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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爱你 回首无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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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发小子被萧进扭得厉害,哀号声不断,就差没哭爹喊娘了。
“听着,以后要是再敢到我们坤帮的地界来闹事,我萧进决不放过他。”萧进看那小子想在自己面前逞强,手上再加把力,痛得那小子立即嗷嗷叫着答应,他可知道自己今晚栽大了,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偏生遇到坤帮的萧进,不是说这老家伙平时不轻易出面的吗?!他一出面,现在道上能惹得起的有几个啊?
在一阵哄笑声中,南宋帮的几个人灰溜溜地就要闪出去。萧进突然一伸手又抓住了带头的金发的小子的胳膊,正色看着他说,“对了,以后别见人就叫大叔,我还年轻着呢。”
“是,是大叔,不,大哥。”
听到萧进一本正经下原来还在小家子气的计较那金发小子叫他大叔的事,陈之远心里别提多暗爽了,他拍着掌走到了萧进身边,脸笑得象朵花儿似的,“哎呀,哎呀,大叔一出马,真是一顶两儿,进哥你太强悍了,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这话陈之远说得半真半假,听得萧进一张线条分明的脸顷刻就是副死鱼样,只气得他拿眼白看人。
“你他妈少说点话,会死!”他一把拉了陈之远的领口,又重重地放开,懊恼地也不顾小弟们的仰慕找了条路就回位子上喝酒去了。
陈之远还站那儿看着萧进的背影微笑,他就喜欢萧进这副德行,偶尔可爱得不得了。管他什么大叔大爷,只要他陈之远认准的人,都跟。这时站在人群里的黄奇瞪着双眼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站小磕巴身边,磕巴又会传染,等他紧张地走到陈之远面前,一开口就磕巴起来了,“远,远哥,萧老大……”
“什么事啊?”陈之远摸着下巴想事笑着呢,也没注意黄奇要给他说些什么。
“背影,背影,萧老大的背影。”
“闭嘴!”
陈之远猛地大喝了一声,刚才还笑着的脸色全变了,一阵发白。他一把抓了黄奇的衣服就朝厕所拖了去。看着有两个男的站那撒尿,陈之远走上去就喝令他们出去,那两人看陈之远凶神恶煞的模样,也不敢去惹,连拉链还没拉上就窜了。等确定厕所里没人了,陈之远才看着黄奇发了狠地问:“你他妈说什么背影?!”
他很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把黄奇往墙上猛的一推,就一个人骂骂咧咧地走来走去。
看陈之远激动成这样,黄奇哭丧个脸大气也不敢出,但又听陈之远问他,也只得老老实实地答,“您上次不问卧底那事,我只是说那天在面摊上看到那人的背影,和今天这位萧老大的很象,连衣服都……”
陈之远的目光早象刀子那样把黄奇当柴火那样砍了几次了,可是那小子懦弱是懦弱,说起话来却一点没松口的意思。他妈什么事儿啊?!萧进是自己的老大,让自己去查帮里的卧底,结果查来查去自己查到萧进头上?!这都他妈什么事儿啊?!
“远哥,我真没看错。那天我就怕那人是警方的耗子,所以才特别留意了,我哪敢胡说八道啊,只是觉得休哥死得太惨太冤了。”黄奇想这儿,竟然抹着眼泪哭了起来,跟林休没几年,他也是学会了忠字义字。
“我警告你,这事别到处去说,否则我割了你舌头。我会亲自把这事查清楚,到时候要是我发现你他妈是胡说的,哼……”陈之远拿手指指着黄奇冷哼了声,“滚!”
“萧进!萧进!”陈之远在狂喊着萧进的名字,连连捧了水往自己脸上浇。但是心里怎么也冷不下来,灼灼地被烧得发烫,“萧进!!!!”
“你他妈没事在厕所叫我做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萧进低沉的声音,陈之远吓了一大跳,他满脸是水地去看萧进,对方正在解裤子准备撒尿,沉稳冷漠的脸上丝毫没有异样。
萧进奇怪地发现陈之远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看,还以为是对方又想和自己犯冲,妈的,连撒尿都不安生,“靠,你没那根儿啊,老看我的做什么?”
