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人魔借犊-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着手一抬,身后辟兵齐刷刷地端起枪,枪口全对向魏淑子。魏淑子也把枪口指定那名辟兵,手指扣紧扳机。

平头男人撇嘴一笑:“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枪子儿吗?”

魏淑子知道这家伙没什么不敢的,之前如果不是张良以身体当盾牌,连她也会被插成刺猬球,还能平平安安站在这里吗?既然连总部成员都能放弃,牺牲一两个辟兵又算什么?

魏淑子犹豫着该不该妥协,他们的目的是抓捕张良,虽然张良已经失去生命迹象,但迟早会复苏过来。

如果在这里冲突,恐怕不止会加重对张良的伤害,甚至连自己的小命也要赔进去,不如先回总部再做打算。就算把张良关回观察室,好歹日后能安安稳稳地活着,月秀不也在观察室里好好过了这么多年吗?

想到月秀,不免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宁做自由鬼,不当笼中人。

田洋筹划多年、忍耐多年,拼着变痴呆的危险也要把月秀救出来,为的不就是自由两字吗?

魏淑子精神一振,把枪端稳,张良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把一头野惯了的猛兽关进笼子里,比杀了他还痛苦。魏淑子不能让步,楼天然出尔反尔的做法不仅有违道义,也不合规矩,特刑部虽然是流氓作风,但从来没有单方面毁约的前例,这次抓捕行动没有得到宋时行的首肯,魏淑子不能认同,如果她今天因为怕死而让出这一步,那从此以后就再也别想再直起腰来。

“有种你放枪!”手里这把枪能一连发射五枚钉弹,辟兵身穿防弹服,想造成伤害就得选对地方。魏淑子提起枪,瞄准辟兵的额心。

平头男举高手,眼看着就要挥下去,楼天然及时阻止他:“慢着,我们的人还要救,她肚子里可装了个宝贵的实验材料,你要小心,千万别给破坏了。”

平头男咂咂嘴,说:“你算得倒准,笃定那男人一定会替S挡子弹?万一有差池,她不早就在刚才嗝屁了,还等到你现在来顾惜。”

楼天然笑得很和蔼:“有差池再说有差池的打算,五号很重视灵犊,一定会把她保护妥当,这一步走的可不是险棋,既然这棋子落定,当然不能浪费稀有资源,灵犊本身倒是无妨,她肚里那小鬼得好好保住。”

平头男让辟兵收枪,大踏步朝魏淑子走去。魏淑子把枪口转对上平头男,拉下枪栓,高喝:“停下来,不许再靠近!”

平头男在离魏淑子十米远的地方站定,一手叉腰,气定神闲地说:“你试试看,枪里没子弹。”

魏淑子的手微微一抖,没被骗过去,但她确实有瞬间的动摇,平头男就瞅准这一晃神的空档俯身冲刺。魏淑子连忙举枪射击。平头男很狡猾,以辟兵的身体作掩护,让魏淑子找不到准头,一连五枪射出去,其中有两枪放空,三枪都喂在了辟兵身上。就在魏淑子上子弹时,平头男已经冲到她面前。距离太近,长管枪不利近战,魏淑子当即反抓枪管,把枪托当锤子使,从侧面朝平头男头部甩去。

平头男一偏身,枪托没甩上头,砸在了防弹衣上。平头男使出擒拿技巧抢夺武器,魏淑子不跟他硬缠,撒开手,蹲身冲膝,攻击下盘。

平头男两腿并拢,侧身一扭,别住魏淑子的左脚踝。魏淑子吃了一惊,她这一招叫冲膝顶腿,常运用在体形差较大的搏击对象上,专攻死角,能躲开已经不容易,这平头男眼不带斜,竟然能掐准时机别住她的腿。

魏淑子抽不出腿,干脆不抽了,翻旋上身,面朝下,手掌撑地,腰部带动右腿朝平头男的肋下踢去。平头男高抬臂,用臂弯夹住踢来的右腿,同时两脚分立,脚尖成勾,把魏淑子的左腿带上来,一把捞住,两臂成拳兜住腿弯往上抬,看势头是要把魏淑子掀翻过去。

后面楼天然扬声提醒:“留神,别伤到她啊!”

