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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9-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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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随着共和的扩张,省级机构一定要恢复。如果发现州级必须要有行政权,那么现在已经搭好了架子,培训了刺史,到时候往州府填人就可以了。
徐继畲还递交了品级的预想。楚剑功本人比较腻味品级这个称呼,他希望采用唐代散官。但现在确立级别,确实有行政上的需要,而直接采用品级,也让投效的旧官吏熟悉,不会引起混乱,也只好捏着鼻子暂且将就。
徐继畲设定的品级:
徐继畲设定的品级:
正一品:空置,以示谦逊
从一品:尚书
正二品:寺卿(现在只有卫尉寺卿叶岚一人)
从二品:布政使(三省皆空置)
正三品:侍郎、少卿、按察、学政、防御各司(仅广东防御使陈日天一人,其余空置)
从三品:刺史(刺史以上,无职不设,除博士外,不加虚衔)
正四品:判(厅)事(含各部、寺、司、州下属各厅)、(州)通判
从四品:县令
正五品:郎中、
从五品:候补郎中、县丞
正六品:员外郎、主薄、乡员外郎
从六品:候补员外郎
正七、从七:吏员,有时也给各个保长、甲长加衔。
“保长?甲长?”李颖修看到这两个名词,问:“我们上次说要把保甲改编为村民互助组织,与锦衣卫的村民自卫队组成平行的双重机构,进行得怎么样了?”
“很难办,农村,真是麻烦。”楚剑功叹了口气,“改造旧农村,真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在很多村,我们希望穷苦一些,年轻一些的人来当甲长,可是大小伙子都不敢站出来,见着他们族长还要磕头。不过锦衣卫的发展倒是不错,现在每个乡都有一个百户所,50人左右的正规武装作为骨干,每个村都有设了堡垒户。”
“居然连改造保甲都这么困难……”李颖修沉吟道。
楚剑功知道他后面一句话是:“温和的改造也太麻烦了。”这本来是约好的双簧,但半天没见李颖修说出来。于是楚剑功自己开口:“温和改造太麻烦了,我们不能再有幻想,只好上手段。明天开始,在全统治区内,推行‘剪辫、放脚、甄别’三项政策。”
“剪辫?我们不是一直没有强制剪辫吗?”梁梃楠问。
“是的,但现在局势不同了,湖南的局面比广东要复杂得多。”楚剑功解释道。
对清廷抱有坚定忠诚的人会拒绝剪辫,这样就会暴露。而虽然仍旧认为清廷是正统,却性格软弱的人,会减掉辫子,这也就在心防上开了一个口子。
而有意潜伏下来的人,不剪辫也会潜伏的,影响不大。
“那坚决不剪辫的怎么办?”徐继畲问。
“留辫不留头。”楚剑功恶意的看着徐继畲,徐继畲面呈不忍之色,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放心,我没有那么残忍,曾国藩就在隔壁,不愿剪辫,就跑到江西去好了。”
“钧座仁德。”
“这就顺便说到第三项,甄别。凡是和湘军有联系的人,除了主动反正的,一律加收‘留辫税’,就是要逼得他们在湖南呆不下去,赶到江西去。”
“钧座,这,这……”徐继畲说不出话来。
“从贼,我不将他们满门抄斩,已经是大仁义。”楚剑功扫视着全场。他知道,这一下牵涉的人口,少说也有十万。曾国藩在湖南,本来就是客军,如果再拖家带口的加上十来万人的负担,江西当地人会有什么反应呢?且看老俵情谊如何,也要看曾国藩手段。
“钧座,这十几万人,甚至有几十万人,被逼迁江西,一路只怕有人倒毙。”
“所以,对于宗族中有威信的,我们不能杀,要靠他们来沿途组织。”
“那岂不是加强了曾国藩湘军的人力?”
楚剑功扭头问李颖修:“十几万人,你怕吗?”