“怎么没有!”
陈之远听了萧进熟悉的斗口话一下就清醒了,他妈的,就一个黄奇而已,算什么东西啊,自己怎么会去听那样一个小子的话。他解了裤子,站到萧进身边,腻腻歪歪地也跟着撒起了尿。
“呵,不小嘛,之远,吃什么补的啊?”看陈之远气呼呼的一副倒霉相,萧进倒也纳闷这小子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又看到他露出那话儿,突然就想和他开开玩笑逗逗他。
“天生的!”陈之远差点被萧进的话气得把尿憋回去,没好气地冲他吼了一句,嘴上不饶人的功夫倒是不弱,“切,进哥,你那也不怎么样嘛,毕竟是年纪大了。”话是这么说,陈之远可知道萧进干他的时候真是又猛又爽,绝对是极品。
“喔,是吗?”
萧进又想起之前陈之远嘲笑自己的话,心里一个坏念头油然而生,一转身,拿手一举抬下面正尿着东西,冲着陈之远就是一通灌溉。
“萧进,你他妈太损了!”陈之远一想自己穿的可是普拉达,吓得连退,可是还是怎么都被弄到些,气得他号叫着就跟着萧进撵,可他今晚没怎么喝水,下面怎么着急也没尿了。
“小子,我说过,惹我你就会死得很惨,哈哈哈哈!”
萧进一边拉着拉链,一边看着陈之远的狼狈相。陈之远在那儿有点愣了,嘴半张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接着就慢慢走到水龙头那儿放水找手帕蘸了水擦着被萧进弄脏的脸和衣服。
“怎么,生哥气了?谁叫你老惹我来着。”
“又不是不知道你这德行。”陈之远擦了擦脸,转过头对萧进淡淡的笑了笑,萧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那笑比平日来得要平静很多,仿佛还有点忧郁。
“到底怎么了,之远。”
“没事……”
萧进还是觉得不放心,可陈之远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弄脏了的外套一脱拿在手上,招呼了声就出去了。
第009章
一直走到停车场,出了萧进的视线,陈之远觉得整个人都是软的。黄奇的话不得不说或多或少地顶到他心上了,可是一看到萧进又叫他怎么去信,怎么去查?如果萧进真是警方的人,那么这么多年,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到底又算是真还是假,他说爱自己,那是真还是假?
他那老家伙,老淫棍才不会是警察呢!要警察都他那样,我也去做警察得了。
陈之远自嘲地笑着想摸出根烟抽上,却发现烟盒上是湿的,“靠,他的尿这么有穿透力!”
后面萧进已经跟了上来的,他走到陈之远身边,一下把住对方的肩膀四目相接,“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之远,到底有什么事儿?”
不知道怎么的,陈之远看着那张因为担心自己而显得有些焦急的脸,心里更难受,他觉得自己是分不清真假了,也不想去分了。他只能在心里扯了嗓子卯足劲地告诉自己,他要的爱,不该是假的,也不可能是假的。萧进不可能是警察!
“进哥,今晚我想去你那儿。”陈之远意向不明地笑了下,很诱惑人,和这停车场的夜色一样,一双漂亮的眼睛深不见底。
“你以为你能不去吗?”萧进终于算是知道了陈之远古怪的原因,他把手往陈之远的脖子上一搭,嘴就凑到对方耳边轻轻地呵着气,弄得陈之远的脸唰得就红了起来,这可不是因为他在萧进面前害羞,他陈之远还不是纯洁到那种地步的人,只是两人相处的年生久了,萧进早知道耳根是他的敏感带,故意这么挑弄他的。
就快骚的连脸都不要了。陈之远摸着发烫的耳根这么嘲笑自己,脸上却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而萧进的手早就不规矩地从他脖子一路下滑到他的裆那儿,再那么轻轻一抓,陈之远身子一下就靠到他怀里,被萧进打横就抱了起来。
“快,快放我下去!要是让小弟看见了,我还怎么出来混!”
