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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心嫡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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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裴修远闻言,不由好奇的看了风清宛道:“既是这般,你怎么还好端端的在这坐着呢?怎么就没去讨杯茶水喝,顺带着联络联络感情呢?”
“因为我奉行的是礼到人不到,财帛动人心!”风清宛盈盈一笑,目光挑了裴修远道:“我可是将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了,就是为了讨我们未来的庆王妃一笑!”顿了顿,叹了口气道:“果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人家一笑千金,我这却是笑破了嘴,也没个铜板儿。”
“啧啧啧!”裴修远连连叹气,稍倾,却突的直了直腰板,对风清宛道:“那你给大爷我笑一个吧!笑得爷我满意的,肯定不是一个铜子的事,爷拿不出千金,百金总是有的!”
风清宛差点就张嘴说“滚”,话到嘴边,却是无声的笑了笑。
笑过之后,人却是懵了懵。
什么时候,她和裴修远竟然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的说玩笑话了?
“怎么了?”裴修远见风清宛突然敛了神色,眉头还几不可见的蹙了蹙,当下不由自主的便心神一紧,试探的道:“想到什么事了?”
风清宛抬眼,看了看他,将心里一瞬间的复杂情绪敛了敛,摇头道:“没事,就是累了,我想歇一歇了。”
“哦!”裴修远便连忙起身,“那我去书房看会儿书,你先歇着吧。”
风清宛点了点头,目送着裴修远离开。
不多时,安妈妈和荔枝返了回来,两人将史安棋那边的盛况比手划脚的说了一遍,末了,对风清宛道:“奶奶既送出了那么厚重的礼,为什么不亲自过去说几句恭贺的话呢?我见园里的姑娘,太太可都去了!”
“锦上添花的那么多,又岂会缺我一人?”风清宛淡淡的笑了道,对安妈妈和荔枝道:“你们在外面看着,我有点累了,歇一歇。”
“是,奶奶。”
安妈妈和荔枝退了出去。
风清宛便和衣躺在榻上,眼睛瞪着窗外的天,思绪却是飞得老远。
原只是想找个借口一个人呆呆,不想,不知不觉中,竟真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申时三刻,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有点暗沉了。冬日的天,果然是一天短似一天!
也不知道舅舅他们已经到哪了?
时间一晃就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风清宛都窝在芙蓉院,哪里也不去,谁也不见。对外,只说病了。裴修远还像模像样的去宫里请了太医来给她把脉,更是满世界的找那去疤消痕的药膏子。
一时间,京都城里便流言传遍,道是丞相大人为了一个姨娘把已经出嫁的嫡出女儿给打得破了像,毁了容。再联系之前丞相府嫡长子的事件,众人由不得都在猜想,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姨娘啊?莫不是九天仙女下凡尘?使得丞相大人做出这样有违律法人道的事!
便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时,却是一件喜事很快代替了这场流言。皇上册六皇子庆王妃的诏书到了裴府。
于是尚书府,张灯结彩,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便连平素与尚书并无什么往来的,泰王、瑞王,雍王,端王齐齐都到贺。唯独辰王燕萧,似是与这场人间繁华格格不入,别说是道贺便是连份礼品也不曾派人送上。于是尚书府里关于辰王的猜测又纷纷扰扰而起。
四皇子燕僖自来便与燕萧不对盘,当下,冷冷哼了道:“人都说丑人多做怪,怎的我这貌如谪仙的二哥,这几年来,却是越来越性情古怪了呢?”