李颖修本来脸色一直不好,这下却哈哈大笑起来,“我们本来就是要解决他们的,与其让他们留在内部,不如让他们站到明处。曾国藩在江西,能做出什么局面,我也想看看。”
“那各州刺史,每人都有一份名单,按名单抓人。”
声势浩大的剪辫放脚运动展开了。有公然抗拒剪辫的乡绅,被剪了辫子的乡农,送交锦衣卫,土地被乡农分掉。也有整族的人,不愿剪辫的,也不想族内互相拿捕,便僵持着,生怕共和军来围剿,惶惶不可终日。
而不愿给自己家女子放脚的人家,情形也是一样。
“三哥,这湖南是再也呆不下去了。”曾国葆说,他前两天刚被锦衣卫抓走,今天却被放了回来,锦衣卫上门,收取了一万两“留辫税。”
“二哥、四哥起团剿贼,湖南陷,我等已是必死之身,只是可怜族人。”曾国华有些唏嘘。
“三哥,我听说湘赣边界,管得不严,丁锐义就逃过去了,还带着族人。”
“他们人少,我们曾家全族几千口呢。”
“不走,定然族灭,走,还有一线生机。二哥,当断则断。”
于是,曾国华便去向老父亲请示,准备全族迁往江西。
31 天京一月
10月7日
天忠李秀成从天京的南面城墙下来,回到侯府中,侯妃洪宣娇知道他今日轮值结束,早就备好了酒菜,夫妻共饮。太平军占天京后,原满城是前明南京城,故为天王殿,并设平等殿,博爱殿,以便三王就近办公商议。自由王据藩司为王府,以便管理圣库,护法王据臬司。因洪宣娇是天王妹,故将原两江总督署赏与李秀成。
“今日清妖有攻城吗?”洪宣娇问。
“夫人放心,向荣那厮早就被吓破了胆,又势单力孤的在南面,哪敢攻城。”
自从太平军攻下天京以后,在江西会战的清军各部,只有向荣尾随而来,因其势单力孤,也没有追得太紧。
9月2日,太平军派出曾立昌、林启荣等夺取镇江和扬州。镇、扬地处长江、运河交汇枢纽,厉来被兵家所重。清廷财赋、钱嘈主要出自东南,经运河输入京师。洪、杨控扼镇、扬,就切断了清朝槽运交通线,对京师国计民生将构成严重威胁。
从战略上看,太平军握有镇、扬,既可北伐中原,又可东征苏浙,控制着战略发展主动权。如果实施战略防御,宁镇扬将构成一个战略整体,强大的水师沟通三城交通线,可以彼此援应,互为特角。清军缺乏水师,隔江相望,有限的兵力不敷围剿分布,又要防堵腹地交通线,必然削弱了进攻和机动力量。
曾林率万余将士,于9月1日由水营一部载运从南京乘舟东下,驶向仪征,“知县弃城逃”。师船直驶金山,被清军艇船“截诸江,轰炮半日”。当日中午太平军舟师大至,金山守将驶逃焦山。瓜洲守备逃逸。太平军“入瓜洲,烧金山”。接着,兵分两路;林启荣取镇江,曾立昌下扬州。
9月2日,林启荣一面击溃清军水师抵抗,一面遣军“自贴鱼套登岸,焚金山寺”。巡抚周天爵先期自焦山东逃。林启荣挥军而东,太平军自西北攻克镇江。随后林启荣按照与天王的约定,开天勤府,自守镇江,令点检黄再兴守瓜州。
同日,曾立昌带两个点检直趋扬州。太平军“鼓行人城”,“城中人裹红巾以应”,“金玉、环宝、钟鼎、图籍、米粟、增犷x累千万计”,皆人圣库,居民“门额贴顺字以示降服”。曾立昌在原运司署开天昌府,遣部将驻守仪征。至此,太平军控扼了北岸门户。曾立昌派分队扫荡仙女庙、大桥镇、邵伯等地团练,“张伪示于四邑”,征集粮油食品,以图久据这些战略要地。
