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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皇的养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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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会?”黑衣人自乱了阵脚。

另一名黑衣人下令道,“管他呢,反正杀了他就好,省得我邹子国被他玩弄于鼓掌,早晚会毁于一旦!”

说话间,几人纷纷跃上,刀光剑影,‘嗖嗖’剑声,令人寒颤。‘砰砰砰’的心跳之声,看到那几近扎入东方夔身子上的刹那,我的心脏仿佛快要呼之欲出,然,他却依然看似悠然自得,反手一扣,使得那黑衣人手上的剑柄自然落下,瞬间功夫儿,那八人只是甘拜下风。

“怎么办?”黑衣人已是手无兵器,有些张皇是失措。

“我就不信,他皆已中了毒还能硬撑下去。”其中一名咬牙说道,“咱就拖延,一直跟他耗。”

“哈哈……”东方夔嘴角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他漆黑如深潭一般的眸子令人胆颤,“本官有意放你们一条生路,是你们自己放弃,那就莫怪本官不留情面了。”还未等众人反应,只见那八柄剑被他一甩,在空中相互盘绕,随之犹如那离弦的剑直冲向那八名黑衣人的心脏,没有任何的声音尖叫,没有任何的预警,只是觉得太快,太快……眨眼间,八人在惊讶的表情中慢慢向后倒去。

风依旧在刮着,周围的霓虹小灯好似没有了蜡油,亦是虽是渐渐熄灭,周围变得黑暗,就如同这寂静而诡异的夜晚,那般令人感到阴森而可怖。

东方夔收敛了脸上狰狞的笑容,他踉跄了下,用手赶紧扶住了那正扎入一名黑衣人心脏上的剑柄,他猛地拔起,红艳的血液喷洒到了他的身子和手上,他用剑尖儿挑开了黑衣人的蒙纱,看到那令人眼熟的面孔时,他再次笑了开来,“有你们陪葬亦好……”扬起了手臂,眼见着要继续向下扎去。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赶紧地扑了上去,“不要,拜托不要再杀了,不要在杀了……”我哭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带有一丝的哀求与颤抖。

东方夔嗜血的漆黑眸子在与我相对视的刹那,慢慢恢复成了棕绿,僵硬的嘴角多了一丝柔和,他望着我,就这样看着,许久许久,他轻声问道,“为什么没有离开?”

我抽噎着,摇了摇头,连我自己都不知晓,又如何能回答于他呢?

他渐渐蹲下了身子,好似痛苦地凝起了眉头,手上的剑柄不知何时已是丢在一旁,他伸出了那没有沾染血迹的手掌,轻轻抚摸向我的脸颊,“不要哭了,看得本官好难过!”他的嘴角始终在笑着,丝丝柔柔的语调,再次令我想到了三爷。

我的泪水愈加难以遏止,顺着脸颊滴落到了他的手心,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看到他在犯错,明明知晓他是个恶人,却还依旧恨不起来?

他的气息好似越来越弱,只是近在咫尺的我,几乎快要感受不到他的呼吸,指尖处的冰凉越发渗人。似是看到我眼角处再次滴落的泪水,他才欲提起手臂要去擦拭,孰料,终究没有了力气,身子随之倒下。

我隐忍的哭声放逐开来,看着眼前这一片血蔓之景,望着他快要奄奄一息的容颜,仿佛永远也不敢置信他就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恶魔!

“你对本官永远下不去手的……”他闭上眼眸,又是睁开,凝望着我。

我掩不住泪水,跪在他的身侧,有些个无措。

“本官多想永远就这样与你逗下去,小六儿……”

我的心蓦地已经,泪水顿时僵在了脸颊之上,“你……你说什么?”

他气若游丝地笑了笑,渐渐闭上了眼眸,“你,恨本宫吗?”

僵住的泪水再次滑落,我疯狂地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我断断续续地叫喊着,“我要再听一遍。”怎么可以?莫非当真我有了幻觉视听?为什么到他的这般境地,亦是要令我产生了此景?

