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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籁纸鸢-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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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些。风吹得大,可以放纸鸢。”
鸣见正站在一家工艺品店前,门口挂了几只纸鸢。语欢一看着那些玩意,脑
子嗡的一声,险些爆炸。再看看鸣见,那小狐狸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语欢提起
一口气,几乎一巴掌就甩在鸣见脸上。总算忍住,又傻兮兮地笑了:“尽管买,
微臣给您拿着。”
一天下来,显然余小姐玩得不够尽兴,小王爷走神也走到一定境界。筱莆和
鸣见倒开心,语欢比谁都开心。游毕,回宫。鸣见回房待着,语欢找到买来的几
只纸鸢,算计好时间,跑到门口翘腿坐着,自然不忘记要带上纸鸢。
当当当,当当当,时间过得忒慢。总算挨过半时辰,鸣见房门动了动。语欢
立刻拿好纸鸢,一手在上头抚摸,眼神那叫一个悲。鸣见出来后,看见语欢,愣
了。
语欢抬头,立刻手忙脚乱地将纸鸢放在背后。
鸣见走过来,看着语欢藏在背后的手,笑得有些不自然:“你喜欢这个?”
语欢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眶红了。鸣见眉头紧锁,将大氅脱下,披在语欢身上
:“天冷,你穿得太少。”
语欢忙站起来,纸鸢飘落在地:“别,微臣不敢。”
鸣见想摸他的额头,手伸到一半,愣给收回去。语欢眼中噙了泪珠,头埋得
极低。鸣见再笑不出来,深吸一口气,铁了心,转身回房。
语欢抬头,用袖子擦去眼中的泪珠,目光突然变得阴寒。蹲下,拾纸鸢,握
在手中。一点一点握紧,直到变了型,扭曲得几乎狰狞。
第二五章机阱1
赤紧的,冬天结束,初春到来。西部地区又开始闹旱灾,弄得长清一个脑袋
俩大,布置一大堆作业给几个儿子,自己落得个清闲。于是,鸣见的快活日子结
束了,天天闷在房里翻书查资料,忙着交作业。语欢的任务就是保鸣见太平,鸣
见连门都不出,他自然闲来无事。
三月初五,还有三天就要把折子弄到皇上那去。子时已过,鸣见房里的灯还
亮着。语欢和小李子在花园里看星星,小李子突然感慨道:“李大人啊,我说咱
们主子也真够苦的。你见过人这么不要命的么。”语欢也感慨:“是啊,当皇子
真不容易啊。”
这时,一小宫女跑过来,端着个盘子,盘子上放个花瓷碗。小李子道:“桂
花糖藕粉?”小宫女点头:“是,这就给主子送去。”语欢拦过宫女:“我送吧。”
端着藕粉,语欢敲了敲门。鸣见在里面漫不经心道:“进。”语欢推门进去
:“主子,藕粉给你送来了。”房内点了一堆蜡烛,鸣见埋在书堆里翻得天昏地
暗。一听语欢的声音,鸣见放了手中的毛笔,捏捏鼻梁:“放这儿吧。”
语欢关上门,将藕粉放在桌上,赔笑道:“主子,别太累。”鸣见吃上一口
藕粉,忽然道:“你不忙出去,坐一会吧。”语欢点点头,在他身旁坐下。
鸣见埋头继续写字,语欢忽然站起来,绕到他身后,替他捶背:“主子辛苦
了。”鸣见身子一僵,撂了笔,星瞳明亮。语欢道:“不舒服么?”鸣见垂头继
续写,神情凝重:“不,这样很好。”语欢一边捶,一边道:“微臣想请个假,
明天出去走走。”鸣见顿了顿道:“行。晚些我给你写个条子。”语欢道:“主
子不问是什么原因么。”
鸣见摇头,烛影下,天蓝菱纹在额头上印出淡淡光晕。
次日,语欢出宫,光明正大地在外头买了一堆东西,送回来。又买一堆东西,
送回来。再买一堆,送回来……直到最后,跟在身后的人跟烦了,再偷偷溜去找
了赵言之。
果然,言之一听他说了千落给的暗语,再公布过自己身份,第一反应就是:
“格老子!竟然是你!”语欢笑道:“行了,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言之道:“前些日子,千仙长还来过京师……”语欢惊道:“他来这里了?”