正当太平军偏师东取镇、扬时,向荣从小丹阳率部绕道株陵关,进扎城东20里之沙子冈。太平军已经构筑土城,连扎多营,堵截清军进攻线。向荣立即搭造浮桥,配置兵勇,企图“随攻随进,以便相地扎营”。
9月4日五鼓,清军分路向太平军防线发起首次攻势,太平军出击不捷,弃营后撤。清军占据土城,“就地赶筑营盘,分扎要隘”。向荣小胜之后,决意“步步为营,反客为主”。次日,清军推进至孝陵卫前里许,构筑营垒。太平军四五千人从钟山营垒杀出,试图逐走清军,但被向荣击退。
9月6日,清军在孝陵卫前扎营驻屯。7日,向荣令各部全线进攻钟山,“直逼贼营环攻”。太平军“仅于营内用炮环击”,杀伤敌军。向荣佯退诱敌追击,两军野战,互有伤亡。清军又投人预备队三路夹攻,太平军退回营垒杀敌,“抬枪抬炮密如骤雨”。清都司被炮打断左手,游击朱占鳌亦受枪伤,兵勇伤亡近200人,未能攻夺钟山。但是,向荣已在孝陵卫一带立足存在,威胁天京安全,时称江南大营。
向荣所部此时,有后路被断的湖南、广西绿营八千人,湖北旗兵和绿营三千人,这些人思乡情重,无心作战;沿途收拢沿江诸省各镇近一万人,但鸦片战争颇受重创,空有老弱残兵,无力作战。故而江南大营虽拥兵两万,但只是趁太平军初下天京疲惫拿下孝陵卫,再也不能前进。
太平军忙于整顿天京内部,林凤翔等主力需要休息,也没有主动驱逐向荣。只是由诸侯轮流上通济门驻守。
于是,战局就在钟山外围僵持下来。直到今天。
李秀成今日从通济门下来,已与洪宣娇数日没有相聚。天京物产丰富,洪宣娇新得佳偶,尽心置办。夫妻两人吃得极是欢愉。
待从人们收走了宴席,李秀成拉住洪宣娇的手,说:“夫人,天色不早了。”
“天忠说哪里话来,天色尚明,犹可见书上字。”
“夫人手上有痣,在哪里,我怎不见?”李秀成掰开洪宣娇的手掌,细细翻看着。洪宣娇面带轻笑,仍由他抚弄自己的手。
“手上却是没有,想来夫人说错了。”李秀成捋起洪宣娇的袖子,“痣是在臂上么?夫人肌肤似雪,纱衣如雾,怎会有痣?”
洪宣娇啪的打了李秀成一个耳光:“哪里学的滑嘴,还文绉绉的,真是不学好。”
“缴获的清军搪报上,说夫人亲领女营,两军征战,每每在战局僵持时冲杀出来,人人手执双刀,夫人肌肤似雪,纱衣如雾,清妖军都看得呆了,太平军趁势攻杀,以此获胜。”
“该打!女营十万,守卡巡更,筑营运粮,功劳不让男兵,攻克天京以后,明皇城宫殿,作为天王殿,平等殿,博爱殿。我们弟妹无不历尽勤劳,日夜赶工,希望早日将宫殿修复完善。女营修复宫殿,便不需劳动男兵与百姓。”刚才只是玩闹,这下洪宣娇真的生气了,“清妖作这样的塘报,是他们无耻,你却拿来侮辱女营。”
洪宣娇转过脸去,把后背对着李秀成。李秀成按住她的双肩,轻声劝慰,双手慢慢向下抚摸,洪宣娇轻轻拦住了他的手。
这时候,就听见门外有军汉叫喊:“传天王令,召开太平王庭,李秀成速到天王殿,不得有误。”
李秀成丧气的大叫一声,洪宣娇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去吧,我侯着你回来。”
此时,天王殿内,五王僵持着,谁也不说话,等着诸天侯前来。
在李秀成还在城墙上驻守的时候,五王为一个重大问题争论不下:曾天养的四百票怎么处理?
