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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心嫡女-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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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家娘子

【】

《重生之毒心嫡女》恶妻归来

01杀妻灭子

四月里,裴府花园里种的几棵百年香樟树,开出了嫩白娇黄的小花芯,空气中溢满了淡淡的清雅的花香。

因着今日是药王菩萨的生日,一大早的,裴府上自老太太、太太下至奶奶,小姐们,辰时三刻便由府里的侍卫护送着乘了府里的马车,去了城外二十里处的药王庙进香供佛。偌大的裴府便只剩下些许看门守院的丫鬟婆子。

大少夫人,风清宛因着二岁的航哥儿出水豆,是故便也留在了府里,寸步不离的守在航哥儿身边。因着生航哥儿伤了身子,大夫说她这一生再不能有所出,风清宛越发的将航哥儿当成了眼珠子般小心看护。

因着航哥儿身上出水豆痒哭闹了一夜,一大早的风清宛又赶着送老太太,太太小姐们出行,这会子在叮嘱了大丫鬟荷香和奶娘一番后,才倒在榻上打算睡个回笼觉。

不想,半睡半醒间,却听得耳边响起窃窃的私语声,似是有人在低声的商议着什么,想着睡在左厢房的航哥儿,风清宛心头立时便生起了一股火气,怒声道:“谁在外面喧哗。”

屋子里瞬间便静了一静,风清宛没有多想,想着可能是哪个不懂事的小丫鬟,便也没做理会,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不想才翻身,鼻子间猛的便窜进了一股浓郁的脂粉香,这脂粉香她再熟悉不过,霍然便睁了眼。

“大姐姐。”

眼前乍然出现一张妖艳的脸,白皙的瓜子脸,细细长长的柳叶眉,一对略略上挑的丹凤眼,琼鼻朱唇,眼见她睁了眼,笑盈盈的看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

风清宛蹙了眉头,翻身坐起,正欲喝斥丫鬟们几句。不想,这一抬头,便发现,屋子里不仅有她这庶妹,风清柳,还有她旧时的好友,现如今守寡的陆歆婷。

“歆婷,你什么时候来的?”风清宛看着同样笑盈盈看过来的陆歆婷,心道,歆婷这是怎么了?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跟这个庶妹水火不容,怎的却跟她一起来了。又见屋里不见自己的丫鬟,不由便喊了声,“荷香。”

没有听到荷香的回话,阳光带着热意穿过黑漆嵌玻璃槅扇照了进来,在地上打上斑驳的光影,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别的便什么也没有了。

“大姐姐别喊了,她们都让大姐夫给打发出去了。”风清柳呵呵的笑了道。

裴修远?!

风清宛愕然的看了风清柳,裴修远不是护送府里的女眷去药王庙了吗,什么时候回来了?还有,自己不是说了,再不许裴修远跟风清柳见面了吗?怎么会……风清宛心里慢慢的生起一抹恐慌,她猛的看向陆歆婷。

“清宛,你说你性子怎么就那么倔呢?”陆歆婷拿了一角修着海棠花的帕子掩了嘴角,吃吃的笑道:“我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修远既然跟清柳两情相悦,你成全了她们便是,清柳不是外人,与你可是亲生姐妹。”

“歆婷?”

风清宛瞪圆了眸子看着平日里端庄娴雅的陆歆婷,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她不是说,跟风清柳这样的贱人共侍一夫,没的侮辱了自己!不是说,这天下哪个女人都可以,但唯独不能是她风清柳吗?

一阵诡异的静寂中,忽的便响起航哥儿的声音。

“娘亲,我好痒,娘亲,您在哪。”

“航哥儿!”

风清宛连忙爬起,胡乱的踩了鞋便要去看航哥儿。

冷不防,风清柳一个错步迎了上来,挡在她身前,笑了道:“大姐姐,我们话还没说完呢,你这是要去哪?”

