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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情王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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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轻,动不动的就把死挂在嘴上做什么。王爷想必是中意你的某个地方,才会对你另眼相看。要知道,王爷那脾气向来是说一不二,对敌人毫不留情,何况是想要他项上人头的杀手,没道理反过来救你——除非你被看上了。”柴奴把一个个揉好的馒头放入蒸笼说。“能让王爷看上的人可不多,你何苦自断前程一心求死呢?抛下那些无用的自尊睁大眼睛看看现实,你或许会发现王爷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人,或许你会喜欢上他也不一定。”
喜欢他?炎华光想像就觉得背后有股冷风直窜。“绝到不可能,那种冷血无情的家伙,要我喜欢他还不如叫我陪一条蛇过下半辈子!”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喜欢上那种笑里藏刀的双面人,岂不等于自找死路。
“拿蛇与我相提并论,好大胆的奴才。”
关、关宇朝?!“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怎么不知道这王府中还有我不能‘出现’的地方。”他反讽一句:“我还以为你会把气出在这些碗盘上,正打算来看看是否摔光了晚餐可用的锅碗,结果却发现你颇为自得其乐,该不会奇迹出现,有了做奴才的自觉了。”
明明再三要自己别去理会他,但只要他一靠近自己,炎华发现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像是要点燃的火药别爆炸一样——根本不可能。那就像已经歪掉的天平,永远没有平衡的一天。“你这王爷这么闲,干嘛不去打扰外面那些平民,老在家里晃着碍眼。”
“除了大胆,现在还妄想指挥主人如何过日子吗?”不给她回嘴顶撞的机会,他扬起高傲的眉说:“柴奴,教会她如何烧热水,然后让她送进我房内,晚膳前我想先净净身,洗掉一下午在外练军的风沙。我这王爷可没‘闲’着,不像某个有空聊天的奴才一样。”
她发誓,这绝对是那家伙恶意刺激自己的新手段。哼,搬运一、两桶热水就想打倒她,没那么容易。她会按照他吩咐,好好地“烧”一桶、足以烫掉他半张皮的水!
挥汗如雨的来回走了四、五趟,好不容易在那超级罕见的大木桶中填满热水,这份工作比想像中要来得辛苦多了。到底是能够容纳一个大男人洗澡的木桶,没那么容易就装满。当她把最后一桶水倒入八分满的木桶中时,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了。
“热水都弄好了。”朝着翘着腿悠哉地看着书的关宇朝一吼,炎华转身就要走,却被他一句“等等!”留住。“还有什么事?”不知不觉就皱着眉对着他,脑中还有不祥的预感。
“奴才还需要做什么?当然是服侍主子入浴。”他理所当然的站起身,动手解开衣带。“还不过来。”
“你……你不是说真的吧?”要她帮这家伙洗澡?开、开什么玩笑,就算她胆子再大,男人光裸裸的样子她可还没有见过……
瞧她白了脸,关宇朝反而笑了。“要你杀人放火眼都不眨一下,不过一想到要帮我入浴,就心头小鹿乱撞,没了胆吗?”
“什、什么没了胆,哼,男人什么丑模样我没见过,你别往自己脸上添金。”
他的俊脸挂着揶揄的笑,黑眸中早已看穿她的虚张,但却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缓慢地脱下身上的衣服,随着他一寸寸露出来的强健肌肉,炎华一颗心都快跳出胸口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真的就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起来!
