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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勇者系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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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水汪汪的、含情脉脉欲说还休的眼睛,外带一张樱桃小口。满族审美却是不同,他们更加偏爱活泼泼的大姑娘,穿红着紫,巧笑嫣然。只是近来却转了风向,也向着明代时候的审美靠拢了。

勇者也不想想自己才七岁,考虑这些是不是有点儿早。她急着要在郭罗玛法面前露脸,为此苦思冥想。喜嬷嬷的审美实在过时,身边的两个宫女嘛,水英相貌普通,打扮也朴实,倒是馨梅……馨梅的长相和打扮,很符合时下审美。

萨拉馨梅此时正敷保养香粉呢。自从德妃从宫女之位一路青云而上,连带着乌雅一脉都发达起来后,许多不甚荣显的旗人便打起了送自家姑娘入宫小选的主意,期望着以此换得富贵。萨拉馨梅便是因此而入的宫。谁曾想,原本打点了关系,好不容易进了德妃这里,却被德妃分到了坤贞格格这里。

馨梅不由得想起同批小选入宫的林氏惠凤。那人经家里打点,被送入了毓庆宫,没过几个月便登上了鹊枝,被太子看中,做了庶福晋。那惠凤的长相与她馨梅不相上下,偏她没这个福分,只得伺候个脾气古怪的格格。以后么,多半是做格格的陪嫁,运气好些,能被额驸看上。

馨梅边想着,边使劲儿往自个儿脸上扑粉儿。这粉啊,主料是英粉,还有些白芷白术等草药的成分,满族宫中女子皆笃信,夜里睡前抹这个,可使得皮肤细腻红润,如脂如玉。

正揽镜自照时,馨梅忽地听水英说道:“梅子,格格来找你了。”

馨梅心里诧异,想着平日里坤贞那不冷不热的怪模样儿,实在想不到格格来找她干嘛。她连忙笑着迎了过去,道:“格格来找奴婢是为了何事?”

勇者拉着她的衣袖,直愣愣地说:“我来找你学上妆。明儿我就要去郭罗玛法府上了,想在他面前露露脸。”

馨梅一愣,心想铁树也有开花时,坤贞格格都有这心眼儿了,真是稀罕。她巧笑着,将勇者拉至镜前坐下,略略思虑,道:“格格,这上妆可不是一两日能学会的。今儿奴婢给主子稍稍妆扮下,主子若是心里满意,明日便带了奴婢出去。这样奴婢就可以一直将主子打扮的美美的,保管十四爷看了都移不开眼,您说可好?”

不料勇者摇了摇头,“不用。你先给我上妆吧,我能学会。”

笑话,勇者的智商可是250!萨拉馨梅才不过一百零几,连勇者的一半都不到。

馨梅撇撇嘴,心说等我给你上了妆,你就知道自己学不会了。

这般想着,她拿来了香粉、胭脂等物,不言不语地给勇者上妆,一点解说也没有,直盼着勇者学不会。

勇者端坐着,从铜镜里细细看着,脑中快速记录着馨梅上妆的步骤和细节要点。

粉得摸匀,白的要真实;胭脂要蘸上点儿温水化开,这样涂到脸上后就如酒后红晕般自然可爱;涂唇最是讲究,需得拿着红木制的胭脂棍儿沾取些胭脂,以人中为嘴唇的中线进行涂抹。

勇者想着,果真改朝换代之后,连带着审美也翻了新篇儿。虽然无论明清都喜欢涂个樱桃小口出来,也就是不涂整个嘴唇,只涂一小部分,但审美还有差异的。明代是在真正的嘴唇上涂个小嘴唇出来,而清代则不然,上唇涂得少些,下唇涂得多些,但多也不能很多,就是轻轻一点,只比黄豆大些。

这样……美?勇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实在感受不到一点美感,却还是决定入乡随俗。

她说道:“好了,我学会,回去之后我会多加练习的。你这些香粉、胭脂什么的借我一些,告诉我这些值多少银钱,我回头付给你。”

馨梅忙道:“权当做是奴婢孝敬主子的,岂敢向主子要银钱?”