风清宛眉头一蹙,耳听得航哥儿的声音已带了哭腔,由不得便心中一急,一把朝风清柳推了过去,喝道:“滚开。”

风清柳咯咯一笑,顺势抓住了风清宛,娇声道:“怎么滚,姐姐你那么能干,不如教教妹妹。”

“娘亲,娘亲,我要娘亲。”

航哥儿的哭声像把刀一样绞着风清宛的心,偏生往常但凡有一点异常都会赶进来的丫鬟婆子到这时,却是连个人影也没有。屋子里只剩下航哥儿越来越大的哭声,哭声穿秀房屋,传得老远。

风清宛与风清柳撕打在了一处,一边安尉着哭声越来越凄历的航哥儿,“航哥儿乖不哭,娘就过来。”

“娘亲,娘亲……”

眼见得风清宛便要挣脱出去,风清柳连忙回头对坐在那的陆歆婷道:“你还不快来帮忙。”

陆歆婷这才放了手里的帕子,站起身,却是缓缓的解了自己腰间的银白底子粉蓝绣金花卉纹样腰带朝风清宛走了过来,边走,边轻声道:“宛娘,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下一刻,手里的腰带猛的套上了风清宛的脖子,两手一交差,狠命的勒了起来。

“你……”风清宛手死死的抓向脖子上的腰带,一双杏核眼愤怒的瞪向始终笑盈盈看着她的陆歆婷,嘴里挣扎着问道:“为……为什么……”

风清柳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着风清宛,不让她有力气挣扎,听了风清宛的话,抬头看了她,“扑哧”一声笑了道:“我的好姐姐,歆婷她肚子里可是怀了大姐夫的种,你不死,她就要沉塘了。”

风清柳的话声才落下,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风清宛眼里复杂不清的情绪,有惊疑,有愤怒,有不甘,有懊悔。

陆歆婷手里的腰带愈勒愈紧,眼见得风清宛脸色已近青紫,鹅蛋形的脸扭曲的不似人形,偏生一对眸子还死死的瞪着她,那眸子里有着浓浓的仇恨。

“娘亲,娘亲……”

房门口突然响起航哥儿的哭声,陆歆婷由不得手一顿,不甘心就此死去的风清宛用着最后的力气挣了开来,朝航哥儿扑了过去,“跑……快……跑”

“怎么回事,怎么把航哥儿给弄哭了。”

耳边响起一道清越醇厚的男声,下一刻,着一袭宝蓝底菖菖蒲纹杭绸直裰,俊秀儒雅的裴修远便走了进来,才一进门便看到扑倒在地,正挣扎着往前爬的风清宛猛的抬了头,一双漆黑似宝石一般的眸子,此刻满是恨意的瞪了他。

裴修远脚步一滞,下一刻便是大步上前,一把倒在地上的风清宛拎了起来,拖了她朝内室里走去,抬手便将风清宛扔在床榻上,对身后呆若木鸡的二人道:“这么点事都办不妥?”

陆歆婷与风清柳齐齐回过神来,由不得便恨恨的瞪了榻上的风清宛一眼,两人齐齐的朝前扑了过去,试图故计重施。

“裴修远,你如此待我,你就不怕我哥哥……”风清宛一边挣扎着,一边对裴修远喊道。

“你哥哥!”裴修远轻“嗤”一声,淡淡的道:“我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抵抗了,或许走得早了,还能追上你哥哥的步子,也无需他在奈何桥上等。”

“哥哥……”

风清宛身子一僵,下一刻,便被陆歆婷抓住了双手,与此同时,风清柳手里的那根腰带再次向她脖子上缠去。

“娘亲,娘亲……”航哥儿哭着朝风清宛跑了过去,一边哭,一边嘶声的喊着,“娘亲,姨姨不要打娘亲……”

风清宛听着航哥儿凄历的哭声,再顾不得去想哥哥的事,眼见得陆歆婷正试图与风清柳一人一边的抓了腰带勒死她,她毫不犹豫的一脚朝陆歆婷的肚子踢了过去。

“啊!”

陆歆婷一声惊叫,手里一松,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蹲了下去。

一边的风清柳眉眼间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得意之色,待见得风清宛有要挣脱的可能,这边厢,航哥儿又上上前撕了她的衣服,一个劲的喊着,“姨姨,不要打我娘亲。”

“远郎!”风清柳急急的喊了一声裴修远。

裴修远的目光落在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航哥儿身上,又看了眼床榻之上与风清柳不歇缠斗的风清宛一眼,下一刻,眸中划过一抹狠意,猛的上前,一把拎起航哥儿。

“裴修远!”