猛地咽下一口紧张的唾沫,脑中直告诉自己快快转开眼睛,却又不知哪儿出了毛病,她的眼睛就是被他的漂亮身体所吸引,移也不移开。原来,男人的身子和自己是这般的截然不同。宛如岩石般坚硬隆起的胸肌与臂肌,炫耀着力量的来源,双腿刚硬的骨骼完美修长的比例,占尽天赐优势的高大骨架,塑造出战士的勇猛体格。这样的身子本身就是一种天生武器,经过锻炼后,更加遽了他的杀伤力,仿佛只要那宽大的手指一掐,就可击溃所有的敌人……
美丽又可怕的凶器。深深地印入她脑海。
炎华后退半步,在接触到他意图除去最后遮布时,慌张地转过身。
“你要跑哪儿去?还不过来帮我净身。”
“不要。”她实在没办法想像自己碰触到他的身子,是何等感觉。光用看的她就脸红不已,要她去碰简直就要叫她往火坑跳嘛。
“你说什么?你在反抗你的主子下的命令吗?”
“我就是在反抗你。有本事,你过来捉我啊!”他脸皮再厚,也不至于光着身子追着她满屋子跑吧?这个想法让炎华壮胆,前话说完,后脚已跨出门外。
可是她想得太天真了,还没有跑出门外,自己就被一双手臂紧紧地捉住,双脚离地的她尖叫着:“放开我,你这寡廉鲜耻的下流东西,竟敢强迫我这可怜清纯的少女帮你洗澡!”
“你哪一点可怜了?”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往屋内一推。“做奴才是你自愿的,主子叫奴才做事,有什么不对。”老实说,关宇朝被她一句清纯可怜弄得啼笑皆非,现在还得费番工夫才能忍住腹中笑意,细看他唇角不难察觉那抖动的肌肉,随时都会喷笑出来。她异于常人的反应实在百看不厌,哪来这种以杀人眼光威胁人,还嚷着自己可怜的“少女”?
“何不坦白一点,你深怕自己露了马脚,藏不住你其实被我吸引,帮我净身的过程中兴奋得昏倒,就百口莫辩了。”
“我?我?我会对你这种人——”跌跌撞撞的稳住阵脚,炎华一鼓作气地想反驳回去,却不慎把他看个精光,吓得到抽口气。“你、你、你居然什么都没有穿!”
“废话, 我又不洗衣服, 何必穿衣服下澡盆。”他捉起刷子硬塞到她手中。“开始吧,奴才。让主子洗冷水澡,可不是小小惩罚就能了事。”
见他靠过来,炎华整个人从脚到头都快冒出热气了。“别、别再靠过来,否则我……我……”
“你还能怎样?”
他说得对,自己还能怎样?此刻她不但没有任何武器,逃也无处可去!看着越靠越近的胸膛,炎华闭上眼用力往前一推。“我淹死你!”
以为他被自己一击会倒进水盆中,狼狈的摔落水中,但他不仅文风不动,脸上的怒火还越加明显,反过来捉住她的双腕。“哼,想淹死我?凭你这点力气?看来你苦头吃不够,还想要更多是吗?”
“你想干什么!”
“天知道,我也不知道,明明你是个狂妄得教人受不了的笨丫头,不懂看清自己的地位,除了咆哮、反抗、不听话以外,什么事都不会的傻子,但是看到你那双带火的绿眸,我就无法克制自己的热血沸腾,你要是聪明地乖乖帮我洗澡,或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但是你的反抗教我无法忽视,天知道我在想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懂!”
炎华还来不及想清楚他话中的语意,自己的脸颊就被一双热烫的手掌给包围住,关宇朝的脸在近距离间急速放大,柔软有弹性、又意外温暖的东西覆住她的嘴——关宇朝的嘴正封住她的?!
