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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开炮 大姨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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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总!
高总已经把书拿出一本来了,看着封皮脸上的笑模样就收起来了:他们的世……界。
高总……我又恨不得胸口上长拉练了,手刮着裤缝,脸上火烧火燎的。
你给我起来!
我站起来,高总把床垫一掀把剩下几本也抄在手里,看了一本又换到下一本,等看到最后一本火车站文学一样的封面好多花里呼哨图片的杂志时哗啦一声就手就扔到屋角去了。
高总掂着这些书转身坐在椅子上,过了会把它们放旁边桌上,从裤兜里掏出烟来,抖出一根,叼进嘴里,然后又拿出来。我心里这七上八下,小媳妇一样的低眉顺眼地站着,等着过堂。
王胖子,怪不得今我让你自己在宾馆吃中饭你一声都没言语,原来是猫家看这些个了。
高总想了想,皱着眉:我说,你是不是……
我眼睛惊跳地抬起来忙不迭地摆着手: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不是,我是问你,高总加重语气:你是不是……
我真的不是啊,我杀猪一样地惊嚎:高总你别乱猜我不是啊我不是……
闭嘴!啪,高总在书上一拍:我问你话呢,你别这瞎打岔……你这样,你听我说完了,点头摇头就行,成吗?
我刚想说话,张了张嘴,然后点了点头。
那行,高总把烟拿到鼻子下面嗅嗅然后问:我问你,你是不是想了解点这方面的事啊?
我刚开始在那摇头,听到最后一个字又迟疑着点了点头。
恩。高总也点点头:也正常,你碰上了,又看见我们这样,好奇也是有的。他伸出一只手指遥指着我连续虚点了几下:可是你放着我这个大活人不问,看这些有的没的,你不是舍近求远吗?
这下我真不知道摇头好还是点头好了,站在那说不出话来。我心想,你这话说的,我能问你吗?且不说你心里不定怎么想我呢就没什么我也不好意思张这嘴啊。
高总看着我那样忽然笑了:你啊……我都能想象出来你小子买这些书的时候是什么德行……肯定跟做贼是的。
唉。我叹口气心说高总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其实也就是在街上瞎转悠的时候,路过一书摊,我就凑上去翻了翻武侠小说,正打算蹲地上深入研究呢,就让人给撵起来了。刚悻悻然地走了没几步,忽然在角落里瞅见了那三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子。
出去绕了一圈,拿定了主意,反正这城里没一个人认识我,就又蹩回去了。找了个四下没人的空挡凑上去,眼睛望着树跟老板蚊子哼哼是的说:窝衣买蔗硌。
什么?您大点声。
恩…那什么,我手含糊地快速一指话在舌头上一打滚:就这个。
奥,老板那颇有深意地起伏了个长音:您早说啊,刚还在我这假装看武侠小说。人多不好意思是吧?小伙子,早两年象你这样的我见的多了,带口罩蒙着面的都有。现在宽松了这人脸皮也都厚了,施施然过来大派派地什么都敢挑,掉页错页的他能拿家两三月翻得破破烂烂地看完了再给我这退回来……
我不要了,回见吧。我这脖子红脸粗就要拔脚走人,老板一把抓住我的袖口:别介呀,我算你便宜点。现在生意不好做啊。
松……你松手,那你……快点快点!我眼睛看着便道提防着有没有人要往这来,一边对老板赶赶手。
老板手脚麻利地给我扎了一口袋:齐活,我这还是成套的,比你上书店一本一本挑又省时又省力还不贵。报了个价,我心想就这还不贵,但二话没说就付了钱,拎上就走。
嗳,我还没找钱呢,老板喊住我一边从木匣里找毛票一边安慰我:你看我特地给你装了一黑塑料袋里没人会看见。我就爱做你们这样的生意,从不砍价,找钱您收好,我这随时都有好货,您没事就来转转吧。等我走多远了,老板还那喊呢:多生猛的都有!
得拉得拉,高总过来拍拍我的肩:别那臊了,都是这么过来的。见我疑惑地一抬头,立刻说:恩,我是说买书。
奥,我心说吓我一跳。
高总一拍胸脯:不是我自各吹啊,现摆现地你面前就站着一本活生生地大百科全书,从理论到实践从写实主义到浪漫主义从古到今从现在到未来,啊不是,从现在到超现实魔幻系从定义术语到名词解释从招式到技巧从书面语到外来词这么说吧但凡这市面上能出现的相关文章甭管是学术的科技的还是带色的言情的都在我这可可地装着呢,他指指脑袋:一点都不带拉的。
高总……你……
怎么样?高总得意洋洋地说:现在知道你这钱花的冤了吧?是不是肃然起敬啊你?