言之搓手跺脚:“娘的,你倒是先听我说完!他现在已经走了,不过隔段时间还
会来,到时候就是光明正大跑到这里作客,估计赏教主也要来。上次我都忘了告
诉你,状元就是你那四兄,他现在在给庆寒当少师,还不知道你来了。晚些去见
他一次,小心九皇子的眼线。”
语欢若有所思点点头:“我四哥怎么当上太子少师的?”言之冷笑:“你说
呢?大家不说明罢了,少师这职业自古就没什么用,摆那当花瓶儿。公认的太子
男妃。”语欢一怔,茫然。
言之道:“你兄弟现在过得苦,你别提他伤心事。还有,你和九皇子的破事,
我还是知道点。能不能报仇,就看你自个儿的了,你要再像以前那样,被他迷得
神魂颠倒的,天皇老子都帮不了你。”语欢面无表情:“我知道。”
言之讥笑:“以前他丑成那样,你都把他当个宝,现在长成这样,你能抵抗?
吓唬谁呢你。”语欢冷冷道:“在你眼中,你那媳妇儿重要,还是爹娘?”
言之道:“格老子,而公哪像你!”
在外头少待一刻,少一分危险。语欢很快赶回宫,第一件事就是去钟粹宫。
这日真是顺水顺风,语欢刚到钟粹宫外,就看见推房而出的复轩。复轩只披着件
衣服,神情那叫一个衰竭。语欢走到复轩面前,闻到一股体液的味道,顿时五脏
六腑全都搅得稀巴烂:“少师大人,我有事想告诉你,无论如何惊讶,都不要做
出反应。”
复轩有些疑惑,点点头。
语欢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四,四哥……”
复轩不是没太大反应,而是完全没反应。看着语欢,彻底呆住。
语欢笑得既勉强又难看:“别的不多说了。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你先
告诉我,太子爷制定的防旱方案是什么?”复轩喃喃道:“临灾救济,具体的还
不清楚。”
语欢道:“这样就够了。我明天再来找你。”
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拉住。复轩猛地从背后抱住语欢,声音哽咽:“语欢,
我找你好些年。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语欢……”到最后,已带哭腔。
语欢咬牙,胀红了眼:“哥,咱们一家都给姓庆的害了。你看着,我会报仇
的。我不会让爹娘死不瞑目,我会把他们折磨至死!”甩开复轩,急匆匆赶回景
阳宫。
回去的时候,天已黑尽。语欢有些心虚,在门口见鸣见还在忙和,就想离开。
鸣见在里面唤道:“进来吧。”语欢吞了口唾液,堆着笑容进去。鸣见撑着头,
半睁眼,劳形苦心。
语欢道:“怎么,想不出来吗?”鸣见烦躁地推开书本,双手揉了揉眼:
“嗯。我总共想了三个方案,但是不知道采用哪个好。”语欢道:“三个?弄这
么多做什么?”鸣见道:“每个方案都有优劣处。想多一点,总比只钻一个好。”
语欢默然。鸣见适合当皇帝。这是他早就有过的想法,现在更加肯定这一点。
一个君王该具备的素质,鸣见都有。这样的男子最令人心动,也最令人心寒。
若不算计家仇,让鸣见当皇上,语欢为表赞同,怕连脚都要举起来。
一颗心给淋了冰水似的,铿镗铿镗裂开。语欢又堆了一脸笑容:“主子看书
还是这么刻苦。”鸣见慢慢抬头:“还是?”语欢故作惊讶,晃晃脑袋,往后退
了一步:“没有,我瞎说的。”然后慌慌张张往外跑去,险些给门槛绊倒。
语欢在门口溜达了几圈,便逗回自己的屋。开门,进屋,关门,靠门,结果
吓得几乎惊叫出声。屋里黑漆漆的一团,鸣见正站在他的面前。
片刻仓皇过后,语欢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语欢补叫一声,拍拍自己胸脯:“主子别这样吓人,小命都给你吓飞了。啊,
对了,主子有何吩咐?”显然鸣见只是一时脑壳撞坏,此时已恢复正常:“过来
看看你罢了。点灯吧。”
语欢无比失望,应声点灯。然后两人坐在桌边,沉默老久。最后还是鸣见先
说话:“你在这待得习惯么。”语欢拂打袖子,笑道:“这里生活如此安逸,我
怎么会不喜欢。”鸣见道:“那就好。”语欢心中踌躇,怎么才能把话题转移到
那上头去。鸣见手指扣在膝关节上,莹白的指尖透亮透亮,他几乎已经可以断定,
而他不戳穿:“你在杭州住了几年?”
