,仅管他自己还不能接受,但是他决定承认。
「羽甄……或许你说的对。」
「什么?」
「我是为了显萸而活的。」
「……」
「我父亲很爱我的母亲,我母亲十八岁就嫁给了父亲,然后生了我的姐姐。所以……我出生的时候,父亲初得了继承人,全家上下那么高兴……本来我们一家四口可以一直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的,但是我五岁那年,我母亲难产,因为流血过多……来不及抢救……只留下了腹中的婴儿。我父亲为了纪念他最爱的女人,将他冠了母亲的姓,还取了母亲名字中的萸字。我……我那个时候很高兴有了弟弟,可以一起玩,可以有个比我小的人让我照顾,而且他是那么可爱,那么小,他第一个叫出来的名字是哥哥啊……不是妈妈和爸爸……」
「后来……我姐姐懂事以后就让我不要再理那个祸害,因为是他害死了妈妈。我打了他,被父亲看到……第一次,我知道父亲对待我们和对待显萸不同,我被父亲打了个半死关在养狗的笼子里。父亲要我向显萸道歉……我不肯,他就不放我出来。那时候显萸站在笼子外面无辜的看着我,他还太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却从那一刻开始恨他。我恨因为他父亲才会如此对我,因为他母亲才不在了再也没有人护着我……我们三个人中,长得最像母亲的就是显萸,而且显萸是母亲在世上最后留给父亲的东西……母亲以死换来的显萸,自然成为父亲心中的珍宝。我和姐姐在父亲的眼中,就像尘土一样无关紧要。」
「因为父亲眼中只有显萸,我努力的想要得到他的肯定,以为那样的话他就会觉得我比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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