他白皙的面容变得愈加黯淡,仿佛被毒液蔓延,他疲惫的双眸再没睁开过,仅是启唇又是闭唇,努力地噙着笑意说道,“这一生……我要的不多……”

“不要,不要啊!”我放声痛哭。

偌大的后花园刹那死寂得无一丝声息,仿佛所有人皆是料到有这般场景,没有人走过来,亦是没有再出去过。这圆圆的圈内,好似永远成为了埋没他们躯体的囚地……

我试图将他背起,但,几次欲试,却皆是无奈滑落,我无措地哭喊着,跪倒在地上,天空中再次飘起了雪花,翩翩起舞,仿佛要将这红色的囚地遮盖,然,白与红的交染,终究还是红,只见红色的血迹《奇》漫漫地扩延,浸染了《书》我的衣衫,浸染了他黑《网》色如绸缎一般的长长发丝……依旧那般的妖魅……

番外之摄政王发现假小六儿

琰立国宫内气氛愈加紧张,仿佛偌大的宫城顶端被乌云环绕,久久难以消散。

赫连麒大婚职业,宫内突燃一起大火,所有人纷乱而逃,不仅惊乱了圣驾,亦是吓坏了热闹非凡的赫连麒府邸庆祝人群,官员们放下手中的杯盏,只是慌忙跑到了城门,老远眺望着那正熊熊燃烧的烈火。

“这……这是怎地了?”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

“快逃吧,摄政王造反了!”有些百姓们背着包袱向城门口跑着,脸上现出张皇的表情。

“你,你说什么?”一位官员不敢置信地揪住其中一名百姓问道,“你说……摄政王造反?”

“这不明儿摆着呢吗?摄政王一早儿就带兵进了城,皆是精锐部队,眼下莫不是造反是什么?”说完,那百姓将手一甩,“我劝你亦是赶紧逃命去吧,这琰立国若是到了他的手上,你想想还能有咱们的活路吗?”撒腿继续向城门而逃。

“……”所有官员们皆是震惊住了,以为今夜就是他们的死路。

然,翌日一早儿,待大火熄灭,那些官员们赶紧地回到了自个儿府上,开始收拾包袱打算亦是逃跑,还未等他们出门,一道道圣旨突然降临。

金銮宫内,气氛异常,众朝臣们大气不敢一喘,就在赫连琰登上龙椅的刹那,他们等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赫连琰正襟危坐,他身着一袭龙袍,面容严肃,“今日召集各位爱卿来,朕实是不得已之势。”随着这一句话,所有人的心亦是提了起来,皆是猜测着,‘莫非要将国玺转交给摄政王了?’,然,下面的一句却是,“昨夜太皇太后身侧小丫鬟不懂事,不小心将油灯碰倒,至此引起了一场大火,幸好摄政王叔及时赶到,太皇太后才幸免于难,而损失不过亦是一座宅院而已。”

众朝臣微微一愣,不禁纳闷道,仅是一座宅院?可……那火明明很大啊?怎可能是因一个小油灯而导致?但皇上既是如此说了,众人亦不好驳斥。遂,皆是点头。

“不过,令朕好生愧疚的是……麒郡王的大婚之夜怕是耽误了。”说话间,所有人皆是扭头看向赫连麒。

赫连麒一听此话,不由得笑了笑,双手微拱,恭敬道,“昨夜之事攸关着众多人性命,微臣怎敢一人独乐而看着那火焰有继续燃烧之势呢?”

赫连琰点着头,“麒郡王好气魄!”他环视了一眼,“朕要对昨夜有功之人大大奖赏。”他瞥了一眼旁侧站着的太监。

只见那太监颔首,从怀中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圣旨,传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摄政王和麒郡王救火有功,且甚是及时,不顾自己之私,全然奉献,遂,特赐二人赏赐各六千两,绸缎十尺,玉兔一对儿……另因国之需,特派麒郡王即日起到幽州暗访民情三十日,钦此!”

“谢皇上!”两人各自朝拜。

“各位大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在众人的沉默下,朝罢!