勇者说:“不行。这些值多少银钱?”

馨梅其实挺心疼的。这些香粉、胭脂什么的可都是上等的好物,都是家里特意为了她备下的。见勇者执意要问,馨梅也就半推半就地说道:“哪里值什么钱……也就……两三两银子的事儿……格格不必给了,更不必说什么借,拿去便是。”

勇者的包裹里还有些银钱,都是她原来攒下的,只是此时拿出来太过引人怀疑,所以只好过几日再给馨梅。她满意地拿走了香粉、胭脂、胭脂棍儿什么的,踩着花盆底儿健步如飞的走着。

这一夜,勇者没有闯副本。化妆是件熟能生巧的事儿,便是智商250的勇者也要多加练习。她偷偷地在床上坐着,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化妆,整整一夜就歇了一个时辰。幸好她目力惊人,夜里视物与白日无异,且还能用净化术给自己洗脸,不然若是普通人的话,不知要闹出多大动静。

第二日一大早,永和宫里,德妃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一时无语,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德妃打量着勇者的妆容,好笑地说道:“咱们家坤贞总算是开窍儿了,知道打扮了。可你才七岁,涂这么多东西对你可不好,姨母让人给你卸了可好?”

勇者的妆化的不错,可实在太成熟了。脸抹得是白,可和耳朵、脖子压根儿就是两个色儿,幸好旗装的领子高,脖子倒是不显,可是两个黑耳朵却扎眼得很。唇色选的有些深,近乎猩红,好看是好看,可涂在小丫头的脸上,着实显得诡异。

是的,要说难看,并不难看,就是诡异。

德妃无奈地说道:“你这让郭罗玛法看了,郭罗玛法该奇怪了,该说坤贞在宫里教养许久,就学会了这个?”

勇者开口,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德姨母,坤贞这样不好看吗?我特意跟一个很好看的宫女学的。”

德妃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学的不错,颇有技巧。可这妆容啊,放到姨母这般年纪的女子脸上,是好看,放到你这小孩子脸上,反使你失了天真烂漫,便不好看了。”顿了顿,她微微笑道,“姨母亲自给你化个可好?姨母小时候也爱俏,常和你额娘一同钻研此道。”

勇者愉悦地眯起了眼睛,点了点头。

德妃来了兴致,吩咐宫女摆上香粉胭脂等物,领着勇者在铜镜前坐下,轻轻地将勇者的小脸扶正,柔声说道:“细细看咱们坤贞的五官文人小说下载,倒也是不错的。虽眼睛狭长细小了些,唇略薄了些,可好在鼻子和小嘴儿都长得小巧,整体看来,倒也恰如其分。你这面相,有些像南边的汉女子,不该化旗人女子这样浓烈的妆,要清淡、雅致才好。”

勇者觉得,德妃给她上妆的感觉与馨梅完全不同。小小外星人不懂如何表述自己这种情绪,就好像是心里软软的,跟快化了似的。

德妃只给勇者打了薄薄的一层香粉,使得她看上去肤色柔和了许多,虽称不上白皙,却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因沉疴多年而黯淡不堪。她又给勇者的两颊打了些胭脂,胭脂的颜色浅淡却鲜亮,透着少女的活泼。至于唇妆,只淡淡地拿胭脂一扫,并不曾随了当下的潮流。

勇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衷心地看着德妃,说:“姨母真好。”

德妃闻言,不由得一笑,道:“姨母不待你好,又要待谁好去?”

等十四进来请安时,看到容色远胜以往的勇者,不由得愣了许久。待德妃出声,十四才惊醒过来,忙走到德妃身边,说道:“额娘!以后您给我找福晋,可得先让她卸了妆面!我可不要找个美人,入了洞房一看竟是另一个坤贞!”