语欢随口道:“没住几年。”鸣见道:“可曾有定亲?”语欢耸肩:“不曾。”
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曾经很喜欢过一个人。”鸣见在浅笑,手指却渐渐蜷
缩。
语欢若无其事地靠在椅背上,随意而又平淡:“那个人让我疯了两次。他让
我实现了天底下最美的愿望,也让我失去了一切。只要我能失去的,都丢了。一
丁点儿不剩。”
鸣见依然在笑,却十分僵硬。
他在紧张。
语欢笑道:“我怎么和主子说起这个了。主子辛苦一天,我还讲这种晦气话,
真是。”鸣见抬起头,一张脸白得无一丝血色。这样看去,更像块精心雕琢的白
玉,漂亮得紧。
语欢的肝胆都在翻搅。就快要坚持不住。快要控制不住。
他是否在演戏?昏了昏了,全昏了。
语欢起身,开门,想要撵人:“主子快歇息了,明儿起来再忙吧。”
鸣见慢慢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下端,又在原地僵了许久,才走到门口。语欢
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闪人了。鸣见却突然问道:“那,你现在怎么看他?”
平平淡淡,平平淡淡。鸣见说什么都是平平淡淡。连问这种问题,也都还是
平平淡淡。可语欢已经快要平淡不住。冷笑,仰起下巴,一瞬间,似乎变回了当
年的复小公子:“不喜欢了。”
鸣见笑:“想要杀了他?”语欢摇摇头,一字一句道:“不。曾经想杀他,
可现在彻底不想。主子,你说,将这种人记在心里,是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彻底
忘记,重新开始。”
鸣见道:“嗯。说得没错。”
语欢不再说话,只靠在门背上,等他出门。
鸣见甩手,颇潇洒地离开。
语欢面带微笑,关上门。
就在两扇门只剩下一条缝时,鸣见忽然回头,猛地将门推开。语欢微愕,往
后退两步,故作心惊地拍拍胸口:“主子,还有什么事……唔唔……”剩下的话,
都被鸣见的唇堵住。
语欢没有反抗,他不冷静。只是绝望。
鸣见使力咬破语欢的唇。流出来的血,却不知是谁的。
一切又像回到了当年那个夜晚。寂寞的晨耀山庄,只剩下他们俩。语欢被鸣
见强暴,反抗,挣扎,却徒劳。次日,给人暴打,凌虐,废了武功。语欢永远不
会忘记。
他一直在等待这一日。
新做的衣服被粗暴地撕碎,鸣见在床上的行径与平时截然相反。鸣见进入身
体的一瞬间,语欢痛苦得几乎将牙齿咬碎。身体一点一点被填满,语欢浑身紧绷,
静静看着鸣见。
语欢一直在微笑,笑得无比讽刺。鸣见的粗暴,和春二爷的残忍比起来,算
个鸟屎。鸣见吻了他一次又一次,他不作回应,身体上却一味在服侍对方。语欢
伸出手,在鸣见的臀瓣上轻轻揉捏,再使力将他按入自己的身体。鸣见兴奋得低
喘出声。
鸣见在语欢体内律动,声音染了浓浓的情欲:“语欢,为什么……”
语欢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微臣曾经给一个老头子当男宠,技术都练出来
了。主子,舒服么。”一边说着,指尖边在鸣见的腿上,臀上,背上划圈圈。
鸣见的身体在燃烧,心却在瞬间凉得彻底。
语欢很清醒。
他不需要快感。
鸣见晃了晃脑袋,手臂勾住语欢的腰,对待胎儿一般,小心地将他抬起。腿
被折在鸣见的胸口,语欢的身子微微往后仰。鸣见蘸了些爱液,在语欢体内涂抹。