自曾天养战死以后,太平军一直忙于战事,没有顾及,现在安定下来,柳叶飞就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32签约
签约
洪秀全直接说道:“那还用说吗?让他的弟弟曾天浩袭爵。《谕兵将立志顶天真忠报国到底诏》已经许诺了爵位世袭,不能不守诺言啊。”
太平天国一个爵位还是出得起的,诸王都清楚关键所在,四百票啊。
自南昌投票以后,杨秀清仔细计算了自己和洪秀全的差距。冯云山在关键时刻,肯定会站到洪秀全一边,韦昌辉中立。
但实际的差距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大。
当自己明显正确的时候,柳叶飞会支持自己。但十五侯的七千票,自己能够争取的,在三千票左右,其他难说,因此,洪秀全相对于自己,大致上只有一千票的稳定优势。南昌投票的结果也就是这样。
现在曾天养死了,如果能把这四百票交到自己比较贴心的人手里,一进一出,就是八百票,那就基本追平了差距,加上赖汉英在南昌已经表现出动摇……
于是,杨秀清张口说道:“袭爵没问题,但曾天浩功劳不够大,不能投票,他要有了四百票,功劳远远在他之上的陈承瑢等人便不会服气,原先就有四百票的曾立昌,林启荣也不会服气。甚至李秀成的功劳也比曾天浩大。”
“这一路打到天京,许多老兄弟都立下了功劳,陈承瑢没有领兵,但管理政务也是一样的。我看,不如把这四百票分给曾天浩、陈承瑢,林绍璋、李春长。也给罗大纲、曾立昌、曾水源,吉文元等人加票。”
“四百票分给这么多人?”
“可以加票嘛,原先十四侯,除了没有功劳的洪仁发,洪仁达之外,其余十二人每人加一百票,曾天浩、陈承瑢、林绍璋、李春长,还有苦战得力的朱锡锟、黄益芸,每人两百票,这样一共增加两千四百票,总票数变成四万七千票。”护法王柳叶飞胸有成竹。
“不行!”洪秀全知道,每一次总票数的增加,就意味着自己这个万票的权力减少,虽然每次几千票不明显,但以后日积月累,实在不堪忍受。
平等王杨秀清火上浇油说道:“何止,黄玉昆、韦志俊、唐正财、李俊良等人,功劳也该封侯啦。”他说的这三人,黄玉昆入天京后,便为护法王直属点检,维持城内治安。而韦志俊是自由王韦昌辉的族弟,唐正财身后虽然没有王,但他造船架船技艺纯熟,武艺高强,深得水营拥戴,罗大纲也倚为臂膀。他这是向天国众势力卖好。而李俊良为国医,救护太平军将士,威望很高。
洪秀全反驳说::“诸侯立了功,都要加票,加来加去,迟早要封王,人人都当王,那不就乱了秩序。”
冯云山突然插话:“那就规定侯的最高总票数数不得超过一万票个。”他这次也赞成加封。
洪秀全总是不允。
柳叶飞估量了一下情势,说道:“那就召开康股瑞斯吧。”
于是,除了扬州的曾立昌和镇江的林启荣,其余十二侯都被召集了来。
这一次,如同柳叶飞预料的那样,除了天安、天福,诸侯的态度非常的一致,都赞同加票,还有人提出了另外有功劳的人选。
韦昌辉投票支持加封。
洪秀全看大势所趋,终于妥协了,但他向冯云山连打眼色。冯云山便将限制诸侯的最高总票数的意思讲了出来。
明眼人都能看到关键,限定了诸侯的总票数,也就导致诸侯之间为自己的票数而争斗,林凤翔每多拿一百票,其他人便少控制一百票。
于是,自然有人不干。
但这一次诸侯们的意见不太一致,像早已拿到六百票的秦日刚等人,也不希望自己的下属把票权与自己追平。
经过一番争论,诸侯的总票数限定在两万票,但这一次控制在一万票,以便以后有人立功便于奖赏。
到了讨论具体加票的时候,洪秀全又发现了一个对自己极其不利的局面,洪仁发、洪仁达长期没有功劳,除去他们外,自己信任的只有一个蒙得恩。最多再加上妻弟赖汉英和妹夫李秀成。他不得不使劲的夸大李秀成和赖汉英的功劳。
而柳叶飞在认为今天已经取得了足够多的胜利,反正两万票封顶,以后诸侯还可以慢慢加加减减,而且,李秀成还算他提拔的。
洪秀全这时候就显出他的大器来,他主动给不在场的曾立昌和林启荣加票,而一贯老实的胡以晃做出了牺牲,没有加票。
经过长时间的讨价还价,这一次加封的结果是:
天忠九百票:无
天义八百票:无
天燕七百票:秦日刚、罗大纲、林凤翔、李开芳(加一百票)、赖汉英(加二百票)、蒙得恩(加三百票)、李秀成(加四百票)
天豫六百票:吉文元、曾水源(加一百票)、曾立昌、林启荣(加两百票)、胡以晃(未动)
天威五百票:五
天昌四百票:无
天安三百票:洪仁达、洪仁达(未动)、陈承瑢(新加)
天福二百票:朱锡锟、韦志俊、
天侯一百票:唐正财,黄玉昆、黄益芸、黄文金、黄生才、林绍璋、李春长(新加)、曾天浩(袭爵)
这样正好二十五侯,总计一万票。
在议定了诸侯的票数之后,柳叶飞不顾诸侯疲惫,说道:“正好大家都在这里,还有件事,拖了好些天了,阿美利加国大武官戴维斯,与我议定了一份条约,请大家看看,有什么不妥。”
“条约,莫不是《辛丑合约》那种卖国物事?”