三皇子燕成和五皇子燕晟对视一眼,两人眉宇间都有了一抹压抑的恼色,但在对上四皇子燕燕僖眉目间的张扬时,那抹恼色便变越发的浓了。正待开口替辰王讨回几句,不想一侧的泰王燕镌却是眉眼一挑,目光冷冷的扫向了正自张扬的燕僖。
三皇子和五皇子便飞快的交换了个眼神,不动声色的退到了一边。
“老四,长幼尊卑,你懂不懂,二弟不来,自是有他的原因,你怎可在此妄议事非?”大皇子燕镌一脸正色的站在了四皇子燕僖身侧,目光阴柔的盯了过来。
四皇子听着这言语间的训斥之间,当即便脸色变了变,却在转身的瞬间,唇角微翘,似笑非笑的看了大皇子燕镌,轻声道:“皇兄教训的是,是皇弟妄言了。”
三皇子和五皇子蓦然便怔了怔,什么时候四皇子变得这般好说话了?
但,很快他们便明白了,不是四皇子变得好说话,而是四皇子有后招。
“皇兄,听说风丞相为着个姨娘将自己的嫡出的儿子和女儿都给打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燕镌眉眼微蹙,目带警告的看了燕僖,淡淡的道:“内宅之事,我如何得知?”
“哎!”燕僖略提了声音道:“皇兄,你莫忘了,你那新得的如花似玉的美妾,也是风丞相之女,据说还是出自那姨娘膝下,难道她没将此事言说一二,与皇兄知晓?”
四皇子燕僖的话一落,周遭三尺之内立时静的落针可闻,有那聪明的,更是悄然无声的,挪动了脚下的步子,立图让自己远离这是非之地。有那笨的,却是连连点头,差点就想说,是啊,枕席之间总会说上一句两句吧。待要开口时,抬头看到这肃杀的好似刀剑相向的气氛时,立马乖乖的闭了嘴,低了头做死人状。
大皇子燕镌的脸上神色不可谓不惊彩,红白交替,最后便成了青紫之色。那狭长上挑的黑眸间翻涌的勃然怒意,就似是狂风暴雨前的海平面,瞬间能吞没一切!
便生四皇子燕僖却是不怕死的硬往上凑,呵呵笑道:“大皇兄,不知你那位美娇娘比起丞相府的那位姨娘如何?可会有一天,使得大皇兄你也做出这宠妾灭妻之事呢?若是真如此,可真应了一句话,红颜祸水啊!”
“你想知道?”大皇子燕镌冷冷一笑,目光扫过因为人群骤然退却而空出来的三尺之地,压了声对笑盈盈看过来的燕僖道:“改日你见一见不就知道了!或许还可以再给你来次不伦之情呢?!”
四皇子燕僖在听到燕镌的那句“不伦之情”当即神色猛然一变,他怒瞪了狭长同燕镌如同一辙的眸子,哆嗦了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此刻,他的脸上再次开起了七色染房,那神色较之刚才的大皇子燕镌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他怎么会知道?
母妃明明说了,这世上知道的人都死了,除了她和他再无第二人知道!
骗子,都是骗子!
燕僖才要发作,大皇子燕镌却是凑近了他耳边声音如同鬼魅一字一句道:“你那奶娘一定比水还柔比花还媚吧?!”
“你……”燕僖像见了鬼一样瞪着大皇子燕镌。
看着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燕僖,大皇子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便在他还想乘胜追击,痛打四皇子这只落水狗时。
耳边却响起了一阵唱喝声。
“辰王爷贺尚书府大喜!”
燕镌立时收了打击四皇子燕僖的心思,猛的抬头朝着花厅外看去。
燕萧!
燕萧他终于也要出手了吗?
他不是已经淡出京都的贵人圈,醉心山水留连花众吗?
是礼到人不到?
还是礼到人也到?
大皇子燕镌没有注意到,在他一脸狐疑的朝外张望时,退到一侧的三皇子燕成和五皇子燕晟眉宇间飞快的掠过一抹欢色。
脸白不似人色的四皇子燕僖此刻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同样抬了头朝厅外张望。
72插曲
辰王燕萧一袭紫衣华衫款款而来。
随着辰王的到来,尚书府热闹了,喧天了。
要知道,这下子连着六皇子本人,六个皇子齐聚啊,这是多难得的事!