这不是真的?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嗯……嗯嗯……嗯!”她拼死的反抗着,力气却丝毫敌不过他,不管她如何捶他、打他,他仿佛不让她窒息就不甘心的,始终不肯放开她,炎华脑中的热气一股脑窜到最高点,全身的力量瞬间被抽光似的,整个人软倒在他的怀中。
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玩火也要适可而止,小奴才。”
“谁——”她才启唇要反击,他的唇舌又再度侵占了她。
炎华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冲击,感觉到自己的口腔中有他人的舌尖在搅动,她应该恶心地想吐,但却没有丝毫那样的感受,相反的他不过稍稍地吸吮了一下舌尖,自己全身就泛起一阵甜美的颤抖,当他恣意品尝着她舌尖的味道时,她也充分的领受了关宇朝的味道,明知这是反常的,自己却无法控制不去回应他的吻。
他转换着角度,不停的吮吻着她的唇角,狂野的席卷了炎华的意识,当他的手游移到她的后腰,将她的身子揽抱着贴向他发热的身躯时,她才惊醒。天呀,她竟然抱着敌人磨蹭,还不知羞耻的享受这个吻?!
“住手!”聚集全身的意志,勉强自己推开他。
一瞬间,炎华好担心他会不顾自己的意愿,强硬的进行下去。怀着恐惧,炎华初次理解到自己盲目的反抗所可能造成的后果——玩火自焚。先天力量上的悬殊,如果他真要动武来占有自己,她握有的胜算几近于零,但那还不是炎华最害怕的事。她真正害怕的是自己下意识,渴望被他占有、吞噬,呼唤他无视于自己表面的反抗,如风卷残云的侵犯自己,席卷她的一切,将她全部带走,半点都不留。
没错,先前的一吻让她体认到自己被关宇朝吸引了。从初次见面就不断的否认、漠视,但是一旦两人有了身体的接触,她体内沉睡的女人也随之苏醒,多年以强悍武装自己,早已忘记自己身为女性的一面,却被关宇朝唤醒了。抢先理智一步,身子本能的寻找着今生的伴侣,就像尘封已久的密锁,终于等到拥有钥匙的主人。
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但……她却不能再骗自己了。
“我知道了,我帮你洗就是了,但是你别再碰我。”让步的忍气吞声,炎华只求他别再吻自己,别再让她的心更混乱而不知所措了。
他扬高一眉。“呵,这可真意外,我该不会发现新的法宝,整治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野猫了。”
现在回嘴,只是给他机会再次亲近自己。炎华不愿冒这个险,拿自己的身子和他赌。“你不怕水冷了吗?主、子。”
关宇朝微笑了下。“我不担心水冷,因为负责去提热水的人是你。现在我更有兴趣的是你前一刻还如此反抗,现在却变得如此听话,你在想什么?”
“像你这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我决定不再和你抗争了,如此而已。现在我留在你王府中做奴才,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同伴而已。”
“不再和我抗争,代表你会乖乖听我的话?”
炎华一咬牙,不情愿地以点头代替回答。
他黑眸闪现愉悦的光芒。“既然如此,今夜我命你陪寝,你也不会有二话才对。”
“什么!”她差点原地跳起。
“太过荣幸想跳起来感谢我吗?”
“你的陪寝……不会是……要我……我答应要当你的奴才,可没答应要……”
“奴才不就是得听主子的话。”
“你……你把奴才当成什么东西了。难不成这屋子所有的奴才都随你高兴招寝就招寝?不能反抗?”这种事炎华打死也不接受。
“过去没有半个奴才让我有这种兴致,你是唯一我想招寝的奴才,依身份而言,你不能拒绝也无从拒绝我。”
“若我不答应,你又想怎么威胁我?还是说你要霸王硬上弓,让人笑话你堂堂王爷饥不择食,连个小小女奴才都不放过?”