“哪里哪里,大家一看便知。”说完,柳叶飞将条约的文本取了出来,《阿美利加与太平天国友好通商航海条约》
这个条约共三十条,主要内容有“缔约此方之国民,在缔约彼方领土全境内,应许其不受干涉,从事并经营依法组成之官厅所不禁比之商务、制造、加工、科学、教育、宗教及慈善事业”
“不得阻止缔约此方之民进入、旅行与居住于缔约彼方之领土,以经营太平天国与阿美利加国之贸易,或从事于任何有关之商务事业”
“缔约此方之公民、法人及团体,在缔约彼方领土内之住宅、货栈、工厂、商店及其他业务场所,以及一切附属房地,概不得非法进人或侵扰”
“缔约此方之船舶,应许其在缔约彼方现在或将来对外国商务及航业开放之任何口岸、地方或领水内,起卸一部载货,再将余货运往上述之任何其他口岸、地方及领水,无须缴纳异于或高于本国船舶在同样情形之下所应缴纳之吨税或港税,此项船舶出港时,并应许其在现在或将来对外国商务及航业开放之口岸、地方及领水内,同样装货”。
“这么说,我太平天国和洋兄弟是平等的?”
“是的,完全平等。洋兄弟的传教士罗孝全以天父作保。”
“平等通商,开矿,确实是好,只是,我们并不稀罕到阿美利加国去经商开矿啊,这条约,还有别的什么好处没有。”
“那戴维斯大武官说了,阿美利加久无战事,步枪大炮放在仓库里生锈,可以贱价卖给我们,还可以派遣教官,指导我们使用洋枪洋炮。他已经写信回国,让国内速派教官过来,只等签约,便可到任。”
赖汉英听了这话,两眼闪闪发光,一把抓住柳叶飞:“此话当真,那火营就可重建了。”
“洋枪洋炮,确实厉害,”吃了好几次亏的林凤翔也感叹,“如果能买到洋枪洋炮,这条约,我们还占了便宜。共和,不就是洋枪洋炮厉害嘛。”
“那,就准了吧。”洪秀全定调子。
“还是由太平王庭投一下票吧。”柳叶飞还要个保险。
于是,到场的五王十八侯一致通过了《阿美利加与太平天国友好通商航海条约》
33 密谋
10月17日密谋
深秋的京师,寒风冷飕飕的,街上的行人缩着脖子,把辫子堆在马褂的后领上。
一个人,身穿藏青色军服,领口和下摆露出里面的黄马褂,骑着马从街头飞驰而过,行人纷纷躲避。这匹马直出崇文门,奔保定而去。
这人正是怡亲王载垣。他也不带随从,一路打马狂奔到了保定大营,一是下午。
大营门口的岗哨认得载垣,这一段时间,载垣几乎每过两三天就要到大营来找正红旗都统文祥喝酒,今天果然又来了。
载垣跳下马来,腾腾腾腾直奔统领衙署,不待卫兵禀报,推门而入,看见里面的人,就大叫:“六哥,你可回来了。”
屋里两个人,一个是文祥,另一个正是肃顺,肃老六。
神机军的大营在保定,载垣身份最亲贵,是都统们的首领,而大营常务由肃顺处理,肃顺出征后,文祥被从张家口调来,接替肃顺。所以神机军的事情,只要这三人一致,基本就定了。
“小王爷,坐。”
文祥让卫兵把门合上,说道:“小点声,六哥回来,知道的人很少。”
载垣看着肃顺,肃顺点点头:“我让穆荫打着我的旗号,带着大队在后面走着,我只带护兵,先回保定大营,和你们商量商量。”
“六哥,你只管吩咐。”
“旗饷入营,皇上是个什么章程?”