陈之远一惊,连在萧进怀里闹个不停。
“你再吵些吧,把人都引过来好了!”萧进抱着他其实也吃力,不过看了陈之远少有的娇羞样就打定主意不放他下来了,直管朝自己的别克走去。
“放我下来,萧进!”陈之远看萧进不理自己,闹腾得更厉害了,可萧进就憋了口气死死抱住他,坚决不松手。
“之远,你不是怪进哥总把我咱两的事藏着掖着吗,今儿让人看见就看见了,我萧进决不后悔。”
这下陈之远懵了,也不闹了,乖乖地窝在萧进的怀里,拿手勾着对方的脖子,这次换他死也不松手了。他闭上了眼,不说话,觉得鼻子有点酸。
“今晚让进哥好好伺候你。”萧进之前喝了点酒,现在酒意开始上头了,一张刚毅的脸红扑扑的,倒也显得很温柔。他把陈之远领到自己卧室,把门一关,就扑着对方到了床上。
陈之远仰躺着,萧进就压在他身上,他看着醉意蒙胧的萧进,懒懒地笑。
“去,去洗个澡,我受不了你身上的酒味。”
“小子,现在你也会嫌弃人了。”萧进被陈之远一说,刚才还暖暖的脸一下就板了起来,装作生气的样子。不过陈之远倒懒得理,把萧进推了推,站起来到窗台边就点了只烟。
“好好,我去洗。”萧进怎么看怎么觉得陈之远今天是有点怪,也没想和他再闹腾下去。可陈之远好像不这么想,只见他把烟丝一吐,习惯性地半眯了眼,指了指自己丢在沙发上的外套。
“等等,帮我把衣服也洗了。”
“你小子……”
“也不想想是哪个变态拿尿浇的!”陈之远眼睛一睁就给了萧进一记冷冽的白眼。得,这下萧进没话说了。其实他平时也不是个那么随便放肆的人,也不知怎地只要和陈之远在一起,他就觉得自己会忍不住想和他闹一闹,也不管手段方式是不是那么体面了。
“得得得,你说什么就什么,我惹不起你了,远哥。”一边拿两根指头拎了那件有尿骚味的外套,萧进一边自嘲地笑着朝卫生间去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陈之远一个人了,他站在窗口,风吹着他一头梳得整齐的头发,有点乱。
哗啦啦的水声,萧进在洗澡,还哼着歌,就是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在车里Zuo爱时听的《忘不了》。
黄奇的声音又阴魂不散地响起在陈之远的脑袋里,他拿烟的手都忍不住抖了抖。有个念头奇怪地跟着他,赶着他,快把他逼得发疯。
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一碾,陈之远着了魔似的开始在萧进屋里翻找东西,他觉得自己的手完全是被另一个人控制了,就那么带着深深的恐惧打开一个个抽屉,翻开一个个本子去找。
他必须得看看黄奇的话是不是真的,不然他迟早会憋不住去问萧进。
打开最后一个抽屉之前,陈之远想,要是自己没找出什么,那明天就找人去把黄奇做了,省得他以后还胡说。要是找出了什么呢?陈之远又这么问自己,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多敢再想地打开了抽屉。
一大叠的光碟摆在陈之远面前,他翻了几下发现是玉蒲团系列还有满清十大酷刑什么碟片的,都是萧进喜欢看的三级片。
“靠,没事就看这些,他不阳痿都难。”
陈之远哼了声,又觉得安心了不少,至少这种老淫虫是警察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他正准备往下面再翻翻,看看还能找出些什么,刚拿起那叠碟片,一张照片不知怎么地就从一个碟套里掉了出来。陈之远有些奇怪萧进怎么把照片藏在三级片的碟套里,他伸手拣了起来,拿在手里想看看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他想着,这难道是萧进自拍的裸体?还是拍的自己的裸体?!