我倒吸冷气:真是肃然起敬啊……
高总嘿嘿嘿地笑。
我说:你这肺活量可真是够大的啊!
高总来劲了,立刻打了个电话给马总:喂,马总,我高力强。你们研究完了吗?还没呢?恩,没什么,我就想告你,今我们就自己吃了,你们不用陪了……不不,您别跟我太客气了,大家也得回家陪陪老婆孩子不是吗?老外面耗着也伤身体啊……心领了心领了,真的,太过意不去了。对对,明晚上好好领领情,正好也完事了大家畅饮畅饮。恩,行,就这么说。
挂了电话,高总搓了搓手:王胖子,我这一肚子这方面的知识从来也没地显摆,放着都快发霉了。今难得你这么有求知欲,我就给你补补课,来来来,你有什么要问的吧?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总,我想了半天,看着高总那张兴兴头头无比期待的脸羞答答地问:那咱们……今晚上上哪吃啊?
25
高总的意思快当点就在宾馆的附属餐厅解决就得了,我其实没意见管饱就成。可后来高总又改主意了,说为了让我畅所欲言得好饭好菜地把我伺候好了,不能让我光惦记着肚子,说:走,咱们去吃日本料理吧。
我刚要喊声好,忽然想起来了:高总,我听说小日本的东西三顿的量加一块不够塞一牙缝的。
高总点点头说:那得看是谁的牙缝了。要是你的,我看十顿的量也打不住啊。
最后,高总的谢生宴摆在了一韩国烤肉店的塌塌米小包厢里,没错,不是谢师宴是谢生宴,他掏的钱那。
得了,王胖子,你别光那只顾扒人那纸门玩了。咱们这就开始吧。高总在条几后面盘着腿,正襟危坐俨然一夫子。
高总,这地方挺好的啊。别致,跟武侠片里的布景是的。我也掰着腿要盘,别了两三下愣没别进去。
那是,古人都是这样传道授业解惑的,我今拿古人之道来招待你,这待遇够可以的了吧?
我点点头,又迟疑地说:那得先看看菜码……
高总一拍案大声道:来吧,今我让你朝闻道夕死可也!
我一激灵差点直觉反应地来句:提问回答一休哥!恩哼,我清了清嗓子,心想这小子真能磨人,有你这样的吗?真是给逼的没辙了,可你这让我问什么呀。
我想了想,终于问出了刚才看书的时候就一直盘旋在心底的疑惑:高总?
恩。高总那一直眼巴巴地瞅着我等着呢。
这书里写的……都是真的呀?
高总险些一个趔趄,然后坐定了,点点头:是啊,基本上是真的。学术性的那本写的比较早,那时候这还是个禁忌话题,你看到的那些案例应该都是真的,社会调查来的,不过有些有那时候的局限性。可惜这类的书基本上都是引进的国外译本,后来也没看到哪本地产学者的书能超出这本的影响面。主要是教育了一代人啊……
那……那北京故事呢?《蓝宇》可够火的。我其实就是打《蓝宇》才知道的还有这么回事。
那也是写的比较早的书,在网上流传开的。那时侯没什么人写这个,写也是很地下的写,看也是很地下的看。没网那会,信息都比较闭塞,除了看过那本禁掉的《东宫西宫》,那还是带隐喻的借这事说事的,根本没想过会有人拿这个写成小说。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就假的又怎么样呢?那可是真正的拿这事言情的小说啊。后来才知道,其实之前也有,一直有,只是你看不到罢了。
高总叹了口气,看着天花板出了会神,然后说:这个世界是挺怪的,有好些事好些人明明是存在的,但就好象不存在一样。人人都可以当它不存在,而且只要你当它不存在,它还就真的不存在了……他看着我:我这话你懂吗?哪怕它曾经真真实实地在这个地面上发生过,而且还继续发生着……他指着地面。
我下意识地低头去看。
《蓝宇》为什么火啊?其实拍的并不好,起码没小说好。但我还是看了好几遍。因为……因为,这里面有我们的时代。他的眼睛里跳着火:……你能懂吗?
