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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灼华-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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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搀着爱羊就往外走。
君易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二人的背影走出茶馆,又看着那个叫珍珠的丫头小心地搀她上车。在上车的那一刻,爱羊又回头看了一眼生意兴旺的茶馆,从君易锦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她尖俏柔嫩的下巴、冷漠的杏眸与恍惚的神情!
她是美丽的,即使只是短短的惊鸿一瞥,但君易锦还是由衷地从心底感觉到,她是如此的漂亮,那种柔弱与坚强混杂在一起的美丽非常吸引人,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君易清,真是好福气!他头脑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丽妍的言外之意(一)
爱羊坐在马车上,眼帘垂下,一幅安静的模样。
金珠看了看她的脸色,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姑娘,刚您和汝郡王在吵什么,奴婢在下面等着,真担心您会出什么事!”
爱羊瞅了她一眼,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这么说?怎么,难道你害怕汝郡王对我不利吗?”
金珠摇头,迟疑地说:“奴婢是听说过汝郡王的一些传闻,有点怕他!”
爱羊苦笑一声,就连金珠也听说过君易锦的那些事,那么残忍冷酷的一个人,自己为什么会和他合作?
这世的自己胆子真是太大了。
“我来见汝郡王的事回去后别和阿十说。”爱羊淡淡道。
金珠懂她的意思,再说这么长时间来也见怪不怪了,她恭敬地应了一声。
爱羊想了想,又道:“若是谁问你咱们去哪儿了,就说是在元和茶馆喝了杯茶就行!”
她的马车停在元和茶馆这一点是瞒不了人的,若有人问起还不如直说的好。
金珠点头,又道:“没事,只要阿十不问,老太太与大太太那里是不管的。”
现在姑娘在府里很有脸面,不管何时出府还是出府见人,老太太一律不过问,大太太倒是想管,可惜现在她权力不够,便不敢管。
爱羊望着她静静地笑。
金珠突然明白姑娘这是在防着世子爷。
是啊,现在世子爷回来了,以后对姑娘的行踪什么的肯定会很在意!他不是把最信任的两个人阿十与松烟都安排在姑娘身边吗,为的就是掌握姑娘的行踪。还有那一群神出鬼没的黑衣卫。
她忙点头,表示明白。
回到居然院,丽妍正好来请爱羊去吃晚饭。说是老太太有请。
爱羊换了家常衣服,便跟着去了。
老太太现在大权在握,与大太太的婆媳斗争中又处于上风,整个人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很有精神。
看到爱羊进来,便笑眯眯地说:“快过来坐,听丫头说你出府了,可是去了哪里?”
爱羊行了一礼,恭敬地说:“孙女儿有些闷。去了元和茶馆喝了杯茶,也就是散散心。”
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闪。关切地问:“可是为二丫头那事?”
爱羊一怔,忙笑着回答:“不是。”
老太太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知道你这孩子平生最是小心谨慎,不愿得罪人。但是你二姐姐也闹得太不像了,我听说你们前个儿两个吵了一架?”
爱羊微微一笑:“老太太,是谁这么多嘴。就这么点事也能传到您耳里。其实我与二姐姐不是在吵架,只是见她心情不好安慰安慰她。哪里是吵架!”
见她不愿意说实话,老太太也不再勉强,只点头道:“那这样就好!倒是我白担心了!”
丽妍过来搀她起来:“走,老太太,饭菜都摆好了,咱们快去吃饭吧。”
老太太点头,几人移到桌上。爱羊与丽妍伺候着老太太吃过饭后,又各自吃了,陪着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后,丽妍便给爱羊使眼色。后者明白这是有话给她说。
她们二人便说是要去外赏雪,也不要丫头跟着。结伴向外走去。
已是晚上了,但因为月亮与雪光的关系。天色很亮,远远地就能看见屋檐上铺的厚厚一层雪。
丽妍叹口气:“今年冬天可真冷啊。”
爱羊知道她是从南方来的,不适应北方的寒冬,她与老太太还有那些南边带过来的丫头婆子个个手上都生了疮,就算抹些药膏也没多大用处。
所以丽妍一整个冬天都没有出来过荣远堂,只待在暖烘烘的屋里。
爱羊笑道:“今年还不算冷的。”
丽妍睁大眼睛:“这还不算冷,如果再冷那还不得把人给冻死!”