德妃目含嗔怪,狠狠地连敲了十四的脑袋数下,“入什么洞房,你天天不学好,就知道胡说!快跟表妹认个不对!”顿了顿,她又絮声道,“你们两个这都七岁了,再过个几年,俱是要嫁娶的大人了。平日里说话做事,要注意分寸,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疯疯癫癫。”

待十四不情不愿地跟勇者认了错后,德妃看着一脸木色的勇者,若有所思地说道:“坤贞年岁渐大,该要穿耳洞了。这穿耳洞,带耳环,是为了时时提醒女子,行止检点,处事谨慎,不能再像小时那般爱动了。待你从郭罗玛法那儿回来,就找嬷嬷给你穿。”

勇者郁闷不已。掉牙必须让她自己拔牙,以后来葵水还要她自己整点儿血来,现如今打耳洞,以她的体质几乎几分钟就愈合了,又得麻烦系统大叔延长愈合时间。外星人的生殖系统与地球人略有差异,他们没有葵水一说,小时候也没换过牙,更不曾听说过谁以带耳环为美。地球人真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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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天命之女魏古特

第十六章天命之女魏古特

十四觉得自己俨然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在大鞍车上一刻也不消停,一会儿跑到这边儿掀着帘子往外边儿可劲儿地瞧,看的目不暇接,一会儿又缠着自家舅公乌雅·白启,问东问西。

勇者看着兴奋异常的十四,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初来地球时的场景。那时候也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闹出了不少笑话。

外星人勇者初来时观察和研究过这个时代的大部分职业,她对“要饭的”这个职业特别感兴趣。在仙女星系,没有人乞讨要饭,每个人都携带有完善自我的系统,大家各司其职,社会高效运转。勇者从没见过要饭的。刚来地球的时候,勇者一身白衣,长发飘飘,面无表情地盯了几个要饭的好几天。

那几个要饭的被盯得吓坏了。他们磕头乞讨,勇者盯着;他们数钱吃饭,勇者盯着;夜里睡前,那个古怪的小姑娘一直坐在前边盯着他们,到了清晨醒来,那个姑娘还盯着他们,一脸木然。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要饭的壮着胆子上前,想要教训下这个脑子有病的小丫头,“诶诶!你哪儿来的?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个古怪的小姑娘双眼放射蓝光,又见她做了个什么手势,然后那个要饭的就感觉眼前出现一片水雾。他眨了眨眼,那些水雾倏地向他聚拢而来。

要饭的吓呆了。他站在原地,双腿不住颤抖。身后那几个乞丐也惊恐地四散而逃。

“为什么要把自己整的那么脏?”勇者眯着眼睛,站起身来,缓缓走近要饭的,“干净点儿不好么?还有,我分析过你的属性,你的体力值很高,战斗力在地球人里也算还可以,为什么不去做最适合自己的职业,诸如战士呢?今天有个人可怜你,给了你钱,你却趁机偷了他的钱袋。”顿了顿,她神色冷然地盯着这乞丐,“我已经将那人的钱袋还回去了。”

乞丐表示自己着实不知道眼前这不知是人是鬼的姑娘在说什么,一个字儿都听不懂。但他能感受到来自眼前人的压迫感。他腿不住地发抖,最后干脆瘫软在地,冲着勇者反复磕头,“小娘子饶我一命!我定然改邪归正!小娘子饶我一命!”

勇者放他走后,又暗中观察了他几日。他最初还战战兢兢,不敢为非作歹,后来便又回归故态,偷鸡摸狗,在乞丐堆儿里恃强凌弱,拉帮结派。

但勇者之所以为勇者,在于她心中永远怀有希望。她能够看到地球人的缺点,但她看到更多的是地球人本性的淳朴可爱。地球人常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勇者深以为然。

因为,她后来又遇见了那乞丐。那乞丐不知自哪儿捡了个小丫头,当做亲生女儿抚养,从此改过自新,找了活计,自食其力,与从前判若两人。

真有意思啊。地球人的人生故事,可真有意思啊。

十四忙着感受民间那活泼泼的新鲜气息,没注意勇者苍老而感慨的眼神,倒是径自思虑事宜的胤禛忽地抬起头来,对上了勇者的眼睛。他心里暗自奇怪,总感觉这眼神儿看过许多次了,好像……好像前几日的梦里就有那么个女人,眼神儿跟他这个黑脸小表妹一模一样?