风清宛看着被裴修远拎在手里手脚乱踢的航哥儿,惊得忘了与风清柳还手,哀切的看了裴修远,一迭声的道:“放了航哥儿,求你放了航哥儿,我死,我去死,只要你放了航哥儿。”

“远郎,航哥儿一定会记住的,留不得。”风清柳对裴修远喊道。

“不,不要。”风清宛声泪俱下的看了裴修远,“裴修远,我求你,只要你不伤害航哥儿,要我怎样都行,我求你了。”

“娘亲,娘亲……”航哥儿在裴修远的手里不停的挣扎着,哭喊着要上前:“娘亲,我要娘亲……”

“修远,”蹲在地上的陆歆婷脸色惨白的抬起脸看着裴修远,痛苦的道:“修远,我们的孩子没了。”

裴修远的目光落在陆歆婷月白色的马面裙上,果见裙面上洇开了一团鲜红的血渍。他的唇角缓缓的绽起一抹残忍的笑,看着胆战心惊的风清宛,一字一句一道“一命偿一命”,话落,手里的航哥儿便被他狠狠的扔向了屋内的那座紫檀边嵌牙五百罗汉插屏。

“娘……”

航哥儿一句娘亲没喊完,便满脸鲜血的倒在了地上。裴修远的那一扔是有角度的,航哥儿的太阳穴正对着插屏上的雕起。

他小小的身子抽搐着,嘴里嘶嘶的喊了声,“娘……痛……”慢慢的便没了声息。

“航哥儿!”风清宛发出一声如狼的嘶哼,蓦然抬头,目红如血的瞪了裴修远,一字一句道:“裴修远,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咒诅你,你生生世世都断子绝孙。”

裴修远冷冷一哼,背负双手上前,待得到了跟前,猛的抬手捏住了风清宛的脖子,“那我便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02恶妻重生

耳边一声接一声的响起航哥儿微弱的哭泣呼痛声,“娘……娘……痛,娘,我痛……”

胸口处的滞闷夹带着心头泣血的痛,风宛清蓦然睁开眼,霍然对上一张含情脉脉的脸,“裴修远?!”

“宛娘,”裴修远声音温柔的如同三月的春水,抬手将风宛清垂落在额前的发撩到耳后,下一刻,温文一笑,便要低下头,吻上那对漆黑灵动的眸子。

这是怎么回事?

风清宛愕然的看着那越来越低因为欲望而显得有些干涩的唇。她不是死了吗?难道裴修远也死了?她的航哥儿呢?如果她死了,为什么没有看到航哥儿却看到了杀害她们母子二人的裴修远,而且,她和他……

风清宛垂眼,这才发现她只着了一抹红底金线粉花肚兜和一件水红色的撒花底裤,那裤子是霍然是开档的!而与她肌肤相触,正沉沉呼吸的裴修远衣裳已然褪尽,正满目情欲的看着她,温热的唇不住的在她的脸上、脖颈上流连忘返。

这是怎么回事?一转头,她便看到大红帐幔外,那对熊熊燃烧的大红龙凤蜡烛。红烛?开档的底裤!这一切……她重生了?回到与裴修远的大婚之夜!

风清宛在经过最初的愕然后,心底瞬间而生的却是上一世对裴修远那咬牙切齿的恨,而偏在这时,不明旧里的裴修远正低头含住她发间的那枝镶金点翠缠枝菱花簪,头微微一摆便将那簪子抽了出来,秀发瞬间如黑色的瀑布一般落了下来,落在她白皙如玉的身子上,美的如同逶迤的水墨画。

“宛娘!”

裴修远一声低叹,将簪子放于一边,唇舌滑过风清宛的额头、眼睛、便要映在她红润如新剥石榴的唇上,双手更是搂了风清宛,试图让两人得离更近点。

风清宛忍着心底呕血的恨,不动声色的将那根被裴修远扔在一侧的簪子拿起,眼见得裴修远越发贴得近大有蠢蠢欲动的趋势,风清宛压下心底的厌恶,双手悄然的握紧金簪,身子微微抬起,又躲离开了裴修远一些,嘴里淡淡的喊了一声,“裴修远”。

裴修远不曾防到风清宛会躲开,还当是她害羞,唇角嚼了抹笑,正欲将她扯过带向自己。却不想,耳边这时响起她冰冷淡漠的声音,他讶异的抬头,狐疑的道:“宛娘……”

“去死吧!”