拣起照片一看,陈之远愣了,脸色惨白惨白的,只看着照片发呆。
照片上是穿着警服的萧进,年纪轻轻,一脸正气和现在很不一样,他背后的隐约还能看到警校的字眼。照片已经发黄了,还有股子霉臭味,至少拍于十多年前。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进的声音听在陈之远耳里,不再熟悉。
他抬起头看着萧进,对方依旧是那么挺拔,眼神也是那么冷,可是再也不是自己的进哥了。
“你就是那个卧底?”
陈之远觉得自己从此就是天字一号蠢货,他一进黑社会就跟萧进,跟了他八年啊,他跟了一个警方的卧底八年,把身子卖给人家了,把心也卖了!他真是想把萧进撕碎,可是真正看到那张自己熟悉的脸时,他才发现自己什么力气都没了,浑身发软,心痛,痛得厉害。
“我干了十五年的卧底了,比无间道里的梁朝伟还多六年。”
萧进绷得紧紧地脸上突然露出了轻蔑的笑,他手里拿着枪,枪口对准了陈之远。
“萧进,你他妈混蛋!”
不得不说,那个轻蔑的笑点再次燃了陈之远的愤怒,他大吼了一声猛地跳了起来,挥拳就往萧进打去,完全不管对方手里是不是有枪,或许在他心里想着就这么被打死了还好些,他的痛苦才会停止。
第010章
虽然知道陈之远不会那么乖乖就范,不过萧进也没想过对方的反映会那么激烈,他身子一侧就闪过了陈之远,可对方马上就又象疯狗一样扑了过来,一双眼已经烧得通红通红的。平时两人真刀真枪的打起来,或许还算了势均力敌,不过现在气疯了的陈之远周身是破绽百出,萧进轻松闪躲着他的拳头,找准机会抓了陈之远的右手就使劲一扣、一扭、再拿膝盖往他肚子上狠狠一顶,陈之远立即痛得扑了下去。没等他有喘息的机会,萧进已经坐到了身上,压着他不断挣扎着身子,使劲地又拿着枪柄照他脖子就是几下,直到陈之远痛得暂时无力反抗时,他才伸手拿了抽屉里被翻出来的胶带就把陈之远的双手捆了个结实。
“他妈的,放开老子!”
发现自己渐渐陷入困境,陈之远忍着痛想把萧进从自己身上摔下去,可没想到对方理也不理的就把他的乱踢乱踹的脚也捆了起来。
“你最好老实点,没人救得了你。”
萧进看着陈之远愤怒得扭曲的脸,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吼骂,冷冷把手里的毛巾塞进了他嘴里,然后又拿胶带绑定,让他吐不出来。
看了看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陈之远,萧进象是松了口气,他微微地喘着,坐到了床上,也摸出根烟抽了起来。
“挺厉害,居然能查到我身上。哼,养了你这么多年,最终还是学会咬人了。”
“呜呜……”
陈之远在地上挣扎着,嘴里呜咽个不停,一双发红的眼珠子只管死命地盯着萧进。
“别这么看着我,从来兵贼都是不两立,谁叫你他妈那么傻……”萧进冷笑着看了眼陈之远渐渐变得痛苦而凄怆的脸,拿手拍了拍,突然觉得有什么哽在了喉咙。
他已经习惯了陈之远的嬉皮笑脸,习惯了他无赖地叫自己进哥,他不习惯他这么凶狠的看着自己,更不习惯他这么痛苦地看着自己。原来不在意的东西,渐渐地越来越清晰,萧进抽着烟不再说话,屋里一直是陈之远不甘的呜咽声。