爱羊只笑不语,去年的冬天是她记忆以来过得最冷的寒冬,鹅毛般的大雪一层又一层地下着,刺骨的寒风一次又一次猛烈地袭来。如果不是那个在暗中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给了她一些衣物,已从监狱中逃出来的她可能就会被冻死了。但即使这样,她的那些厚衣裳也都被其他的乞丐给抢走了。
她当时躲在弄堂里的角落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从没想过她欧阳仁姗这一辈子竟然会沦落到与乞丐为伍!
还真是悲惨啊!
“你们南方是不下雪的吗?”她问。
丽妍摇头:“反正我没见过,不过听我奶娘讲在我小时候家乡下过一场大雪,很多人都被冻死了呢!”
“是吗?”爱羊淡淡一笑,问:“好了,天气很冷,你找我有什么事就快说,别磨蹭了!”
丽妍展颜一笑,道:“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昨天我听老太太说二姑娘的态度改变了些,这门亲事估计能成!”
爱羊点点头:“林家那儿怎么说?毕竟那日而解决诶的做法也着实过激了些……”
丽妍撇了一下嘴,低声:“林家那门蒂根基怎能与咱们相比,就算那林家姑太太生气,可若真要舍弃了这门亲,林家还是不愿意的!”她别有深意地看了爱羊一眼:“尤其是你又被明南王世子看重的情况下,他们才不愿意失去这个大靠山呢!”
爱羊一怔,好笑道:“这都是还没影子的事呢,外边就都当了真了!那若是最终我没能嫁给世子,这林家还不得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丽妍嗔她一眼:“哪有人这样咒自己的,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她叹口气:“再说了,外人又不知李侧妃的事,咱们还是明南王的外家。”
爱羊点头,这倒也是。
丽妍又说道:“昨个儿听老太太话里的意思,二姑娘想亲自见一见这个林二公子,说是看后再决定!老太太已经答应了。”
爱羊没有吭声,林二公子,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她都会莫名想到自己那个可怜的姨娘。
丽妍没听到她回答,便看了她一眼,最终道:“你是怎么看的?”
爱羊愣了愣,一下子没听懂她的意思。
丽妍小心地措辞:“你要知道,林家虽说只能算是个一般人家,但林家祖辈出了很多当官的人,官名很好,人脉也多,倒是个难得的好亲……”
这次爱羊懂了,无所谓地笑笑:“我能有什么看法,自然是以老太太为尊了。她相中的人家必是有过人之处的,咱们李家这一辈二姐姐是第一个说亲的,那对象自然得挑个好的,那是毋庸置疑的!”
她笑得真诚,但丽妍却很谨慎很仔细地观察着她。
爱羊有些不解,不明白今晚丽妍怎么这么奇怪。
丽妍察觉到她疑惑的目光,忙收回视线,笑道:“二姑娘亲事一定,就该四姑娘了!”
爱羊笑道:“是啊!长幼有序嘛!”
丽妍迟疑地说:“五妹妹,老太太这可都是在为你着想啊!”
爱羊看了她一眼,自然地笑道:“难道不是因为两个姐姐的年龄都到了吗!”
她这样装糊涂,丽妍倒不好明说了,只得含含糊糊地说道:“那也是一个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怕世子突然回来,什么都来不及置办,这才抓紧办前两位姑娘的!”她笑笑,像是很无意地提起:“妹妹知道王府正妃、侧妃出嫁是可以带滕妾的……”
爱羊突然转过头,直直地盯着她。
丽妍吓了一跳,心口慌慌的,勉强一笑:“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爱羊眼睛眯着,却摇了摇头,慢慢地说:“没什么。”她赞叹一声:“在月光下看着姐姐倒是更漂亮了!”
丽妍不明白她的意思,加上又心虚得很,便匆匆说上两句二人便回了荣远堂。
爱羊压制着内心的惊讶和怒气带着金珠回到了居然院。
一进屋子,她就厉声:“叫阿十进来。”
阿十正在吃饭,一听到她喊,狼吞虎咽地吃完最后一口饭,匆匆地跑进了暖阁。
那里,爱羊正斜倚在炕上,手里随意地翻着一本木雕书。
“姑娘叫我?”阿十见爱羊处于甚有状态,便咳了一声,道。
“你来了。”爱羊回过神来,淡淡道:“坐吧。”
阿十不明所以地坐下。
“你这两天在忙着什么,天天不见你面?”爱羊问。
阿十转了转眼珠,随口答道:“我自然是忙着王府那边的事了。”
凭直觉,爱羊知道她在撒谎,但是她不明白阿十有什么好瞒着自己的?