一声怒喝,风清宛手里的簪子狠狠的插在了裴修远的心口处。

簪子直没到顶,鲜红的血似先是缓慢的流了出来,稍倾,便似泉水般沽沽的流个不停,很快便染了风清宛一身,同样也将大红的被褥染得越发的红艳如火。

“宛娘……你……”裴修远错愕的看着满目怒火的风清宛,又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心口处那根发簪,下一刻在看到身下的那片鲜红时,终于发出了一声呼救,“救命……来人……”

尖历的声音划破夜空,瞬间便传了老远。裴修远挣扎着自雕龙凤呈祥紫檀大床上爬起,一边捂了胸口,一边跌跌倒倒的往外走,嘴里兀自喊着,“来人……来……”

风清宛看着已经爬至紫檀边嵌牙五百罗汉插屏处的裴修远,伸手扯了摆放在外面的衣裳,胡乱披在身上,便跑了上前,眼见裴修远靠在插屏处,嘴里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血,一双眼睛惊惧的看着她,见她朝他走来,不由自主的便往后退。

“你也会害怕?你也会有今天!”风清宛咬了牙,猛的往前一扑,双手死死的掐住了裴修远的脖子,嘶声道:“你去死,你还我的航哥儿,你这个畜生,我要报仇,我杀了你。”

轰隆一声,插屏经不住两人的力量,倒在地上,发出震天的响声。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大丫鬟荷香的声音,“大小……奶奶,出什么事了?”

眼刻风清宛眼里只有杀子之仇,哪里还顾得其它,她双手掐了裴修远的脖子,眼见自己不是裴修远的对手,便不要命的朝裴修远身上的簪子撞去,恨不得将那簪子明晃晃的钉在裴远修的心脏之上,让他立刻便死掉。

“出什么事了?”屋外响起凌乱的步子声和问话声,不多时便有急切的拍门声,以及丫鬟婆子颤抖的哭喊声:“大少爷,大奶奶,你们没事吧。”

裴修远看着狰狞似罗煞的风清宛,有心想喊上几句,眼前阵阵的眩晕使得他发不出一个声音,可风清宛却还没有罢手的意思,裴修远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风清宛,“为什么?”

“为什么?”风清宛看着满眼都是惊惧与怀疑的裴修远,发出一阵悲笑,压了声音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对航哥儿,为什么?”

裴修远迷茫的看着笑得一脸泪水的风清宛,懵然的重复着她嘴里的话,“航哥儿?航哥儿……”

下一刻,身子软软的朝地上倒去。

风清宛犹不放心的抬手朝他鼻子下试去,待感觉那呼吸几近于无时,脸上才再次泛起一抹笑。只笑意过后,却是抬手捂了嘴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哭声,转而起身不顾一切的朝那座前世曾沾染了航哥儿鲜血的插屏撞去。

眼前一头,额头上生起一片温热,风清宛缓缓的朝地上倒了下去。

“航哥儿,娘给你报仇了。”

在闭上眼的那一刻,风清宛眼前是航哥儿呀呀学语,笑得露出两个大门牙的身影,耳边再次听到航哥儿一声,接一声的“娘,娘亲,娘亲……”

“碰”一声,被从外撞开。

守夜的荷香和安妈妈以及裴修远的两个大丫鬟,趣儿和宝儿在看清眼前一幕后,发出一声凄历的呼喊声,趣儿和宝儿当即眼一黑倒在了地上,荷香也差点便倒了下去,胳膊上被安妈妈狠狠的掐了一下。

“快……快去喊人。”安妈妈颤了声吩咐荷香,看着满身鲜血的裴修远和风清宛,安妈妈只觉得一颗心似是要从心脏里跳出来一样,饶是如此,她还是没忘了探手试了裴修远的鼻息,待感觉到裴修远鼻下若有似无的热气时,连连对怔在那的荷香道:“快,快去看看大奶奶。”