萧进瞥到地上的照片,低了身子又拣了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看着。这么多年,他一直冒着风险没舍得把这张警校的照片给毁了,就是想提醒自己,自己是个警察,不管做卧底做成什么样也不能和那些犯罪分子搞得一块,可结果总是事与愿违。几年前,他实在是耐不住寂寞了,竟然把刚来跟自己的陈之远给上了,这下倒好,对方就死死地贴了上来,这一跟就是八年,原本自己打算就和他玩玩的,排解排解做卧底这些年的寂寞和空虚,没想到越玩越真,一直玩到自己竟然都把爱说出口了。也不知道傻的到底是谁,萧进慢慢把手里的照片撕了,把过去碎了。
他还有过去吗?早没了。做卧底做到这份上,自己是人是鬼都不清楚,每天提心吊胆,有苦难言,还得装出副老大做派,成天就他妈没个正经样。原本把林休卖了,也就想让他被抓了再牵出王坤,自己这些年的苦也算完了。结果那小白脸真是硬气,宁死也不愿被逮,混黑社会的怎么了?也是人,也是条汉子。又想到林休剩下的孤儿寡妇,萧进更觉得难受了,这世上到底是谁在作孽啊,不清楚。
最后萧进灭了烟,也没再去看陈之远,拉了床被子盖了就睡。
天还没亮,倒在床上睡着的萧进听到陈之远难受的呻吟声,眼一睁就从浑浑噩噩里醒了过来。大半夜的,陈之远一直躺在地上,大概是着凉了,萧进看他闭着眼,出气很重,脸还发烫。萧进抱了他放到床上,没准备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只是撕了他嘴上的胶带喂了些水。
喝了点水,陈之远渐渐地就醒了过来,他头痛得要命,浑身发酸,嗓子也干得快冒烟了。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是萧进,他先是一愣,又马上挣扎起来。
“滚,滚。”
说话的声都变了,陈之远也不管,看萧进拿勺把水喂进他嘴里,他差点没把那铁勺和萧进的手一块给嚼了。
“萧进,你他妈有种就搞死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都被绑成粽子了,你还这么嚣张,真他妈一找抽的东西!”
听了陈之远一有力气就又开口嚷嚷个不停,萧进脸上一冷,结结实实地扇了他个耳光。这下可不得了,陈之远又是踢腿,又是那头顶的,那架势完全是豁出去了,哑得不行的嘴里呼哧呼哧喘个不停,也没骂个什么新鲜的,就一句“老子和你拼拉。”
脚上绑得胶带在陈之远这么又挣又踢下终于算是松开了,他逮了萧进没注意,一脚踹在萧进腰上,看萧进痛得眉头紧皱,他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你笑的。”萧进眉毛一挑,眼里的戾气浮了上来。他一把抓了陈之远手臂,硬是把对方翻了身摁在床上。萧进坐在陈之远动个不停的身子上,一手抓了他头发就使劲往后拽,直拽到陈之远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拉下来似的。他的头拼命地后仰,嘴里猛喘着,面色越来越红。
“还笑不?”萧进手上一用力,陈之远只觉得头皮被拉扯得刺痛发麻,身子又被萧进压得死死的,就象是一条鱼被人拖上了岸那么难受,别说笑,就是喘气都成问题。
可就这样了,陈之远还是那么不依不饶,硬是憋着一口气也要还萧进几句嘴,“老子就笑你个狗日的臭警察……”
萧进哈哈一笑,手上突然一松就放开了陈之远。
要是会因为自己的威胁而闭嘴的话,那也就不是他认识的陈之远了,直到现在,萧进都觉得陈之远这小子的脾气坏得有点可爱。但是……
他转头看了陈之远咳得厉害,心里也有些内疚,淡淡地问了句,“没事吧?”