“霸王……硬上弓是吗?”他唇边漾着性感的笑意。“刚刚要不我扶着你,你整个人都融化在我怀中了,小野猫。就算你想假装,也不过是骗骗自己而已,你知我知,今夜不会有什么抵死不从咬舌自尽的事,你会没有时间去考虑那种愚蠢的念头,只会心甘情愿作我的女人。”
炎华脸色一白。与情场经验丰富的他对抗,自己就像初生的婴儿无知又无助,注定要输掉这盘棋。
“大胆的奴才舌头被咬掉了吗?不需要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只要把你自己交给我,一切就很简单,我保证你也会尝到鱼水之欢的乐趣,并乐在其中。”
她摇着头,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他一时的乐子,哪可能把自己的一切交出去。
“不信我的话?那再亲一次也行……这回能不能停下,我就不保证了。现在或是晚一点,对我都没有差别,我一定会得到你。”
“我不是‘东西’,我不属于任何人。”
“你是。从我救了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打算放你走,你的命是我救的,就像你的人是我的。”相对于他语气的冷淡,那双黑眸以视线的牢笼锁住她。“无论你多想否认,这就是现实。”
拉扯着她手上的铁环,一寸寸地把她扯近自己的身子,关宇朝的话像刀、戳入她的心。“尖叫着逃跑也好,哭着撒娇不相信也行,你这副身子除了被我看过外,我还要摸遍每一寸,占有它,连同这身子的心一起。”
炎华仿佛看到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在自己眼前张开,而自己毫无退路。
“爹爹,你们在做什么呀!”
突兀的,一句童稚的话打破他们俩纠葛的视线。
圆滚滚有如红苹果的双颊, 亮晶晶的大眼, 一眨也不眨地仰头看着大人们。“这是什么游戏吗?为什么爹爹没穿衣服呢?哇,小波也要玩!小波也要玩!”他扑了过来,撞进关宇朝的怀中,将他们两人分开。
一下子从关宇朝的魔咒中解脱,炎华隐藏起颤抖的双膝,悄悄地退到角落。
“小波,不可以乱吵,爹爹正要净身呢。”
“小波也要,小波也脏脏,小海坏坏拿泥巴丢得小波脏脏了。”话才说完,小波已经动作迅速的扯下外衣和裤子。“小波陪爹爹玩水。”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小波要和爹爹一起洗香香可以,不过不可以把水喷得到处都是。”
“嗯,小波乖,小波不喷水。”
以眼角余波捕捉到正想开溜的炎华,关宇朝在她一脚跨出门槛前,提高音量说:“等等,半个时辰后把晚膳送到我房里,由你亲自上菜。听到没,奴才。”
言语间警告意味十足:这一切还没有结束,现在是不得不暂停而已。
“是。主子。”
匆匆丢下这句话,炎华忙不迭地离开了关宇朝的房间。一颗心还跳个不停,该如何是好?半个时辰后,自己又该怎么样才能逃出关宇朝的手掌心,这回可没有那天真的小菩萨来解救了。
恍惚的脑中挤不出半点好主意,除非奇迹出现……
“喂。”
炎华抬起发呆的眼,剑奴不知何时挡在她面前,断了她去路。“有事吗?”
“过来一下。”他指着楼梯下方一处避人耳目的地方。
怀疑的跟了过去,关宇朝这些手下向来对她没有好脸色,为何剑奴会主动找自己说话?但是令炎华吃惊的,剑奴突然塞给她一把钥匙。
“这是厨房外那道小门的钥匙,从小门出去后就是野林,大雪已停,但积雪颇深,你若不想让主子找到你,就自己小心。”
“这算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逃?”
剑奴以厌恶的眼神说:“我帮的不是你,我只是不想主子被你这种来路不明的杀手给缠上了。偏偏王爷又禁止我们取你狗命,除了让你跑掉外,我们还有什么法子可想?刚刚也是我让小少爷去找主子的。王爷高贵的身份,怎么能碰你这种低下的人,会污了他的手。”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小菩萨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妙。炎华把钥匙握在手心。“我不会说谢谢。”
“没那必要,你尽快速离咱们王府,我们就越省麻烦。希望你不要笨得再让王爷捉到你,站在我们这头的立场,要是你被捉回来,我们可能就会被王爷砍头了。明白的话,趁着现在厨房忙着准备晚膳,你就快滚吧。”
剑奴毫无做作的话,让炎华决定信他一次,赌上一回。
愿上天保佑,自己能顺利逃离王府,并且在师父他们找上关宇朝前,先和他们会合。
第六章
约定的半个时辰已过,送上晚膳的人却非炎华,关宇朝不悦地看着捧着晚膳的琴奴。“她人呢?”