“我迫不及待想要娶了福晋,然后开府了。”十四掀着帘子,喃喃说道。

勇者顺着他掀开的帘子往外看去。改了朝换了代,与从前相比,已然另是一番气象。只是无论哪朝哪代,老百姓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衣食住行方是恒久不变的主题。

十四聚精会神地听着街上的吆喝声,然后有模有样地跟着学。齐布琛虽只是安静地坐着,可却也对车外的世界移不开眼。

“杏仁儿——茶哟!”这是挑担串街卖杏仁儿茶的在叫卖。春风送了一阵杏仁儿茶的茶香入了车内,颇是清新。

“豌豆黄儿哎——大块儿的!”这是卖豌豆黄儿的。按京城习俗,自三月三就要开始吃豌豆黄,一直吃到春末。就是用砂锅儿将豌豆煮烂,里边儿加些小枣之类的,吃起来甜而不腻,十分可口。

这些吃食,十四在宫里偶尔也吃过。忽然看见一物,吃的人甚多,排了老长的队。十四不解,缠着白启问道:“舅舅!那是什么?”

白启一看,笑道:“回十四爷,这是卖炒肝儿的,将猪下水熬炒了吃。民间吃食,难登大雅之堂,是以您不曾见过。”

十四拍掌,“太高兴了!爷太高兴了!真想下去走走……”

胤禛冷着脸插道:“你与坤贞、齐布琛,俱要老实待在郭罗玛法府上,莫要劳烦舅舅。若是出了岔子,谁担得起?”停了一停,他沉声道,“额娘遵嘱我,要我这几日时不时就去郭罗玛法府上看看。老十四,你可别想着……”

十四闷闷不乐地接道:“我可不想着能逃过四哥的法眼。”

勇者闻言,也有些沮丧。她在紫禁城里实在被憋得够呛,到底还是民间有趣,自在。想起从前走江湖卖艺的日子,勇者微微眯起眼,复又有些愉悦起来。

胸口碎大石,单手劈砖,油锅里捞铜钱……这些都是勇者的拿手好戏。地球人卖艺时,借用的道具多半都暗藏门道,可勇者却是实打实上阵。

正回忆着胸口碎大石的美好过往,勇者忽地听得系统大叔兴奋地说道:“小勇者!wifi信号接近满格啦!那个信号源,就在这附近!”

附近?勇者向着十四掀开的帘子向外看去,乍然看见一家大门紧闭的店铺。其上匾额书着三个大字:“奇货居。”

奇货居?

恰好胤禛也看见了这铺子,沉声开口道:“前一阵子听闻京中开了家铺子,名叫奇货居,专门儿卖稀奇的物件儿。可是这家?”

白启应道:“正是这家。这铺子不对平头百姓开放,便是达官贵族,也要有门路才能进这铺子挑选货物。前一阵儿阿灵阿姐夫从这儿买了好些个瓶瓶罐罐,说是‘化妆品’什么的,哄得他捧的那几个戏子高兴得很。还有安亲王世子,买的是‘忘忧丸’,据说极贵,吃了后能令人心情舒畅,欣悦不已,有解乏祛病之奇效。”

胤禛疑道:“这店铺的主子是谁?”

白启道:“这我却是打听不到的了。如我这身份,连那奇货居的门槛儿都摸不到,只能听些坊间流言。”

系统大叔边听边说:“勇者二十四世大人!这实在太可疑了!您一定要趁着这三天仔细调查!这么奇怪的事,说不定和恶龙有关呢!”