如果她去见了君易清,又有什么不能对自己说的呢?自己已经知道了君易清回京的消息,她没有必要隐瞒。
她突然想到今天君易清质问她阿十去了哪里的话,原来她不是去了那里。
“阿十,你知道丽妍来京的目的吗?”爱羊细细打量着阿十的神情。
后者呆了一呆,叹口气,垂头丧气地说:“姑娘知道了啊!”
爱羊眯了眯眼睛:“知道什么?”
阿十同情地看着她:“自然是她与老太太打的如意算盘了。不过,姑娘,”她突然正色道:“你放心,我阿十绝不会让她们的计谋成功的!”
爱羊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阿十没好气地说:“我当然是同您一个意思了,李丽妍她与你交好的目的并不单纯!”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温情(一)
爱羊定睛看着她:“她有什么目的?”
阿十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她……她之所以来京城就是想跟着你一起嫁给世子爷,做一个滕妾!”
“老太太也同意?”爱羊讶异地问,她想起最开始见面时丽妍那奇怪的态度,突然明白了,丽妍与老太太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她苦笑,君易清还真是个香饽饽,那么多的少女都拼了命地想要嫁给她!
说起来,自己是不是更幸运一些,即使只是个挡箭牌,也承蒙君易清另眼相看,倒是受了不少实惠。
阿十撇了撇嘴:“就是老太太想的法子。”
爱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君易……世子爷他知道吗?”她想起那个时候丽妍告诉她她们在杭州曾见过世子仪仗去了知州府衙的事。
或许,那个情景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阿十缩了缩脑袋,但看到爱羊目光严厉,只好小声:“知道。”
爱羊轻声道:“原来他知道啊,那他一定很高兴了!”
阿十忙道:“姑娘误会了,世子爷他虽然知道,但根本没当回事,也不让我告诉你,说是免得你胡思乱想!”
爱羊冷冷一笑:“胡思乱想?我会胡思乱想些什么?他不让你告诉我只是因为他根本没把这嫁娶当做一回事,他根本就不会娶我!”
阿十惊讶地张大嘴巴,愣了愣,才小声安慰道:“姑娘又多想了,你忘了,那天世子爷可是当着大老爷与大太太的面承诺的!”
但爱羊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淡淡道:“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阿十咬了下唇,小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担忧,怎么世子爷都快回来了,姑娘这心结怎么还没打开?这可该如何是好?
如果姑娘真当见了爷的面,一时激愤说出不好的话来,那可就不好了!
说心里话,她还是很喜欢这主子的,哪怕她总有事情瞒着自己。
***
次日午饭后,丽妍又专程来看望爱羊。
她那副小心翼翼、神情怯怯的样子倒真让爱羊感到惊讶。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请她坐下。又让丫头们上茶上点心。
丽妍笑着拒绝:“我刚吃了饭来的,不饿。”
爱羊便道:“那就上些花茶吧。”
金珠端着茶水走上来。丽妍掀开盖子,惊喜地笑道:“这是梅花?”
爱羊点头:“可不是,这是阿十从王府里带来的,咱府里没有梅花,只得麻烦她了!”她尝了一口花茶。笑道:“你尝尝,这茶水可是用梅花上积得雪熬的。轻浮得很,若再放上一年半载,就更香甜无比了。”
金珠眼神闪了闪,尝了一口,便赞到:“这无根水煮茶果然比别的要清香许多,感觉满嘴里都是淡淡的花香味。”她看着爱羊:“五妹妹好福气!”
爱羊笑眯眯的:“阿十这人懒得很,还是我一直央求着她才肯为我摘些。就连这雪也是她让王府的丫头们采的,她才不愿意干这苦工呢!”
阿十在门帘外听见,不满地撅起嘴。
她因为听说丽妍来看望爱羊,害怕姑娘心里不痛快,以致于二人起冲突。便忙飞奔过来,谁知一进屋子就听见姑娘在损她。
她掀开帘子。板着脸进去。
丽妍看到她突然进来倒是尴尬了一下,而爱羊则满面笑容。
“阿十姑娘来了。”见爱羊没有打招呼的倾向,丽妍只好笑看向阿十。
阿十点点头,站到了爱羊身后。
爱羊暗暗好笑,这个阿十还真是君易清身边的人,性子与松烟一模一样,从不将他人看在眼里,爱理不理的。
丽妍碰了个软钉子,倒也没当回事,只是看着爱羊笑道:“昨个儿与妹妹匆匆分手了,倒是有很多话没说。”她看了看爱羊身后的金珠与阿十。
阿十一听那意思是让自己出去,刚来的她岂会甘愿,强硬地站在那里,眼角瞅也不瞅爱羊她们。
爱羊对丽妍的来意还是很好奇的,看了金珠一眼,后者扯了下阿十的袖子。
阿十低头望了望爱羊,无奈只好不甘不愿地出去了。
屋里没了外人,爱羊才看向丽妍:“姐姐有什么话要说?”