“王爷指的可是那不听使唤的女杀手?”琴奴面带微笑地放下餐盘。
“那该死的丫头,又忤逆我的命令了是吗?”关宇朝起身打算自己去捉她。
“王爷误会了,这是琴奴拦下她送餐。王爷也太轻心大意,晚膳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交给一个企图对王爷不利的女子送上来,万一途中她意图不轨在王爷饭菜中下毒,我们这些属下可就罪该万死了。”
“琴奴,我可没笨到白活这三十年。既然叫她送膳,每样东西我自会要她先尝过。”关宇朝弄明事由,又重新坐下。“去把她叫来吧,今晚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
“在王爷发怒以前,可否先听琴奴几句话。”
“你又要NB462唆关于我与炎华的事吗? ”眼神警告他别再多管闲事。他不想三番两次为了炎华的事与这些属下争论,不论他看上什么危险的猎物,一旦到手的东西他无意放手。这些年跟随自己,他们还不清楚这点吗?
“不,关于那件事属下绝对相信主子的判断。”琴奴睁眼说瞎话,不久前剑奴与刀奴已经出发,尾随在逃出王府的女杀手身后,准备断绝后患杀她灭口。
“那又是为了哪桩?”
琴奴取出一张宫内的密函。“王爷从京城回来后,那儿似乎有些不寻常的风吹草动,请王爷过目。”
既然是正事,他也不得不暂时放下炎华,关宇朝观览着那封信,没有注意到琴奴背剪双手在身后偷偷地燃起一缕催眠香。这香气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有了睡意。琴奴料想等王爷一觉醒来,剑奴他们也该完成任务回来了。
“嗯?”他一心专注在密函,但眼前的字却越来越模糊,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这是……怎么回事?”脑中似乎有片薄雾正在扩散。“琴奴……你……”
“王爷?有何不对吗?”琴奴一靠过来,香气更浓。
奇了,自己怎会如此睡意浓厚。沉重的眼皮叫他几乎睁不开眼,有什么不对?!但是他……此刻除了想睡上一觉,什么都无法去想了。终于被睡意打败的他,“喀咚”地倒卧在桌上。
琴奴知道,等王爷醒来一切就会东窗事发了。他不知道王爷会不会饶他一命,但为了王爷好,他有一死的决心。
扶王爷回到榻上休息,琴奴搬出自己心爱的琴,恐怕这是他最后一次活着碰触它,缓慢地调整音律,他弹奏一曲此刻最符合自己心境的离别调,等待着王爷醒来的时分。
药的作用让关宇朝沉沉地睡了将近两个时辰,伴随着他缓慢地睁开双眼,琴音凄切如诉地萦绕着。扶着头,他撑起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未能立即领悟的事实如潮水般地冲入他脑中,他愕然地怒道:“琴奴!”
“铮!”琴音断了。
琴奴闭上双眼,剑奴与刀奴还未回来,这代表——任务失败了。“属下在,王爷。”
关宇朝怒气冲冲地来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左右开弓以全身的力道挥了他两巴掌,将琴奴打倒在地。“你,好大的胆。”
闭着嘴,琴奴也不辩解,仅是低垂着头跪在地上。
“说,这是什么意思,你在企图些什么?”自己最信赖的下属竟会以迷香让自己昏睡,这在关宇朝眼中是不可饶恕的背叛。“趁着我睡着的时候,你一定偷偷的做了什么事吧!炎华,她人在那里!”
“属下问心无愧,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看来是无法从琴奴口中问出一字半句了。省下咆哮的力气,关宇朝大声呼唤来人将琴奴关起来。“等我找到她之后,再来跟你慢慢算帐!”