更难得的是,辰王不仅人到还礼到!
一对羊脂玉的如玉,拿红绳素着,放在红漆托盘里。
在看到燕萧的那一刻,三皇子和五皇子眉梢微挑,脸上生起一抹淡淡的欣然之色,而大皇子和四皇子则是目光阴沉,下一刻,却又敛了情绪,同时绽起了一抹笑意,朝燕萧迎了上去。
“前些日子听宫里的内侍说,二弟要去塞北看冰山雪景,还想着找个合适的时间替二弟饯行,不想,今天却又见着了。”大皇子燕镌对二皇子燕萧笑了道。
不待燕萧开口,身侧的四皇子燕僖紧拦了大皇子的话,呵呵笑道:“是啊,二哥久不在与这京都权贵来往,裴尚书面子可够大的。”
相较大皇子的婉转,四皇子便直接了许多。
那些原本想凑了上前的达官显贵,此刻无不庆幸自己的及时止步。试想,若是适才不是那么犹豫了一步,这会子怕是就跌进这泥潭了。
此刻,众人或转身指着那凋落的只剩光杆的花树,叹道:“咦,这什么花啊,一看就是名品。”
便有人立刻附合,连声道:“是啊,是啊,我也觉得是名品呢!”
名品?名品你妹啊,这花就是一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蔷薇花树!
冷眼扫过院中众人的神色,燕萧唇角微翘,眉宇间含了抹似笑非笑朝大皇子和四皇子同时拱了拱手,轻声道:“看来大哥和四弟今天看到我,都很失望啊!”
大皇子神色一怔,稍倾不悦的道:“二弟这是什么话?你我是兄弟,兄弟相见自是高兴还来不及,哪里就有失望之说?”
“是啊,二哥。”四皇子在一侧阴凉凉的说道:“我和大哥是意外的惊喜,到是二哥,好似并不喜见到我和大哥,让我来猜猜这是为什么!”
四皇子燕僖,大皇子燕镌,这两人本是恨不得你死我活,但只要在面对二皇子燕萧时,那便立刻会变成精诚合作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就如同今天这一刻,一般!
燕萧唇角嚼了抹笑,目光淡淡的扫过大皇子燕镌,又扫过四皇子燕僖。
稍倾,开口道:“世人都说大哥与四弟不合,看来传言果真不可信,我再不曾看见如大哥和四弟这般兄弟情深的了!”
大皇子燕镌和四皇子燕僖,立时便像吃了只苍蝇一般,齐齐的撇过脸,但很快的,又重新回过头,盯了燕萧看,僵笑着道:“二弟此言差矣,我们是一父所出,本就该兄弟情深,不仅我和四弟如此,便是二弟,三弟,五弟,六弟,也当如此。”
大皇子燕镌一番话说得冠面堂皇。
燕萧不置可否。
便在这时裴济事着裴修远迎了过来,少不得又是一番奉迎谄媚之话。
而这个时候,几位皇子便趁势分开了。
裴修远看着气势轩昂,人中龙凤的大皇子和四皇子,最终目光落在走到哪都是孑然一人的燕萧身上!
这些日子的暗中打探,他其实已经隐约知晓,风清宛将宝押得是燕萧身上,不然,她不会让风钰晨注意燕萧的形踪。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太尉府的夫人,当年与皇贵妃萧氏似乎交好!
便是这些年来,虽说燕萧不为皇帝所喜,但因着傅太尉总是会不时的在皇帝面前说上几句,也才让皇帝没有忘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儿子!
似是注意到裴修远不动声色打量过来的目光,燕萧在又一次感觉到裴修远的目光时,他抬起头,朝裴修远挑了挑唇角。
一个似笑非笑,却风华绝艳的笑。
裴修远当即怔在了那,那一刻,他想到的竟是,不知道将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成为辰王妃!