平头男嘴角抽动,松开手,往后小退半步,转动肩膀,对魏淑子说:“还不听话?乖乖让路,不要自找苦头。”

连着两招被拆,魏淑子的好强心被激了起来,“呸”的吐口唾沫,又攻上前,把在辟兵营里学到的擒拿格斗术全都使了出来。没想到平头男对魏淑子的攻击路数了若指掌,见招拆招,让她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平头男在魏淑子挥拳直击时缠住她的手臂,带到背后拉直,向下强压肩部,同时用膝盖撞击后腿弯。魏淑子两腿一阵酸麻,当即跪地。这一招和她最先使出的“矮子牵羊”有异曲同工之妙。

平头男一手按定魏淑子,另一手提起枪管,笑着说:“看好了,枪托该这么用。”猛地往下一捣,正捣在耳后软穴上,只一下就把魏淑子给砸得眼冒金星,眼见着就要瘫倒在地。

楼天然在后面叫道:“别让她受太大冲击。”

平头男眼疾手快地托了魏淑子一把,避免腹部着地,把她仰面朝天放躺下来,又招了几个辟兵压住四肢和头颈,封锁她的行动力。

魏淑子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辟兵营的?我没见过你!”

平头男蹲在魏淑子的头前,用手背在她太阳穴上一弹,高喉咙大嗓门地说:“又忘了?那好,我再说一遍,记清楚了,我叫夏长安,你的格斗术就是我教的!”

魏淑子听过夏长安的名字,是三营四营的教官,但三营四营不在日月岭基地。在魏淑子的印象中,她一直是在基地内受训,从来没见过夏长安,怎么可能跟他学习格斗术?魏淑子被那一枪托砸得头晕眼花,脑袋也不太灵光,竟然想不起培训时的细节,只记得几个模糊的画面。

楼天然一声令下,辟兵洒开金属网,把张良裹在其中,压下电极板,从防水箱里拿出供电器,接上电源通电。电击强度比当时将张良电到心脏停止的强度还大,只一下就让他浑身冒火,紧接着一盆盆冷水浇上,电流四窜,用肉眼就能看到流窜的橙色火花。

魏淑子看呆了,以前在技术局时,她把高强度的测试当作合理程序,虽然怎么也看不惯,却没想过要阻止,因为张良是危险生物,提取资料预防万一是必要措施。

但现在又算什么?既不是在做测试,也不是正当防卫,张良已经做出让步,签下协议并退出人类社会,这种行为不合理,是毫无缘由的残害。

“够了吧!够了够了!!他已经死了!已经没有呼吸心跳了!”魏淑子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吼叫。

夏长安皱起眉头,对楼天然说:“还不行?”

楼天然神色自若:“再等等。”

魏淑子甩不开钳制,阻止不了任何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良被电得皮肤焦黑,成了一块人形黑炭。

魏淑子猛然意识到这是个局,楼天然先用和谈来麻痹张良的神经,趁他松懈之际来个回马枪,杀得他措手不及。以张良的爆发力,如果只有他一人,想躲开射来的钢钎并不难。

但是魏淑子在身边,张良不会躲闪,只会挺身挡枪。楼天然之所以让魏淑子跟到塔怖空间,不是通情达理,也不是为了拉拢张良,只是为了揪准这一刻的空隙。这种赌博行为风险很大,跟宋时行一贯稳妥的作风不符。这次抓捕张良的行动调动了大批总部基地外围的驻扎力量,不可能是楼天然一人做下的决定,他没那么大权力。

张良身上兹兹冒着黑烟,连血也变成一块块凝固的黑油,难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连夏长安也有些看不下去:“受这种超出数据的电流强击不要紧?万一醒不过来怎办?”