丽妍咬着唇,顿了顿,低声:“其实昨晚我说的那些……妹妹可曾懂我的意思?”
爱羊直直地望着她,摇摇头。
她神情郑重,丽妍皱了眉,不懂吗?
她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昨晚回去后老太太还问自己成效怎么样?爱羊是什么反应?
当时自己胡乱蒙混了过去,可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今日便来探探风声。
“我……”丽妍脸红了,也不知害羞的还是惭愧的:“妹妹也知道我的身世,很尴尬很低微,这辈子都不会有好人家肯要我,若是妹妹愿意……”
爱羊猛地打断了她的话:“姐姐这话可就错了,你又漂亮又年轻,自小就受了很好的教养,识字,又常年在老太太身边,人情世故多少知道一些,这样的你怎么会没有人家看上呢?”
她毫不留情的打断让丽妍明白她是不想再听自己说下去了,不由脸色烧红,内心涌上一阵阵的羞愧与尴尬。
她忙站起身,慌乱地说道:“妹妹说的对,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不得爱羊回答,便急匆匆地离去。
爱羊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她不想听到丽妍说的那些理由与解释,也不想听她的打算,她一直当做朋友的人竟然会有这种想法,这让她很是震惊又难过,她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她一直以为丽妍虽然有些小聪明,为人稍微自私了些,可是总的来说还是个心善的。又肯帮自己的忙。
但没想到,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另有目的!
她又想到了阿十,不由苦笑,难道她身边就没有一个能真心对自己的人吗?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受到老天这样的惩罚!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因为丫头少了,爱羊便不准金珠她们值夜了,以免从早到晚忙个不停。
她起身去小隔间倒杯温茶,润一下嗓子。
恍惚中,她似乎听到外面有动静。疑惑中便掀了帐子问:“阿十,是你吗?”
这大半夜的能来她房间的只能是阿十了。
可是。她刚一掀开帘子,还为看清任何东西,一只大手就忽然捂住了她的嘴,她惊恐地尖叫一声,但发出来的只是低低的呜呜声。别人根本就不听见。
没有多想,她就拼命挣扎。
那个人却忽然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别动。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到爱羊耳里,是君易清。她惊讶地回头,后者正内敛地看着她。
“不要叫出声。”君易清沉声道。
爱羊睁大清澈的杏眸,赶紧点点头。
君易清那略带凉意的手才移开。
爱羊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穿的少冻的。
君易清也发现了。皱眉:“起来了怎么穿这么少?还不赶紧上床去!”
爱羊咬了下唇,看着自己的穿着。
其实一点也不露,只是纯白色的大袖衣,下面套着白色绣花纹的裤子。她起来的急,甚至都没有再披上一件衣服。
果然很冷。顾不得其他,她忙上床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裹住。
君易清跟着她。也坐到了床边。
爱羊有些恐慌地看向他,半晌沉默后,才问:“你——你怎么来了?”
君易清眯起眼睛,轻笑:“怎么,难道你这里不许我来吗?”
爱羊闭上了唇,低下头没有答言。
君易清叹气:“你脾气怎么这么坏?”
爱羊不解地抬眼看他,低声:“我脾气哪里坏了?”
君易清看着她一脸迷茫可爱的神情,不由笑了笑。
爱羊更加用力地抱紧被子,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君易清倒是很平和地回答:“有两天了。”
爱羊“嗯”了一声,点点头。
场面一时尴尬起来。
就在爱羊觉得坐立难安,抬头就要说话时恍然发现君易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的自己,他的目光中满是浓浓的深情。
爱羊一惊,慌忙移开视线。
君易清倒没有尴尬或者不自然的表现,只是更明目张胆地望着她,目光灼灼。
爱羊的脸如火烧一般烫的厉害,她甚至都以为自己发高烧了。
君易清笑着伸手抚在她露在被子外光滑的手:“你害羞了?”