尚书府的热闹直到戌时三刻才结束。
送走了这些贵之又贵的达官显贵,裴修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芙蓉院,托词身体不好的风清宛让荔枝给他奉了茶,便摆手挥退屋里的人,笑吟吟的看了裴修远道:“往后,你也算是个国舅爷了吧?”
“你就别打趣我了。”裴修远端了茶盏,啜了口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嗓子都快哑了。”
风清宛笑了笑,敛下打趣的心思,对裴修远道:“早些歇着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做呢。”
裴修远想起明天要去丞相府的事,对风清宛道:“你找的人真的可靠吗?”
“放心吧,肯定可靠的,五千两银子呢,你以为是那么好赚的。”
裴修远点头,加之确实也应酬的累了,与风清宛再说了几句话,便让丫鬟打水洗漱,歇了。
一夜无语。
次日天亮,风清宛与裴修远用过早膳后,再次将事情商量了一番,因之昨天与裴修远交好的几位公子也都到府相贺。裴修远与他们早就约好,当下,与风清宛辞别,自带了人去丞相府。
裴修远走后,荷香进了屋子,看着怔怔立在窗边的风清宛,叹了口气,轻声道:“奶奶,窗边风大,站久了小心冻着。”
风清宛回身,对着荷香笑了笑,“你这身子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回奶奶的话,奴婢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荷香拿了风清宛扔在一边的针线筐,坐到风清宛身边,一边将花绷子取出来,一边对风清宛道:“这抹额好精致,奶奶这是……”
风清宛转身坐到荷香身边,轻声道:“舅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哥哥的亲事还等着他来做主呢!”
荷香闻言,猛的抬了头,目光再次掠过手里的抹额。脑海里依稀浮起一抹模糊的身影,稍倾道:“这抹额是送给太尉府的老夫人的?”
风清宛笑了笑,没有否认。
“大公子他……”荷香想起坊间的流言,神色一沉,末了,叹声道:“只可惜夫人去的早。”
风清宛闻言,笑了笑。
荷香不想惹她不高兴,便又挑了别的话题再说。
风清宛虽则心中牵挂裴修远那边如何,但还是静了下来,一边拿过荷香手里的针线筐,一边陪着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奶奶,奶奶……”荔枝急急的从外面跑了来:“出大事了,奶奶,不好了。”
屋子里一直等着消息的风清宛蓦的便站了起来,几步迎了出去,“出什么事了?”
荔枝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扶了门框,喘了好几口气,才说道:“奴婢适才依着奶奶的吩咐去脂芳斋买胭脂,听到大街上一行公子哥儿在议论,说是丞相府的梅姨娘与自家种花的小厮大白天的在屋子里偷情,被乔公子给撞上了!”
虽然心知是怎么回事。
风清宛还是一脸不解的道:“怎么就会被乔公子给撞上了?”
“奶奶,你忘了,今天姑爷约了几位公子去看大公子。”荷香在一边提醒道。
风清宛便点了头,轻声道:“我怎么给忘了这岔。”顿了顿,却又一脸不解的道:“那即便是这样,内院,乔公子又怎可随意走动?不会是传错了吧?”
“不是!”荔枝吸了口气,对风清宛道:“这事还是四皇子亲眼目睹的。”
风清宛眉头一邹,惊声道:“这么又跟四皇子扯上了?”
在她的计划里可没四皇子这个人!
“是啊,怎么就跟四皇子扯上了!”荷香也紧跟着上前问道。
荔枝吁了口气,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就是好像是说四皇子被人袭击,然后一路追踪,不知道怎么就追到了丞相府。然后……”
余下的荔枝不敢说,但却是让人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风清宛怔在那半天说不出话。
她出钱请人动手,将那小厮扔在了梅素撀的床上,然后又让裴修远引导乔公子去跟梅素馨的丫鬟勾勾搭搭,这样就能看那幕丑事!
这四皇子又是怎么回事?