楼天然说:“技术局还没修复完全,安保系统也没恢复,为保险起见,要让这危险材料睡久些,越久越好,醒不过来也无所谓,杜绝危险嘛,各有得失。”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齐相的长评,^_^;李安民会很高兴的,因为这名字就是和她卫军哥是一对,安民卫军,正好体现了那个时代最传统正直和朴实到不能再朴实的思想观念张良是个很爽快的人,没那么多纠结,希望他能一直不纠结下去,就怕他被女主逼疯(喂)梳子真让人头疼啊,这娃……脑洞略大,撇除微小的感情部分,她就是个移动数据库,如果要运行到超出数据的那部分,CPU就负荷不过来了白伏也好,这篇也好,男女主感情虽不是主要渲染部分,却是必不可少的因素,这可以说是带有牛鬼蛇神成分的言情,最终还是要在感情上做个了断然后看到93的留言,觉得很难得,黄半仙和特刑部我确实没当成纯粹的“反面角色”和“反面组织”来写,所以比较磨人,脑汁快烧干了o。o|||谢谢各位支持,实在是对不起男主了,好像一直都在虐张良,我都感到过意不去了……但这是有价值的

☆、第三十五章

夏长安让手下把魏淑子捆在担架上,撤了电击板,要把张良连人带金属网一起关进大铁箱里。就在辟兵抽钢钎的时候,一头异形怪物从寺塔里冲出来,以极快速度越过冰层窜上岸。

这怪物通体青绿,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黑色斑点,手脚细长坚硬,形似昆虫胫节,行动时四肢落地,以脚尖和手指尖在地上飞速爬行,和蜘蛛的移动方式很相似。再看头部,乌黑的长发和面部五官酷似月秀,只是嘴巴变大了,露出锯齿状的獠牙。

这是月秀异变而成的山蛛怪,她一上岸就用刀刃般锋利的臂部刺穿两名辟兵的身体,张大嘴,喷出墨绿色的液体。

楼天然提醒:“别沾上那绿水,有毒。”

夏长安急忙退到安全距离,下令所有辟兵戴上防毒面罩,进行远距离射击。月秀窜到张良身边,用带毒的□哄散辟兵,割断金属网,吐出蛛丝结成一面软盾牌挡住射过来的钢钎,借机用蛛丝裹住张良的身体,扛在肩上掉头逃窜。

月秀动作飞快,所有事都做得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夏长安下令拦截时,已经被她逃回寺塔。辟兵紧追在后,进入寺塔一看,庙堂里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月秀已经进入密道,机关墙早把入口处堵得严丝合缝。

魏淑子躺在担架上,看那些辟兵无功而返,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月秀在逃进寺塔前狠狠瞪了她一眼,魏淑子知道,月秀把她当成了和楼天然窜谋的共犯,认为她又背叛了张良,没关系,能及时逃走就好。塔怖空间是个人类难以插足的世界,火器炮弹带不进去,内部环境未经考察,也不可能轻率地动用人海战术,只要他们能顺利回到地底就安全了。

魏淑子刚想松口气,夏长安就开口下令:“三营负责冰湖寺塔,四营前往黑塔,照原定计划破坏机关墙,必要时允许摧毁整座寺塔建筑。”

魏淑子听这命令,脸色立变:“密道设的是连锁机关,一旦毁坏机关墙,你们就别指望能抓到张良!”

夏长安说:“我的任务是防堵危险入侵,抓捕猎物是考虑到技术部门的需要,不是主要目的。”转头问楼天然,“你没意见吧?”