“哈哈,恭喜麒郡王和摄政王!”朝臣们赶紧地上前阿谀奉承道,以弥补昨夜的过错。

赫连麒不屑地瞥了他们等人一眼,癖笑道,“本王哪里有什么恭喜之说啊,才是新婚燕尔,无奈下却是被编派去了幽州,哎,可怜我那娇妻要独守空闺了。”不时地偷看去摄政王赫连翰轩。

孰料他却面上无波,仿佛心淡定如水,根本不受一丝干扰,他笑着回道,“麒儿有何抱怨之说,王叔我一去就是半年之久,你才不过三十日,这不过是皇上对你的历练罢了。”

“呵呵,是,王叔教训得是。”赫连麒拱手拜道。

摄政王侧头瞥了一眼,便转身踏出了殿门。

“简直要被吓死了,还以为真要改朝换代了。”诸位朝臣拍着胸口,惊抚道。

赫连麒望着他们,不由得连笑不已,“要同统御你们,恐是你们还没有资格呢!”

“啊?”所有人一愣,耳畔处响着他狂妄的笑意,望着他颀长的背影迈出,一时间,疑惑不解。

“这……这是何意啊?”众人面面相觑。

那日晌午,太阳高照,在麒郡王府外,早已备好一辆马车,不时地有小厮来来回回地穿梭着,手上抱着包袱。

“爷,皆已准备好了!”小厮看到正走出门的麒郡王,上前一步说道。

赫连麒颔首,扭头瞥向后方,“小喜呢?”

“回爷,应还是在打扮呢。”

赫连琰眉头凝起,不由得抱怨了句,“女人真麻烦!”

“爷,等等啊……”这时从后面扬起一道高声,众人扭头,看到小喜穿着一袭红色的锦袍,头发向后绾起,上面别有一个凤钗,脚底踩着莲花盆子鞋笨重地跑来,她叫脚步停在赫连琰的身前,气喘吁吁。

“还知晓要出来啊?”赫连琰嗔怪道。

“奴……奴婢收拾了下!”她敛下眼睑。赫连琰随着她的眸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得闪现出了一抹惊艳之色,嘴角处再次扬起了一抹不正经地笑意,“你说,若是我昨夜与你入了洞房,那摄政王叔会作何反映?”

“爷糊涂了,奴婢是小喜,这话您该是问萱绫小姐才是。”小喜提醒道。

赫连麒猛地敛了笑意,还未待他讲话,只听‘嗒嗒嗒’马蹄之声从后方传来,众人随之望去,孰料随着那车帘掀起,竟是摄政王赫连翰轩!

赫连麒扯了下小喜袖口,警告道,“机灵点儿!”说完,赶紧地上前迎接道,“王叔怎地会来?”

“麒儿要出远门,本王如何也得要来看看啊!”赫连翰轩一双狭长的眸子中写满了笑意。

“呵呵,”赫连麒颔首,“麒儿有愧。”

说话间,赫连翰轩早已走向了那正站在远处的‘赫连萱绫’。

‘赫连萱绫’身子微微一颤,她娇柔着嗓音恭敬地拜道,“摄政王吉祥!”

赫连翰轩嘴角微扯了下,他俯视着她,双手毫不自觉地搅在一起,习惯性地要去摸那食指,然,却是一空,他不由得看向‘赫连萱绫’的双手,却……他眸光忽闪,“可还习惯现下的生活?”

“王叔说笑了,才不过一日,如何来得习惯与不习惯之说?”赫连琰插入到了两人中间,正好隔断了赫连翰轩打量的眸光。

赫连翰轩微露出一抹笑意,不置可否。

“爷?”远处那小厮向赫连麒招手道。

“看来王叔不必久等了,麒儿这就要上车,若是回来之时,定是要好好拜访下王叔,还有……不知何时能吃上王叔的喜酒啊?”赫连麒故意痞笑着。

赫连翰轩侧头瞥了一眼那正看似含羞不语的‘萱绫’,嘴角的笑意更深。

看是等不到他的回语,赫连麒亦是不好再问,他自圆其说地笑道,“呵呵,想必王叔定是有了意中人,否则断然不会这般年纪还不肯成亲!”