虽是问句,但他说的很肯定。
爱羊的脸更加红的厉害,不安地缩了缩手。
若是以前,君易清肯定会很生气,但这次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更加用力握住了爱羊的手,他手心温热,爱羊冰凉的手在他的传染下也渐渐有了汗意。
君易清的另一只手抚上了爱羊滚烫的脸颊。
爱羊偏了偏头,但没有躲过,只好一动不敢动地坐在那里。
君易清又把她鬓前的碎发捋了捋,这才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地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专注深情,又带着一丝暖意与热情,倒是让爱羊觉得陌生起来。
“分别这么久,你想我吗?”他低低地问,声音有丝沙哑。
爱羊下意识地咬住唇,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又无法避开。
“我很想你!”没有等她的回答,君易清嘴角便溢出低低的叹息声:“原本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回来的,但那日在街上突然看见了你,便忍不住叫了你……”
爱羊惊讶地睁大眼睛,迷茫又不怎么相信地看着他。
君易清被她这种既无辜又可爱的表情弄得心里软软的,有一种自看到爱羊时就有的冲动自心底缓缓升起来。
他专注地望着她。
“爱羊。”他低低叫道,脸凑上去在爱羊脸颊上印上一个湿湿的软软的吻。
爱羊一下子就愣住了。
自重生以来,君易清还从来没有对她做过这么亲密的事情。每次相处他似乎都顾忌着什么,从不跨过那条界限,但是今天……
她有些混乱了。
君易清试探性地又轻轻在她嘴角吻了一下,后者全身一颤,顿时脸红的就像煮熟的瞎子一般,大大的眼睛不敢对视他的,慌乱移到别处。
她并没有表现出厌恶或者不喜欢的神情,君易清心中一喜,又叹息一声,呢喃地叫道:“爱羊,爱羊……”他吻上她的脸颊,从鼻子,眼睛,到下巴,小心翼翼地轻柔地触着。
情潮慢慢涌了上来,君易清有些激动,气息微喘,甚至忍不住在爱羊尖俏美丽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下。
爱羊低叫了一声,听在君易清耳里宛如呻吟,缠绵而美好。
爱羊伸手抵住他的肩膀,脸偏过去,想避开。
但君易清却跟着她上了床,紧紧抱住她,爱羊在他有力的双臂中根本就动不了分毫,不由有些恐慌起来。
她忙小声:“不要这样,世子爷……”
君易清没有听她的话,只是在她耳边低声温柔地呢喃:“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爱羊无意识地挣扎着,在他怀里扭动着穿的单薄的身子,却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对有多么危险。忽然君易清猛地一颤,忙握住她的双肩,沉声道:“不许动!”
他的声音中有着某种压抑。
爱羊一惊,恍惚明白了什么,她前世虽然已不是完璧之身,但到底还是个闺阁女子,对一些事情并不了解。但即使如此,凭借着女性的直觉,她还是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一定也不敢动……
君易清把脸埋在她乌黑的秀发中,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冲动,他深深叹了口气。
他没有想到长达一年的思念竟然会让自己这么克制不住,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刚一碰到爱羊后就轰然瓦解。
他苦笑一下,嗅着她发上美好的香味,低声:“你想我吗?”
迟疑了一下,爱羊觉得此时还是顺着他比较好,便乖巧地点点头。
君易清心里立刻被无法描述的满足感涨得满满的。
他情不自禁地吻着爱羊的秀发,喃喃地说:“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
爱羊心口被微微震动一下,一种她数不清是酸楚还是愉快的感觉在心底游荡。但是她嘴角却浮起一丝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容。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温情(二)
“真想把你变成个小人儿,揣在怀里,想念时便拿出来瞧上一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连见你也要偷偷摸摸的……”君易清在她耳边低喃着。
爱羊以为他说的是他回来的消息不想让外人知道,这才偷偷摸摸的。可是,君易清真正顾忌的却是沐婉及她身后的那人。
“我们成亲吧,爱羊?”君易清沉默片刻后,忽然说道。
爱羊猛地睁大眼睛看向他。
后者脸上全是真诚。
她有些混乱,有些迷茫:“成亲?”更多的却是不敢置信。
她一直以为君易清只是把自己当做沐婉的挡箭牌,可是现在看来又不像。
难道自己误会了什么吗?
还未等她想通,君易清就抬起了她小巧的下巴,目光犀利:“怎么,你不愿意?”