楼天然微感惋惜,喃喃道:“破坏机关墙就会触发连锁陷阱,除了机械暗器和毒气,还会打开密道内壁的防水孔,海水倒灌,唯一的通路就会被彻底摧毁,如此一来就相当于把地下空间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罢了罢了,能杜绝危险比技术需要更重要,放手去干吧。”

夏长安愣了下,笑着说:“你知道得还真清楚,确实,咱不一定要进去,只要他们出不来就成了。”

这时,有两名穿潜水服的辟兵抬着大笼子走过来,把笼子放在夏长安脚前,其中一名辟兵说:“这两只小怪物想从水里逃窜,被我们下在峡口的大网裹住,二队的漂流艇被它们拉去激流带,折损四名队员,其他人已经回到多纳河下游营地。”

魏淑子扭头一看,笼子里装得正是一条和二条,两只小怪物遍体鳞伤地蜷缩在笼子里,身上各插着三根钢钎,鲜血从笼子里渗出来,被细密的孔眼分割成丝丝拉拉的血线,他们的血液也是红色,也有温度,滴落在地,冒出嘶嘶白气,把雪地给融出一个浅坑。

夏长安踢了踢笼子,一条二条颤抖着抱成一团,他问楼天然:“怎么处理?”

楼天然蹲身摸了摸地上的血液,两指轻搓,眼光发亮,说道:“看来他们和那些没有身体的妖怪不同,是货真价实的生物,这是从没见过的物种,带回去分析。”

夏长安做了个手势,让手下把笼子打包带走,又在魏淑子小腿上轻轻踢了一脚,倒竖起眉头,举枪对准她的额心:“军人的使命就是服从和忠诚,违抗命令投向敌方就该处决。”

魏淑子狠狠瞪向夏长安:“我的上级不是你,不需要服从!”

夏长安笑了出来,用枪管轻轻捣上她的额头,收起笑,又摆出一张凶狠的脸。

楼天然拉住夏长安:“她不归辟兵营管理,我是她的监护人,交给我吧。”

魏淑子听到“监护人”三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在技术局里,“监护人”具有特别的指代意义,是专门针对生物性实验体而设的监管职位,负责监督实验体日常生活并记录实验进程。

月秀的监护人由田洋和观察室管理分担,张良的监护人是魏淑子,魏淑子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监护人,而且是个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

楼天然亲手给魏淑子注射大剂量的麻醉药,像当初对待张良一样,给她强行套上约束服,塞进了那个专门用来装实验材料的大铁箱里。

!!!

魏淑子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手术椅上,周围堆放许多医疗器具,不远处横列一排收缩式的不锈钢立柜,柜子里插满巨大的玻璃管,管身足有五米多高,径宽两米,内部充满液体,底座上嵌有复杂的仪表盘,颜色各异的软管从天花板上拖下来,接进玻璃柱内部的气口里。

一小部分管子是空的,更多试管里装着畸形生物、零散器官、躯干肢体等实验材料,其中也有张良那边的一条二条,他们被统一浸泡在贴上“N…11”标签的管子里,身体上有明显的缝合痕迹。

“醒了?”楼天然穿一身绿色手术服,从一堆玻璃管后走出来。

“这是哪?”魏淑子觉得这地方的环境气味很熟悉,让她直犯恶心,但脑袋里没有相关记忆。

“技术局的隔离饲养房,这里是根据SPF实验动物设施开发出来的养殖储存系统,专门用于培养和保存实验材料。”

魏淑子怒瞪向楼天然:“放开!”她尝试着挪动身体,固定手脚的胶皮环扣坚韧牢固,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

“别急,先来看张照。”楼天然打开投影仪,降下白幕,把一张图纸放在台面上,布幕上立刻显示出相应的影像来,是一张胎儿四维彩超照。

“我已经请李女士将洪莲腹中的怪胎转移到你体内,胎儿刚满十一周,小尾巴已经没有了,暂时无法分辨性别,目前一切正常,还没有产生畸变。洪莲至今没脱离危险期,正在进行抢救。”

魏淑子压住恐慌,提醒他:“你无权把我当成实验材料,就算怀上鬼胎,我还是直属于节令的总部成员。”

“胎儿是胎儿,你是你,说起总部成员嘛,不过是为了就近操作才给的一个方便身份,技术局实验中心是我创建的,宋老师管得太多,已经妨碍到技术工作的正常运营,这次的事故正好是个教训。”