现在的首要之务,先找到炎华要紧。
靠着剑奴给的钥匙所开启的逃亡之路,起初顺利得教人不敢相信。为消灭雪地上自己的足迹,炎华施展轻功奔跑了半个时辰左右,直到远离王府的范围,她窜入后山的野林里。
一口气冲了这么远,气喘吁吁的她捉起一把树上积的雪送入口中,藏在树上稍事休息。她不知道要过多久关宇朝会注意到她失踪,派人出来找她,现在的情况分秒必争;她没有多少可供浪费的时间,必须尽快决定自己逃亡的方向。师父他们自京城而来, 那就是在南方NB462?如果能找到港口,从那儿搭船,应该可以追回师父他们,警告他们不要自投罗网。
就这么决定了,先找港口!她一下定决心也不再犹豫,从树上一跃而下,凭藉着星辰的方位,向南方再度出发。
她在树林中走了不远,便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跟踪。
一开始逃亡时,一心只想离得越远越好,没有多余功夫去注意周遭的声音,但是,经过休息后自己敏锐的直觉与听力又恢复到过去的水准,很快地她就发现对方不只一人,而且同样与她使用上乘的轻功……显然是道上中人。
脚步没有迟疑,反而更加速,她感觉到对方也尽全力在追赶着。没错,对方的目标是自己。恍悟的炎华冷笑地想,这就是剑奴暗留的一步棋吧!怪不得她怀疑剑奴怎会如此好心地帮自己逃亡,原来他是打算在这路上派人埋伏自己,好取她性命。
别太小看人了!炎华以眼角余光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若要杀人又不被他人发现,这个茂密的野林是最佳场合,他们一定会在自己走出这野林前动手。想要“暗杀”她这影蝶门五大高手之一的花蝴蝶,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倏地,炎华藉着月光被乌云遮蔽的瞬间,利用树影幢幢的遮蔽,消失在野林的顶端。
哒、哒、哒,慌忙追上的伏兵们,用不敢相信的声音叫道:“喂,有没有在那边,去找找。”
“没有,你那边呢?”
“你这不是废话,我要是有看到,何必问你!”刀奴手持爱刀跺脚地说:“这不可能,她就在咱们眼前消失了!”
“她不可能消失,或许……她注意到我们的存在,所以现在不知躲在哪儿,正看着咱们偷笑也不一定。嘘,小声点,仔细听听动静。你去那边找,我找这头。”剑奴指着暗林的一方,两人分头前进。
这一切都落入藏在树枝头的炎华眼中,她唇边泛起微笑,拆下衣带。
“奇怪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刀奴莫名其妙地回想着自己与剑奴从她逃亡后,就一路小心的跟踪到这边,打算等到野林深处再解决她,但是刚刚月色一暗就这么把人给搞丢了。“她不可能凭空不见,那么到底是……”
咚!刀奴听到左侧传来小石头的声音,立刻转头侧身——瞬间,一股极大的力量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缠了两圈。“唔!”
“不要动,只要你动一下我就收紧衣带,勒死你。不要以为我做不到,我可是受过各种杀人方法的训练。”背后,低沉的女音传来。
“可恶,被你发现了。”刀奴此刻就算手持爱刀也英雄无用武之地,毕竟人体最脆弱的颈部被制住了,他也不得不认输。
“想瞒过我的耳朵,你们的轻功还不够入门。把刀丢下!”