他声音中有着压抑的怒气。
爱羊摇头,低声:“只是没有想到。”
君易清看着她皱眉的样子,恍然明白了什么,笑道:“你以前没有相信过我,是不是?你以为我是闹着玩的?”
爱羊没有则声。
君易清脸色却一下子冷了下来:“不要这么傻,你最好记清楚,我君易清或许冷血无情,但却是最重承诺的一个,我说过的话从不会食言!”
爱羊在心底冷笑,从不会食言吗?那么前世你说要救我出狱,最后为何却是第一个向我用刑,甚至不惜杀了我?
相信你的话,我才是个蠢人!
但表面上她却装出害羞的模样:“我知道了,也记住了。”
君易清眉头紧紧皱起,非常了解爱羊的他明白她是口不对心,可是……他忽然感到一阵无力。难道自己每次与她相处都要以满腹的怒气而终吗?
再说还有桐烟……
他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换了个话题:“谁给你的胆子,你竟然敢让松烟去我那里?”
爱羊愣了愣,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又见他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便笑意吟吟:“我不是托他给我带东西吗?再说,”她声音低下去:“你一个人在那里,我也不放心啊。”
君易清心口颤了一下,面上却毫无表情:“胡闹,以后做事不许这么鲁莽!”
知道他是不再追究的意思。爱羊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了。”
她那乖巧的样子又让君易清心里软软的,他微微笑着:“身边没有黄嬷嬷。又缺了几个丫头,不如我从我那里再给你调上几个吧。你瞧,你这里现在连值夜的人也没有!”
爱羊一惊,顾不得去考虑他此话隐含的深意,就急急忙忙地拒绝:“不用了。我喜欢清静,这样就很好!人多了烦得慌……”她没有再说下去。君易清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爱羊心口一颤,双手微微汗湿。
君易清无意识地把玩着她的秀发,低声:“你身子又不好,若是无人照顾那怎么行?就这样说定了!”
爱羊咬着唇,双手汗湿。君易清这么坚持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可自己明明做得这么隐秘,他不应该呀?
而且。他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更了解自己。
“我……”她竭力在大脑中想着理由:“你已经把阿十给了我,还有外面那些黑衣卫,成年累月地贴身保护我……若是再调过来几个人,外面的闲话岂不是更多了?”
君易清嘴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你是担忧他人的看法?”
爱羊犹豫地点点头。
君易清脸上的那抹讥笑更加明显了:“我还当真不知道你有礼仪羞耻之心,我的印象中。你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怎么,不过一年多不见。你就改了性子?”
爱羊被他的话刺得心隐隐发痛。但她倔强地别过脸,不吭一声。
“怎么不说话?”君易清的怒气有着上升的倾向,眼神很冷。
爱羊低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君易清猛地一扯她脑后束着的头发,爱羊吃痛,不由自主地仰起头来。
君易清变幻莫测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爱羊也生气了,冷冷看了他一眼,便移过视线,不再看他。
君易清轻声:“听闻你这阵子与我那个小厮走得很近……”
一语未了,爱羊已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惧意:“你,你要做什么……”
君易清心底的那抹痛愈发深了,他啧啧两声,冷笑:“我还没说什么呢,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怎么,难道你与我的小厮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他把小厮两个字咬得极重。
而他话中的含义却是直指爱羊与下人有私情。
爱羊冷冷地盯着他:“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君易清看到她眼睛似乎有些水光,心中一痛,想要说出的话却说不出来,滞了滞,最终却只是无言地扭过头去。
刚才满屋的旖旎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爱羊没有听到他回答,直觉认为他是在默认,怒火烧了上来,低声而坚定地说:“即是如此,我这里的腌臜地还是请世子爷赶快出去吧,免得也熏坏了你!”
君易清盯了她一眼,紧掘着唇。
爱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好,再也未曾看君易清一眼。
君易清只觉心口有无法抑制的怒气冲了上来,头脑一热,便欺神朝爱羊压去,隔着被子,他惩罚的吻狠狠地欺上了她的唇。
爱羊只低呼一声,嘴唇便被他侵犯。她想要反抗,但满是怒气的君易清岂肯让她轻易逃脱,不费力地禁锢住她,在她唇上肆意吻着。
她粉白的唇凉凉的,又带着别样的清香,他从不知道她这么美好,在唇上辗转多次后,爱羊却紧闭牙关,不肯张嘴。
君易清狠狠咬了她一下,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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