语欢轻抽一口气,心开始狂跳。鸣见的动作突然轻柔。
语欢用力摇头,他不需要快感。但身体开始发热。
鸣见与他亲热的次数还不及春二爷的十分之一。相隔这么多年,他们理应陌
生。可是,一切没有变。不管谁上谁下,鸣见都温柔得让他害怕。鸣见轻易的挑
逗,可以让他彻底疯狂。
语欢咬紧牙关,口中渐渐蔓出血腥味。鸣见的自控力很强,死活要逼他高潮。
最后的事,语欢记不住了。
鸣见是否清醒,他也不知道。因为他不够清醒。
他玩火玩过头,太过自负。
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疯狂了一个通宵,到天微亮的时候,鸣见才睡下。
语欢没有睡,跳下床,走了几步,有些跛脚。忍痛走到鸣见房中,将他桌上的东
西翻看一遍,默记于心。跑回房,在纸上记好,然后翻上床,在鸣见身旁睡下。
前一夜太累,鸣见睡得很沉,甚至可以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尽管这些年他变了不少,可睡着的样子,从小到大,未曾改变。语欢喜欢在
他睡着后,舔他的睫毛。此刻照样如此。极力想要管住自己的眼睛,却依然在他
身边看了许久。极力想要管住自己的手,却依然抱着他,偷偷吻了近半个时辰。
这一刻,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黄昏时分,语欢找到复轩,把清晨记下的东西交给他。
次日,早朝。长清开始收作业。鸣见鸣见,一鸣惊人。挂着让梨的名号让其
他皇子先说,实际是想一鸣惊人。打头一个人便是庆寒。庆寒提出了四个方案,
个个分析得周全。刚念完第一个方案时,鸣见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后来的人和庆
寒一比,都变成了超级草包。待所有人呈交完毕,论到鸣见。这回,鸣见确实一
鸣惊人。
皇上问,鸣儿,你呢。
鸣见笑得很清冷。儿臣失职,这一个月一直在玩,都忘记去准备了。
皇上的反应,只能这么说:失望失望再失望。
第二六章狩猎
语欢彻底被打击了。他以为自己做的事,起码可以让个普通人发怒,可以让
个有点城府的人不耐烦。可等鸣见回来,他才知道,自己白费脑子一场。鸣见正
常用膳,正常散步,正常看书,正常入寝。一点盘问的痕迹都无。
他确是低估鸣见了。确切说,是他忘记鸣见比当年更拽了。起码以前,他看
过鸣见微怒。鸣见在屋里优雅地用餐,语欢急得在庭院中来回踱步。这个节骨眼
上,庆寒和他的地位摇摆不定的时候,稍微一点差池,都可以导致他以后无法翻
身。可是,那狐狸变的九皇子,根本,没有,反应。他故意透露自己身份,故意
把折子的内容抖出去,目标就只有一个:要鸣见动容。若鸣见不生气,他根本不
知道从哪儿钻缝。他根本不知道鸣见的弱点在哪里。知道激怒鸣见的方法,就可
以逼他杀人。那人可以是庆寒,甚至是长清。可是,现在什么都是空谈。
语欢放弃了,从鸣见身上下手,实在是大错特错。他直接投奔太子爷,都比
在鸣见身边混来得好。最令人哑然的是,鸣见和他相处毫无不妥。其实不是没有
想过,某一天晚上,和鸣见上床,然后点|穴,一刀灭了他。可是这样毫无痛苦。
景阳宫里的鸟儿吱吱叫,花儿开得正好。语欢看着周围的环境,大叹,这不
是皇宫,是仙境。
同样是很多年后,语欢再回想这段时间的设想,只想一个耳刮子把自己拍晕,
再翻起来大吼一声:开始就选错了路,从头错到尾,这也太离谱了!我他X 的就
是一大傻X !