“去,去门口候着,大爷一回来,就将他请了过来。”
“是,奶奶。”荔枝又急急的跑了出去。
屋子里,荷香几番偷偷拿眼打量着风清宛,却是一句话也不问。
风清宛这个时候没心思去计较荷香的想法,她只是在那一遍一遍的想着,问题到底出在哪。
而在京都的处殿宇,某间房子里。
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正一把扯了脸上蒙布的巾子,狭长的眉眼掠起一抹寒凉的冷笑。
“风展成,本王到要看看你且如何再护着她?”
角落里,鹤羽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家主子。
丞相家的事,跟主子有什么关系?
同样,抱着这个疑问的不止鹤羽,还有其它知晓今出这一出的人。
燕萧自是将众人的目光收入眼内,但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换了身衣裳,捧了本书,安静的坐了下来。
然,手里捧着的那本书,却是一直没动。
裴家。
风清宛一得了裴修远回来了的消息,便急急的迎了出去,对同样行色匆匆赶回来的裴修远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修远二话不说,上前拿了桌上的茶壶,倒了盏茶水,一连喝了几盏茶,才出声道:“事情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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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吐血
风清宛听完裴修远的话,当场便怔在了原地。
稍倾,才犹疑的道:“你是说,四皇子是因为遇袭,一路追踪,才追到丞相府的?”
裴修远点头,蹙了眉头道:“说起来,还真是奇怪呢,那个黑衣人哪里不去,偏偏去的就是梅姨娘的院子,而且好巧不巧,就进了梅姨娘的屋子。”
这肯定不是偶然!
风清宛听完裴修远的话半响说不出一个字。
“宛娘,你找的那家保不保险?”裴修远看了风清宛道。
“你是说……”风清宛愕然的看向裴修远,失声道:“你怀疑是那家行号动的手脚?”
裴修远虽然没有承认,但却也没有否认,他看了风清宛道:“你当初是不是详细的给了对方丞相府的布局图?”
“嗯。”风清宛点头。
裴修远便道:“我总觉得事情怪异的很!”
风清宛也觉得事情怪异,但想到有了四皇子的目击,便算是风展成想要维护梅素馨,那也是有心无力了!
于是便笑了道:“管它呢,反正得好处的是我们。眼下,我们便等着看风展成怎么做吧!”
裴修远点点头。
“今天还出了点事!”
风清宛蓦的扬头看向裴修远,“还出了点事?”
“嗯。”裴修远点头道:“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人,若不是我跑得快,只怕……”
呃!
风清宛怔怔的看向裴修远。
裴修远没等来风清宛的回答,抬了目光,便见到风清宛正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目光里三分好笑,七分嘲讽。
于是,一路懵懵的脑袋,一下子便清醒过来。
“难道……”
风清宛笑吟吟的点头,不错,总算是想起来了啊!
“怎么可能啊!”裴修远吸了口气,觉得还不能压下心头“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抓了桌上的茶壶也不倒什么茶盏里了,拿起便兜头灌嘴里,末了一抹嘴,咬牙道:“光天化日,她还敢强抢良民不成?”
“噗哧”一声,风清宛便笑出了声。
“哎,你笑什么!”裴修远恨恨的瞪了风清宛,但看着风清宛笑得如风中摇曳的百合花,一瞬间,心头的那股恶气便淡了许多,却还是不满的道:“我这都是因为谁啊!”
风清宛闻言,敛了笑,目光清明的看了裴修远。
“你不是一直选不好站哪个队吗?”
裴修远狐疑的看了风清宛,心知,她必定说不出什么好话,但却又想知道她到底会说些什么。
“你有主意了?”
风清宛点头,“其实你只要从了那位贵人,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话落,冲着脸色渐显青色的裴修远眨了眨眼。
裴修远咽下胸口的那股恶气,他这会子谁都不怨了,怨就怨自己好死不死的要重生一次,重生一次也就罢了,怎么就重生在这么个悲催的主身上!