勇者握紧了拳头,难得出宫,此番一定要好好调查。

魏古特·朱赫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儿,在空间里上网呢。

她在大空间时代其实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女混混,二十六七岁了还安定不下来,只能靠打些零工度日。后来到了天下大乱的末日时代,她身患恶疾却无药自愈,自此有了“资本”。

魏古特·朱赫的本事就是大胆,没有她不敢说的话,也没有她不敢干的事儿。到了末日时代,朱赫的大胆被认作是一种魄力,与当政党派的无为而治形成了鲜明对比,渐渐也聚集一批支持者。

来了清朝,朱赫看着自己的“空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命之女。别说,她还真有几分运气,误打误撞结识了一位白莲教的高人。魏古特·朱赫清楚,即便自己拥有空间,知晓历史,凭借自己一人之力,颠覆大清、开创魏古特·朱赫的时代也着实有些困难,必须要有借力才行。于是,她决定暂时借下白莲教的力,加入了白莲教。那位高人是白莲教“老君门派”的“师父”,她则是高人的下线,“老君门派”的“少掌柜”。

在这位反清复明的高人的助推之下,她开了奇货居,售卖自己空间里的那些东西,收益五五分成,一半归她自己,一半归白莲教。

在来清朝之前,朱赫对于有清朝这么一个时代都记忆模糊,她连唐宋元明清这五个字都背不利落。来了之后,她在搜索引擎里搜了下,正史她读不下去,反倒是七百年前,也就是两千零几年时候的清穿小说,朱赫读的津津有味。

朱赫边嗑瓜子边想:要是有机会,老娘也想看看数字军团长什么样!等老娘做了女皇,把阿哥们全都圈养了做男宠!七百年前的这帮四爷党八爷党什么的,得感谢老娘才是,总算有人实现了你们的梦想了!啧啧,我果然是天命之女!

大鞍车上,撒镇和十四都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系统大叔纳闷儿地说道:”怎么回事,刚才感觉到了一阵满满的恶意……”

第18章 我本池中一锦鲤

第十七章我本池中一锦鲤

乌雅一脉军功显著,坤贞的郭罗玛法乌雅·魏武亦是在朝任护军参领一职。魏武虽已六十,却不大显老,性情更是爽直,爱笑,也爱热闹,跟个老顽童似的。

一见三个孙辈,魏武大步上前,将最小的齐布琛高高举起,笑道:“哎哟喂这大小子!瞧瞧,玛法的外孙儿和外孙女儿如今都长得健健康康的,真是老天爷开眼!”说罢,他边作势去掐勇者的小脸,边说,“坤贞这小模样儿长得真俊,随你额娘!”

十四连忙抱住魏武伸向勇者的胳膊。他这是担心魏武掐勇者的小脸儿时掐出一手的香粉儿来。

勇者倒是没想这么多。她木然然地站着,直的跟棵树似的,心里有几分忐忑,生怕魏武对她这个外孙女儿不满意。

十四成功转移了魏武的焦点。他摸着十四的脑袋,笑道:“这是十四阿哥?玛法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刚出生哩,还是个小奶娃儿!如今再看,已然是个小爷们儿了!”

十四很是喜欢“小爷们儿”这个称呼。待进了府中,他喜滋滋地跟勇者说:“以后得叫我爷们儿!玛法说我是小爷们儿呢!”

勇者点点头,说:“十四爷们儿。”

十四想着,得礼尚往来才好。他绞尽脑汁,回应道:“坤贞娘们儿。”

勇者还是听过娘们儿这词的,好像不是个好词。她正想着要纠正,却见十四已经欢快地跑开。原来魏武为了几个小辈儿着想,特意请了京中有名的从泉州来的傀儡戏班子来演傀儡戏。

见勇者站着不动,魏武连忙招呼她:“乖孙女快来,玛法给你占了个好位子。”说着,他将一个小板凳放到十四与齐布琛的中间,抚掌笑道,“这中间的位子最好了,快来快来。”

勇者眯起眼睛来,连忙吧嗒吧嗒地跑过去。魏武拉着她的小手,领着她入了座。

魏武盛情难却,四阿哥便也拿了个凳子,坐在几个弟妹的后边,跟着看戏。

覆阑纤弱绿条长。魏武府上的园子里,迎春花开的正好,金英翠萼,团团金黄带着融融春意,难怪人人称它“金腰带”。

假山石前,帷幕之后,班子的艺人已备好了钲鼓、铜锣等物,那些制作精巧的傀儡木偶便如已穿着打扮好的戏子一般,净等着上台好好表演一番。

十四对着勇者和齐布琛卖弄道:“你们知不知道这傀儡戏的来头?爷知道!当年汉高祖刘邦被匈奴困在一个城里,情况十分危急。他有个谋臣叫萧何,知道那匈奴喜欢美貌女子,而且这个匈奴的夫人特别的善妒。于是他就做了好些木偶,雕刻成倾城倾国的女子,日日在城头上演傀儡戏。那傀儡的身形映到窗子上,就跟真人无异。匈奴夫人看见了,害怕自家夫君攻破城池之后纳了这些美女,就怂恿他夫君退了兵,刘邦也因此而解围。”