楼天然把彩超照撤下,慢条斯理地从工作台下拖出一个带锁的隔水密装箱,通过指纹鉴别后,输入密码打开箱门,里面一层层塞满了档案资料。

“我这人呢,总是记不住实验材料的名字,喜欢按序号来给经手过的重要材料命名,这是一号实验体,也是贡献最大的实验体,没有她就没有技术局如今的实验体系。”楼天然把一张照片放在台板上,布幕上投射出月秀的影像。

“二号和四号可以说是一号的附属衍生物,经过多番考察,我认为他们没有成为实验材料的价值。”楼天然换下月秀的照片,又放上另外两张照片,布幕上出现两名男性,一个田洋,另一个很面生,是个陌生男人,五官长相和田洋极为相似,是他亲爹田福水。

楼天然敲了敲田洋的照片:“这孩子虽然体质普通,但智商很高,记忆力惊人,宋老师把他当作可造之材来培养,这点我始终不赞同,我把四号带入技术局的主要是为了利用他来牵制月秀,可惜,在我出国后,宋老师擅自干涉分部门的人员调配,让实验材料参与核心工作,给了过多信任,以致于酿成大祸,如果有我在,事情不至于发展到这一步。”

魏淑子听楼天然一再强调这次日月岭基地遭受重大损失,和宋时行当初坚持任用田洋这个四号实验体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就知道他和宋时行面和心不合,恐怕当初被调往国外也有这部分因素。

捅出这么大纰漏,当初做下决策的宋时行不可能撇的干净,外出做长期治疗恐怕只是对外的说辞,实际上是种权力移交。楼天然目前是打着“相马”的名号干着“节令”的工作,可说实权在握。魏淑子到现在也没见陈文贞露面,可见是被彻底架空了。

楼天然放上张良的照片,手指轻点:“这是最新的五号,可惜了,没能亲自给他做测试。”接着又放上另一张照片,“看,这就是由我监护的三号实验体。”

布幕上出现一个穿黄棉袄的小女孩,女孩躺在担架上,双目紧闭,惨白的脸蛋上沾满泥污。魏淑子在观音庙的地井里见过这女孩的幻象,没想到还能以这种形式再见。

楼天然说:“当时我还没成为相马,是技术局生物实验中心的负责人,宋老师在竹山棕砂山下发现了三号实验体,急匆匆带回来,转送到我手上,按照发育程度来看,这三号的年龄大概在七八岁之间。”

楼天然另换了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躺在手术台上,已被洗剥干净,剃成光头,身上盖着洞巾,手术剪和手术钳斜插在孔洞里,洞口开在腹部,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血肉。

“三号送到我手上时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迹象,看起来就像具尸体,令人震惊的是,她的皮肤上没有一道疤痕,我试着制造伤口,发现她仍有愈合能力,怀疑这是一种假死状态。”

楼天然放上第三张照片,这是张头部特写,女孩的头盖骨被打开,看起来正在做脑部手术。

“三号脑组织有缺损,可能是导致休眠的重要因素,三号实验体虽没有生命指征,发育停止,却不会像尸体一样腐烂,更为稀奇的是,她的自我修复力很强,伤口愈合速度较快,除了深度创伤,一般愈后不会留下疤痕,当时我认为这是一种再生能力,和一号实验体有一定的共通性。”

☆、第三十六章

“起先我判定三号和一号都是异种人魔,是人类和魔怪的接合体,但三号的身体构造、器官等各方面都与普通人无异,在做细胞分析时发现她细胞活性相当大,所谓的再生能力原来只是细胞运动呈现在皮表上的反应。”说完后,楼天然长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摇摇头。

魏淑子身上基本没有伤疤,白敏仲总是吹嘘总部医疗技术多高,所以她并没有特别注意,被楼天然这么一提出来,再看照片上的女孩,竟觉得那五官长相熟悉得可怕。

楼天然带着遗憾说:“由于细胞分裂快而产生自发性复原更新的情况并不少见,在全世界都有相关案例,这发现着实令我失望了一阵,但细胞活性大而身体发育停滞的现象仍属特例,我开始尝试激活三号的生命反应。”