陈之远没理他,继续咳着,眼睛却停在萧进神情复杂的脸上。
过了一会,好不容易止住呛咳了,陈之远才有力气再开口,“萧进,我他妈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料到会是这么难过,心都要裂开似的,可他只能这么说,只有这么说。难道他还能对萧进再说得出爱?假的,都他妈是假的,那个晚上他说爱自己也是假的。
“呵……”
一声笑,又象是轻叹,萧进把头别开,不和陈之远痛苦的眼神碰到一起,他知道,自己能把逼得陈之远说出这话来,两人间已经是没挽回的余地了。
转过头,萧进又是一副冰冷不为所动的神色,他把陈之远挣开的脚又捆了回去,嘴里还讥笑着对方的愚蠢,“陈之远,和警方派的卧底玩感情,你不是第一个,但无疑是最蠢的那个。”萧进看着陈之远,一点不在乎对方的痛苦,他说的话越来越刻薄,就象一柄刀活生生地插进了陈之远的胸口。
“当初为了缠我说个爱字,你又是哭又是闹的,现在你倒是挺干脆,不过干脆点好,迟早你也得被我送进监狱,要是到时候你还哭着闹着没完,我萧进可丢不起这人。呵,你说我当你免费鸭子?对啊,你身材又好,长相也不错,我做卧底这么多年也该享受享受拉,反正你他妈就一贱货,自己送到我门上来,不操白不操。”
“你……“不等陈之远说话,萧进赶忙撕了截胶带把他嘴给封上。
听着陈之远的闷嚎声,萧进心里不是个滋味,他看了眼那个泪流满面的人,悄悄地溜到了客厅。
你不该爱我的,傻小子,之远。
萧进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远远地盯着卧室透出的光,不停撮弄着自己的手指,冷笑着摇头。
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半夜,到天亮萧进才去了卧室,陈之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到有了人声才睁了睁眼,看见是萧进,又闭上。
“饿不,我去做点早饭。”
萧进揭了他嘴上的胶带,问。
陈之远不说话,只是张了嘴喘气,隔了会才悠悠地说,“我迟早要收拾你,等着吧,萧进。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会找你算这笔帐!”
萧进一愣,看着陈之远觉得一阵心寒,但是很快他就镇静了下来,他不是吓大的,混了这么多年,就道上放话要对付他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最后还不都不了了之,何况以后自己回了警队,更不会怕这些家伙了。萧进一声冷笑,歪着头看了看陈之远,“你昨晚说过了。……不吃算了,我还省得伺候你。”
怕陈之远等自己出去了乱嚷嚷求救什么的,他撕了块布塞到陈之远嘴里再拿胶带封好,然后又拿绳子拴了绑住他的胶带捆在床头。正准备出门,萧进又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眼陈之远,对方不能说话,就拿眼冷冷地盯着他。萧进被那双深不见低的眸子看得发寒,以前这双眼睛是那么漂亮,现在也是,只是里面再也没有任何温情,只有恨,象是无穷无尽。
“你瞪我也没用,等我完事了就送你去监狱!”
匆匆找了根布条把陈之远的眼睛给蒙上后,萧进心里仍然不安,但是他的表情却可以放松下来,他不必再戴副伪装的面具,只管尽情地流露着自己的无奈和痛苦。他不是不记得陈之远的好,他也不想把对方把自己逼到这地步,可是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人都是自私的,这点萧进早清楚,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愧疚。
十一、
白天酒吧里也没什么事,阿浩在那里做着卫生,看着萧进绷着一张脸来急忙笑着走上去打招呼,“进哥,早上好。远哥还没来呢。”萧进手下不只有一个陈之远,但平时跟得最近都是他。大概想着平时萧进和陈之远都是出双入对的一起走,这一早没看到陈之远倒先看到了萧进,阿浩还以为这话能讨老大喜欢。可是没想萧进仍就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就往里走了。
得,心情又不好了。阿浩拿着扫把,心里看得明白。
中午萧进刚说回家,王坤身边的人过来了,问了句怎么没见陈之远,萧进也装作不知道,就说他大概这几天查卧底的事查累了兴许在家休息,然后就带了他们去酒吧后的包间,谈着当下帮里的事。
“坤爷最近身体不太好,本来有事他是想当面给你谈的。”
“喔?什么事?”萧进感觉怕是有什么要紧事,职业的敏感让他立即聚精会神起来。
“现在不是你萧老大在做白面儿生意吗,帮里的资金因为上次警察那一闹损失了不少,所以坤爷看是时候再做一趟,也顺便把那个卧底牵出来。”
“怎么,交给我去做?”