我不由自主地看着他,真想不到高总也会有这么认真的表情,我想不到什么话好说,我又能说什么呢?过了会,我点点头叹了口气:……我懂。
这顿饭因为不用和人抢,我吃的很消停。高总就象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没个停。他就长着一张嘴,我心想看样子你是顾不上吃了,得,我洗耳恭听的同时捎带手帮你也解决解决吧。八碟泡菜,六盘五花肉,带冰块的荞麦冷面还有刷锅水一样的的大麦茶,最后,老板娘穿着朝鲜服亲自端上来对水中药一样的杜仲汤,说是去泡菜里的蒜味的,这么多东西有八成全落我肚里拉。沉甸甸的铁筷子铁碗放在手里那叫一个心定,我真爱上这口了。
因为我吃的兴起,高总又谈兴正浓,我握着筷子当麦克风学着秋香采访唐伯虎的样子对准他:高总啊,你身为一个同志,呃…还是老总同志,有没有感觉到…恩…很有压力啊?
同志这个词高总刚才多次强调过了,我现学现卖,心想这以后这两字可真不能乱喊拉,想起以前张头经常同志长同志短的,我就经不住一阵心寒呐。
啊这个问题问的好。高总凑到筷子旁,摆出一副标准的焦点访谈路人甲的表情严肃而诚恳地说:恩,这个,确实是有些压力,但有压力就要退却了吗?组织上平常是怎么教育我们的?要迎着压力而上,敢于在自己身上压担子。过去有句话说的好,只要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压迫的斗争。现在我也要说,只要有压力的地方就有反压力的斗争。顺便说一下,我的压力主要是由我们公司的陈向阳同志带给我的……
我哈哈大笑:你这什么组织啊你这……
中同协啊,高总一本正经地说:另外我还要顺便说一下,最近我们公司出现了个别同志喜欢吃大户还不拿领导当领导的现象,这也带给我不少压力,恩,这个,我就不点名批评了。
说说笑笑地结完帐,我和高总之间一直以来无论如何嘻骂却始终维持的小心奕奕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地自动蒸发了。如果说以前我还当他是老总式的朋友,现在则完全是哥们式的,可以肆无忌惮地来个兜胸拳或者不用再担心说错了什么禁忌的话。
我们在夜里的大街上横行得走着,高唱着荒腔走板的捕风汉子,这是80年代早期的流行歌,大家都是听着这带子长大的,蹩脚粤语张嘴就来:楼中有位八说话桑桑透的汉几,谋光带点哀与倦天天穿哈宝衣……路过一巷子的时候,咣当有人往下泼水,幸好我机智得闪到一边,我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全。
后来又跑到街边的游戏室,用街机打了场公路赛。因为四辆摩托一组的机子,眼见我就要赢了的时候,高总忽然使诈,猛地一看我身后:夷,陈向阳你怎么来了!143F3F3303AFEAF5F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我一扭头只有一拖鼻涕小孩巴巴地等着下一铺呢,心说不好,再回过头来,高总已然跑到终点。
我这气啊,还带这么赖皮的。高总拍拍我说:王胖子,现在我发现你老实也真有老实的好。
晚上睡下了,黑暗中我问高总:我看有的书里,好些人被喊成变态,你被喊过吗?
高总笑了,轻松道:当然有。
是谁啊?
……我爸。
啊?我坐起来,心里咯噔一下子:你爸知道你是啊?
高总没回答我,过了会说:性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可耻的。别人理解不了那是他们的事,我不能因为别人说我变态我就不变态。再者说了,什么叫变态?变态其实是一很中性的物理词。这个世界上那样东西都有常态和变态,包括人。你不能说因为水变成冰变成雪或者变成其他什么状态的就说它不是H2O吧?这连初中小孩都知道。同样的道理,高力强也一直是这样一个人。甭管我喜欢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是常态还是变态,我就是我。
高总的声音一点都不激动,很平静很平静地在这个屋子里慢慢地响着:……张国荣有首歌叫我,我挺喜欢听。里面有一句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我倒不太同意,我觉得……其实应该是,我就是我是颜色一样的烟火,只不过是照亮了不同的人的眼睛罢了。
PS:
最后这段是纪念哥哥的。
哥哥的歌词在我看来没有可以挑驳的地方,因为在他,那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烟火,美丽夺目,绽放后就消失。
只是从人物本身的观点出发,修改了一下。没其他意思。
马上他要走了一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26
从宾馆借了桶水,我拎到停车场就擦起了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越擦越爱。刚下楼前,高总听说我要去擦车,还挺不解:找一洗车场自动刷一下不完了吗?他哪知道啊,给我的梦中情人洗个鸳鸯浴,这哪叫干活啊,这简直是享受!