荷香跌跌倒倒的走到风清宛身边,抱了风清宛在手里,泣声道:“奶奶,奶奶你醒醒。”一边探手试了风清宛的鼻息,转瞬惊喜的道:“妈妈,奶奶还活着。”

安妈妈虽被吓得手脚发软,但在知道二人都还活着后,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下一刻便提了嗓子喊起来,“来人,快来人啊。”

03极品婆媳

再次睁眼,已是三天后。

只是这次睁眼,与重生那日恨到不能自己不同,乍然对上眼前的人时,风清宛差点便因为过度的惊喜而一跃从榻上蹦了起来。

“哥哥。”

只喊出这一声,她眼里的泪便似断线的珠子般,掉个不停,不多时便哭得难以自已。

风钰晨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风清宛,胸口处便似被人拿刀拍了一样,痛得连呼口气似乎都带着血沫子,但他素来端严惯了,虽是喉咙痛的如同刀割,但话语里还是淡漠平静的没有丝毫异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差点杀死修远?”

差点?裴修远没有死吗!

风清宛霍然抬头瞪了风钰晨,颤了声音问道:“他……他……”

风钰晨叹了口气,在风清宛榻前坐下,轻声道:“这里没有外人,你告诉哥哥,哥哥替你想办法处理。”

风清宛看着虽则一脸平静但一对漆黑如墨的眸子却暗隐焦急的风钰晨,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她能告诉哥哥什么?告诉他,前世裴修远不仅杀了他,还杀妻灭子!只怕,便是疼她如命的哥哥都得把她当成疯子不可!

“我不知道,”风清宛摇头,“那天,夫君他像疯了一样的抓着我往插屏上乱撞,我痛得晕了过去,再睁眼……”

再睁眼便是这番光景。

风钰晨邹了眉头,还想再问几句,门外却响起一声清脆的女声。

“银瓶,大奶奶可是醒了,里面舅老爷还在?”

“回锦儿姐姐的话,大奶奶适才醒过来了,这会子正与舅老爷说话呢。”

银瓶?大太太屋里的二等丫鬟。只一瞬间,风清宛便明白过来,怕是自己的那些丫鬟婆子都被大太太崔氏给看押起来了!现在这屋里屋外侍候的只怕都是大太太的人。这样也好,顺势将荷香和安妈妈等人摘了出去。

必竟,她和裴修远是不死不休的仇!

一念至此,风清宛看向风钰晨,“哥哥,荷香她们……”

风钰晨撇了脸,轻声道:“荷香和安妈妈她们暂时都被看押起来了,我也才刚赶过来,还没来得及见亲家老爷。”

风清宛正欲说让风钰晨将她们想办法带回风府,眼角的余光处却见门口琉璃帘一响,一抹窈窕的身影婷婷走了进来。

“锦儿见过大奶奶,舅老爷。”

锦儿是裴家大太太崔氏屋里的一等大丫鬟,前世这个锦儿爬了大老爷裴济的床不说,暗地里把裴修远也给勾搭上。甚至为了讨好崔氏,鼓动崔氏将崔家来投亲的表小姐给裴修远做贵妾!

风清宛看着眉眼细致行动处自有一股风流韵态的锦儿,唇角几不可见的翘了翘。重活一世,她如果不将从前的那些委屈讨回来,也太对不起老天爷了吧!

“太太那可是有事?”风清宛看向锦儿。

锦儿偷偷的撩了眼似翠竹般俊逸挺拔的风钰晨,轻声道:“太太说,若是大奶奶好些了,还请去趟百乐堂,太太有话问大奶奶。”

风清宛微微颌首,她到是不怕去见崔氏,光凭着她那笔嫁妆,别说裴修远还没死就算是裴修远真死在她手里,崔氏也一定会先把嫁妆拿到手,再来发落她。

“让丫鬟替你梳妆吧,我去看看修远,顺便再拜见下亲家老爷。”仅管还有很多话想问风清宛,但眼下却不是说话的机会,风钰晨叮嘱了几句,便起身走了出去。

因着屋子里再没有别的丫鬟,风清宛喊了银瓶进来侍候她,换了身衣裳,便去了崔氏的院子。

裴府的后花园,入眼的奇花异草不计其数,在这个春天里开得姹紫嫣红,使得无论谁经过,都忍不住想要停下来,看一看,嗅一嗅那花香再走。

才刚进得百乐堂,便有小丫鬟向里通报,随即便响起崔氏那冷得像冰渣子的声音,“进来吧。”