不巧正好从门内走出一名莽撞的小厮,他垂首只是向前跑着,未看到‘萱绫’,眼见着就要撞了上去,只感觉忽地一道白影而过,那小厮亦是犹如梦境一般,顿住了脚步,他瞥看了下四周。

赫连麒蓦地脸色陡变,赶紧将目光投向那正被赫连翰轩搂住的小喜。

“没事吧?”赫连翰轩稍露紧张之色。

‘萱绫’摇了下头,双手抚向胸口,好半晌,待看清圈抱住自己的是摄政王,登时跳开了身子,她双颊变得酡红,身子微颤不已。

赫连麒上前一步,将小喜挡在了自己身后,看似恭敬地笑道,“多谢摄政王救了绫儿。”

赫连翰轩脸上笑意微敛,他精锐的眸光探过赫连麒的肩膀,好似再次审度着‘赫连萱绫’,片刻,他嘴角翘起,没有了刚刚紧张之色,只是如同往常一般地笑得淡漠,“看来麒儿已是收拾完毕,那本王就不便久留了。”

“麒儿目送王叔!”赫连麒躬身拜道。

直到那华丽的马车消失在了巷口儿,赫连麒这才转向小喜,他眉头紧皱,往日游手好闲之色却不见了踪影。

“爷……”小喜耷拉着脑袋。

“不晓得他有没有看出!”赫连麒叹了口气,再次瞥了一眼小喜的脸颊,“你说……萱绫看到他,会不会脸红?”

这一问,登时令小喜酡红的脸颊愈加难看,远远望去,仿佛犹如两个紫色茄子,那层人皮亦是遮挡不住。

是日夜里,皇上拟下诏书,令摄政王赫连翰轩为琰立国大使,出访各个国家。然,因藩国公主一事,稍有耽搁。遂待赫连琰与那公主完婚之后,从此赫连翰轩便消失无踪……

第一百零七章 承诺

峦峰环绕,突兀的枝头、屋顶上白涔涔一片,一宿的飘雪令周围皆是变得梦幻一般,一切好似罩了一层雪白的外袍,那般洁净而清爽。在山峰的脚下,独立建了一座宅院,院落不大,但却是够整整十人居住。除此以外,山谷间,仅剩下那‘唧唧’鸟的啼鸣之声相伴。

此时,宅院外侧守卫着两名侍卫,向内而走,亦是站有着四名带刀精锐士卒,随着木门吱呀一声,两名丫鬟和一名小厮手上端着托盘走出,脸上表情凝重。

屋内,气氛紧张而静谧,我和东方夔的贴身小厮站在床榻两侧,将目光投向那正号脉的神医,据那小厮所,仅有此人是令东方夔信任之人,遂,我们便请了他来。

那神医眉宇微拧,不停地摇头,又是颔首。

   “大夫,我家主子如何?”小厮上前一躬身问道。

神医用手捋了捋胡须,半晌,将东方夔的手臂掖回到了被子中,“脉象虚弱,毒已攻入血液,恐是时辰不多矣!”

我好小厮面容一怔,‘哐当’一声,杯盏从我手上滑落到了地上,顿时粉碎不堪。

“这……大夫,求求您,要是您救不了我家主子,就没有人救得了了,我家主子说您是神医,什么病皆是可以救起,有起死回生的功力,既是如此,为何独独我家主子救不了?”小厮边是啼哭着,边是跪倒在地上哀求道。

大夫皱着眉头,环视了下屋内的四周,不由得再次一叹,“倒是有一法子,不知能不能起效了。”

“您……您说?”小厮激动不已。

“将你家主子放入那寒彻冰冷的湖水中,利用寒气将他体内的毒液逼出来。”他不甚确定地摇了摇头,“只不过……我亦是难以保证他一定会好,毕竟他的毒已是进入了血液,好与不好,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没有关系,只要有法子,我们就试。”小厮用袖子擦拭着眼泪,又是望着后面的我道,“张军师,麻烦你帮我照料下主子?”