一边擦一边想:明就可以回去了,今得把车检查检查。哎呀,说到回去,等到家头件事就是上老猴他们家去踹门,连着几天了,甭管我什么时候打电话都没人接。弄得我心神不定的,老觉得有什么事没办完,好象吃东西吃得太猛了又找不到水,顶在喉咙里下不来。
擦完了,看着这车锃光瓦亮的在阳光底下晃眼,我心里别提有多美了。还了桶回来,从后备箱里拿上工具,一猫腰我就钻车肚子下面去了。
过了会。
王胖子?王胖子?人呢?
我一侧头,一双北京布鞋在车旁边站着呢:什么事高总?电话打完了?
恩,完了,高总蹲下来窝着脑袋瞅了瞅我:你小子躺这挺舒服的啊。
你羡慕啊?那咱俩换换地,你上这也躺会?
外面刷一声立刻又只剩下北京布鞋了,高总的声音嗡嗡地传过来:那什么,啊,今太阳真是好啊。
高总的影子在地上伸了个大懒腰:王胖子,呆会我带你到他们这的一庙里看看吧。名胜古迹。
恩?你们不签合同吗?我挺奇怪:刚马总怎么说的?
害,我早料到了,什么商讨不商讨,这帮人不拖到最后没时间了哪能定的下来?要能定下来,早定下来了,还要等我来了再协商?
你是说……
高总坐下来了,叉着腿在地上拔草玩:找个机会腐败呗。我敢跟你打赌,不到晚上这饭点前,他们这结果出不来。刚电话里马总还那说呢,什么经过长时间的商讨,什么会是从昨天下午一直开到现在同志们一个没敢离开加班加点的讨论研究,已经有些眉目了,估计到下午就能出结果了。王胖子,你听明白了吗?
啊?他们昨天晚上又出去了呀?
哼!高总把拔下来的草对穿在一起,左手和右手互拉,在那自己跟自己较劲。
他们……这个……我想了想,哭笑不得地说:这帮人身体可真好啊。
根据高总从宾馆拿的线路图,开着车七拐八拐地才找到这个庙。挺清净的山挺清净的水中间隐着红顶黄墙的一大片。停好车,高总已经买好门票了。
今是礼拜五,又是一大早,没什么人。个把散客挎着照相机四处溜达,偶尔地看到一棵围着铁栅栏的大粗树或者挂着匾的四扇门,就冲上去探头探脑地往前一站咧开大嘴来个面瘫定格,正前方举相机的那位伸头撅腚地猫着腰且得有半天。你要想过去,两人能在维持原有姿势和表情的同时立刻赶鸡子是的挥手:嗳,同志,我这照相呢,麻烦您让一让。
高总买了大粗红烛和一大把黄麻香,先让我给他捧着。然后自己就着火栏点了蜡烛,四方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再把蜡烛插在火栏的铁签上。有些蜡烛已经快烧完了,披头盖脸地流着红泪。高总竟然看着它们出了会神。然后接过我手里的香,依然在自己的蜡烛上借火点了,依旧四方拜了拜,最后看着我:来,王胖子,你别愣着,也来拜拜四方神佛。
我摇摇手,笑说:高总我……我不信这个。但在高总的执意下,我也举着香学着他的样子四方拜了拜。最后高总把香投进了大黑香炉。
跨栏进殿,高总说的,这庙栏踩不得,意为初心者自外境而入,须跨净土乃约妄心。我知道这里面有门道,你在信者面前一定得尊重他们的门道,所以一切都跟在高总后面有样学样。
仰面观佛,低头照心。
高总趴在蒲团上,夹在两个老太太中间扎扎实实地行着伏地的跪仪。殿里两旁有四大金刚持械怒目,中间的神龛上佛祖高高的泥金脸半隐在一堆彩色幡幕中神秘地含笑不语。香烟弥漫,殿外小卖部里卖的颂经磁带晃晃悠悠地放着用歌唱出来的经文,催人欲睡。小沙弥闭着眼跪倨一侧,身口意合一地转捏珠子念经,每数过一圈就击一下面前悬着的黑磬,当一声。这声音响在大殿上,余韵缭绕,也传了出去,外面是明晃晃的日头。
高总爬起来,到一边随了喜,然后跨出去。
我赶紧跟出,可算又回到人间拉。
绕行了一圈,看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碑,高总抬头看字,我蹲下研究驮碑的乌龟。西游记里有只大乌龟,唐僧取完经回来路过通天河的时候,因为忘了在佛祖面前帮他问能活多大岁数,这老乌龟一发火把哥几个全撂河里了。你看这乌龟心眼有多小吧。
我这正琢磨呢,高总又踱到一堆石像中了,背着手看了半天,还伸手摸了摸。
我从身上左掏右掏地摸出一小刀子,赶紧递过去:高总,你看是你写还是我写吧。
高总纳闷地看着我:写什么呀?