风清宛由着小丫鬟打起帘子走进去,不待她站稳行礼,耳边便响起一声怒喝,“贱人,你好大的胆,竟敢谋杀亲夫。”随之而起的是“啪”一声在她脚边四分五裂的一只茶盏。

“太太!”风清宛一声惊呼过后,便惶然的抬起头,看向堂屋正中眉目肃沉如水的崔氏,抖了嘴唇,颤着嗓子道:“太太您何以出此言?”

崔氏目赤如血的瞪着脸色惨白的风清宛,怒声道:“屋里没有旁人,远儿心口插着的是你发上的簪子,不是你,还能有谁?”

风清宛敛下心底的冷笑,没错,裴修远当然是她杀的,可是她若是不承认,谁又能逼着她认?除非裴修远醒过来亲自指认!但是……风清宛眉眼间飞快的闪过一抹异色。

“既然太太认定是清宛做下的,”风清宛拿了帕子掩脸,忽的便悲呼一声,“清宛这就给大公子偿命!”

话落,便一头朝崔氏屋里香樟木的柜子撞过去。

“大奶奶,使不得。”

一声惊呼,崔氏的管事妈妈崔妈妈连忙闪身挡了过去站在柜子前,风清宛嘴角微翘,脚下的三分力改成了七分,“咚”一声,将个崔妈妈撞倒在柜子上,下一刻,崔妈妈的脸变得惨白如雪。

崔氏不防才一句话的功夫,风清宛便在她屋子里寻死觅活起来,这可不是她的本意,就算是风清宛要死,那也不是这个时候!

“来人,快来人,”崔氏一迭声喊了屋子外面侍候的丫鬟婆子进来,待得丫鬟婆子拉住了哭得死去活来的风清宛,崔氏这才暗暗的吁了口气,稍倾,便是眉目一寒,“啪”一声,拍了身侧的茶几,怒声道:“风清宛,你看看你,你哪里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这没亲娘教的人果真便是娶不得的!”

“我……”风清宛听着崔氏那番刻薄的话恨得只咬牙,可抬起的脸上,却是眼泪汪汪,“太太即说是清宛伤了大公子,清宛自当给大公子偿命。”

崔氏被她说得一怔,嘴里便生起了满满的苦味 。若是远儿真的死了,风清宛死就死了吧,那些嫁妆就都是她的了。可现在远儿没死,若是风清宛死了,一死百了,那些嫁妆却还是要还给风家的。

原本以为她那样一吓,风清宛便应该哭着向她求饶,然后她再顺势利导,让风清宛主动将嫁妆拿出来。可谁知道,风清宛会二话不说便寻死!

“你既说,不是你,那你说,是谁?”崔氏恨声道:“难道是远儿自己不想活了不成?”

风清宛心底冷冷一笑,在来的路上,她便想到了崔氏会如何逼迫,早就想好了对词。听了崔氏的话,先是恍了恍神,续而便是“嗷”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凄声道:“太太,您害了大公子,害了我啊!”

04仇人相见

风清宛的一句话,使得屋子里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崔氏咬了牙,目光像刀子一样盯了风清宛,一字一句道:“你说是我害了你,害了远儿?”

风清宛似是没有觉察到崔氏话语之中的恨意,兀自拿了帕子掩脸,哭得凄凄惨惨,一边哭一边说道:“大公子他想娶的根本就不是我。”

话落,一边偷偷的拿了眼去瞄崔氏的神色,果然,她才喊了这么一句,崔氏脸上便似开了染房一样,先是喜,后是恨,再又是悔,一时间当真是纷样杂呈精彩至极。

“便是如此,你也不该下这般狠手。”崔氏经过最初的恍惚后,已然回神,她怒目瞪向风清宛,“你这般悍妒,歹毒,如何能为人妻?”