“就算你捉到我,剑奴一个人对付你也够了。”愤恨地把刀扔到地上。
“他不会,只要他还算爱惜你这同伴的小命!”炎华嘻嘻一笑。
“既然都被你捉了,还有什么命可言,总之除去你这对王爷有百害无一利的妖女,我们大伙儿都豁出去了。”
“我真搞不懂耶,那种一无是处、调戏女人又阴险狡诈的双面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这样卖命效劳?或许他还算有点政绩,或许他还算懂得打仗,但那不都是他个人的荣耀,你们还不都是他的奴才,作人家奴才有什么好?枉费你们这身好功夫而已。”
“不许你这样污蔑王爷!”刀奴怒道:“你才是不懂是非的蠢女人。要不是王爷,我刀奴这辈子注定要被地主奴役到死,就像我爹一样。要不是王爷砍了那个专放高利贷地主的头,还把田地公平地分租给所有的人,给我们机会习武强身,我能有今天身为王爷护卫的荣幸地位吗?我才不懂王爷何必硬要你这种满手血腥的女人哩!”
“刀奴, 你跟这妖女在NB462唆什么!”剑奴举起自己宝剑直指着炎华的鼻尖。
“放开他, 既然已经被你发现,我们也不NB462唆,就一对一的公平决战吧。你要是没有兵器,我们就借一把给你,随你要使剑或用刀。杀了我们你就可以走人。”
“明明是二对一,哪来的公平呀?”炎华一笑,堵住剑奴反驳说:“我和你们无冤也无仇,也没有人给我金子要买你们俩的项上人头,我干嘛要你们的命?给我一个非得弄得彼此两败俱伤、甚至一方送命的理由?”
“这……”剑奴一时哑口无言。
“因为你们王爷看上我,我就该死?这就是你们辽南王府的人蛮横的作风吗?”炎华绿眸灼灼地说:“我可不服,凭这点理由要我的命,何况我还不见得甘愿做他的女人呢!外面世界又宽又广,我何必自甘堕落做他的玩物,等待人家玩腻的一天,一脚踢开。我还想活下去,你们也是吧!”
“这……这都是……歪理。”剑奴内心动摇了,他们都想得太简单,这名女子的确有她独特的魅力所以才会吸引了王爷,瞧她此刻无畏无惧的美,那么凛然间以气势压倒了他们。
“那就讲出你们的大道理,让我死也暝目吧!”她大声地说。
剑奴垂下了他手中的剑,她非死不可。只要王爷不死心,那么她还活在世上的一天,就不可能会逃出王爷的掌心。可是王爷“看上”她是一种错误吗?也许王爷找到了一个足以在气势上、灵魂上,都与他相提并论毫不逊色的女子,生命的同伴。她或许没有前王爷夫人那温柔婉约的高贵,但她有她所没有的旺盛生命力,过世的夫人以沉默守候着王爷,但那真的是王爷所需要的吗?
“剑奴,你在蘑菇什么,别被这妖女的话给骗了。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
刀奴的怒吼划破了剑奴脑中的迷雾,他重新振作起精神。“对,你枉夺人命无数,这就是你该死的理由。”
炎华哼的一声。“制造出我们这些杀手的,不就是像你们王爷那类的人吗?我可不是为自己辩解,我杀的人里头可没有半个无辜的圣人呀!你们这么想打,我就奉陪吧。但可不要后悔放弃了我给的生路!”
她以脚踢开刀奴,拾起刀奴的刀,一回转迎上剑奴刺向前的剑,两人就在雪地野林里展开一场足以令风云变色的决斗。
他并没有派太多的人去搜寻她的下落,他很清楚在这样的深夜,出动大批人马只会无用的骚扰平民而已,挑选几名精悍的手下,带着数只猎犬出发。猎犬在王府周遭寻找了一圈,终于在后门嗅出了些许蛛丝马迹,他们就循着这条路线往下追踪。
从地上所余不多的线索判断,关宇朝知道炎华必定以轻功来逃避他的追踪,凭她的身手,这两、三个时辰足以让她藏匿山林安全处,等待天明再另找出路。这也是自己能把她捉回来的最后机会,一旦错失这黎明前短暂的光阴,她就真的溜出他的掌心了。
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那怕要他搜遍整座山,他都会找到她。
“王爷,这边!”
狗儿们突然兴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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