“皇上还没松口,他老人家也觉得烦,躲到圆明园去了。不过下边倒是闹起来。”
“谁闹了?”
“旗人呗,都到圆明园去跪着啦。这一下,两百年的铁杆庄稼要没了,能不闹吗?圆明园跪了好几百人呢。”
肃顺抬头看看文祥,文祥冲着肃顺摇摇头。
“小王爷,文祥没跟你说啊?”
“说什么?”
文祥说:“这事太惊天动地了,我得等六哥回来,和他一块跟你说。”
“六哥,你讲。”
“小王爷,旗饷入营这事,可不光是废了铁杆庄稼这么简单。这铁杆庄稼一废,旗人可就彻底玩完了,以后就不会再有旗人了。旗人可就和汉人一样了。”
“六哥,你不都挑明了么?咱么旗人混蛋多,靠不住,要重用汉人。”
“小王爷,不止重用汉人这么简单。什么叫旗人哪?旗袍、骑射无敌?不是,旗人就是划出一层身份,白吃着铁杆庄稼。铁杆庄稼不仅仅是吃饭的家伙,也是身份的证明。没了铁杆庄稼,那旗人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了,这天下还是你爱新觉罗的,可就再也不是旗人的了。”
“还是我爱新觉罗的……”载垣有点转不过弯来。
“我肃顺的出身,是以旗人子弟优选侍卫入卫禁宫,才被皇上赏识,慢慢爬上来的。他文祥,更是旗人包衣被家主送给皇上做奴才,才能当上这正红旗都统。要是我们是汉人的孩子,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吗?恩,也许我们俩还行,穆荫、景寿可就难说了。”
“所以,旗饷入营,不是钱这么简单,而是根本废掉了旗人的身份,断了旗人的晋身之阶。以后旗人再想当官,要么和汉人一样去科举,要么一刀一枪去拼命。所以几百旗人去圆明园跪着,也是可以预料的。”
“晋身之阶,还可以像汉人一样科举或者当兵,可是,一百多年来,旗人都被这铁杆庄稼养废了,根本就没有生计。旗饷入营,就是断了旗人的活路啊。”
载垣疑惑的说:“六哥你是反对旗饷入营的?”
“我赞成旗饷入营,我定是要重用汉人,用汉人来救我大清。我说这番话,就是要小王爷你自己想清楚了。一旦旗饷入营,我们就要被全部的旗人唾弃,我们只好依靠汉人。而旗人得不到朝廷的支持,得不到铁杆庄稼。只好慢慢消亡,被汉人融入。旗人可就没了。我们就是旗人的罪人了。”
文祥总结说:“要么和旗人绑在一起,看着这大清的天下覆亡,要么靠汉人治天下,看着旗人消亡。小王爷,你是要大清,还是要旗人。”
肃顺看出载垣的犹豫,便又补充说:“你怡亲王家世袭罔替,你还是世代皇族,和前明的朱家一样。”
“那我当然要救这大清,旗人,没了就没了吧。”
“小王爷,八旗都统以你身份最贵,我们都唯你马首是瞻。”文祥说。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六哥。”
“过几日大队人马回到保定,再向京师禀报我回来了,且让我面圣,探听皇上的底细,再作打算。”
“如果皇上不允,该当如何?去宫门口跪着?”文祥故意问。
肃顺低下了头,轻声说:“皇上身边,肯定有奸臣蒙蔽皇上。”
载垣一咬牙:“清君侧!”