还能写什么呀?当然是到此一游啊。
高总看着我半天没说话,最后说:我算知道了,这国人为什么素质这么差啊,全是让你们这些人给闹的……
我涨红着脸讪讪地把刀子收起来,高总那还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你说我怎么想起来要带你来看这些啊,真是王八吃大麦糟践东西。
这下我老老实实地跟在高总后面看石雕了。高总看得兴起,拍着石马滚圆的肚子跟我说:我以前去罗马看中古初期的雕像,那真是饱满浑圆自然生动,有些那眉眼就有点这个意思。不过可有一样,人家老外的雕像大部分都特写实,人物动物鼻子是鼻子眼是眼,不象咱这,除了神,还得是偏将一类的才可以有点表情,其余基本上,我是说基本上都面目模糊神态详和,讲究的是混沌一体……
那……那不是咱这种长得和人不一样嘛。再说了,咱也鼻子是鼻子眼是眼啊。
错。咱这大部分鼻子眼嘴都是一条线。看见没,不是立体的。再说了,咱这种和人是不一样,但是,那难道咱这男的就没生殖器女的就没Ru房吗?
我脑子里轰隆一下血上脑,立刻闹了个大红脸:高总!
我心想,这人怎么说话这么直白啊。这词……平常人家那有人这么说啊,就讲起来也都是老二小脑袋小白鸽大馒头之类的,上哪会说这书面语啊。
高总还那兴奋呢:……你看你看,就连这些动物都是一水的下体光溜溜,合辙生殖器全给人为省略了,好象咱这随便什么都是无性的……嗳,我说,你脸红什么呀?他终于注意到这唯一的忠实听众面部有些不妥了。
奥,高总恍然道:你觉得我说的词太臊?
我含羞带怯地点点头。心说,这叫含蓄你懂不懂,什么都画出来都表现出来那不成春宫拉!
哼!高总一摔手:我就知道跟你们这些个嘴上什么都不说其实一脑子脏水的人讲不到一快去!
27
回去的路上,高总在那若有所思了半天,忽然说:王炮,你小子平常没皮没脸的,看不出来其实骨子里还挺甲醇啊……是不是连恋爱也没谈过呀?
我又脸红了,心想没谈过又怎么样谈过就了不起啊,嘴上却说:那那能啊,就咱这魅力,多少小姑娘排着长队挂着号哭着喊着等着见我一面呢。紧俏啊。
我倒还真不是撒谎,下雨天的不好打那些写字楼门口回回都能有一个加强连的白领OL们招着手抢的。我们也就那时候特招人带见特有满足感。
那是,高总不怀好意地笑了:你能不紧俏吗?27的老处男,打着灯笼也没地找啊。下次陈向阳要是不高兴的时候,我可真是不愁没招给他解闷了……哈哈哈哈。
我咬着牙这气,这小子经常一点眼力介都没有地不说人话:奥,那就不兴我利马找一个去?
就凭你?鸡你都不敢叫。手无缚鸡之力说的就是你这号的,高总抓着我的小辫子眉飞色舞的那叫个得意:这样吧,要不,组织上帮你考虑考虑?
啊?就你那中同协?您省省吧。
中同协怎么拉?高总脸一收,眼神带笑表情却特严肃地说:要说你们都该感谢中同协,不是我们给你们把资源节省下来,就咱国家这男女失调的比例,你们泡得到妞嘛你们!
那倒是,我点点头:这年头女的可精贵了,有时候想想我是真恨自己怎么不生在古代啊!至不济也应该把我生在马来西亚,听说那有的男的最多可以娶六个老婆。
你看你又给我岔开了,我是说公司里还真不少未婚女职员,我估计你以前没这个环境和条件,现在可不一样了,不怕不挑花了你的眼,我和陈向阳没准还能给你牵牵线把把关什么的。对了,你们部不就有个小姑娘吗?叫什么来着……高总在那仰脸寻思。
储爱梅。
我知道,高总一脸八卦地啧啧咋舌:看看,看看,一试就试出来了。你这不脱口而出吗?把人家名记这么牢,是不是早就有意思了?