我征愣的面容这才回过了神,手上的白色巾帕还依旧冒着滚滚热气,想到昨夜的他在奄奄一息之前,那费人思量的话语,我禁不住心潮再次澎湃,赶紧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在侍卫的帮衬下,我们便将东方夔的身子放入了那寒彻冰冷的冻湖中,从中间凿开了一个冰洞。两名侍卫找来了粗的绳索,将一端固定在树枝上,另一端让我拉扯住,使得他的身子不至滑落下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

山谷间的比平地的风来得冷冽,不过才两个时辰,我的双手早已赤红,身子更是不停地打着颤栗,然,我的精神却丝毫不敢松懈,我居高俯视着他已然没有生气的面容,望着他闭上的眸子虽是看不到往日那惑人的眼神,但那狭长的眼形还依旧是那般的美,高挺的鼻梁,越发逼人近乎白纸一样的皮肤,我蹲下身子,试图用手将那下张脸遮盖住,顿时倒吸了一口气,是……真的像是……三爷!

正待我要进一步探索之时,蓦地他却睁开了眸子。

我征愣住,伸出的双手僵持在了半空中,双眸仅是与他的相互对视,久久无法回神,“你……”

他眼眸中散发着一抹淡淡地笑意,嘴角微扯了下,好半晌,才虚弱地喊道,“叫人来!”依旧是带有一股命令的语气。

“哦……哦!”我慌乱地四下张望着,快速地跑回了小屋,叫两个侍卫追随而去。按照东方夔的吩咐,两名侍卫将他挪回了屋中,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接着又赶紧叫人烧炉子,用热水敷面。

“张军士,主子叫您呢!”小厮将门打开,一脸地喜色,“主子叫您过去。”

我大喜过望,看他们已是皆换好了,这才走了进去,一推开门,都市暖意袭人,我慢慢地挪动着脚步,看向那正躺在床榻之上的男子,此时的他,脸颊上没有了那遮挡住半张面颊的络腮胡,将全部的面容袒露,性感的嘴角微上翘着,棕绿的眸子在望见我的一刹那,变得漆黑如玛瑙,他笑了两下,“小六儿,过来这边。”

他真的是……真的是……就在所有猜测全部成为现实的一刹那,我的心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六儿?”他紧张地看向我,拧起了眉头。

为了使得他安心,我赶紧地走了过去,拉扯住他伸出的手,“六儿在这儿!”毫无察觉到其自己的嗓音实是发颤。

他安心地闭上了眸子,“就在这里陪我……”难得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的哀求,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我俯视着他,终于清晰地看到了他的面容,还依旧那般迷人,一切美得好似天子下凡,那般不切实际,曾经好几次我问过自己,有此宠爱还有何求?可人终归是贪婪的,没有了爱情那就亲情,当亲情亦是成为了一种利用之所,那就只剩下了恨意。遂,我就逃离了他,远离了那是非之地。然,看不到他的时日,就将全部的感情寄托于自己的脑海中所有美好的幻想,我以为我们此生将再无机会相见,我以为我们的全部情感都将埋入了泥土,此时此刻,拉着他的手,我还依旧有着丝丝的不确定。

原来,他一直在我身侧,他一直都在的……

‘唧唧’的鸟叫声回绕在山谷见,丝丝缕缕的光线从窗子上打了进来,将屋内的我们照耀得暖洋洋的。这日一早儿,随着‘吱呀’一声,两名丫鬟端着托盘走进来。

“张军师先用膳吧?”丫鬟小声儿地对我说道。

我瞥了一眼还依旧躺在床榻上的东方夔,不,确切地说,是三爷,他依旧紧紧地拉扯着我的手,根本无法抽回。遂,我只得先是拒绝。须臾,又有两名侍卫先后进来,他们将三爷的换洗衣物拿了进来,放好了水盆和巾帕,用手势示意我外面已是站了一个人。不用想即知,是那神医。

我才欲站起了身子,东方夔猛地蘧起了眉头,他睁开了双眸,虚弱不已地想我发问道,“你又要去哪儿?”