齐布琛微微一笑,道:“十四表哥故事讲得真好。不过,好像不是萧何,是陈平。”

记忆力突破天际的勇者在脑中快速地搜索了一下,说道:“哦,这是‘平城解围’的典故,唐代《乐府杂录》中有所记载。”

十四十分受挫,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他搬着小板凳,远离了这对奇葩姐弟一些。

今儿这傀儡戏,演的是《金鳞记》,说的是宋朝书生张文景和一鲤鱼精的故事。

第一场,功书。锣鼓声一阵喧闹,书生打扮的木偶闪亮登场。

张文景有些闷闷不乐。他家道中落,特来投奔自幼定亲的金家。金牡丹是他的未婚妻子,自三年前第一次相见,张文景便对她朝思暮想,谁曾想如今他来投奔,刚开始时金家还热情招待,待听说了他家里出事,便开始不冷不热起来。

郁闷的张文景进了书房,夜间埋头苦读,以排解忧伤之情,忽地听得门外有自称是金牡丹的女子敲门。张文景还不乐意呢,说金牡丹是“不顾父母羞和丑,私自来戏鱼水情。”金牡丹连忙解释。然后两人吟诗作对,好不欢乐。

因是给孩子演的,这泉州班子删去了许多少儿不宜的唱段。即便如此,十四还是微微牵唇,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的表情。

剧情往下接着演。金牡丹的父亲金远在张文景门前发现了支金钗,细细看来,还是女儿的金钗,当下怒气冲冲地回了内宅,质问夫人康氏与女儿金牡丹。金牡丹连连喊冤,闹着要上吊自杀。她到了张文景的书房,正撞了另一个金牡丹。

十四很是兴奋,聚精会神地看着。齐布琛也被这傀儡戏深深吸引。唯有勇者和老四两个面瘫,俱是面无表情。

真假金牡丹的故事惊动了包青天。包青天来府上查案降妖,却遇见了另一个包青天。真包公悻悻而归。却原来是园子的池塘里有只鲤鱼修炼成精,她自从见了张文景后痴慕不已,特化作金牡丹与之相会。假包公则是鲤鱼精的朋友鳌所化。观音娘娘知道后,便揭去鲤鱼精鳞片,使其化为普通人,与张文景结成夫妻。

傀儡戏终了。十四唏嘘不已,连连赞叹,说道:“这鲤鱼精虽是妖,却比人还通情义。得妻如此,远胜金牡丹之流,那书生真有福分。”

齐布琛才五岁,面上竟有感伤之色,口中所吐更是惊人之语,“父母所命,不一定便是良缘。冰人下书,门当户对,总不如情投意合,相看两不厌。”

仙女星系强调自由恋爱,勇者早就觉得地球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制度太过落后,此时听齐布琛说出这话,反倒觉得应当嘉奖。

一旁的胤禛却是暗暗心惊,皱眉纠正道:“父母之命不可违。这些才子佳人的段子,看过就好,切忌为此扰乱心神。嫡庶有序,决不可生出宠妾灭妻的心思来。”

勇者想了想,说道:“我若是那鲤鱼精,我可不要为了和张文景成亲而化为普通人。做妖精多自在,法力无边,想变成谁就变成谁,而且寿命还长。为了和书生相守,她生生被揭去鳞片,变作普通人,此后生老病死,这是多大的牺牲?无论怎么衡量,我都觉得不值。”

十四撇撇嘴,“玉克墨·坤贞,你根本就没有心!”