我心说废话,我们一个部的我能不知道人名吗?再说了,她见天的给我这下大肥肉忘了谁我也忘不了她呀,简直刻骨铭心啊。嘴上反刺回去说:高总,中国妇联怎么还有你这颗沧海遗珠在外面晃悠呢?你打算多咱归队啊?
快了快了,高总笑眯眯地:等我给你把这件事说成了就又收编了。你放心,包在哥们身上了,回头我让黄姐去问问小姑娘的意思。
高力强!我气得脑仁疼:你甭给我这瞎捣鼓!
欧,王胖子生气喽,王胖子恼羞成怒喽,给王胖子一大哄欧厚欧厚!高总高兴地拍起了巴掌。
这一路上,他就这么一直得意洋洋地欧厚回来了。
临到还有半个小时晚饭的时候,马总他们匆匆忙忙地把我们从接待室拥入会议厅。大圆桌子上一边放两面小旗,上面分别是对方和我方的公司标徽,两份打开了的文件,笔都搁好了。两位老总谦让一番分别落座,拿起文件来假装又快速通览了一遍。
高总说了,他一般是从1数到10完数,因为其实条款商讨的时候都码过多少遍在心里了,最后也就走一过场。所以我看着马总一脸严肃地认真在那看,身后大小喽罗们也都一个个黑社会打手一样笔直笔直地站着,真是想乐。
高总提起笔来,估计是那数完了,一挥而就,马总也同时写好了,两人交换了再签一遍,然后站起来握手。会议厅里掌声响起来。我和大小喽罗们一起激动地拍着,估计想法都一样,终于又可以开饭了。
为了庆祝项目的顺利签约以及为我和高总饯行,马总特地在一家粤菜馆子里定了个可以看俄罗斯小姐艳舞表演的半封闭包厢。本来马总的意思是明中午给我们饯行,高总和我力辞之啊。开玩笑,事办完了还这跟你们耗?马总客气了几句就没继续坚持,本来也就是客气客气,明礼拜六他们也该休息休息了,这个礼拜他们可真是一点都没闲着。真奇怪就这体能消耗,老哥几个居然还能保持住这样的体型,一个个大肚子蝈蝈是的。稍微吃点菜,就一脸的油,集体往这这么一坐,到处亮堂堂的还真是省电啊。
包厢象个阳台是的,他们把持住视线最好的位子一字排开,固若金汤啊。只留了级别最小的一个喽罗坐在门边负责催菜跑腿。这位老大不乐意地,每当小姐们跳着大腿舞整齐地踢腿的时候,听到集体的惊叹,他就心不在焉地探来探去,好几次差点把马总的酒杯当了烟缸。马总就不乐意了,放下筷子批评道:看看你们,还懂不懂代客之道啊。15EAE57A67D1E564909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大家赶忙站起来:高总,高总,我跟你换换位置吧,不,高总,还是坐我这吧,我这看的特别清楚。高总百般推辞不得,生是被众人架到了阳台边。其实我们俩对这个都不感兴趣,高总就不用说了,我是眼里光看见菜了。刚瞄了几眼小姐们的大白腿,我就不敢往桌上那盘美人腿伸筷子了,看看这损失有多大吧。
吃着吃着,那边又一阵阵哄笑和叫好。我看着高总,他神色有些敷衍地望着台上,还要做作地配合众人大笑,或者不自在地挂上会心的微笑,听马总口沫横飞地凑在他跟前起劲地评说。忽然我想起了昨看的书里有提过,一个同志在非同志的场合里需要如何地伪装自己,象变色龙一样变成和周围一样的色调。以前可能我不会去留意,但现在我就好象眼睛上装了红外线感光装置,高总笑脸背后的肌肉僵直,眼睛里强行压制住的不耐,脖子下青筋的隐隐跳动,我都完全能够看的一清二楚了。以至于当我看到高总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时,忽然的,我的心就象给小虫子咬了一口一样,有点酸。
高总猛地站起,让大家都有点发愣。他立刻意识到了,掩饰着举起酒杯:感谢各位这几天的盛情款待,来,我先干为敬!他一仰头就倒进了喉咙。
众人呆住了,然后忽然就纷纷笑说:好啊,原来高总真人不露相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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