没有等到意料中的雷霆万怒,风清宛有些不明白的抬头看向裴修远,待看到裴修远大力的咽了几口水,想来,是为了压制心头的那股怒火时,顿时便有种意兴阑珊的感觉。
她敛了脸上的笑,默了一默,轻声道:“等丞相府那边结果出来,我就去太尉府,待哥哥的事情定下,你便向外宣布,我身患重疾……”
“你打算死遁?”
风清宛点了点头,“不然,还有什么法子呢?”
裴修远到了嘴边的那句“就这样过下去不行吗”,在对上风清宛唇角凝着的自嘲的笑时,终是没有说出口。
两人一时再没有开口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良久,风清宛轻声道:“前世,承泰公主动手在一年后,现在提前了一年,是不是因为宫中出什么事了?”
裴修远先是一震,续而想了想道:“我听父亲说,皇上已经好几天没上朝了!”
风清宛蓦的抬头朝裴修远看去。
“怎么了?”
风清宛摇了摇头,前世,她一心只在深宅内院,朝中众事一点也不了解。但因着风展成是丞相,裴济是尚书,多多少少还是听到只言片语。
似乎,也就是这个时候起,京中的局势很是严峻,泰王燕镌,瑞王燕僖大有一触及拔的迹像。那时,因为与裴修远斗气,她回了娘家,偶然间还听到风展成说,儿多不是福的这句话!又说圣上迟迟不立储君,万一有个千秋万岁的,这京都怕是要乱了!
“宫中可能出什么事了!”风清宛看了裴修远道:“如果不能确定站哪边,那么最明智的办法,就是哪边都不站,明哲保身!”
裴修远点了点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看昨儿个六皇子下聘,五个皇子齐齐到场,便连久不露面低调行事的辰王也来凑了一份热闹,似乎京中情势已不容乐观。”
风清宛默然。
如果京都情势真的已经万分危急,这个时候将舅舅请来京都到底保不保险呢?
“怎么了,相什么想得这么出神?”耳边响起裴修远的声音。
风清宛抬头,“等我去过太尉府后,你就对外宣布说我感染了风寒吧!”
这么急!
裴修远虽心中还有疑惑,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风清宛去意已决,这是他早就知道的,既然如此,再劝,结果也不会改变,不如便依了她的想法!
“好,我知道了。”
话落,抬头看了看屋子外面渐近暗沉的天,喊了荔枝进来的点了灯。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洪宝的声音,说是夫人那边请他去请说话。
裴修远看向风清宛。
风清宛便道:“你去吧,你放心,我既说恩怨两清,那便两清!”
裴修远这才起身去了崔氏处。
而崔氏请了他去,无非就是得了外面的消息,跟他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修远将事情的经过照实说了一遍,只中间略去了风清宛与他共谋的那一段。
崔氏却是再三追问,这中间可有风清宛的手笔。但都被裴修远一一否认。崔氏一时间便也拿不定主意,这事到底有几分风清宛的手笔了。
“修远,既便是这样,这媳妇也要不得了。”崔氏一脸痛心的对裴修远道:“娶妻娶贤,你看看自从你把她娶回来后,我们家都成什么样了。”
裴修远看着崔氏的一脸痛心,想到裴修学便是她与人偷情得来的,一瞬间只觉得恶心的不行。可又不便表现出来,再说,风清宛也说了,她会借死遁走,如此,便也歇了与崔氏争执的心思,只点头依了崔氏的意思。
“先过了这阵时间再说吧,她必竟过门还不久。”
崔氏原以为裴修远会不同意,眼下见裴修远松了口,不由便叹息道:“哎,你早点想通多好,只可惜,你珍表妹已经嫁人了!”
崔玉珍!
裴修远忍了心中的恶寒,对崔氏道:“母亲若是再无其它事,孩儿便告辞了。”
“哎!”崔氏喊住裴修远,挥了挥手,示意屋里侍候的人都退下,这才对裴修远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她的那笔嫁妆怎么办?”