“这次联系的是泰国那边的人,坤爷亲自也要去,不过进哥你也肯定得来帮忙,至于韩铁和龙呤,坤爷还不想他们搀和进来。呵呵,进哥,你也听出来了吧,坤爷准备做了这票就把位子给你了,他老人家,倦了。以后坤帮上下还多靠您……”
王坤的手下絮絮叨叨地拍着萧进的马屁,这边萧进却已经懵了。
原来自己已经在黑帮混了这么多年,混到这么高的位置了吗?要是赶明儿回了警局,自己这样不黑不白的人还不知道该坐那儿呢?还不就落个背井离乡的下场,再也不会回到这儿了吧。这么多年,这儿留下些什么给自己呢?那么多的兄弟,进哥进哥得叫得多亲热啊,有时候真一不留神就会觉得自己真是他们老大。这酒吧在自己名下也开了好多年了,每次自己来,小弟们总会挑最好的酒最好的女人最好的A片给自己送进来。
那么多称兄道弟的人,都被自己卖了,林休……是啊,林休。那小子其实挺不错的,做兄弟绝对是没的说,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卖了他呢?对,上级有指示的。他老婆长得还真不怎么样,儿子倒挺象他,十岁就没爸了,谁害的。我害的。自己害死人家老公送二十万去还被那寡妇拖着手感谢个不停,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陈之远,之远,进哥也爱过你,可你是不会知道了,也不会再相信了。你干吗非逼我呢,等我做完这最后一次,咱们就平平静静地分手,不就好了吗?
萧进拿着酒杯的手慢慢地发抖,脸色惨白惨白的,背脊直冒寒气。
“进哥,你怎么流汗了,身子不舒服?”
“没事,大概昨晚着凉了。”
“哈哈,进哥你是不是又和那个妹妹大战五百回合把被子踢了,有这种好事,也说给咱们听听啊,哈哈哈哈……”
他尴尬地笑着点头,再也听不清楚身边那人在说什么。
一直到下午萧进才拖着喝得醉醺醺的身子回了家,他爸年纪大,身体不好,消化也差,基本早饭吃饱了也能撑个大半天。
开了卧室门,萧进急忙看陈之远是不是还在。
既不能说又不能看的陈之远总算听到点人声,他知道是萧进回来了。可是又累又饿的他没什么力气,就动了动头,鼻里哼哼了两声,象是在冷笑。
“饿了吧,我,我给你买盒饭回来了。”
萧进中午酒喝了很多,走路也打晃,虽然脑子不太清醒,但他没忘了陈之远还给关在自己家里,顺路找了个小饭店炒了点菜带回来。
“吃饭。”萧进把陈之远从床上扶下来,拖到椅子上坐好,揭了他嘴上的胶带,又取了塞他嘴里的布团,这才拿着勺舀了口饭喂到他嘴边。
一股子饭香直冲陈之远鼻子,他饿得够呛,所以也不管现在自己和萧进之间已经决裂的事实,张了嘴就咽了下去。萧进看着陈之远吃饭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着实可爱,又因为醉酒让他放松了不少,所以他在一旁竟笑了起来。眼睛还被蒙着的陈之远听到萧进一笑,突然转过头冲萧进冷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蠢得好笑?对,萧大警官你厉害,能把我这个自认了不起的小混混骗了这么多年,还骗到心甘情愿地让你象女人一样上,我不佩服你都不行。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帮里已经有人把你瞧出来,不然你以为我能怀疑你?”
陈之远这话可让萧进吓得冷汗直流,他一把放开碗,扯了陈之远的蒙眼布。他原以为这事是陈之远单独查到自己头上的,因为毕竟自己身份特殊,陈之远又是自己手下,就算陈之远要查自己也不敢把话放出来,只能暗地里,又本想着平时自己都和陈之远在一起,他怎么查也不该会查到自己头上……只是现在……没想到竟然有人已经比陈之远还先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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