他说出这三个字,肃顺和文祥长舒了一口气,不然只好把载垣干掉。
过了几日,肃顺面圣,重点提了旗饷入营的事情,道光果然不允。肃顺离开皇宫之时,天色已经晚了,回家路上突然斜刺了冲出来一个黑影,护兵一把拦住,原来是宗人府的某个小官。
“肃顺,你个娼妓子,你是要挖我大清的根呐。”小官骂道。
肃顺是他爹与抢来的歌伎所生,他最恨别人提这一点,他狠狠的看了看那小官,对护兵说:“放他走。”
他回到官邸,穆彰阿来访,劈头就问旗饷入营的事情。
“中堂,你当要支持我,神机军是大清最后的机会了。”
“什么最后的机会,使了两天洋枪,就不会说人话了?”穆彰阿呵斥道,他还把肃顺当做自己的下属。他对下属就这样。
“中堂请回,公事朝堂再议。”
晚上,又有旗人无赖在官邸外闹事,被护兵驱散。
第二天,在朝堂上肃顺与穆彰阿,塞尚阿又是一番争吵,潘世恩、祁俞藻等汉臣碍于身份,作声不得。
道光在宝座上听了半天,终于说了句话:“旗饷入营就四个字,闹得满朝不合,楚剑功真是毒计。”
当晚,肃顺回到了保定大营。八旗地区领袖,除了在奉天的郑亲王端华,在徐州的胜保,在洛阳的镶红旗都明阿,其他五人都到了。神威营、威远营和前锋营的旗队长们也在。五旗的旗队长有十二个到场,只有正白旗汉军的苗人凤在安庆。正红旗的蒙古旗队和汉军旗队在北面的张家口。
“小王爷,大帅,叫我们来什么事情?”
“穆荫,前些日子在南边苦战,辛不辛苦,长瑞、乐善,你们呢?”
“何止辛苦,差点连命都没了。”穆荫擦着脑门的汗。
“我们在前面丢了多少人哪?”
“三千上下。”
“三千子弟,就这么没了。”肃顺说,“都是旗中兄弟啊,队列大家都是一块走的。”
屋内一时唏嘘不已。
“可是有些王八蛋,把着旗饷,不肯给兄弟们抚恤,不肯给我们补充装备,连子弹都不给。想想那些兄弟,命丢掉了,家人还断了生计。”
“那些混蛋是谁啊,大帅。”乐善问。
“还能有谁,穆彰阿。”
“塞尚阿也不是好东西。”载垣补充。
“我们神机军,是大清的支柱,这是《八旗之奋斗》里写明了的,他们克扣神机军的抚恤和装备,就是要挖掉大清的脊梁。对这样的混蛋,我们该怎么办?”
“拿刺刀捅他们。”长瑞大叫。
“闹饷,闹饷。”旗队长们情绪有些激动了。
看到旗队长反应还不够热烈,载垣大叫:“奸臣已经蒙蔽了皇上,难道还等着他们拿尚方宝剑上门来吗?岳飞下狱了,张宪岳云也逃不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旗队长们都有些动容。岳飞清朝虽然不禁,但满清贵族却也怕犯忌讳,不会随便讲。看来载垣是真的豁出去了。
文祥说:“唯有请小王爷主持大局。为我们做主。”
载垣拔出一把匕首来:“我大清,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我怡亲王家,匡扶江山社稷,义不容辞。”他划破中指,将血滴到碗里,“请诸位歃血为盟,清君侧。”
文祥在第二位,他毫不犹豫的划破中指,接着,他把刀递给景寿。
景寿嘟嚷着:“真的清君侧啊。”却也照做了。接着,穆荫和旗队长们一个个都划破中指,将鲜血滴到碗里。
肃顺是最后一个,他大叫:“大家都是好男儿,好汉子,和大家歃血为盟,值了。”
喝下了血酒,肃顺说:“旗队长们,大清的命运,都在我们肩上了。明天,就是未月未日,如果再加上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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