是的,后来他后悔了,严重后悔。其实想要报仇,捷径就在眼前,而他绕了
弯路。
所以,后来很多年,语欢自称猪爷。
桃花太阳下,万岁爷带着一帮子贵族子弟,跑到皇家围场中打猎。语欢骑在
马上,瞥了一眼鸣见。一身贴身白衣,龙纹金边,玉坠红鞓,风鼓得黑发飞舞,
流水游云一般,光可鉴人。语欢打了个呵欠,看着皇上驾的一声,扬鞭飞奔而出,
鸣见也跟着去了。
语欢原就不想来,一回头,看见一个人,更不想去了。
那人就是庆容。
庆容坐在草丛中,嘴唇微微发白,脸色也不大好看。语欢跑到他身边坐下,
笑道:“王爷,身子不舒服么。”庆容摇摇头,抬头看着语欢,眼睛微弯:“没
有。只是不想去凑那个热闹。”
语欢抱着腿,抓了抓被吹成鸡窝的头发:“对了,夫人呢。”庆容摇摇头,
把头埋进臂弯里,发丝擦着脸颊翻飞。语欢道:“我听说,你们俩关系不大好。”
庆容头还埋在膝盖上,脖子动了动,算是点头。
语欢笑道:“公鸡打架头对头,夫妻吵嘴不记仇。何况夫人是小孩子脾气,
让着她点也没什么。”庆容道:“我让着她的。她不愿理我罢了。”语欢道:
“不会吧?我看她不像蛮不讲理的人。”庆容道:“确实是我的错。当初只想着
要救她,没想过夫妻生活会如此难过。”
语欢道:“救她?”庆容道:“当时她丈夫家被抄,她家中的人又不要嫁出
去的媳妇。她守在丈夫家门口哭,我一时不忍,就说我来照顾她。筱莆很恨她丈
夫,因为大家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没有出现。”语欢道:“是,这种男人是该死
了。”
庆容道:“她丈夫是个花花肠子,见一个爱一个,爱过了,占有过了,就忘
了。”说到这,庆容抬起头,真正以花为色,以星为瞳,却笑得十二分苦涩:
“我在胡说什么。”
语欢笑道:“可是你还是喜欢他,对不对?”
庆容脸色大变,背脊一下绷直:“你,你说什么?”语欢颇有耐心地重复:
“你不仅放不了他,还为他病了,甚至还觉得愧对他,对不对?”庆容叱道:
“你……放肆!”
语欢道:“筱莆不但不忍你,还对你发脾气。他却可以由你发脾气,可他不
喜欢你,对不对?”庆容面色苍白:“你再说一句试试!”语欢道:“忘不了,
何必逞强?”庆容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想起身去唤人,语欢却一爪把他抓下来,
捞在怀中。庆容大惊,使力推他:“放开我,你敢犯上!!”