在第四张照片上,女孩被装进管状容器中,浸泡在淡绿色的液体里,也就是这培养房里的玻璃管。

“在我研究分析期间,三号被妥善地保存在培养液中,试管里有细如毛发的感应导丝,连接在实验体身上,只要出现一丝生命反应,就能及时放大传感,通过声音和画面显示在仪器上。”

“通过技术组的不懈努力,我们研制出一种微型高敏度的生物芯片,不仅能填补脑缺损,激活脑动力,更能涉入部分记忆区域,达到功能替代的作用。植入芯片后,三号终于苏醒过来,她就像只纯白的、刚出壳的雏鸟,把以前的事全都忘了个精光,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甚至失去语言能力,需要重头教导,有意思的是,她的身体又开始发育起来。”

楼天然放上第五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穿着辟兵训练服的三号女孩,她已经醒了,看起来长大了些,留着栗子般的短头发,正在做侧踢训练,有个高壮的辟兵拿着木板蹲在对面,这名辟兵很眼熟,正是三营四营的教官夏长安。

楼天然直起身,捶捶后腰,对魏淑子说:“看到这里,我想你应该明白了。”

魏淑子面无表情地说:“不明白,我不知道你在鬼扯什么。”

“那我再说清楚一点。”楼天然把另一张照片“啪”地甩在台板上,是魏淑子的照片,“三号实验体就是你。”

!!!

楼天然把魏淑子关进独立式饲养箱里,饲养箱上层配有操作安全柜,内有机械探头和监护仪,可在不接触实验体的前提下进行体检、采样、注射、喂食等常规操作。

魏淑子在饲养箱里艰难地熬日子,如果说观察室是间牢房,那饲养箱就是装标本的展示盒,在里面几乎没有自由活动的空间,人身自由被完全剥夺,任何事情都是被动完成。

孕五个月时,一股冷气从腹中发起,越涌越多,在身体里流窜,魏淑子觉得四肢末端被冰封,体腔里像是被寒气充满,哪怕开了暖气也热不起来。经检查发现,胎儿开始产生畸变,额头部位和腰侧都有肉瘤鼓起,但这畸变现象很快就停止了,畸变部位长出指节大小的疙瘩后就没有再继续变化。

七个月后,体内那股冷气消失了,魏淑子开始感到全身乏力、头晕眼花。原本还会通过捶打饲养箱内壁来做抗争,可是楼天然一直没把耳牌还回来,和田洋相似的症状开始在她身上出现,反应迟钝、感情缺失、记忆消褪,到了这地步,魏淑子已经彻底没有精力自救,甚至丧失了正常的思维能力,只是在有人进出培养房时,还会本能地探头张望,望望来的人是谁,是不是张良。

可直到最后救星也没出现。机关墙被破坏,通往塔怖空间的密道被海水吞没,张良被隔离在地底,再也出不来了,他大概也不会再想出来。魏淑子只觉得心里有口吐不出的怨气,她唯一一次抗命,用不顾一切、只希望张良不要再受伤害的私心去违抗上级命令,那种毫无杂质的心情,恐怕是再也无法传达了,因为她很快连这种心情也要忘得一干二净。

月秀误会了她,张良会不会也认为这是她和楼天然事先窜通好的?再深的感情能经得起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吗?这一定是报应,魏淑子已经连“后不后悔”这个问题也思考不起来,神智如散沙般凝聚不能,这就是报应。

就这么浑浑噩噩不知度过多久,魏淑子被移出饲养箱,抬上手术车推出培养房。途中经过一个长廊,长廊是封闭式结构,上方罩着透明的棚顶,天光透过棚顶透射进来,和室内明亮的灯光不同,是很柔和的自然光线。

魏淑子突然暴睁双眼,激动地叫了起来:“停!停下来!停下来!”