我愣了愣,哭笑不得,‘又要’?没有‘要’,哪里来得‘又要’?一宿,我根本连水顾不上喝,如厕没有去过,就连食物亦是未沾。哎,不由得叹了口气,“神医已是在外面候着了。”

他漆黑的眸子中照映着我的影子,从未眨过一下,“那就让他一直等着好了。”就是不放开我的手。

我嘟起了红唇,不禁有些歌懊恼,“可……他是来给你看病的?”有病不医,那不是要自走绝路吗?

“有你在,我的病就会不药而愈!”

我错愕了下,与他的双眸再次相撞,仿佛多了一层复杂难懂的感情薄层,那般令人晕眩。

“咚咚咚”三声敲来,“东方大人,可以进来吗?”神医问道。

我扭头看向东方夔依旧是不理不睬之状,终究急色道,“那我就在身边,让他过来就诊还不成?”

东方夔闭上的眸子渐渐睁开,“不许再离开!”

我点头。

“还有……往后要以真面目来视我!”

“好!”我应。

“不许再背叛我!”

“……是!”我瞥了一眼门外正等候的身影,“可以了吗?”

他假意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进来!”命令道。

那神医走进,手上拿着一个医药匣子,看到东方夔,躬了个身子,然,才欲把脉,却看到他的手正紧紧地攥着我的,“这……”他面露惊讶之色。

东方夔不以为意,不耐烦地问道,“还看不看?”

“呃,看,看!”他故意忽略我们二人相握的手掌,直接伸手把向东方夔的脉搏,半晌,他说道,“真是奇迹,未料毒液几个是逆向而出,莫非东方大人有什么神功护体?”一抬头看到东方夔冷着的脸,他赶紧地再次耷拉下脸颊,“呃,只不过……虽是毒液已出,但身子还有虚弱之势,遂,最好还是趁早儿回到京城,到医馆开两副补药!”

“看完了?”东方夔没有好气地问道。

我紧咬着双唇,耳畔处听着东方夔的冷语,不禁又是同情那神医,还没有等东方夔再问话,我赶紧插嘴道,“多谢神医,一会儿我们就回去抓药!”

“呃,好,好!”神医感激地看向我,才欲多说个两句,然,一瞥眼,看到东方夔那炽热如同火焰一般的眸子,登时吓得垂首,“在下还……还有点事儿,就不便久留了。”说完,有些仓皇地逃了出去。

我怒不可遏,转头看向那正躺在床榻上的东方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他救了你!”

“险些把我冻死,这时救命?”他不屑一顾。

“可……若是没有他,你身体的毒液根本难以排出。”

东方夔嘴角一个冷哼,“没有他,我或许早一个时辰就醒来了。”

我蓦地惊了下,听到他的笃定语气,脸上闪过的自信神情,想到刚刚神医所说之话,莫非他当真有神功护体?

“我不要与你理论了。”我赌气地说道,站起了身子。

“你去哪儿?”他紧张地抬头看向我。

我瞪了他一眼,“用膳啊!”真的好饿。

他凝望着我的双眸不由得淡淡一笑,稍松开了我的手,随着我的身子看向桌面上的食物。我用眼神示意了下他,问他要不要,东方夔摇了摇头,然,他的眸子依旧是一眨不眨,仅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掩藏的笑意。

我脸颊变得酡红,这样的场景好似一下子回到了七年前,亦是如此,他不用,而我独享,他仅是盯着我,看着我用膳,偶尔他象征性地用上一些,他说过,我喜欢的食物他不喜,但他看到我吃得如此津津有味,有时会跟着用上一些,莫怪三爷的身材永远是那般的好。

“小六儿……”

我夹着菜肴的手一顿,心情不自禁地为那一声熟悉地喊叫震撼住。

“回来吧!”