裴修远这会子是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了,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人?时时刻刻惦记着别人的东西!
见他不语,崔氏不由急声道:“你别傻,她既然占了你嫡妻的位份,当然就要付出些代价。再说了,李氏在江南是巨贾之家,哪里就在乎这么点银子了。”
“我知道了,一切我自有打算,母亲不必操心。”
话落,裴修远起身,再不多与崔氏说话,转身便走了。
急得崔氏连连跺脚,在背后骂了几句。
这边厢,风清宛正等着丞相府的消息,不想等来的却是风展成使了何欢来请她入府。
“这个时候请你回府,”裴修远拧了眉头道:“怕是没好事。”
风清宛当然知道,想必,风展成也知晓这其间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又如何?就如同她知道哥哥是被他设计而无能为力一样,风展成还能为着个梅素馨,连老脸都不要了?他不要脸,皇帝还要脸呢!
“只怕又要麻烦你了。”风清宛看了裴修远道:“这一去,怕是要你帮着一二。”
“应该的。”裴修远呵呵笑道:“怎么着,你现在还是裴大奶奶,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坐了这个位置,总是要操点心的。走吧,我陪你去。”
两人乘了马车急急的赶去了丞相府。
到时,风展成已经倒在榻上,屋里太医忙进忙出。
风清宛与裴修远交换了个眼色,低眉垂眼的走了进去。
风清宛上前行礼,“女儿见过父亲。”
“你过来!”风展成挣扎着自榻上坐起,抬手招风清宛上前。
裴修远扯了扯风清宛的袖子,示意她别动,但风清宛扫了眼屋里的人,挑了挑嘴角,她就不信,风展成当着这些宫里的人敢要了她的命?
她低垂了眉眼上前,“父……”
一句父亲没喊完,风展成已经拿了手里的瓷枕对着她就砸了过来,“你这个拂逆不孝的贱人!”
“岳父大人手下留情!”一直防备着的裴修远连忙抢了上前,但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那瓷枕落在了风清宛抬起庶挡的手上。
“哐”一声,瓷枕碎裂,风清宛“啊”一声惊叫,抱了那只遮挡的手,苍白了脸,哆声道:“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宛娘!”
裴修远待要将风清宛扶了出去,不想风清宛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榻前,抬了苍白的脸,汗水和泪水浑了一脸,对着风展成道:“女儿本是父亲所生,父亲若要女儿的命,直管开口便是。这般不问是非清白,见面便打,却又是为何?”
“畜生!”风展成暴怒而起,指了风清宛,“你做得好事,你梅姨娘她性淑贤德,自小视你如己所出,你却与人勾结,做出这样置她于死地的事,你简直就不是人。”
屋子里那些奉了皇命来给风展成看病的太医,慌手措脚的看着暴怒的风展成,又看着因为痛疼和伤心,泪水汗水如雨而下的风清宛。心里,不由都齐齐的替这位姿容无双的丞相府大小姐不值。
这还是个为人父能说出的话吗?
那梅姨娘与人青天白日通奸,被乔公子给看到便也罢了,还被四皇子给撞见了。眼下,宫里都传遍了,这丞相大人不去追问那姨娘,却是眼巴巴的把自己出了嫁的女儿喊回来,当着女婿的面痛打。
可怜啊,可怜!
“父亲!”风清宛咬牙,因为忍痛,嘴唇都咬破了也不自觉。她瞪了一对寒潭似的眸子,看了风展成,怒声道:“父亲,女儿这一生唯一对不起父亲大人的事,便是投生成了你的女儿。阻了二妹的位,污了梅姨娘的眼。父亲待姨娘如珠如宝,便是这奇耻大辱也能忍下咽下,甚至不惜为这般水性杨花之人对哥哥和我下此毒手,父亲,您何不将哥哥与我除出宗族,省得放在这碍了您的眼!”
“畜生……”
风清宛一番话,只气得风展成眼前一黑,喉咙一甜,一股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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