楼天然打了个手势,让医护人员停住推车。魏淑子仰面躺在冰冷的推车上,呆呆望着外面泛青的天空,望了很久。

楼天然站在魏淑子头前问:“看够了吗?”

魏淑子喃喃说:“看不够,看再多也看不够。”

楼天然说:“放心,以后还能看得到。”

魏淑子木愣愣地问:“手术完成后我会去哪里?”

楼天然说:“就算告诉你,等会儿你也会忘得一干二净,知不知道没什么分别。”

魏淑子发了会儿呆才接话:“什么意思?”

楼天然问:“你知道我们马上要去做什么?”

魏淑子看着天空说话:“不是要去把鬼胎取出来吗?”

楼天然说:“还没到时候,我决定先替你更换芯片。”他指了指脑袋。

魏淑子的思维能力衰退得很厉害,不能对楼天然的话及时做出反应,出神半天才问:“为什么要换?”

楼天然露出那种弥勒佛似的慈祥笑脸:“每一次的阶段性测试结束后都是要换的,一块芯片至多撑五年,而每一次更换芯片,有效期都会缩短,如今你的第三阶段测试还没完成,但芯片已经快失效了,如果等你彻底失去意识再更换,激活脑反应就会花更长时间,你知道吗?在这次手术之前,你已经动过三次植入手术。”

从苏醒那年至今,魏淑子历经三个阶段的测试,每一阶段测试结束就要替换一次芯片,每更换一块芯片就相当于一次对记忆的清洗,每一个阶段的测试都相当于一次人生重组。

在第三阶段测试期间,楼天然被调往国外驻留,只能通过远程遥控来传达指示,一切实际操作由法务处配合技术局实现。魏淑子所执行的任务有一部分是经过筛选的真实案件,还有一部分完全是为了测试项目而伪造出来的假案子,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人知情,就连每次协助魏淑子执行任务的同事也被蒙在鼓里。

魏淑子的项目测试得到了上级部门的支持,宋时行也是在后期才争取到干涉权。

每次植入芯片后都有一段意识混沌的复苏期,楼天然会在这段时期给魏淑子戴上四维立体显像头盔,依照时间顺序,重复不断地播放影片给她看。影片内容大多是魏淑子在前次测试中的真实经历,少数是完全虚构的场景。这些短片经过细心筛选和排列组合,形成了填补记忆空白的印象积累。

也就是说,魏淑子的人生观、价值观乃至每一段人生经历,都是被植入的数据,是真实经历还是虚假构造全都由楼天然来决定。之所以会产生混乱并不全是受死者记忆的影响,而是因为她的记忆是通过四维显像来强行传输的一种影音空间讯息。

“你胡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个骗子!你说的话没有一句能听!我要见节令!我只认他的命令!”魏淑子的脑中像有电流通过,情绪忽然高涨,在手术车上拼命挣扎,她穿着约束服,左手臂被固定在右肩上,而右手臂从胸部环绕到腰侧,根本使不上劲来,“你说我的人生经历都是被植入数据?放屁!白伏镇的生活也是数据?和张良接触也是你的计划吗?放屁!你他妈统统都在放屁!”

楼天然用嘴塞堵住魏淑子的口,高高在上地俯视她:“的确,让你脱离监控,参与鬼头教相关案件并不在测试项目中,是宋老师临时中止测试工作,我并不知情,如果我提前知道,一定会尽力阻止这种荒谬的事情发生,实验材料和人力资源该严格区分开来,这是我的原则,很快就会成为特刑部所有部门必须遵守的标准。”

组织里的技术人员已经趋近饱和,缺乏四肢力量,宋时行主张物尽其用,有意让魏淑子参与总部工作。魏淑子和张良、月秀等人魔不同,身体发育和各项指标都和普通人没两样,也不需要从她身上提取生物资源,既然是人,就可以当作特殊人才来培养。而楼天然提交的测试项目,在宋时行看来也并不是每条都有意义。

但就算是节令,也不能随意插手技术局内部事务,直到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