齐布琛这次也站到了十四这边,声音稚嫩地说道:“男女j□j,本就是你情我愿。这种事情,怎么衡量也衡量不清的。姐姐的想法,实在有些自私了。”

胤禛觉得现在的孩子真是愈发早熟了。想他当年五岁的时候,就知道和狗玩儿,哪里懂什么男女j□j。

勇者还是固执己见,“她是妖精,就有身为妖精的职责。为了一个其他种族的生物,就抛却自己的妖精的身份,这才是真正的自私!和背叛!”

虽则勇者用词古怪,但十四勉强能够理解大意。他反问,“那么若是你是那鲤鱼精,你喜欢那张文景,你会怎么做?”

勇者很慎重地思考了一下,说:“我会以自己的本来面貌面对他,问他喜不喜欢我。若是不喜欢,我就回水里去,逍遥又自在。若是喜欢,我就和他在一起。他以后不能有别的女人。待他先于我死了,我替他收尸,亲自挖土,为他下葬。此后年年祭扫,永不相忘。”

胤禛听这小表妹越说越离谱,连忙一手捂住小勇者的嘴,一手拉开目瞪口呆的十四,冷声道:“谁也不许再胡说了,走走走,都去吃点心去!”

十四完全被勇者的爱情观震慑到了。他茫茫然地被胤禛领去吃点心,心里却还在想着勇者的话。是啊,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以后这张文景读书读得发达了,定还要再娶妾室。这样一想,那鲤鱼精的牺牲还真是不值,全然不如做条无拘无束的锦鲤舒服。

j靓镇边吃着点心,也边琢磨着勇者的惊世骇俗之言。年年祭扫,永不相忘,倒是有些意思。这玉克墨家的表妹,还当真不能按常理揣测。一旁的魏武玛法却是头疼得很。早知道就选那出三打白骨精》或者大闹天宫》了!谁能料到这帮小儿竟有这么多心思了?

第19章 结草如绾丝结发

第十八章结草如绾丝结发

那边的勇者言惊四座,这边的李恬儿则正泛酸水儿呢。

虽说李恬儿是又甜又软的糖包子性格,但她到底还是长在红旗下,受着高等教育长大的穿越女,见着自家夫君睡别的女人,心里还是不大舒坦。

“昨儿四爷去宋格格那儿歇的。”听着身边侍女如是说着,李恬儿面上仍浅浅地笑着,心底却十分低落。

初来清代,李恬儿适应得极快。到哪山就唱哪山的歌,在哪儿过日子不是过,重要的得是自己过得舒服。在这古代,女人若想过得舒坦,不就是有个好夫君,生个好儿子,吃穿不愁,衣食无忧。

只可惜,夫君好是好,却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且不说现在这福晋、侧福晋、庶福晋、格格一大堆,他还有做皇帝的后福,到时候他胤禛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可她李恬儿却已人老珠黄。

好儿子?李恬儿虽然不大清楚正史,可她作为晋江红袖起点等网站的忠实读者,看过的清代背景的言情小说覆盖了从皇太极、努尔哈赤到慈禧溥仪的三百年,对于弘时这个炮灰的命运,李恬儿多少还是知道点儿的。

弘时,为雍正所恶,逐出宫廷,过到老八名下,其后黜宗室之位,交与十二阿哥允裪养赡。

这个枕边人,到底是个冷心冷肺的。

想到这里,李恬儿的笑容渐渐冷了下去。

得和历史对着干才行。抓牢雍正的心,教好弘时这个儿子。再想远一点儿,若是弘时能比过弘历,登上皇位,那才算是真正的好日子。

诸位外来客各怀心思,都想着搅混历史,靠着未卜先知好从中得利。说到底也没什么错处,各有各的立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即是此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幽幽地唱完了这首悲伤的歌曲,抬头向台下看去。从台下诸位阿哥痴迷的眼中,我清楚的看到,朦胧、清冷而忧伤的月光下,我的身影是那么的优美而诱惑。多年后,四爷、八爷、九爷、十爷、十三爷、十四爷都不约而同地告诉我,那是他们今生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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