语欢将他紧紧箍住:“复容,和我还要讲这么多礼节么。”
庆容顿时呆住,也忘记挣扎。
“我听言之说你病了。急得想立刻来找你,可那时我哪里也去不了,真叫急
惊风碰着个慢郎中。”在他额上轻吻一下,柔声道,“要是忘不了,就不要忘。”
庆容抬头看着他,一双眼盛了水似的,湿嗒嗒:“语欢……是你?”语欢点
点头,捧起他的脸,凑近顶住他的额头:“是复语欢。”庆容抿了抿唇,倏忽搂
住语欢的脖子:“语欢,语欢。”
语欢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温柔得掉渣:“想我了,是不是?”庆容使力点头,
已说不出话。语欢吐了吐舌头,想了想又道:“你在晨耀那里和我说的话,真是
伤死我了。以后乖乖的,不要和我闹别扭了,好不好?”庆容又用力点头,眼泪
落了语欢一身:“我什么都听你的。”
语欢忽然觉得有些内疚。
……不管了,混帐个鸟屎!豁出去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迎面奔来匹马,马上骑了个人。这么喜欢杀
前锋的,除了狐狸九皇子,不会是别人。是福是祸,语欢也不知道。
若说是福,那是因为语欢终于看到鸣见怒了。
若说是祸,那是因为语欢不知道鸣见怒了会怎么样。
一看到鸣见,庆容反应挺大,推语欢,语欢反倒屁事没有。马儿仰首,咴咴
长鸣。鸣见拉住缰绳,立在原地,细高挑儿的身材,亭亭秀秀。黑发翩翩,神似
巫山一段云。马帮处一个箭筒,满的。马儿的后座上架了两头死鹿,鹿角翘歪歪,
皆是一箭即死。
庆容不再挣扎,脑袋却从他肩膀上挪下:“语欢,我,我们还是不要……”
语欢将怀中人的削肩细腰抱个满怀,挑起他的下嗑子,在唇上轻吻数次,柔声道
:“没关系,他们离回来还早。”庆容头埋得极低,身上已十分不自在:“鸣见
来了。”
语欢这才故作疑惑,回头看着远处的人,然后故作大惊,推开庆容:“完了,
给他看到,我的身份就识破了。”庆容咬住唇,沉思默想,忽地使力,一道血丝
从嘴皮上浸出。语欢慌道:“你做什么?”庆容摇摇头,敛蛾不语。
语欢百思不得其故,却从余光中看见鸣见下马,朝他们走来,足容优雅。两
人面面相觑,直到鸣见走了一段,庆容才按住嘴唇,假怒道:“我是叫你给我找
药,滚去!”
语欢一愣,忙点头,起身。
方才的楚楚可怜,一下变得凶神恶煞,不当戏子真可惜。
刚站起来,鸣见就走到他们面前,扔了一个药瓶在庆容手里,还是没表情。
可语欢心头鹿撞,背上直冒鸡皮栗子。鸣见的眼神比正月间的冰霜还刺骨。没法
看。
鸣见看也不看语欢,跃上马背,扬鞭策马,拨喇喇,逸尘而去。语欢默然,
接过药瓶,漫不经心地拨盖,替庆容上药:“你怎么这么傻,给他发现就发现,
没必要弄伤自己。”庆容淡笑:“你自然不怕被他发现,你还希望他发现,是么。
因为他发现以后,更不敢拿你怎样。”
语欢道:“前段时间我期待他发现,现在后悔了。我以为我了解他,实际完
全没有。”庆容道:“是。他外面有多温柔,里头就有多冷血。”语欢笑:“冷
血?冷血有何不可?那是他最大的优势,就凭这一点,他可以雄霸天下。”
庆容顿了顿,苦笑道:“但是你做什么,他都会当没看见。”语欢道:“他
会内疚?你别逗我了。他要有这么好的心,早就给庆寒扎了几百个洞挂树上了。”
庆容盯着他瞧了片刻,忽然垂下头道:“语欢,不讲他,好不好?”语欢恍然,
又将他抱住:“你别想多了,我现在和他彻底玩完。嗯,那说什么?说说你的筱
莆?”庆容在他怀里使力摇头。
语欢笑道:“那说说我们去哪里亲热。”
庆容不动了。
语欢一爪抓向庆容的小腰杆儿,发嗲道:“安胜,你怎么可以这么好色~~~ ”
庆容胀红了脸,探了脑袋,在语欢的耳垂上咬了咬,鼻尖擦过脸庞,有些冰凉。
语欢精神抖擞地打了个一个颤:“小王爷,你这是开柙出虎。今天别想草草收场!”
然后搂着庆容滚到林子里。
皇上的狩猎大军杀出来时,日已压山。天气微凉,风动草长。庆容裹着语欢
的衣服,靠在他肩上沉睡。语欢见人来了,手臂环着膝盖,打了个呵欠。
老远就听到长清骄矜狂傲的声音,简直和庆寒是一个调子:“鸣儿表现不错!”