像是在哀求,亦是在命令,就如同我们曾经地每一日每一夜一般,好似我的离开仅是因为我的任性,仅是我的一次短暂的离家出走。然而,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我的眼眶还是不由得充满了泪水,我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啼哭着,许久许久……

月亮悄悄爬上了枝头,不知不觉,已是夜深人静,天空中布满了繁星,忽闪忽闪,偌大的山谷间,寂静无常,然却处处充满了光亮,就好似希望一般。

床榻上,有一男一女,身子上着着中衣,稍有凌乱感,男的从后面将女子搂抱住,不容她拒绝地咬着她的耳朵,侧面的轮廓异常优美,黑长如绸缎一般的发丝几快要拖到了地面之上。

“还在怨我?”东方夔轻声问道。

我嘟着嘴,“爷晚上的时候就不该让我伺候您净身,那么多小厮不用,到时说出去,我这军师一职还有何正派之言?”

东方夔将脸颊扎入我的脖颈中,用唇轻轻磨蹭着我的脸颊,异常痒痒,许久他说道,“你走后,我没有叫过任何人。”

我启开的唇登时僵住,内心像是受到了鼓动。

他叹了口气,稍抬起了头,盯向我的面颊,“明日就不要戴那人皮了,看你这肤色,就是成日里不见天日的缘故,那么苍白。”

我点了点头。

半晌,他又是嘘了口气,“那夜……我以为你会吓得跑掉,从此不愿再见到我了。”他苦涩地笑了下。

我瞥了他一眼,猛然间想到了阿毅,想到他那夜说的话语,身子蓦地一冷,才欲起身,却被东方夔更紧地揽入了怀中,“回去后,我便将他放了。”

我征住,“你……你不是说?”

“你当真以为我会杀了他?”他扬起了眉宇,伸出手指刮了下我的鼻头,“我的小六儿怎地这样单纯,”话语中满是宠溺的味道,“你皆是说与我,若我杀害了你周边的人,你将会恨我,如何我要自讨苦吃?”

他笑了两下,又是说道,“再者说来,他不过是个旁人,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而令你对我怀恨,那岂不是划不来。”

我凝望着他的双眸,简直不敢置信,“所以……所以是说,他还活着,阿毅还活着?”

“恩。”东方夔浅笑了笑。

“那你会将铺子还给他?”我追问道。

“你皆是说了,我还有何话要讲?”他用指尖点了下我鼻头。

“那……你可不可以再给他出点资?”看到他拧起了眉宇,我赶紧解释道,“现下那铺子里的瓷器不过才不到百件,若是能再多添置一些,恐是最好不过。”

“回去你与管家讲一声,开多少随i。”

这样好说话?到底是三爷还是东方夔?若是三爷当是没有错,可东方夔的话……是不是太过异常了?

我转过了身子,正面向他,笑得讨喜,“那,可不可以以后不要杀人了?”

东方夔眸子变得愈加深度,他拉起我的手,看到被他从新戴上的指环,不禁莞尔一笑,“除非你答应我,不许再逃开。”看我有些个犹豫,他继续说道,“曾经的过往咱们不再追究,就当现下全部从新开始。”

“从新开始?”我重复道。

他将头倾靠过来,与我的额头相互碰触,高挺地鼻梁点着我的鼻骨,丝丝凉凉,煞是舒服,他嘴角微翘,“往后,没有三爷,没有赫连翰轩,亦是不再涉及任何的权势,没有了所谓的勾心斗角,没有人再敢随意从我身边将你带走,我亦不会将你交付给任何的人,只有你,只有我,东方夔这一个身份,不会再有其余的人插入,就如我们最初那般。”他顿了下,缓慢地说道,“小六儿……可以吗?”

轻柔的语音,令人砰动的话语,一切皆是那般的感人,我的泪水夺眶而出,“期限,有多长?”

东方夔嘴角微扯了下,“一辈子……”漆黑得如同潭水一般的眸子好似要将人溺入其中,难以自拔。

“这,算承诺吗?”我不甚肯定地哽咽问道。

“是!”他毫不犹豫地答道,伸出手指轻轻为我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那,不许再仗势欺人了。”我说出条件。

“好!”他笑了下,“只要他们不惹我。”

不惹他?那些守法的百姓们都是善良的,干嘛无故去惹他?这……应该算是应了吧。

“呃,回去后,那些死伤的人要好好给他们安葬,不仅要给安葬费,还要给他们的家属安排后路。”

东方夔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他将我身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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