风清宛挑了挑唇角,崔氏还真是傩牟凰腊。≌獍阃瓶窒牛痪褪窍肴米约和纯耷笕模佣怀鍪掷锛拮保郧蠹绦雠峒腋韭穑靠上В虻玫暮盟闩倘词亲⒍ㄒ淇樟恕�

“清宛不明白太太的意思,”风清宛一脸懵然的看向崔氏。

崔氏冷声一哼,沉声道:“便是远儿言语有失,你也不该下那样的狠手要他的命。我裴家是娶媳妇不是娶阎王来收命的。”

“太太何出此言?”风清宛痛心的看了崔氏,为了逼迫自己能表现的伤心欲绝,她不停的回想着前世航哥儿死在眼前的那一幕,那种心如刀割的痛便是隔了一世,还是清晰如昨,她愤恨的看了崔氏,嘶声道:“太太可知,清宛差点便死在大公子手里。”

崔氏被她凄历的声音喊得心颤了一颤,待回神不由得便火冒三丈,怒声道:“可现在躺在那人事不省的是我的儿子,不是你。”

“所以呢?!”风清宛止了眼里的泪,一对漆黑的眸子因为被泪水洗过越发的璀璨夺目,她冷冷一笑,寒声道:“就因为我大难不死,先醒过来,所以我便是那个罪该万死的?”

崔氏一生荣宠,何曾被人这般当面斥问,更别说那个人还是她的儿媳妇,一时间气得连身子都抖了起来,她抬手指了风清宛,正要张嘴骂几句难听的话。

却在这时,门外响起小丫鬟的声音,“太太,芙蓉院的青城来回话,说是大少爷醒了。”

“什么!”崔氏先是一惊,续而便又是一喜,连连喊了崔妈妈上前,“快,快,我们快去看看。”

崔妈妈忍着腰上的巨痛,喊了二等丫鬟进来收拾屋子,又让锦儿和翠儿两个一等丫鬟随同她一起侍候着崔氏赶往某芙蓉院。

风清宛在经过最开始的震惊后,立刻提脚跟了上前。

果真是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么?便是这般,裴修远还是死不了。既然他没死,他等会一定会说出真相,自己要怎么应对?万一,他要休妻,自己又怎么办?不行,裴修远一定得死,他不死,自己如何甘心!

“远儿,我可怜的远儿啊!”

崔氏的一声哭喊,打断了风清宛的思绪,她蓦然抬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芙蓉院。

早有小丫鬟手脚伶俐的打起门帘,风清宛跟了崔氏走进屋子,屋子里,大老爷裴济、二老爷裴泸,三老爷裴淮齐齐转了身子,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走在崔氏身后的风清宛身上。

风清宛低眉垂眼感受着这些人的目光,一种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裴修远即然醒了,便该说出当晚的情况,裴家的人正应该恨不得将她杀了才是,怎的却这般安静?她微微的抬了眼,正准备朝一侧的风钰晨看过去。不想,另一道目光却在这时朝她看了过来。风清宛一顿,迎向那道目光。

“毒妇。”裴修远目光凶狠的瞪了风清宛,骂出那两字后,嘴辱便紧紧的抿在了一起,似乎不再打算多说一个字。然眼里的凶光却是恨不得将风清宛千刀万剐。

再次看见裴修远的脸,滔天的恨意在胸口不住的翻涌。风清宛咬得腮帮子都痛了,才没有冲上前与他拼命。她轻轻的闭了闭眼,眼前是航哥儿溢满血的脸。风清宛深吸了口气,下一刻眼里的泪便滚滚而下。

“修远,”风钰晨看着泪如雨下的风清宛,邹了邹眉,轻声道:“这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裴修远闻言怒声道:“误会?我差点死在她手里,这就是你所说的误会?”

风钰晨脸色难看的闭上了嘴,又是痛惜又是无奈的看了眼泪流满面的风清宛。

“远儿,这样的毒妇,我们不要了,我们报官,告她谋杀亲夫。”崔氏一边抬手擦着脸上的泪,一边狠声道。

“亲家老爷……”风钰晨抬头看向裴大老爷裴济,轻声道:“宛娘性谨柔讷,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又怎么会杀人,更别说那个人还是她的夫君。”

裴大老爷铁青的脸上生起一抹犹疑,知子莫若父,裴修远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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