然后某某大臣接道:“九皇子殿下真是飒爽英姿,若不计万岁爷,这等身手决计
是天下第一!”
风吹着拍马声,把人给吹回来了。鸣见看上去与平时无甚两样。
皇上看见了庆容,摇头叹气:“容儿这身子啊,真不晓得该怎么办哪。”鸣
见道:“父皇,上次天地教献上的药,儿臣那还有。不如让他随我回宫取药,顺
便叫御医给他瞧瞧身子。”
皇上批准,眼里尽是对鸣见的赞赏与欢喜。
庆寒的脸色,一直铁板似的。
所有人都走了,就鸣见和他的随从,语欢,庆容还在。语欢道:“主子,小
王爷只是睡着了,没有生病。”鸣见道:“把小王爷扶上我的马。语欢,你也上
去。”语欢应了一声,跳上马背。随从把庆容扶上去,鸣见微微掀开庆容的衣角,
手指在他裤尾处拈了一下,顿时脸色铁青,猛地抬头:“复语欢,你给我站住!”
语欢身上一滞,回头道:“主子是在叫微臣么,微臣姓李,不姓复。”鸣见
咬了咬牙关,呼吸清晰,忍了许久,最后长吁一口气:“没事,赶快回宫了。”
回到景阳宫,庆容醒了,还被迫喝了不爱喝的药。鸣见把语欢拖到自己房里,
继续在里面坐着,一手支下巴颏儿,一手拿书。一本《战国策》,酉时二刻开始
看,齐策四,一直看到戌时二刻,还是齐策四。空中飞过一只苍蝇,语欢拾起牙
签,弹飞。嗡嗡,苍蝇落地。
鸣见忽然道:“从明天起,你可以自由出宫,黄昏前回来就可以。”语欢刚
想蹲下去捡苍蝇串,动作就悬在半空。看看鸣见,总算翻页。语欢以为自己产生
了幻觉。鸣见又道:“明儿一早,你送庆容回去。”
语欢彻底迷糊。
莫非鸣见是想成全他们?
可是,第二天他知道自己错了。鸣见提了他的官,让他当上侍卫头子。还加
了他的俸禄,可惜那银子都只能看不能花。最要命的是,既然当了侍卫首领,就
会有小侍卫跟着。在宫里,六十四人。在宫外,三十二人。语欢上茅厕,其他位
置都被侍卫占满。语欢用膳,周围围了一圈侍卫,瞪圆了眼睛看他吃。语欢晨跑,
六十四人列成两排,站在左右侧,守着道儿看他跑。
语欢去王爷府找庆容。两人聊一聊的聊出火花,滚到了房里。刚亲几下,翻
上床,就变成俩木雕。三十二人冲进房,列成四排:第一排卧倒,第二排跪倒,
第三排站立,第四排踩凳子上。
第二七章隔阂
语欢和庆容偷香数次不成,庆容终于怒了。王爷就是王爷,不发威是只乖猫,
凶起来比猛虎还可怕。先把侍卫们逮来训一顿,再叫人塞银子给他们。财大折人,
势大压人。侍卫们都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主儿,领了银子跑路。语欢和庆容
总算逍遥一回。
但是,才过一天不到,三十二人又跟着语欢冲出来。原是鸣见也塞了银子给
他们,训没训话,谁也不知道。然后庆容掏了更多的腰包。人不嫌贪,侍卫们又
收了钱跑路,赚翻。是个人都知道,国库有四分之一是鸣见管着的,在大众心中,
九皇子等于银子,银子就等于九皇子。要这么长久下去,庆容这边肯定不够用的。
好在鸣见通情达理,直接把一群人拖出去砍了。再换上的人,比前次多了一倍。
这些人都豁达,一粒米不收。
不过,他们只是跟着语欢,一个个雕塑似地站那里,也不妨碍俩人办事。刚
开始别扭,到后来敢在这些人面前亲一口。再接下来,就敢拿块布把关键部位挡
着弄。可每弄一次,跟在语欢身后的人就会翻上一倍。人越多,两人越难过。房
子里人多,还堆成了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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